第三章 Slapstick·beach(喧囂海灘)
《決戰學生會!》 · 番棚葵 · 1萬 字
““被騙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自返校最後一天進行的比賽後過了一週。
男人們的吶喊,響徹了陽光照耀的海灘。
是Z班的男生髮出的吶喊。
現在正是大熱天,這海岸邊現在擠滿了人。
這裏是年輕人常來的有名的海水浴場。拖家帶口來的雖然也不少,但學生還有單身的社會人佔了壓倒性的多數。
也就是說,這也是個非常適合搭訕的地方。
“明明是這樣、明明是這樣……這招太損啦啊啊啊啊啊!”
以坐在水泥堤壩上俯視沙灘的狀態,厚猶如代表了所有人的心情一般大聲叫道。
“哎呀?”一對結伴而行的年輕女性聞聲投來了期待的目光,但立馬板起臉當做沒看到。
並不是因爲厚不是她們喜歡的菜。雖然多多少少也有這個原因在裏面,但說到底她們根本沒仔細看他的臉。
他,以及他周圍並排站着的男人。他們所有人,都穿着水手服。
“允許旅行的條件之一,要穿着女式制服……提出來的時候倒是沒發現,但事到如今一想這種打扮肯定就沒辦法去把妹了不是嗎!”
“不,在提出條件的時候就給我發現啊。”
身邊的水樹以= =的眼神看着死黨。
不知爲何唯獨他不用穿着水手服。身上穿的是私服的短袖跟休閒褲。
看着這樣的水樹,厚以及Z班的學生們眼睛變成了倒三角。
““爲什麼只有你可以穿私服啊!””
“你跟我說也沒有用啊……不是神菜的心血來潮嗎。”
水樹也不太清楚這之中的原因。
“姐姐,恕我失禮,這……”
“真是夠了,淨說些惹人厭的話!你是不是也想穿上水手服啊?”
神菜將即便是這幅打扮依舊帶在身上的教鞭唰地指向自己們過來的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第二個條件特別奏效,以厚爲首的Z班男生接受了。
但說到底也不覺得對方會點頭。現在是利用了Z班。
接着,一夥人深深地嘆了口氣。
翠悠閒地搭話過來。聽到這話,男生一夥“喔喔喔喔!”地發出了歡喜的聲音。
“廢話。因爲你是天井院家的傭人嘛。”
“……明明請到了長假的啊,真是。”
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體操服換成了洋裝。
“啊—,有過這樣的背景啊。”
不用說,自然是神菜、葉月、鷗,以及翠四人了。
他完全不知道,望着他的背影,神菜、葉月、鷗、還有翠這些女性陣營的成員,心裏全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嗯?怎麼了,葉月?”
“這可是機會哦,鷗學姐。”
一段時間內她宛如金魚般開闔了數次嘴巴,不過,
“衣服換的真快啊。而且還真虧您能不被鷗學姐發現而偷聽到呢。”
這可不妙啊。葉月如此想到。這樣的話,旅行之前設定好的計劃或許會告吹。
“真沒禮貌啊,各位。明明是跟這麼可愛的女生一起來旅行的說。”
“話說,我們的感覺也基本上麻木了吶。拿下女生的制服,毫無抵抗地就穿到身上,然後毫不起疑地跟到這裏來了啊。”
因爲葉月半路進行吐槽,翠不滿地嘟起了嘴。
“啊?我一個人?”
聽到這話,葉月一臉澀然。
“哎—,明明就沒胸還勉強去穿什麼比基尼噫嗚?”
“真遲鈍啊,能跟Z班去旅行的話,哥哥應該也會跟去纔對。在旅行的時候看準機會兩人獨處,會讓親密度變得更高呦!”
“表、表白……!”
“啊、是啊。嘛,那個,怎麼說呢。嗯。”
儘管嘀嘀咕咕地發着牢騷,水樹還是朝更衣室走去。到時候讓別的學生幫忙就好了吧。
事情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學生會的慶功宴上神菜說出條件的時候。
“怎麼了,葉月?”
