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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亂七八糟的學習會

《決戰學生會!》 · 番棚葵 · 1.2萬 字

“真是夠了,到底在打什麼注意呀!”

水樹塞上耳朵,才緩和了換上私服的神菜那煩死人的聲音。

他也換成了黑襯衫加黑西褲還有紅領帶的傭人服裝。

“不是沒辦法嗎。就跟白天說的那樣,光是在教室裏教她功課會趕不上。”

如此說明的他,在自己房間裏那並不寬敞的地板上勉勉強強擠了張長桌。

坐在他對面的日向——這邊則是因爲放學後直接就過來了所以還是制服的樣子——以下巴對着天花板的姿勢看着背後的神菜,彷彿很過意不去地說道。

“神菜學生會長,真的很抱歉。蒙您照顧了!”

還有站在她身邊的八代,則是四下環顧這房間。

“不過真是喫了一驚。水樹學長竟然是天井院家的傭人……”

“……別到處去說唷。雖然並非什麼機密,但要是被Z班的傢伙們知道了的話,會因爲莫名其妙地好奇心而刨根問底,又或者被厚嫉妒地揍過來的。”

“明白了。我口風很緊,請放心好了。不會對任何人說的……”

“所以說,也不準給別人看用手機拍下的照片!”

從影美手中強行奪過手機後,水樹看向神菜的方向。

“已經跟鳳仙花家聯繫過了。晚上會來接,不會給這裏添別的麻煩。或許身爲傭人這麼說有點厚臉皮,不過請讓我們在這裏學習到考試爲止。”

“……你自己的學習不要緊吧?要是弄得要補考,結果導致比賽的日子延後的話,可不會放過你呦。”

“不要緊……我想。”

彷彿沒什麼自信般,水樹聳了聳肩。考慮到日向的學習效率的話,那算是妥當的感想吧。

神菜看着這樣的他,將鼓起的臉頰脹得更圓,但那並不是爲他的學習或者比賽的計劃感到焦躁。

水樹在自己房間裏跟女孩子一起學習。對於這個事實非常不爽。

“……話雖如此,現在的日向跟水樹學長,……就像真的情侶一樣呢。”

居然邀聞名世界的富豪天井院家的女兒去附近的超市買東西,搞錯場合也該有個限度吧。但是由於神菜喜歡平民化的購物(尤其是買特價商品),所以沒有對葉月的提議說什麼就答應了。

在眨着眼睛的葉月面前,將手從風扇上放開,站起來朝她握緊拳頭。

午休時間在教室,放學後在自己房間,水樹教日向功課。

無論如何,大概是因爲他的回答而放心了,日向的表情一下子明朗起來,

“要說的話呢……剛纔放學路上聊天的時候才知道,她跟我有着相同的愛好,就是所謂的同志呦。”(譯:同志也可以指GL吧……)

“……呃,沒有問那種事啦。”

神菜回到主屋裏往地上一滾,邊吹着風扇,邊嘀嘀咕咕地嘟囔着。

今天依舊在自己房間做家教。

不過葉月考慮到自己傭人的立場,姑且還是試着建議一下。再怎麼說,放着神菜一直這麼不開心下去,並非她的本意。

“十日元這種合理的價格!即便如此卻富有變化性的口味,以及能夠輕鬆享用的份量!‘美味某’正是零食中的零食!是降臨於這世界上的,帶來人類‘美食’革命的天使口牙!”

“……然後。這裏就變成這樣了。”

但日向則與水樹形成對照,高興地將雙手在臉旁交握。

實在是太火大了,抓起風扇玩起了“我們乃是宇宙人”。(譯:就是對着風扇說話 聲音會變得很像宇宙人說話的感覺那種)

就算她基本上都是盲目地愛着神菜,可偶爾也會有難以理解她的時候。

(……對了,買東西的時候順便也買些“美味某”吧。我也要加入“美味某”教,讓姐姐大人更加喜歡我纔行!)

“這是爲什麼呢,姐姐大人。爲什麼有必要替鳳仙花同學考慮到那種地步呢?雖說是白姬學園的學生,但是並沒有道義照顧她到那個地步纔對。”

葉月對魚兒上鉤感到滿足地點點頭,不過,

走到房間外後,“磅”地猛力關上門。

是無比激情的演講。

“唔、唔嗯。”

“是這樣嗎。”

水樹罵道。忽然,影美直愣愣地盯着他看過來。

“……也不能那麼做呢。考慮到叫日向的那孩子的情況。”

“……那麼在意的話,先前也說過就是了,把期末考試給廢了如何?進行學習會的必要也會消失呦。”

“……說的真肯定呢,明明沒有任何依據的說。”

這樣的話,水樹跟日向的學習會就會繼續下去。而在此期間,自己就能夠獨佔神菜。不管神菜的真心到底如何。

“神菜姐姐,心情還沒好起來嗎?”

