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爲局勢所迫當了家教
《決戰學生會!》 · 番棚葵 · 9443 字
比賽被定在了那天的放學後。
就算是以往都會大張旗鼓地舉行的比賽事件,因爲這次學生會沒有直接參加,所以平靜地進行着。
場所也只是在Z班的教室門前,非常的簡單。
神菜用教鞭指着並排站在門口的水樹與日向,開始了說明。
“那麼,現在開始進行比賽的解說。此外,這次看上去對習慣了勝負的水樹比較佔先,所以讓葉月想了對鳳仙花同學略微有利的比賽方法。”
“是的。就算哥哥沒有佔先,因爲我個人想要看到哥哥痛苦掙扎的模樣,也會去設計對日向同學有利的比賽形式的。”
“……雖然每次都是這樣,不過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啊?”
對於笑眯眯的葉月那非常過分的話,咬牙切齒的水樹。
忽然,從Z班的觀衆中,一名學生戰戰兢兢地舉起手來。
“那麼,那是怎樣的比賽呢?我們也不能不參加嗎?”
一看,那是一名身着被制定爲制服的護士服的學生。眼睛又大又圓,身材也很纖細,相當可愛的樣子。
名字是芹沢廣巳。是Z班唯一的女生。
“……呃、纔不是女孩子啦!或許是很適合女裝,但性別可是男的喔!”(譯:是女的就不稀奇了口牙!)
“吼吼,適合女裝這點你承認了啊。”
“話說回來、芹沢,最近我們開始覺得性別啥的已經無所謂了耶。”
“喂、慢點各位,別用那種盯上獵物的老鷹般得眼神看我!”
被同學們逼近,發出悲鳴的芹沢。因爲一直都是這樣,水樹跟學生會的人華麗地無視了。(譯:叫破嗓子也沒人來救你啦少年=w=)
“比賽的方法,說來也簡單。順帶一提是哥哥與鳳仙花同學一對一的決勝,因此他人不僅不能出場,也不能幫忙。”
葉月如此說完,在Z班教室的窗上,貼了一張大紙。
是一張白姬學園校舍及附近的地圖,上面畫着幾處紅色的圓圈。圓圈的數量共計五個。
除了家教一事,會不會連“當做女朋友”這件事也接受下來呢。
“嗯。”
“可惡,神菜也好葉月也罷,完全看穿了我可能想到的主意。”
留下很開心的聲音。水樹的表情,因爲焦急而扭曲了。
“此外,規則如下。”
“欸?”
·每回收一枚木牌,必須回到這間教室。
“那麼,問題就是……我不得不想出比那更短的路線。”
“好——的,學長!”
葉月再次嫣然一笑,將那笑容用羽扇遮了起來。
水樹貌似疲憊地嘟囔着,而身爲對戰對手的日向則像是很開心地一蹦一跳的。
既然日向是從窗口跳下去的,那麼她應該是打算首先從門口以外的四張木牌開始收集起來吧。而從距離來考慮,確實是那樣做更快。
神菜將教鞭舉起。
但是,就算一個人不停發牢騷,也只是白白浪費時間而已。
叫着越過窗臺,飛向了外面。
“而且這所學校很寬敞,跑起來也很開心呢!”
忽然,彷彿察覺到什麼一般,水樹抬起伏着的臉,朝門口而去。
就像是一陣風吹過般。水樹看的連要跑都忘記了。
“那孩子有着很了不起的身體能力呢……水樹,還磨磨蹭蹭地不要緊嗎?”
日向呆呆地將收集來的五枚牌子,從女招待風制服的胸口袋裏取出來。
“在這每一個檢查點處,放着二枚木製的小牌牌。每人各撿一枚,總共收集五枚,先回到這間教室的一方獲勝。”
日向叫着,將木牌摘下襬出勝利的pose。那麼,接下來就只剩下回Z班去了。
“……不過,我要是教日向功課的話,就結果而言就像是承認日向是女朋友一樣,我可不喜歡這樣啊。那傢伙,關於這點都無所謂的嗎?”
日向對於勝出這場比賽有着絕大的自信。
“這場比賽,偶絕對不會輸的喔!”