着慌的反倒是鷗。
“喂、喂、說出?這明顯是不純異性交往……”
說到一半改變了注意,倒不是因爲面對神菜萎縮了。
“親密度、變高……?”
“……不,沒什麼。”
“好了,各位。難得來旅行一趟,一起玩吧。”
“那邊有臨時設置的男更衣室。按照名字分成了一個個房間。裏面也放了泳衣,大家穿上那些泳衣之後回到這裏來。”
“不。只是,學姐沒有忘記來這裏之前說過的話吧?”
葉月也以感到掃興的眼神交互看着水樹跟神菜。
鷗瞪大了眼睛。
“可、可是啊?”
“欸?”
(不太妙啊。看樣子姐姐大人對哥哥變得老實的多了。換做以前的話會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會叫他穿上的吧,那樣的話就是隱藏起自己的想法,靠強硬手段讓事情得以進行。)
“……不、不用搞那種出場啦,在這裏的兩人都認得你啦。翠姐姐。”
“的確,至今爲止都穿過了妹抖服啦、兔女郎之類的少數派制服的緣故,確實有覺得‘水手服的話是不是不要緊呢—’的想法呢。”
而水樹卻在半路上被神菜抓住了手臂。
可即便如此,他們依然接受了那個條件,這是因爲有某個理由。那也是另一個條件的衍生物。
(至少來說,光靠我是不行的呢。需要別的協力者。)
一邊七嘴八舌地說着,一邊朝上望向防波堤上。
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鷗低下頭。看起來臉漲紅了。
○
“喔喔、神菜大人!多麼美麗!”
面對這幅華麗的風景,Z班學生的表情一變。突然就亮了起來。
嘛,也多虧是這樣,纔沒能順利跟她敬愛的姐姐大人走到一起,所以就這點來說算是幫大忙了就是了。
“可是,從一般社會的角度來看還是非常奇異的樣子吧。”
於是,Z班的衆人朝確實位於那個方向的某個預製裝配小屋跑去。
她也聽說了允許旅行的條件,一個是男生們要穿着女式制服,另一個則是神菜們要同行。但是她並不知道哥哥得以不用穿着制服的理由。
“還是說怎麼?鷗有着會跟這些傢伙犯下錯誤的自信?”
葉月皺起眉,偷偷瞄了身邊的鷗一眼。
“翠小姐,過會兒請讓我拍幾張照!”
被幹脆地這麼說,Z班所有人“嗷嗚—”地流下了眼淚。
這時,聽到有人深深地嘆了口氣。一看,是芹沢。
在附近的葉月確確實實地理解了她內心的想法。
正當她想着這樣的事情的時候。
她們已經換好衣服,穿上了泳衣。神菜的是淡綠色的比基尼,葉月身上穿的是橙色的連體式,鷗身着黑白二色的運動泳衣,而翠則是在酒紅色的比基尼下半身罩了一條Pareo(譯:塔西提土著的民族服飾)
“哎呀,怎麼露出那麼一副陰沉的表情啊?”
““成交!””
“呣。”
然而,光是去旅行就要把他跟鷗送做堆,葉月也不得不承認這是極難的事業。
基本上畏懼於哥哥和神菜變親密的她,理所當然地打算對此表示反對。
“好啦好啦,別那麼死腦筋嘛。單純只是趁長假出去玩而已啦。偶爾跟男生去玩也不壞對吧。”
“你、你是!”
“不知不覺間,變得對穿女人的衣服一點也不牴觸了啊,我們。學校周圍的人也已經感覺不到違和感了,都能平常地跟我們相處了。”
仔細一想,內心的某個角落裏,應該敲響過對於女式制服的警鐘纔對。
“所以我才說了不是嗎,要穿成那樣的話我們還不如不來了!然後你就忽然讓步了不是嗎。”
“還有水樹。你的更衣室裏還有遮陽傘啦沙灘椅什麼的一整套用具,記得帶過來。”
(要是不這樣做的話,根本就沒辦法跟水樹一區旅行嘛。)
“真、真囉嗦!明明都附加了‘我們也參加旅行’這樣值得你們謝天謝地的條件,還不肯老實接受的你纔有錯啊!”