“欸?”

因爲那簡直就像是,庇護日向一般的話。

“嘛、嘛,那先放在一邊。那麼,哥哥跟鳳仙花同學的事,就這麼放着嗎?”

“痛、痛。鐵爪有點……投降投降!”

葉月老實地對她點點頭,在心中陰暗地盤算。

葉月心境無法平靜,略微不安地問道。

事實上,不那樣做,使得神菜與水樹的關係變差對她來說更方便。

“呃——嗯、是的。”

神菜維持抓着風扇的姿勢,忽然將視線投向遠方,

“……啥?”

水樹甚至這麼想過。

“欸嘿嘿,雖然是那樣……可是,事後畢竟還是會感到不安起來呢。”

“呃,總之就是,因爲鳳仙花同學喜歡那個‘美味某’,所以姐姐大人很關照她麼?”

聽到影美的話,水樹嗆到了,而日向則開心地舉起雙手。

嚥了下口水,尋求說明的葉月。

離考試已經只有四天了。哪怕只有考試範圍內的東西也好,不快點給她灌進去可不行。

“沒什麼。只是不能原諒身爲傭人還帶女孩子進來的水樹的態度而已呦。”

自那之後過了三天。

可是,對於她這份體貼,神菜的回答卻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葉月想起來,自己敬愛的這名少女,身爲大小姐卻很摳門,最喜歡這類便宜的零食——也就是所謂的粗點心。

“怎麼了那傢伙。一會兒說別考砸了,一會兒又咒我考不好,莫名其妙。”

……相對的,結果卻是現在變成了一粒水樹的煩惱之種就是了。

“夠了,別用那種聲音的語氣講跟厚一樣的妄想!”

“對、對不起,學長。這裏,請再教一遍。”

儘管理解神菜的心情,但是直接說出來的話關係到她的自尊,所以故意用委婉的說法問道。

“別在意些有的沒的。要是我的複習完全沒進展的話,就會毫無顧慮地辭去你的家教一職了。有照預定進行唷。”

水樹猶如在說“沒問題”似地揮揮手、

儘管水樹聽到這句意味深長的話後歪了下腦袋,但馬上還是覺得學習時間寶貴,取出學習用品,讓日向也開始準備。

“關於那點呢……我本以爲也就是忍耐到考試爲止,再說他們在做的只是複習,就算放着不管那兩人的關係也不會有什麼進展,可是……”

“咔噗?”

“……真的?”

“學長,那個……不要緊嗎?”

風壓吹到臉上,水樹的臉微微扭曲。

“……我說啊,日向。明明贏了比賽,卻還是特意教你功課的心地善良的我啊,爲什麼非得陪你玩那種難爲情的遊戲不可啊?好了你給我只集中在複習功課上!”

“正是如此。熱愛‘美味某’的人中,是沒有壞人的呢。”

看着這場景的神菜,眯起了眼睛,但最後還是打開門,

“比起想那種事情,給我想想自己的功課。不是擔心別人的時候了吧。”

“所、所以說,不在意啦。沒放在心上,所以沒必要廢除考試什麼的啦。”

看着雙眼放光的神菜,額頭淌下汗水的葉月。

“啊,沒什麼哦,我並不在意水樹跟那孩子關係有沒有進展哦。你看,要是比賽的時候水樹變得沒志氣的話,該怎麼說呢,就不好玩了嘛。葉月也這麼想對吧?”

“是的……看上去很要好地圍着桌子一起用功……到時候兩人的手碰到然後說‘啊、抱歉日向’、‘不、沒事、學長’之類的……接着情緒高漲起來的兩人,咚地,像這樣咚地……”

水樹臉漲得通紅,握緊的拳頭顫抖起來。

沒什麼意義。只是因爲不找點事來做的話,牢騷就停不下來了而已。

“那孩子啊……跟我一樣,是‘美味某’教的教衆呦!”(譯:沒想到美味棒這種本以爲用過即丟的梗竟然是伏筆!)