水樹則“嘖”地咋了下舌頭,不過還是小幅度地活動肩膀表現出了戰意。
“……‘跟蹤狂’這個詞,不是用在這種地方的。”
“那牌子,作爲比賽的道具,有個巨大的缺陷啊!該死,要是早點察覺到的話!”
只是,打小開始,她在家裏就喜歡翹掉茶道的練習,只曉得逃出去到處瘋。賽跑是最最拿手的,她也以受到周圍人認可的假如參加運動類社團的話不論在哪個社都能成爲王牌的運動神經爲傲。
水樹點點頭,伸出了自己的一隻手。
接着,在她的手揮下的同時,日向突然就以迅猛的勢頭衝了出去。
“有了、有了,這就是最後的一枚!什麼呀,比想象的還要輕鬆就贏了呢~!”
已經放棄通過比拼體力來贏過日向了。剛纔展現出來的運動能力與飛快的腳程,令水樹感覺不到一絲能追上她的自信。
○
“你在那邊等着喔。我去跟神菜說一聲。”
“那麼,該怎麼辦呢。”
“呃——,先是這邊吧!”
“……有種相當硬派的、體力比賽的感覺耶。”
“算了,總之,這樣就是偶贏了呢!”
以飛快的速度橫穿過校舍,日向如此說着笑了起來。奔跑的速度,比起剛纔來完全沒有下降。
“那麼各就各位,預備……開始!”
“那麼學長,偶先走了!”
(贏下這場比賽的話,學長會將我當做女朋友對待嗎?)
總覺得對這一點莫名地感到不爽,水樹一個人嘮嘮叨叨的。
就像是接下去一樣,鷗將先前一直拿着的木製看板轉了過來,把正面亮給大家看。
“不是那個‘血管’啦。好了趕緊把牌子給我看看。”
根據上面所寫的內容,規則如下。
很開心地擺出萬歲的姿勢,同時去摘木牌。還剩有一枚,也就是說水樹貌似還沒有取得這塊的樣子。
“太好了,日向。我一直在找你。”
水樹降下樓梯,嘀嘀咕咕地嘟囔道。
由黑檀木製成的設計得很瀟灑的鞋櫃之下,是打掃得一絲不苟閃閃發光的寬敞的地板。好像這裏的清潔工作是僱傭專人在每天上學與放學之前進行。
因爲想起關於木牌有件不能不確認的事情。
厚從窗戶探出身去大叫,然而日向則已像貓一樣輕巧地着地,接着就那樣毫無停滯地奔了出去。
可是,對於具體的事情卻是一概不知,僅僅出於只曉得有“男女朋友”這個概念的程度就是了。
“哇,謝謝你替偶擔心!影美醬是偶的跟蹤狂呢!”
而且,因爲規則裏還有“禁止一次拿兩枚,或者將另一塊弄壞、丟棄”,所以先繞去門口,讓日向拿不到那裏的木牌這招也行不通。
站在那裏的,是依舊一副愛睏的……然而鬢角浮現着汗水的影美。
對於神菜揶揄般的調調,水樹冷靜地作出回答。然而他的聲音裏少了份從容,卻是不可否認的。
“啥?喂、這裏是二樓啊!”
白姬學園不愧是千金學校,正面的門口也很氣派。
二枚木牌?
像是特地關照一般留下那句話,快步向前走去。
“好快?”
而且日向並沒朝離開教學樓的樓梯跑去,而是一直線地衝到了走廊的窗邊。嘎吱嘎吱地打開了窗戶。
“日向,冷靜點聽好了。這場比賽,看來要算做無效了。”
“啊咧,影美醬。爲什麼在這裏?”