她愛上了水樹。而葉月知道這事實,她也明白葉月暗地裏在爲她加油。
而是想到了一個對策。
其實神菜也曾想過在暑假期間嘗試一次這樣的活動。
接着還拉住了另一邊的手。
“沒錯!接着等時機成熟之後,就進行表白!”
“確實,這個倒是完全沒有。”
可是他們的存在,別說是對鷗了,就連提案的本人神菜也沒放在眼裏。
“是—!”
“哎呀呀。”
“副會長也不愧是以身材美爲傲的啊!”
而這時,那個條件,踩着海邊的沙灘出現了。
葉月強行拉過眨巴着眼睛的鷗的手,走到了體育館外面。
“哼哼哼。有時是美麗的大姐姐。而有時又是……”
“倒也有道理……哥哥可是以無可救藥的遲鈍而出名的啊。”
“說、說什麼蠢話!我怎麼做得出那種事……基本上,只是一起去旅行而已,怎麼可能跟紫藤水樹變得那麼親密呢!”
響起了天然的聲音,從體育館的牆角邊冒出了一個人。
而現在,甚至不惜做出讓步都要水樹參加旅行。理由很明確。
但是,即便如此“表白”這個儀式對她來說貌似刺激性還是強了點。
“……哎呀,讓他們穿成那樣,我覺得想不陰沉也難啊。”
最後,死性不改的水樹的多嘴令其對象神菜將手裏的運動包擲了過來,因此話說到一半變成了呻吟。
作爲男人,剛纔的話太傷人心了。
“葉月醬真可愛啊!”
“想去旅行有兩個條件呦。第一,穿着女生制服去。第二,我們學生會成員也要參加這次旅行。”
“聽到了、聽到了♪”
“啥?”
“鷗學姐,稍微過來一下。”
“怎麼怎麼,怎麼了葉月?”
“我在美國還當過私人偵探呢。變裝也好偷聽也好都是小事一樁呦。”
“……真的是豐富到浪費的人生經驗啊。”
鷗愕然道,不過馬上想到剛纔被偷聽到的對話的內容,臉漲得通紅。
“啊、啊啊、那個!呃,剛纔說的事……!”
“不要緊、不要緊。不會對別人說的啦。別看姐姐這樣,嘴巴可是很牢的呢。”
“哎呀、真是的。”就像是閒聊的家庭主婦般朝鷗揮揮手,翠忽然換了一種笑容。
也就是換上了眼中閃爍着精光的微笑。
“不光是那樣。那個計劃,我可以協助你們呦。”
““欸?””
“要把水樹君跟鷗湊到一起對吧?不是很好玩嗎,來幹吧。”
接着馬上露出平時那種親切的笑容。
鷗跟葉月不由得面面相覷。尤其是葉月,頭上冒出了大大的問號。
(還以爲翠姐姐會站在神菜姐姐那邊呢。還是說沒察覺到神菜姐姐的心意呢。明明那麼明顯……)
然而,現在他們才闊別重逢了三天而已,或許那也是沒辦法的。
不管怎樣,她說了願意幫忙。就接受她的好意吧。
這麼想着,葉月一瞬間露出笑顏,朝翠伸出了手。
“那麼,就請多多關照了,翠姐姐。”
翠也笑着握住了她的手。
“嗯,這次的旅行貌似會很愉快呢。”
““……………………””
“她說忘記了啊、水樹!你要怎麼賠我啊!”
“神菜醬還真是喜歡水樹君呢。”
他們發現了神菜,內牛滿面地殺了過來。
“能穿這個的,我們班上只有芹沢啊!”
“那種事,我也不知道好咩。去跟神菜抱怨。”
“那個,是爲了幫我們而跟着去旅行呢,還是爲了跟去而利用了我們呢?”