葉月拖長了聲調回答,但那並非是有意見,而是因爲神菜的態度對她而言並不是那麼有趣。

呼,神菜空虛地嘆了口氣,這時拉門被打開,穿着妹抖服的葉月進來了。

“真拿你沒辦法……”

“……也好。說不定會有什麼特價商品,也許可以打發下時間。”

爲了面子而撒謊這點顯而易見,也就是,神菜果然對水樹……她得出了這個結論,所以才這樣。

“那個、學長自己的複習。偶想,會不會因爲教偶而被佔用了時間,一點也沒有進展呢。”

日向很努力地在學。緊握着鉛筆,盯着一片雪白的筆記本,以超越極限的勢頭集中在學習上。

神菜嘀嘀咕咕地嘟囔着,忽然像是回過神來一般看向葉月。

這是真的。尤其是以日向這種學習差的孩子爲對象,使出渾身解數教功課時,不知道是不是大腦受到刺激活性化了,有種自己的複習的效率也變得相當高的感覺。

“……你啊,那麼強硬地拉我當家教,事到如今還說什麼擔不擔心啊。”

雖然日向在笑着,但那份心情應該是真的吧,露出一副略感歉意的表情。

(說不定,當老師也不壞呢。)(譯:你的人品不夠當老師啊喂!)

“那好像出乎意料地有趣呢!學長,來試試看吧!”

以莫名其妙的幹勁下定決心,在胸口握緊扇子。

“怎麼?”

“什麼?”

正當考慮着這些事情之時,日向忽然貌似很擔心地看向水樹的方向。

“啊啊。而且,教別人功課的話,不知爲什麼,連自己的複習也能順利地進行呢。”(譯:那是因爲沒有神菜來礙事了啊233)

“那樣的話,以一家之主的權限,中止兩人的學習會不就好了嗎?”

嘆着氣,停下自己複習的手,再一次指導日向。

臉被摑住,雙手亂揮的日向。即便是這樣,好像還是很高興。

“什麼啊、什麼啊。爲什麼我會落得這麼糾結的地步啊。水樹真是的,遲鈍也要有個限度吧。真是夠了、夠了!”

“說的是呢。”

“不、沒什麼。遲鈍成這樣反而更方便我這邊,只是這樣想而已……”

“真的?看起來真的像那樣嗎?”

“那麼,姐姐大人。既然不能打擾學習會的話,不如和我一起去購物吧。本來預定去那家超市買晚飯的食材。”

躊躇不安地,彷彿請示一般問道。

“同志……那到底是,哪方面的?”

神菜抱起雙臂,撇過頭說道。

“……夠了,隨你們去親熱吧。就給我落得來不及複習,考不及格哇哇大哭的下場好了。水樹你這笨蛋!”

“太好了。想着是不是妨礙到學長了,偶很擔心呢。”

水樹“啵”地敲了下這樣的她的腦袋。

“順帶一提,我最喜歡的,是海帶茶味。那孩子貌似是炸蝦味。”

日向漲紅了臉,點點頭。單手放到腦袋上被敲的地方,貌似開心地撫摸着。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學習會風平浪靜地進行着。

“所以,之後就交給那兩人,礙事的傢伙就閃人了……”

在房間主屋的和式房間裏。邊喝着麥茶,影美舒了口氣。

端來那杯子的,是身爲女僕的葉月。神菜也在附近,帶着耳機不知是不是在聽音樂,攤開着雜誌一臉裝模作樣的表情。

此外,還有二名平時不會在這裏的客人。

“……可、可是啊,八代影美。傭人放着主人不管,在這邊優哉遊哉的,不覺得有點翫忽職守嗎?”

“I think so!說的對呀!請現在馬上回到水樹同學的房間裏去!竟然讓年輕男女兩人獨處,是非常危險的!”