·木牌必須一枚一枚回收。禁止一次拿兩枚,或者將另一塊弄壞、丟棄。
因此,現在一個人跑着的她的臉上別說會浮現出不安的陰影了,甚至露出了單純地享受比賽的從容。
水樹上氣不接下氣的,略顯痛苦地喘着氣,不過很快就接近日向,
“嗯。”
驕傲啦、自尊啦,完全沒有那些多餘的要素。
“很在意比賽,偷偷地來看看情況……”
·禁止參賽者以外的人協助、妨礙等干涉。
然後,沿着走廊轉過拐角之後。
不用說,不僅僅是學習這件事。
在頭腦中想着檢查點,以野生的直覺描繪出最短路線後,她向奔跑的雙腿中注入更多力量。
“記得檢查點確實是體育館、弓道場、朝禮臺、野外舞臺、以及校舍一樓的門口。”
順帶一提,按規定在校舍裏需穿室內鞋。不過日向穿着那鞋跑了出去就是了。
這麼一來,就只剩下智取了……水樹想到這裏,腦中浮現出白姬學園的地圖。
忽然被從後面搭話,日向喫驚地轉回去。
看樣子在日向心裏,這場賽跑並非比賽,而是當做與水樹的娛樂活動一樣來看待的。也就是說就是從容到那種程度。
用放在一邊的刷子將鞋上的泥全都刷掉之後,踏進了走廊裏。
“正好,來就來。話說在前面,日向。我可不會因爲你是下級生或者女孩子而手下留情喔。”
“煩死了,勝負纔剛剛開始。”
而略往前走了一段之後,遇到了預料之外的人。
“稍微把那些借我一下。必須拿給學生會看,進行說明。”
日向也笑起來,擺出了站立式起跑的姿勢。
·可以自由妨礙參賽者。
“再想想、再想想。木牌有二枚……既然禁止一次拿兩枚,或者將另一塊弄壞的話……啊?”
“啊咧?水樹學長。”
“學長跑哪去了呢?別的牌子也沒有被拿掉,真令人擔心啊。”
“啊咧?學長,就算不那麼趕也沒關係啊。”
突然間水樹的腳步聲變得強烈起來。具體來說,跑起來了。
“不對……”
尤其是神菜,看起來明明是容不得水樹教日向功課的,但卻毫不留情地點名讓葉月制定規則。
“哇——,體力的話,偶有點自信呦!”
那身姿,天真爛漫而又精神十足。就像是野孩子一樣。
儘管說日向也還是有孩子氣的一面,但畢竟是正值妙齡的少女。對於戀愛這件事,就算有興趣也毫不奇怪。
“是的,當然是將那點考慮進去而製作出來的規定。請充分地表現自己。”
然後,從日向手裏接過所有的牌子後,水樹馬上轉向後方,邁出了步伐。
“血管?這牌子上流着血液麼?”(譯:日文血管同缺陷諧音)
·並沒有特別規定路線,可以自由選擇前往檢查點的順序。
然而,當自己獲勝的情況下的約定,還是好好地牢記在日向心裏,不知爲何,當她意識到那一點的時候,就會感到胸中微微有種躍起的感覺。
先不說這些,那位日向看到貼在鞋櫃中的一個上的木牌,發出了歡呼。
既然腳程敵不過對方,那麼不能縮短路線的話,水樹就沒有勝算了。
影美嘆了口氣,忽然換做一副認真的表情。
“日向,因爲我是局外人所以不能幫你。但是,我想只是講講話的程度的話,應該還能允許吧……”
“講話?講什麼?”
“這場比賽,你輸了……爲什麼將好不容易收集齊的牌子,交給地方了呢?”