““學生會長啊啊啊啊啊啊?””
“嗯?怎麼?”
“發生什麼事了?”
○
“自尊啊。那裏的是,就算要用自尊來交換也該搞到手的天國喔。”
“才、纔沒有喜歡、或者是討厭……!”
爲了不讓神菜聽到,趁撿球的時候靠過來,葉月跟鷗咬起了耳朵。
兩人看到厚拿着的東西后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欸?”
順帶一提,要是天井院家認真起來的話,還能準備出更加豪華的旅行,但因爲神菜有着偏好平民化的傾向,所以控制在了這個程度。
“……你,真的是鬼啊。”
“……………………”
不,這麼說不是很貼切。要說爲什麼,那是因爲換好泳衣的除了一個人,水樹之外就再也沒有了。
“嘛,冷靜一想,未成年人出門旅行必須要有監護人同行的嘛。”
下一瞬間,鷗戰戰兢兢地詢問道。
“丟什麼?”
“這會不會太過分了啊,神菜大人!就算是我們,唯有這個是沒辦法穿的!”
“啊、是啊。”
“哎呀,只有再等水樹一個人嗎。”
“可是,這樣就沒法穿泳衣了。”
嘆着氣痛哭流涕的Z班一夥。
將話題撇開,敷衍過去厚,翠扇着一隻手等待男生們的到來。
發現騷動,鷗跟葉月也過來了。
那是封着白色名布的藏青色死庫水。當然,是女式的。
“誰管你啊啊啊啊!別跟我說那種藉口!還有,神菜也別拿那種莫名其妙的藉口出來!”
“人家也肯定是不想穿的啦!”
聽到這話。一夥人動作整齊劃一地望向芹沢。
“都怪你,我一個人被孤立起來,落得要把所有的東西都搬過來的地步啦!該不會這就是你的目的吧?”
“也就是不能下海。”
水樹吶喊起來,逼近神菜。
剩下的學生們,全都依然穿着水手服朝這邊過來。
“哎呀呀,怎麼回事啊?”
“不,沒什麼。”
“哎呀呀,嘛嘛嘛。”
以眼睛的餘光瞥了那光景一眼,神菜拉過水樹的手:“走吧”。
“喂、怎麼了啊?發燒了嗎?”
“你們在比賽裏輸掉了。因爲遵守約定的條件,才能在這裏吧?再說,旅費也是天井院家出的,別再抱怨了。”
在狼狽不堪的她的眼裏,映出的是一如以往的和藹可親的翠姐姐。
不久。厚終於如此嘀咕道。
“那—、那個。如果是我誤會的話我道歉……難不成您打算跟着去旅行?”
不久,Z班的男生們毫不顧慮旁人的眼光,以水手服的打扮殺到了海邊來,將手裏拿着的東西遞到神菜眼前。
偷偷地交頭接耳,不過最後還是隻能照翠說的去做。
接着,他們開心地朝海邊而去。
一邊,翠跟神菜正用腳踩的充氣筒給鯊魚形的塑料船充氣。
不久,換好衣服的他們終於來了。
“那就要等到時候才知道囉。”
“陷、陷阱是什麼樣的?”
“神菜醬,我呢?”
於是,葉月跟鷗害怕地望着愉快地哼起歌來的她,
雖然神菜這麼回答翠的疑問,但那是知道答案的“天曉得”。臉在笑。
看着她那表情的翠的臉色,僅有一瞬間變得複雜起來,但神菜沒有察覺到。
“就算你們那麼說,不能穿的東西就是不會穿的啦!話說,爲什麼你們一副當然能穿的表情啊?”