抗議之聲的主人,是鷗與艾蕾娜。雖然這兩人是以來神菜家玩的名義出現在這裏的,但她們的真實動機,則是因爲在意水樹與日向,這一點,從她們剛纔的話也不難想象。

可是影美卻一臉刀槍不入的表情喝完麥茶,

“不想妨礙到學習。怎樣都不放心的話,兩位學姐去看着如何……”

“”嗚。“”

鷗跟艾蕾娜的聲音重疊了。的確,因爲有妨礙學習的可能性,所以完全是局外人的兩人沒有理由進入房間。

因爲就連一家之主神菜,也像那樣看着雜誌在忍耐着。拿着雜誌的手過度用力,紙變得皺巴巴的就是其證據。

(嘛,不過看到那暴君女焦躁不安的樣子,就覺得不滿稍微有點解除了呢。)

各種意義上都敵視着神菜的艾蕾娜雖然抱有這種感想,但現在水樹跟日向的事情纔是最重要的。

(要拜託身爲這屋裏的傭人的葉月去看看情況嗎?不,但是,懷有那種偷窺般的念頭作爲武人來說是失格的……說到底那是學習會呀,哪會產生什麼問題啊……不,可是。)

嗚——地抱頭糾結的鷗。

以眼角瞥着那樣的令人,葉月深深地嘆了口氣。

(……嘛,那兩位在考慮的事情大致就是這麼回事吧,不過話雖如此,這空間實在是令人窒息……真是夠了,這也全都要怪哥哥啦。)

被留下的神菜、葉月也憔悴地趴在了桌上。

不光是水樹,連鷗、艾蕾娜也同時吐槽道。

被留下的四人不由得面面相覷,不過下一瞬間就追着她跑了出去。

“什麼叫不軌的舉動啊,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啊!”

葉月嗯嗯地點着頭,

“水樹,別再說下去……!”

面對這種神展開。打開門的腳步聲的主人誇張地當場滑倒了。(譯:我也滑倒了)

可是,神菜一臉蛋腚地走近水樹房間裏的桌上的檯曆,將其拿在手裏取出了某樣東西。

望着翹着屁股趴在地上的主人,水樹眨了眨眼睛。神菜維持着那個姿勢,只抬起頭來,以尖銳的目光盯着他,

不由自主地凝視着日向。日向也直愣愣地回望過來。

“我覺得你,就像是弟子一樣。”(譯:弟子卡 這玩意真的很少見啊哈哈哈)

“你啊,至今爲止都這樣子偷窺我的私生活嗎!”

所以,今天的葉月心情有點差,能解決這尷尬氣氛的人,一個也沒有。

“爲、爲什麼?好在意啊,說嘛學長!”

“嘛,跟以前相比的話是做的不錯呢。但是別大意唷,想通過考試還很難呢。休息完了之後,又要嚴格地教導你了吶。”

話說他們應該在別的房間裏纔對。不可能這麼巧出現在這裏。

鷗與艾蕾娜精疲力盡、搖搖晃晃地向和式房間外爬去。

“哈啊?”

“……唔嗯。”

響起了非常誇張的腳步聲,而腳步聲的主人打開了他的房間的門。

說到這種地步了,水樹也只有放棄了。

與那貌似不滿的回答相反,聲音跟語調聽上去很開心的日向。

聽到這句話。當場所有人面面相覷。

“姐姐大人,怎麼了嗎?”

然後,所有人猶如尋求說明一般將視線投向神菜。

順帶一提,日向則是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露出一副愕然的表情。

“那是蝦米。”

現在的,這種複雜的感情。察覺到自己的這份情感,水樹猛一激靈。

忽然撇開視線,日向宛如要笑出來一樣。因爲某種期待支配了她,但水樹並未發現。

以他而言算是很難得地,貌似害羞地撓撓臉頰,

“Ah,不,倒也沒什麼事呢。”

“……不去的話……”

在她身後,還看到了鷗、葉月、艾蕾娜、影美的身影。水樹愈來愈不解了。

“啊——,無論如何都非說不可嗎?”

他只找到一個詞語,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真是神奇啊。一開始明明還覺得這丫頭那麼的煩人,現在……)

“無——論如何都要說!求您了!不那樣的話,就沒辦法集中學習了呀!”

““我們要做!””

“聽好了,日向。我呢,覺得你……”

“因爲日向你呢,將超乎想象地不通世事、會做出超越常識的反應這種,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個性也不爲過的側面,清清楚楚地展現給大家看了。”

“很遺憾,沒有一直做這種事情呦!只是擔心你有沒有對鳳仙花同學做出什麼不軌的舉動,這一次才偷偷地安上的!”

“哥哥,教鳳仙花同學功課不感到辛苦嗎。而且她還精神活潑到過剩的樣子。”

“那是我要說的!你在做什麼引人誤會的事情啊,你這人真的是……”

“算了,無所謂。既然那麼擔心的話,你們也在同一房間裏幫忙教日向學習不就好了嗎。”

“怎麼了,學長?”