“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時,據說日向發出慘叫,與水樹到達終點幾乎是同一瞬間。
“勝者、紫藤水樹。”
在Z班的門口前,神菜宣佈。
鷗像是感到佩服般看向水樹。
“話雖如此,紫藤水樹。真虧你能贏呢。”
“是啊,不過假如有分成我專用的跟日向專用的的話就會輸掉了呢。一調查,發現不出所料,兩遍都是一樣的牌子。所以只要將對方拿着的牌子搞到手,之後就只要到達終點就完事了。”
“原來如此,於是就把鳳仙花同學的牌子抄底了……還是一如既往的黑人啊,哥哥你。”
“別說的那麼難聽,這是爲了勝利的兵法。”
對着一臉呆然的葉月,庫庫庫地浮現出漆黑笑容的水樹。
儘管最近被日向跟影美那莫名奇妙的節奏給壓到了,不過這樣終於有種可以取回自己的節奏的感覺了。
“嘛,不過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會變成這樣就是了。”
神菜一臉蛋腚,但又有點自豪地嘀咕的同時。
就像是被影美拖着一樣,日向步履蹣跚地走來了。
“……果然是水樹學長贏了呀。竟然欺騙日向把牌都捲走,真不愧是學長。”
“不好意思,比賽就是比賽。規則裏也寫着‘可以自由妨礙對手’對吧。”
“所以說啊,要求出這裏的數值,首先要算出的值,然後將其代入……是基礎中的基礎哦、這種的。”
他們以厚爲中心圍成一圈,在偷偷摸摸地看向水樹這邊的同時,還在交談着什麼。
“Ah,來這裏不爲別的。只是爲了打聽在Z班,不、水樹同學那裏的那個小丫頭是什麼人而來。”
鷗從一旁發出了搞錯槽點的吐槽。
爲什麼呢,莫名其妙地靜不下來。
將緊密地貼到自己脖子上來的日向剝下來,不過還是對她做出了題目而感到有點開心,水樹撫摸起她的腦袋。
聲音變尖了。
磅地敲響學生會長用的桌子,土御門鑽頭……不對,土御門艾蕾娜盯住眼前的神菜。
根本不是不愉快級別的騷亂了。這麼一來自己完全就是惡人了。
“被學長、騙啦……不惜那麼做,也想贏下、比賽啊……因爲不想、當家教……也討厭、偶、當女朋友……”
“欸、欸、欸欸?”
“……所以說要跟你講過多少次你才肯放過那個鑽頭啊!”
“不、不對,可是啊。歸根究底,是你們跟我提了做不到的事啊……”
聽到這話,艾蕾娜再次看向對着牆壁嘟嘟囔囔着的鷗。
“……嘁,暴露了。”
“……啊啊、該死!知道了,我知道啦!”
不由得倒退的艾蕾娜的身邊,葉月聳了聳肩。
“日向,對不起……因爲我提議拜託這位學長,才導致了日向受到多餘的傷害……錯全在我身上。所以,別再哭了……”
在此期間日向依然哭個不停,附近開始產生一種沉重的氣氛。
也就是說,Z班的學生們,對於這種狀況也負有一部分責任。
面對影美責備的目光,水樹冷靜地回答。忽然,像是有點不愉快般聳了聳肩。
就像是要在那裏盯出個洞來一樣瞪着那裏的日向,用力地頻頻點頭。
“算什麼啊,把水樹同學黏啊黏啊黏得緊緊的!還有天井院同學,爲什麼你對這種事態視若無睹呢?”
就算如此呻吟,其實水樹也知道大家想說的話。
“你還沒成年吧,葉月。”
“呃、我說……那是……”
“……果然還是要動私刑呢。”
“是——的。”
而這點,水樹也一樣。在內心裏,開始產生了未曾嘗過的糾葛。
“明明是這樣……”
“……我、我也因爲有自己的功課要複習,沒辦法……”
然後,以神菜來說,很少見地當着衆人的面嘆了口氣。
燙成長卷的如絲般順滑的金髮,輕飄飄地搖曳着。一臉好強的少女,就站在那裏。順帶一提製服是妹抖服。
“不不不……還是正統的鞭刑……”
以猛烈的勢頭打開門,衝進學生會室裏來的女生髮出咆哮。
咚咚咚咚咚咚!磅!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呃、那個、唔嗯。”
下定某種決心後,他自暴自棄地叫起來。
“可是、可是……嗚哇啊啊啊啊!”