“我覺得把視野放的更加廣闊一點比較好喔。”
“話說回來,水樹還真慢啊。換件衣服到底要多久啊。”
拖着腳步,終於將行李放下,貌似怨念很深地盯住Z班衆人。
聽到這句話,葉月跟鷗的思考迴路一瞬間停止了。因爲感到違和。
“神菜大人?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開始高興地玩起了沙灘球、互相潑水。看上去水樹也相當地享受海邊的樂趣。
“總之,鷗學姐,今天要請你乾脆地決出勝負哦。因爲翠姐姐已經策劃好了遲鈍如哥哥也會陷入酸酸甜甜的青春之中的陷阱了。”
“不過,貌似神菜姐姐原本就打算邀請翠姐姐來的樣子。”
“再怎麼說這也太難爲情了!”
“我說……不丟了它嗎?”
“翠姐姐當然也算在裏面啦,別那麼哭喪着臉嘛。”
“那種陳年舊事老早忘記了。”
“欸,在說什麼啊……你?不能穿這泳衣?”
Z班的衆人留着血淚凝視着這幅場景。
“當然啦,那看起來不是很好玩的嘛!兩位,會替我說服神菜的吧?”
“不曉得。夠了,我想想都煩。”
“噗?”
作爲代表,厚吼道。
沒錯。正如激動的厚所說的,只有水樹穿着普通的平角泳褲。
神菜之所以喫驚,是因爲“喜歡”兩字被強調了。她漲紅了臉,瞪向翠。
“喂、喂。遮陽傘還有沙灘椅那些玩意咋辦?”
“呵呵,誰知道呢。不過,只有這點希望你別忘記。”
但是,儘管因爲疲勞而沒什麼力氣,水樹還是回瞪了一眼,道。
微妙的正確言論。而且正如神菜所說,這次旅行的旅費是天井院家贊助的。交通工具啦住宿等都是他們準備好的。
“……超乾瞪眼的啊。”
在說着這些話的期間,勉勉強強地擔着遮陽傘啊、裝滿的可樂箱還有沙灘椅等等東西的水樹氣喘吁吁地走了過來。
“廢話、水樹!爲什麼只有你拿到了正兒八經的泳衣啊!”
“天曉得。”
葉月跟鷗一邊交談着這樣的事情,一邊投接着充好了氣的沙灘球。
另一邊,搞定了鯊魚充氣艇的神菜,皺着眉望向更衣室那邊。
結果變成兩人不露痕跡地對神菜建議讓翠也一起去。
““唔。””
要是詛咒能殺人的話那麼現在就是時候了。所有人開始動腦筋了。
“也罷,就算是哥哥,始終也是人多一點比較好玩呢。”
“不說那些了,我可是做好了玩的準備了。對吧,鷗、葉月。”
並不只有她們。波浪間有許多年輕的女性,僅以少量的布料遮住她們雪白的肢體,毫不吝嗇地展現自己的肌膚。
所以,沒能馬上對接下來的話做出反應,也是沒有辦法的。
“那邊那些閒着的男生們會處理的吧。”
在白色的沙灘上。
翠笑着對神菜的自言自語插嘴道。
“你們……爲什麼不幫我啊?”
如此說着,葉月朝她一笑,但鷗因爲不安與緊張而硬成了一塊。
“準備的居然是這樣的泳衣。太過分啦!”
而最關鍵的是,神菜她們的泳衣樣貌非常地引人注意。
即便如此,對於一般的男高中生來說,也是傾盡囊中物也享受不到的舒適旅行。
如此說着,神菜以冰冷的視線看着Z班一夥。
交通工具是有駕駛員的豪華商旅車,住的是最高級的旅館。
他們暫時沉默了一陣子,但不久就一齊站了起來,開始朝更衣室奔去。
“哎呀,大家真精神呢。真羨慕年輕人啊。”
在海邊,翠一邊遠望飛奔的Z班衆人,一邊羨慕地嘀咕道。
以一隻手將沙灘球彈起來,豐滿的胸部咚地彈了一下。
“不不不翠姐,你跟我們沒差幾歲吧。”
旁邊的水樹不由得吐槽道,但翠貌似很高興地對他說。
“哎呀?居然馬上就拍我的馬屁,水樹君,難道打算勾兌我嗎?”