對於陶醉地交握雙手的妹妹,水樹發出了不同的聲音。接着,瞪向神菜的方向。

“……不,說了也沒什麼意思。算了。”

“休息一下吧。”

突然,水樹發覺已經過了快一小時了,於是對日向說。

“……可以嗎?”

“哎呀,不壞哦。怎麼說呢……有種多了個妹妹的感覺呢。”

“沒錯、紫藤水樹。才、纔沒有想監視你什麼的呢!”

“怎麼樣,明白我的辛勞了嗎?”

“怎麼了你們,有什麼事嗎?”

只是學妹,不是這樣的。妹妹,也有點不同。

據說對於水樹的這個提案,幾乎所有人回答的聲音都重疊在了一起。

水樹激動起來,忽然,輪流看向在場的所有少女。

其實,她現在也對水樹跟日向一起用功的情景感到不快了。令她這麼想的事件,是在昨天發生的。

剛纔的情景,看上去確實也不能說不想是在勾搭妹子。

“沒想到,竟然到這種地步呀……”

水樹與日向的學習會雖然談不上順利,不過也還是有序地進行着。

神菜忽然像彈起來一樣站起來。摘下耳機,粗暴地扔掉。

“……神菜,你在搞什麼?”

接下來,所有人變更場所,變成在主屋的和式房間開展大規模的學習會了。

“影美醬,爲什麼大家都這麼疲憊呢?”

“不不不,慢着,不是哦!那不是那麼回事……呃,話說爲什麼你會知道這房間裏的情況?”

背後傳來鷗的聲音,神菜慌忙站起來。各種意義上臉變得通紅。

神菜假裝咳嗽了幾下,毫無意義地挺起胸膛以教鞭指向水樹。

難得這麼體貼地關心他,結果那白癡老哥居然壞心眼地如此回答。

不用說,這之後葉月很難得地使用暴力,將哥哥扁了一頓。

兩人之間,流動着非常溫馨的氣氛。

接着。

“No!沒、沒那回事!”

水樹充滿了實在是很不可思議的感慨。

被一針見血地揭穿老底,手忙腳亂起來的艾蕾娜跟鷗。

““喂!””

那算啥啊……正要這麼說,不過遲鈍如水樹也察覺到了。

“不不不,這不是值得佩服的事吧。”

“那麼,連副會長跟土御門也在這裏,就是企圖一起來監視我嗎?”

“只是,神菜學生會長突然跑了出去,所以跟在後面追了過來而已……”

“……不、不行了、到極限了。”

“把古文的‘おかし’翻譯成‘點心很好喫’的人也是(譯:おかし發音同點心)……水樹,虧你能教這孩子到現在呢。”

做出挺起胸膛之類顯出若干餘裕的動作,但水樹還是以疲憊的聲音呻吟道。

“呼——,感覺今天解開了很多題目呢——”

可是,時間還是照樣一點一滴地過去。就在這時候。

“原來如此。因爲帶着耳機,還以爲很難得地在聽BGM呢,原來是通過這竊聽器在偷聽啊……不愧是姐姐大人。”

“好的。”

神菜作爲代表詢問道。

““……欸?””

幾十分鐘後。

“剛纔,察覺到了。日向,我覺得你……”

水樹將這種反應,理解爲單純是自己不被信賴,深深嘆了口氣。

她若有似無地低聲說了句,就以飛快的速度從和式房間奔了出去。

“欸——”

“說到底,都要怪水樹做出那種誆騙那孩子一樣的事情!”

然後兩人放鬆下來,伸展身體。

事情的發端是日向她們回去後,她不動聲色地向水樹提出的質問。

“竊聽器。”

“當然囉,我也覺得人手多一點更好……算了,你們也要複習自己的功課,就不勉強你們了。”

再次筆直地望向日向的眼睛,他一本正經地斟酌用詞道。

發現他的表情變化的日向,“嗚啾”地歪下脖子。

““?””

“明明叫她求圖形的面積,居然打算用弗萊明左手法則的人,我還是頭一回見着……”

日向一臉茫然,望向唯一一個沒參加學習會的影美。

“……冷靜點,神菜。還有,裙子捲起來了,胖次都看得見囉。”

“嗚欸?不是很明白耶,說的更簡單一點。”

“因爲日向是笨蛋。”

“啊、是嗎。那就沒辦法了呢。”

“……你啊,那樣沒關係嗎?”