○
“嚓,給我慢點八代!你那眼藥水是怎麼回事!”(譯:這種情況下還不忘吐槽 你真敬業)
“啊嗚嗚嗚、對不起。學長,請再教一遍……”
“怎麼會視若無睹啊。你看鷗呀。”
水樹發現起因是面前低着頭的少女。日向僅僅抬起眼睛,猶如瞪着水樹一般,
或許不用說也知道,這裏是Z班的教室,水樹在教日向一年級的功課。而在其空隙間也一步一步在進行自己的複習。
“……學長。”
“……真是的,明明水樹贏了比賽,爲什麼變成這樣呢。”
日向的眼睛,現在開心地睜得大大的。
神菜與葉月抬起頭,鷗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盯着牆壁。
“嘛,因爲鳳仙花同學的確太天真無邪了,看起來不像有什麼也是事實就是了。”
“土御門學姐也看到那副光景了對吧。鷗學姐之所以會陷入困境,就是因爲那並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當事人們是這麼想的呦。”
“總覺得,我好像能跟八代同學把酒言歡呢。”
“……所以,Y就等於9了。懂了嗎?”
男生們看到這一幕,反而恢復成冷靜的表情,再次組成一個圓陣。
她“咳咳”地清了清嗓子。
在對這些抗議感到憤怒之前。水樹不由自主地眨眨眼。
“幹、幹嘛啊,你們……”
看着將眼藥水收進口袋裏,嘖了下舌頭的她,葉月發出了感嘆。
接着,略感愕然般嘆了口氣,以擅自遮住嘴角。
“嗚哇、好嚇人!”
“……上屋頂,不綁繩子玩高空彈跳。”
“嗚哇啊啊啊!”
眼角閃爍着亮晶晶的東西,影美緊緊地抱住日向。
“我知道了所以別抱過來!因爲這樣就高興的話,根本就沒辦法通過期末考試喔。”
“啊?我只是在教功課而已喔。哪裏說得上卿卿我我啦?”
沒辦法,就做好捱罵的覺悟吧。
然後。
“哇、做到啦學長!做出一道題啦、做出來啦、做出來啦!”
要說爲什麼贏下了比賽的他爲什麼會落得這步田地的話,理由就是一不小心起了同情心,還有輸給了同學們非難的目光。
因爲他們耳朵裏,曾是那麼開朗的日向的聲音——這兩天裏,那給大家留下了相當深刻的印象——被無盡的悲傷覆蓋、迴響。
而這恰好是解開問題而感到欣喜的日向叫着“太好了,又做對了呦”再次抱過來,水樹撫摸着她的腦袋的時候。
然而,日向的反應超出了水樹的預想。
看來是見到水樹跟日向開學習會的樣子而嫉妒起來,正在討論對水樹處刑的方法的樣子。
坐在手邊的日向,發出快要哭出來似的聲音。
“Shit!這是怎麼回事!”(譯:居然又出現了 我還以爲你一次性的耶)
“哎呀,這不是土御門鑽頭嘛。怎麼啦。”
“What?鳳仙花?那麼,那小丫頭就是繼承鳳仙花家的女兒?”
坐在椅子上的失策,面對那名女生,顯得有些不愉快地說道。
厚怒吼回來,而其他男生們也“就是就是”、“光紫藤一個有女人緣太狡猾啦!”、“我們也想跟女生搞好關係啊!”彷彿追隨他一般叫起來。
“那,爲什麼會得出這個結果呢。”
“那麼,解一下這道題給我看看。”
看着眼前哭個不停的年幼的少女,水樹背後汗流如瀑。
儘管在這股氣氛中,Z班的學生一直盯着日向看,但沒過多久,那些視線漸漸轉移向了水樹這邊。
“嗚、唔嗯。……這個。”
水樹突然低聲嘀咕,看向凝聚在教室後邊的同班同學們。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覺得自學生會衆人還有Z班的學生間也投來了“啊——啊,弄哭了”一樣的視線。
因爲隱隱察覺到了。先不論神菜還有葉月那樣原本就是懷着惡意過來的人,欺騙日向這般純真的孩子,是會感到罪惡感的行爲。
“……這是沒辦法的事紫藤水樹是出於道義這麼做的倒不如說做了值得誇獎的事話說回來那單純只是學習沒有可以指責之處這是沒辦法的事紫藤水樹是出於道義這麼做的倒不如說做了值得誇獎的事話說回來那單純只是學習沒有可以指責之處……”
然後,惡戰到最後,一道數學題通過她自己的手被解開了。
這輕聲漏出的疑問,在灑滿陽光的房間的空氣中,如夢般消逝了。
“你們啊,差不多點好唄!明明比賽那時候用無比責難的視線對着我,我一當家教就又那樣偷偷地陰我!”