“啊、不、並沒有那個意思……”
“嗯?還是說,我連勾兌的價值都沒有?”
“倒、倒也沒那麼說啦……”
“喂、你們倆!別自顧自說話,好好打球啊!”
對面的神菜叫道。對於水樹被翠耍着玩而感到心情複雜。
神菜身邊的鷗跟葉月也同樣露出一副微妙的表情。
翠望着那樣的三人,呵呵笑着望向水樹。
“水樹君也很辛苦呢。”
“欸,什麼辛苦?”
“呵呵呵,到時就知道了。”
然後,笑眯眯地露出惡作劇般的微笑。
接着忽然看向神菜那邊。
“話說回來,神菜醬,沒關係嗎?這點大的海水浴場,以天井院家的力量的話,就算要包下來也沒問題的啊。人擠人的耶。”
接着厚也歪過了脖子,這時從他們背後有人搭話道。
“你在打什麼鬼主意?”
“你在幹什麼啊?”
因爲自己說的話會令人覺得好像非常想要一般,所以水樹急忙改口。
“怎麼了,覺醒了自己第三個新的性癖了嗎?”
水樹輪流望着這樣的她跟神菜嘆了口氣,不過忽然將視線投向更衣室那邊。
是找自己有什麼事嗎,這麼想到。結果卻是打開放在據點裏的他自己的包的拉鍊,開始翻了起來。
這丫的將來貌似會走上性犯罪的道路啊,水樹作爲死黨冷靜地做出了評價。
○
“哎呀,拍夠了拍夠了。拍太多的話,會被巡邏的人煩的啊。剩下的就過點時間再拍吧。”
“……不不不。並沒有在誇你啦。”
“……我個人覺得,都具備了那麼多要素了,還不明白的水樹纔怪呢。想知道的話就自己想吧。”
“學生會長,請往這邊丟!”
聽到這相當老練的話,後背升起一股涼意。
“就是因爲讓男生們穿上了學校泳衣,纔會連鷗學姐也被人用奇異的目光看哦。稍微有點過不去對吧。”
水樹表示明白,忽然,所有人都從海邊撤退,朝這邊飛奔而來。
“嗯,這個啊。那邊在搞‘Miss沙灘女王選美’,衝進去就贏到了呢。”
面對浮現出微笑的翠,水樹流下一坨汗,吐槽道。
“搞毛啊,真是的。”
來海水浴的遊客看到那些,有人苦笑,有人決定當做沒看見,還有的人不客氣地爆笑起來,不過幸好沒人報警。
“也是,說的對。”
“呵呵呵,不敢當。”
接着大喘着氣,切成望遠鏡模式,貌似很開心地開始猛按快門。
這麼說起來,長袍上還纏着一條帶子,上面寫着“第二十五回Miss沙灘女王選美冠軍”的字樣。
話是這麼說,水樹倒也沒有玩到筋疲力盡的程度,只是因爲繼續玩下去搞不好神菜又要叫着“來一決勝負”之類的開始打賭了,所以纔到根據地待機而已。
“吶,水樹。看到翠姐姐了嗎?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啊。”
背後響起了聲音,所有人都“嗚哇”地驚叫起來。
彷彿放棄一般嘆了口氣,神菜站了起來。
“……你該不會真的以性犯罪者爲目標吧?”
然而厚卻依舊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拍了拍水樹的背,
“找翠小姐的話,她剛纔搖搖晃晃地朝那邊走過去了哦。”
而厚卻宛如呆住了一樣皺起了臉。
“你啊,竟然不需要收藏有這麼棒的泳衣天使的照片,作爲男人來說會不會太沒勁了啊?神菜大人就不說了,副會長也有一副好身材,葉月醬不也很可愛嗎?”
“沒穿死庫水的芹沢,你說的是真的嗎?”