艾蕾娜眯着眼睛對欸嘿嘿地害羞般笑起來的日向呻吟。

可是,對於那句話,水樹輕鬆地大包大攬道。

“也罷,總會有辦法的。弟子的麻煩就由身爲師父的我來想辦法。”

“……那個、學長。真的要照弟子跟師父的路線走下去嗎?”(譯:一定是你哪裏樹錯旗了啊 讀檔看攻略吧)

“當然啦,日向。以後就別叫我學長了,叫師父吧。”

“嗚嗚,總覺得學長還更好點耶……總之先叫了,師父。”(譯:不要緊 師徒關係也是很美妙的 比如三藏跟悟空 東方不敗跟多萌)

不知道搭錯哪根筋,看起來對於師徒關係莫名奇妙地感到高興的水樹。

對於被叫做師父,貌似感到滿足一樣點點頭,將手放在日向的腦袋上說。

“好了,首先是要想法把你鍛鍊到能夠及格的程度,做好心理準備唷弟子。”

“明、明白了,師父”

“……不過,這樣的話或許有點不妙。日向的學習進度,比預想的還要落後。”

影美抱起雙臂,將看似很困的眼睛湊了過來。

“這樣的話……就算在這裏借宿也要強化學習……”

“No!那樣做畢竟還是NG的!天井院神菜同學,作爲學生會長,作爲這屋子的家主,可以說幾句嗎?”

然而,神菜沒有馬上對過剩反應的艾蕾娜做出回應。

因爲她伏着臉,看起來在考慮着什麼。

日向咣地受到了打擊,但是他卻眯細眼睛看向她,

“呃——,今天是來通知各位的。”

“那個,這樣喊感覺更加親近,對於偶來說也很開心……學長。”

記事本上寫着到先前爲止跟神菜交談、定下來的關於比賽內容的東西。

傻孩子更可愛。就是這種心境。

學生會長 天井院神菜』

所有人,都被複習迎考給緊逼着。

另一邊水樹則是根本不知道日向的這種心情,抿嘴露出目中無人的笑容,指着通知對全班叫道。

“嗚嗚,對不起師父。就因爲偶理解力差,老給你添麻煩……”

如此說的她,在黑板旁邊的通告欄上貼了張複印紙後回去了。

日向以複雜的表情輕聲說。至今爲止那滿溢出來的師徒愛,到哪裏去了呢?

“想到個好主意呦,給我等到明天。就讓你們,仔細地看看我的力量好了!”

“據說,選擇題答案是第三個的幾率最大哦!”

“喔、喔喔……?”

儘管這是正確的言論,但卻說的太直接了。日向彷彿着了慌一樣雙手擋住嘴巴。

以前看過的關於拳法的動作片裏,有師父疼愛不肖弟子的場景,現在的水樹非常理解那師父的心情。

“日向,冷靜地一想啊……在期末考試之前根本沒辦法讓你複習完啊!所以複習之類的白費功夫的事情已經放棄了!現在要將一切賭在這場比賽上,這樣還比較快!”

“好了,兩位。這樣就準備好了呦。”

被勾起興趣的Z班全體學生,爲了看那紙而聚集到一起。

“……就那麼看重那孩子嗎?果然是因爲她是弟子?”

“呵……呵呵呵呵呵呵……”

對着看似一臉詫異的鷗,神菜愉快地笑起來。

“師父!”

日向猶如被這副樣子的他們的迫力壓倒般後退,但很快又抬頭看向身邊的水樹,

但是,如果輸了的話,Z班就必須對學生會唯命是從。

水樹伏着臉噁心地笑着。然而,不久就一邊溫柔地撫摸着日向的腦袋,一邊闔上她的筆記本,以溫柔得詭異的聲音告訴她。

身着女警、護士、空姐、女僕等各式各樣的女性職業裝的男人們,正慌慌張張地在教師中跑來跑去。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真是超現實的光景。

眼睛一閃一閃地,日向朝水樹抱過來。

對於她那純粹的感激之情——其實還包含着水樹沒有發現的感情就是了——水樹滿足地點點頭,

“居然、五十分……?”

第二天。

“師、師父?”

(像這樣,有個竭盡全力想要學會自己所教授的東西的人,還真不壞呢……啊啊,所以說弟子這東西真可愛啊。)

日向彷彿要哭出來一般。

算了,她本來就沒有期望那種東西,所以倒也沒什麼啦。

就在浮現出溫和笑容的水樹準備再度開始授課的那一刻。

“啊、葉月?”