水樹朝他們叫道。
“閉嘴、水樹!的確,那時候我們是覺得你還是做她的家教比較好。而這想法現在依舊沒變……但是,不記得有叫你們卿卿我我的!”
“啊——……那個啊。”
面對當場蹲下大聲哭出來的日向,水樹除了手忙腳亂以外什麼也做不到。
旁邊的神菜領悟到什麼,變成一副非常不開心的表情。
儘管發着牢騷,水樹還是用鉛筆在桌上的筆記本上刷刷刷地寫着。
在他眼前,日向用雙手遮着臉蛋,拼命地擠出話來。
“……我覺得,釘在十字架上刺死比較好……”
日向眯起眼睛,發出貌似很愉快的聲音。接着,學習會再次開始了。
“怎、怎麼了。”
水樹以略顯焦躁的樣子,撓了撓鬢角。
“畢竟算是名門的女兒,果然還是知道的樣子呢。水樹只是在教那位鳳仙花家的女孩功課……眼下是如此。”
順帶一提這位小姐,以前曾因爲某種理由將神菜當做眼中釘,提出過很多次比賽。現在,雖然已經沒有了那樣的執着,但又因爲某個理由依舊(單方面地)將神菜視作對手。
“既然要乾的話……公開處刑好了”
“繫到馬後面拖着跑之類……”
“我覺得……用水泥固定住腳沉到海里去最好。”
“喂!爲什麼連八代也參加進去了!話說,那樣肯定會死的好唄!”
看到見縫插針地混進男生們的私刑會談中的影美,水樹怒了。
“你也算傭人的話,就到這邊來幫忙教日向功課!要讓二年級的我來填補一年級的考試範圍可是很辛苦的啊!”
“不、正因爲是傭人,所以我纔沒有做不識相的事情而待在這裏……”
“啥?”
“不用在意,請繼續……”
依然一臉困頓的影美的視線前方。
坐在水樹桌子旁邊的她的主人,那雙大眼睛閃爍着光芒,盯着水樹看。
“……搞毛啊,莫名其妙。”
在這方面簡直令人肅然起敬的水樹雖然歪了下脖子,但馬上覺得是浪費時間,又回頭去指導日向了。
“所以,沒有理由對個人進行的學習會進行干涉呢。”(譯:你做的沒道理的事情還少嗎- =)
一邊在走廊裏快步地走,神菜一邊呆呆地抬頭看向旁邊的艾蕾娜。
“對於水樹跟那孩子,以學生會的立場不能做任何事。”
“Ha?完全不像暴君學生會長說的話呢。”
像是挑釁般說道,艾蕾娜也瞪回神菜。
“換做以前的你的話,不惜推翻那種道理,也會去把學習會攪黃的不是嗎?”
“可這不是沒辦法嘛。要是隨便去搗亂搞得水樹自己的複習進度也變得更加遲緩的話,下次比賽的預定就會推遲了嘛!”
聽到艾蕾娜愕然的聲音,水樹再次嘆了口氣,
關於這方面,以神菜來說好像無論如何都等不及了。
聽到這話,所有人一瞬間沉默了。
“不止是那樣。問她‘元素記號Au是代表什麼’的時候會馬上回答‘是手機!’,叫她寫‘英語good的最高級’的話會寫出‘tottemo good’給我,(譯:tottemo是日文非常地的羅馬音)問她‘回答都廳的職責’時寫給我‘會分離變成巨大機器人的腳部’(譯:竟然不是組成襠部?)……明明是初中生級別的題目,是在基本的地方有問題吧,看這樣子?”
聽了這拼命的訴說。在場的所有人終究還是覺得氣氛太糟糕了,移開了視線。
“不、不對,是爲了看着神菜跟土御門艾蕾娜……”
葉月歪着脖子看向哥哥,而水樹卻彷彿感到害怕一樣搖搖頭,
“既然放棄干涉的話,那二位爲什麼朝Z班走去呢?”