“啊啊,她的話……”
“啊,沒有穿死庫水的芹沢。你在啊。”(譯:居然沒穿,血淚啊T T)
水樹嘟囔了一聲,這回換成厚啪嗒啪嗒地朝這邊跑回來了。
“哎呀,你看看我,差點就忘記啦……有了有了。”
“也罷,那確實是我種的因……沒法子,去幫鷗吧。”
神菜將臉撇向一邊。
那裏站着笑眯眯的翠。不過樣子有點奇怪。
關於神菜就不發表評論了。總覺得很麻煩。
實際上,她放棄了穿着死庫水去參加游泳,就那麼以水手服的打扮在看帶來的書。
這時,葉月走了過來,拉住了神菜的手。
“唔—嗯,不愧跟學生會長一樣是天井院家的人啊。”
“……那是應該贊同的地方嗎?”
“你那個,不是最近上市的那個嗎?”
嘟囔着,聳聳肩。
“是啊,舉辦人也被翠小姐的魅力迷得神魂顛倒,竟然接受了啊。後來,爲了不讓別的參賽者失去幹勁,還準備了一億日元的支票作爲冠軍獎金。”
“神菜大人!球往你那邊去了喔!”
就那樣被葉月拖着手, 朝海邊去了。看到葉月從她視線的死角回過頭吐了吐舌頭。
“話說回來,還真是小看了他們的毅力呢。完全以爲他們會沒法換上泳衣,就那麼吮着手指頭哭到最後呢。不過看到他們那樣子,還是不出所料地想笑起來呢。出乎意料地堅強呢—”
神菜按他們所說的將球丟了過去,回到遮陽傘下的沙灘椅上。
這時,男生中的兩人,戰戰兢兢地嘟囔道。
果然,這位女性雖然很成熟穩重,終歸還是天井院家的人啊。背後隱藏着無比嗜虐的血統。
雖然極薄,但性能超好而且像素數量也極高,電視上的廣告裏是這麼宣傳的,水樹想了起來。
不明白她的真意的水樹,愈發地困惑了。
厚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嗯嗯地點起頭,
“欸,可是。”
順便說一句,這兩人現在正在休息。
“啥?沒人那麼說啊?”
“你說什麼啊,這樣纔開心不是嗎。這就是假日的日本的海邊的感覺哦……而且旁邊有人的話,Z班的那夥人就只能幹看着不能搭訕。看他們唉聲嘆氣的樣子可是很愉快的呢。”
“不是,別再扯那個梗了!只是在想,翠姐什麼時候不見了。”
以地方選美比賽的獎金來說,乃是破格的價位。
“好、好。”
略帶點自暴自棄的感覺的歡呼聲,響徹了海邊。
“當我是朋友的話就別收錢才添印給我啊……不,我也用不着就是餓了。”
“不管是錢的用法,還是操縱局面的方法,都豪爽至極呢……可以想象,完全變成翠姐的單人表演了吧。”
“那時候我們偶然路過了活動會場那邊,翠小姐好厲害啊。身爲參賽者,居然說出‘光是泳衣選美就太沒勁了’這種話,拜託舉辦者追加了‘才藝表演’的項目啊。”
“啊啊,是啊。所以我在想過後再去拍好了。”
“傻子,葉月是妹妹啊。嘛,副會長看起來的確很美就是了。”
“嘛,因爲那邊看起來更好玩嘛。很久沒跳了,真高興呢。”
鷗害怕地看着對於神菜的話面不改色地點頭同意的翠。
“這次他們真的太可憐了啊。”
“什麼?什麼也沒想啊。”
“是啊,是爲了這一天而在昨天買的。當然,是爲了收下學生會衆人的泳衣風姿啦。”
這時,水樹察覺到了一件事,眨了眨眼。
“騙人。明明在比賽後禁止旅行了,居然又自己把它推翻。雖說別人姑且算是被搞得像是懲罰遊戲一樣,但爲什麼唯獨我沒有受罰。這種情況下不起疑纔怪吧。”
“翠姐,那王冠還有盾還有長袍跟獎盃是啥?”
“爲什麼每個人都要強調‘沒穿死庫水’啊?”