想過那種事後,忽然將意識轉移到拿着的記事本上。

水樹苦澀地看着一臉假正經地如此回答的神菜。

關於期末考試,對於成績極度糟糕的Z班全體學生,以及一年C班的鳳仙花日向,採取特別處置措施。

“那麼,就只有這樣做了呢……唔呵呵呵,而且,我也已經忍耐不下去了。”

“啊、啊啊。接下來呢。”

乾脆地回答。忽然眯細眼睛,水樹如同安慰人一般將手放在日向的頭上。

“欸,總覺得比起亂吵吵的那些貨色來,拼了命在學習的你反而更像是會掛掉,稍微有點可憐你吶。”

“學習本身並不是白費的吧。啊,還有,已經不用再學習了,所以不再叫我師父也沒關係囉。就叫我學長吧。”

“算了,之前也說過了,別擔心。這種的,算不上什麼麻煩啦。再怎麼說你也是我的弟子,所以絕對會照顧你到最後的。”

『告知

“還用說嗎。”

““喔喔——!””

在場的所有人,都困惑地看着彼此。

沸騰起來的一夥人。這時,日向察覺到某件事,拉了拉水樹的妹抖服的袖子。

水樹以眼角瞥了下那副情景,接下來將視線轉向日向的筆記本,嘆了口氣。

“呵呵呵,這麼一來,我可以儘早跟水樹你們一決勝負,水樹你們得到了獲得分數的機會,而且學習會也沒必要再開了,水樹也無法再做什麼不軌的舉動。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的妙計呢。感謝我吧。”

那聲音被沸騰起來的Z班的學生的喧囂所蓋過,沒有傳到任何人的耳朵裏。

一開始嫉妒水樹,對於思考他的處刑方法不遺餘力的同學們,最近也老實了下來。

教室裏喧囂起來。

“……呵呵,也是呢。這樣下去的話會很困擾的,對誰都是。”

“姑且還是要謝謝你,但是……所以說我都說了沒有做什麼不軌的舉動好唄。”

然後,略顯高興地搓起雙手。看來對於比賽幹勁十足的樣子。

“你說準備,神菜,到底是什麼的?”

威風凜凜地站在那裏的,的確是白姬學園那美麗的暴君學長。

於期末考試開始前的○×日,以學生會爲對手一決勝負。假如贏了的話,就給予在期末考試的成績上再加五十分的獎勵呦!

不讓任何人聽到,發出撒嬌的聲音之後,神菜掛掉了手機。

神菜裝得若無其事地詢問道。

“師父。要怎麼辦呢?”

雖然看起來與其說是什麼通知,還更像是來自神菜的對水樹個人的挑戰書,不過對於Z班的所有男生來說,那些都無所謂。

“喂、水樹!你懂的吧,這回的比賽絕對不能輸!”

吊起嘴角,露出不祥的笑容,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嘟囔着些什麼。

接着,神菜在下一個瞬間,露出自信滿滿的表情,

“不行了,之後就只能靠老天爺保佑了!各位,你們看。這隻靈驗的壺現在只要三十萬日元……”

門嘎啦一聲打開了,一名少女走了進來。

“然後,順便搞到五十分的獎勵。聽好了,說到底也只是順便的,可不是帶有一開始就是衝着五十分的獎勵去的這種不要臉的感情喔!”

“白癡,別在這裏推銷可疑的壺!”

“那個、學長,那麼學習會就……再也不開了嗎?”

“欸、欸欸欸欸?”

不管怎麼掩飾,“想要五十分,想要的不得了、哈啊、哈啊”這種喘粗氣的樣子卻沒能完全隱藏起來。

日向看着這樣的水樹,以有點難過的心境嘀咕道。

“這場比賽,就交給我了、各位!就算考試成績是最差的0分,也一定能取得五十分喔。順便讓得到五十分以上的傢伙,品味下一百分滿分的味道!”

下一瞬間,教室內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水樹身上。

換上私服的水樹,瞪着得意洋洋地笑着的神菜。順帶一提雖然這裏是神菜的房間,可是到處散亂的樣子比單身的懶惰上班族還可怕。

“當然。一次勝利獲得兩份特典這種事太便宜你了。想換掉制服的話,之後再來比過吧。”

“嘁,知道了啦……只限這一次,考試成績這邊更重要。哪怕是爲了日向,也要以這爲優先。”

差不過也該收拾房間了吧。站在並起腳才能勉強站的下的空處,水樹想到。倒不如說,我強行收拾掉比較好也說不定。(譯:你是想回收各色(剛脫下的)內衣吧!)