“學長,還沒休息完嗎——?”
“Oh……該怎麼說呢,真是厲害啊……鳳仙花家的千金。”
“那、那是因爲,很在意水樹跟鳳仙花同學的情況……”
鷗聳聳肩,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兩人眼神遊離。視情況而定,無論如何都要阻止水樹與日向間(看起來像是)卿卿我我的行爲,大概就是在想這類事吧。
“……你這人啊,真的很渺小呢。”
“唉,剛纔八代跟我說的。她說光是在學校教功課的話,絕對來不及,關於這點我也是同感。所以……”
儘管鷗裝作沒看到水樹那沉痛的表情,略顯生硬地想要打圓場,但他卻露出抽筋似的笑容,
然而水樹沒有在意這些,猶如脫力般大幅地垂下臉,下一瞬間,朝着她們呻吟起來。
“……啊咧,水樹?”
神菜冒冒失失地叫了出來。
其理由是出自於想要阻止她最愛的神菜被水樹帶走這種算盤就是了。對此毫不知情的鷗,聽了她的話“嗚、嗚嗚”地發出呻吟,紅着臉微微點頭。
“說到底你纔是,爲什麼要來找學生會啊。沒想過自己去阻撓嗎?”
“……同上呢。”
那是因爲水樹“嘎啦”地打開教室的拉門,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哎、哎呀那個,不過呢……不是還對了個‘喬’嗎,吶?”
神菜眯起眼睛盯住乾脆地招供出來的艾蕾娜。
“唷,你們好。還有土御門……”
“鷗學姐,你也沒立場說別人呦。就算再怎麼放不下哥哥也是。”
““啥?””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忽然注意到學生會衆人,
“真是的,就是因爲採取那種消極的態度,纔不能攻陷哥哥呀。鷗學姐很有魅力,所以請更加積極地追求哥哥。先前也說過,我可是非常贊成將鷗學姐與哥哥送做堆的呢。”
最後的話是輕聲的補刀,葉月對鷗吐槽道。
不能接受,就是這樣的表情。
以一臉疲勞的表情,用拇指指向教室的方向。
抬起頭,彷彿下定什麼決心一樣嘟囔了一句。神菜歪下脖子。
“真是的,雖然不知道目的是什麼,但是特意跑去Z班的你們兩個還真是閒啊。”
四人發出驚訝的聲音,其中三人露骨地板起了臉。
“你們……幫我想想辦法。”
在後面的鷗彷彿不解地嘀咕道。
水樹環顧四周,然後小聲告訴四名少女某件事。
那也只是比較而言。比一般的人還要糟糕這點依舊沒變。
“……沒辦法了,這裏就只有只能接受那個建議了。”
“已經不行了,我應付不了那個。”
“……鳳仙花同學她怎麼了嗎?”
“什麼建議?”
照這樣子,能通過期末考試嗎。
“好久不見了,水樹同學。”
“No!纔不想被物理上很渺小的你這麼說呢!”
無論如何,在講些有的沒的的期間,一夥人已經來到了Z班。
““……欸、欸欸欸欸?””
然後兩人“嗄”地變成三角眼互相瞪了起來的時候。
水樹如同陷入沉思般暫時服下臉,不過,
“總之那丫頭好像就是很不擅長背東西。因爲思維莫名其妙的跳躍,結果把至今記住的各種東西融合起來,塞進了腦子裏。只要將那些誤解一一解開的話,對數學之類的還比較有效,相對來說還算好。”
“那、那是因爲,我判斷假如你跟那小丫頭對上的話,我就能乘機從旁奪走水樹同學了。不過知道你不會採取行動,已經放棄那打算了。”
“我已經沒辦法教那丫頭了、到極限了……因爲那丫頭,複習的時候問她‘美國第一任總統是誰?’的時候,居然回答是‘GI喬’欸。”(譯:電影G.I.JOE)
聽到了彷彿拿着筷子敲碗一樣的,日向那拖長了的聲音。貌似等水樹回去等的不耐煩了。
艾蕾娜優雅地行了一禮,旁邊的神菜惡狠狠地嘀咕道“這兩面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