注視着女性那邊,一、二、三地豎起手指數數。
“好像那邊有什麼活動會場,會不會是去參觀了呢。”
“在這裏哦。”
“是嗎是嗎、你喜歡的是副會長嗎。”
“而且還是以那種偏執的嗜好爲動機!我纔沒……”
他嘀嘀咕咕地,取出了一架手掌大小的數碼相機。
儘管他們眼眶中隱約可以看到淚水,但誰也分不清那是出於喜悅還是悲傷。
坐在一邊的水樹憮然地低聲道。真慶幸自己穿着這普通的泳褲。
""Yahoooooooo!""
不管怎麼說,她調整了一下心情,望向自己所指的與海之家啦淋浴室還有屋臺並排的某種休息場所。
翠穩重地以手貼着臉頰笑起來,不過一夥人爲她的深不可測而震驚,有點被嚇到了。
“順帶一提。”
望着笑眯眯的她,一夥人無語了。到底是啥時候參加了那種東西的啊。
即便如此,翠還是連第二名和第三名都提供了較之前更高的獎金。選美大賽盛況空前,主辦者如此說道。
“姐姐大人,請來這邊。鷗學姐被男生們纏上,感到很頭疼呢。”
水樹這麼一問,她彷彿很開心地點頭道。
十幾名男生,身着死庫水(舊女式)遊了過來。
不知爲什麼神菜也跟了過來。水樹懷疑地望向她那邊。
“別隱瞞啦。我明白的哦。那副會長的木刀,習慣之後很舒服對吧。”
“剛纔也說過,你是鬼嗎?”
“啊,咋了?是在羨慕帶了相機的我麼?放心,會以友情價添印給你的啦。”
但是結果翠在才藝表演中以出衆的舞蹈奠定勝利——貌似本人說她曾在百老匯演出過音樂劇——獎金被交到了她手裏就是了。
所有人到達據點之後,打頭的神菜略顯氣喘,劈頭蓋臉地問道。
被說得好像穿着死庫水纔是標準狀態一般,芹沢漲紅了臉。
“這樣啊。”
正在這時。翠換上衣服稍顯認真的表情環顧衆人,
“話說回來,各位,從身爲‘Miss沙灘女王’主辦人的本地人那裏聽說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哦。”
“有意思的事情?”
“就是對面那個無人島啊。到了晚上會出來……幽靈。”
如此說着,雙手在胸前垂下。
一行人眨了眨眼。
“幽靈?”
“對。貌似在當地是有名的神祕現象景點喔……所以,我有個提議。等太陽下山之後要不要去試膽?我覺得會很愉快呢。”
對於翠的這個提議,一行人看了看彼此。
“試膽、嗎。”
“嗯,聽上去相當有勁呢。晚上的無人島也不是隨便就能有機會去的。”
“要說試膽的話,不就是夏天的固定節目嗎。”
“嗯,貌似很有趣呢。去吧,一定要去啊。”
不管男女,貌似所有人都相當起勁。
除去唯有一個的例外。
“欸……大家,正常嗎?”
一行人轉頭望向愕然地嘟囔出聲的鷗。
“啊咧、副會長。對這種東西不擅長嗎?”
“不、不是的。怎麼會呢。只是想說日落後外出很危險啊。”
“沒事沒事。已經跟天井院家的人聯繫過,做過很多準備了。我想不會有那麼危險哦。”
“翠姐。打算怎麼比呢?”
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贊成的,當然是神菜了。
接着,翠一臉笑容地向一行人提議道。
“準備?”
剩下的衆人,以略帶困惑的表情面面相覷。
“就算說是試膽,如果只是試膽的話不覺得無聊嗎?所以,我想稍微弄成比賽的形式,怎麼樣?”
“當然是試膽的囉。”
“比賽?有意思,一定要這麼做!”
接着,翠開始說明比賽的規則。
“嗯,這樣的如何?”
因爲變成比賽的話就不能輕鬆地享受試膽了,不過翠要提出的到底是什麼樣的比賽呢。
水樹代表衆人提出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