挺起胸膛如此宣告,將教鞭指向周圍的所有人。

“但、但是,師父,那樣的話至今爲止的努力就……”

“比賽的準備呀。”

從剛纔開始就很難得的情緒高漲,或許是因爲從複習的壓力之下解放出來了吧。再怎麼說,只要在比賽裏贏了的話,最低也能保證有五十分。

“至今爲止真是很辛苦吶、日向。我可以保證,你是很努力的孩子……可是,在考試前一天進行比賽的話,時間就只剩下後面幾天了。在那期間我不得不跟神菜決定比賽內容。開學習會的時間也好,必要性也罷,都已經消失了。”

在東西被丟的亂七八糟的房間裏。

將寫錯的算是全都用紅筆打上叉的同時如此低聲說道。

“當然囉?”

“啊,祖父!讓教育委員會還有PTA什麼的閉嘴的準備做好了嗎?因爲是關於考試的事情,而且還要做那種事情,準備還是要用心地去做呢……嗯,當然。這邊萬事具備了呦。嗯、嗯……那麼,拜託您囉~”

“喂,物理的範圍是從哪裏到哪裏啊?”

“啊啊,正是如此!一定要贏下比賽,給學生會點顏色看看!”

一到午休時間,水樹就跟以往一樣跟日向一同在Z班的教室裏複習功課。

“神菜……?”

“什麼怎麼辦,還用問嗎……從今天起,你的複習結束了!”

“嗚——。以偶來說還是想讓學習會再多持續一段時間呀……明明是能跟學長在一起的貴重的時間的說……”

“師父,教我下一題,下一題。”

“那個,師父?”

早晨的學生會室裏,聚集着鷗、葉月。

“可是,就算贏了這比賽,制服也不會變更吶……”

聽到這句話,眼前的少女的表情略顯陰鬱,但是水樹沒有發現。

你會接受這場比賽的吧,水樹!

“嘛,說是弟子可能有點太誇張了,不過曾經教過她這點是肯定的。就算養只貓時間長了也會有感情的吧,都到走到這裏了,無論如何都想讓她得到個好成績吶。”

儘管靠贏得比賽來提升點數,也不是沒有略微偏離本人的意向的感覺就是了。即便如此,他覺得還是比見紅要好。

神菜死死盯着這樣的水樹看,不過,忽然像是想起來一樣張口道。

“水樹……那個、下次考試的時候……”

“欸?”

“所以說,那個,下次的考試啦……二學期的期中考試!那時候,如果可以的話……我跟你一起復習,教你各類課程也是可以的喔!”

雖然水樹對着不知爲何漲紅了臉吼起來的神菜眨了眨眼睛,可是,

“一起復習啊。也好,沒什麼關係啊。”

“真的?”

“啊啊……不過,也得是到那天的時候這房間已經收拾好了纔行吶。要在垃圾堆裏學習,我可是敬謝不敏。”

如此說完,抿嘴一笑。這是明知她收拾不來房間而發出的,挑撥。

不出所料,神菜的臉眼看着就鼓起來了。

“喂、你以爲我做不到所以看不起我對吧!會收拾的啦,會收拾給你看的!基、基本上說,只是收拾房間而已,對我來說不費吹灰之力!”

“那真是了不起啊。不過既然不費吹灰之力的話希望你每天都能做呢。”

“煩、煩死了。總之,會收拾乾淨的,一起學習,懂了吧!”

“是、是。”

水樹聳聳肩,關上門走了出去。

因爲決定比賽的內容這件要緊事已經搞定了。

神菜維持着吊着眼角的樣子望着門關上,但馬上就破顏而笑,撿起落在地板上的幾本書,開始往書架裏歸。

“哼哼,走着瞧,就算是我,這種程度的事情……”

“幹嘛笑眯眯地在收拾啊?還有,姑且說一句,二學期的期中考試在十月份,所以就算現在就收拾了也沒意義喔。”

對於偷偷從門縫裏露出臉發出奚落的水樹,神菜紅着臉將手邊的書丟了過去。

“……唔,既然都離開房間了,那就快點給我到別處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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