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大小姐和傭人
《決戰學生會!》 · 番棚葵 · 9972 字
『哎……?』
『……怎麼樣?』
白色的手,伸向了少年。
在冬天的,某個非常寒冷的日子裏。慢慢握住的雙手上,積起了雪。
那已經是,八年前的回憶了……
○
水樹嘆了一口氣,在茶色的門前站定。
只隔着這一扇門,對面就是神菜的房間。一想到這裏,總是會頭疼起來。
『拜託,今天給我正經一點』
像祈禱般嘀咕了幾句,又忽然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黑色的西裝和同顏色的長褲。還有紅色的領帶。
這就是在這個家裏時他的姿態,以及他擔任的角色。
天井家的傭人。
對任何一個同學——包括厚——也沒有提起過的,他的另一面。
因爲某件事情,他住進這件宅邸工作。
『在學校是敵人,回到家是主從嗎……這算什麼啊』
疲憊的發着牢騷。不必說,自然是因爲面前這件屋子的主人的原因。
算了,隨它去吧。反正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要改變態度。
水樹一邊在心中嘟噥着,一邊回想起要找神菜的事情,敲了敲門。
『進來吧—』隔了一會兒傳來了神菜的回答。
咔嚓。
『怒—!』
既可以說是對傭人很隨和,也可以解釋成單純的隨隨便便。
『嘛,要是小老百姓的話不管誰都是這麼想吧。可是你,也算是個大小姐吧。怎麼會喜歡喫這種寒酸的東西?』
暫時停止進食,又開始鬥起嘴來的水樹和神菜。
挑釁的臺詞。神菜的眼睛,眯的更細了。
再次聽到了轉動把手的聲音,這次是從門的背面,現出了不服氣的神菜的身姿。
『……不管怎麼看都只不過是亂丟了一地好麼』
雖然神菜火大的主張道,但水樹只是裝模作樣的搖着頭說,
『哇哈哈哈,很可愛哦神菜』
在嘀咕着的她的斜後方。
看着他們的背影,葉月嘆了口氣。
坐在水樹旁邊的葉月,皺着臉責備道。
『我們也漸漸的變成很熟絡的跟神菜醬說話了呢。不過,因爲神菜醬很寬大,全部都同意了呢』
漲紅着臉,神菜指着水樹。
『葉月』
但神菜卻自豪的挺起胸脯,
亂七八糟。房間裏到處都是書啊雜誌啊還有點心的袋子,甚至連衣服也扔的滿地都是。
『所以才叫你平時就要注意收拾啊。我之前住的男生宿舍都比這裏整潔』(譯:拿大小姐的閨房跟男生宿舍比……你是什麼神經?)
一邊聽神菜扯着慣例的藉口,水樹一邊戰戰兢兢的進入房間裏——途中好像還踩到了自動鉛筆——用手指挑起牀背後的某樣物品。
順帶一提,神菜穿着的是尺寸較長的切駁款式的上衣,再加上薄天鵝絨的裙子這樣的便服。(譯:切駁 需要裁出片來再縫上去的那種,即需要破幅的,與有的不需要破直接貼上去的相對 謝謝blid的幫助)
然而,只有一個人不能夠接受。葉月仍然不滿的嘟着嘴說,
『這、這的確是收拾完的時候掉下來的。先說一聲,是洗過的哦!』
看來她也和哥哥一樣,是這個家裏的傭人。
『是是是,哦』
『哎,從你嘴裏聽到這種話還真是稀奇啊。怎麼,有幹勁了嗎?』
『啊啊,簡直就像是幼兒園小朋友啊』(譯:我嚓你個幼女控)
『水樹君不用敬語對神菜大人說話,也不是今天才開始的事情了呢』
『啊—,真好喫啊』
『哼哼。雖然在外人看來只不過是亂丟了一地的樣子……』
忽然,有人敲了下門,然後沒等回應就打開了。
水樹把嘴擰成『へ』字形,無奈的攤開雙手。
此外,和她坐在一張餐桌上的所有傭人們喫的也是同樣的東西。
『那麼,這條內褲也是出於某種打算才放在這裏的對吧』
兩人同時發出聲音,然後彼此看了一眼,最後還是把喫飯放在第一位,閉着嘴從房間裏走了出去。
『就算如你做說,還不是因爲你弄得這麼亂,所以才連掉了都不知道嗎』
神菜一本正經的回答。水樹又聳了聳肩,
『……居然要讓蒸煮袋食揹負起日本的文化,你的感性真讓人肅然起敬』
那絕不是險惡的關係,倒不如說是小狗互相嬉戲這樣的情況。
本來,在上流階級的家中,主從是不可能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的,不過貌似這裏算是個例外。
『喂喂,你真的認爲是偶然嗎?被我的策略所玩弄而敗北的時候,不是還淚眼汪汪的嗎』
打開門,向房間裏窺視了僅僅三秒鐘,水樹再次關上了門。
『不是不是。只不過是想趕緊搞定,用二連勝裝飾一下自己罷了』
『哎呀,有趣的話呢。你以爲今天這樣的偶然,會有第二次嗎?』
在被弄的亂七八糟的書桌上,埋着一個朝上的古色古香的相框。
對着一臉無所謂的主人,周圍的傭人們也“嗯嗯”的點頭道。
十幾個人在寬敞的長桌上排開一起端着大海碗的情景,也算得上有點超現實了。
『看我把你轟殺至渣!』
『話說回來……聞名世界的天井院家的千金,晚飯居然喫拉麪什麼的也真有點那啥啊』
『哇—哇—!再說下去的話就宰了你喔!』
『怎麼了,不是有事情來找我嗎?』
這麼說着走進來的,是葉月。服裝也從水手服換成了女僕服。

根本不是被叫做『傭人』的人應該有的態度。
『吼吼,計算啊』
水樹就讀友誠學園的時候,因爲學校離這條街很遠,所以是一個人在男生宿舍住的。
『喂、哥哥,剛纔起就對姐姐大人沒大沒小的。我們是這棟宅子的傭人,不注意一下自己的說話方式是不行的』
看着神菜的醜態,水樹再次嘆息道。
順便一提雖然房間有八疊大小,但是人能夠待的地方就只有牀邊的牀上和地板上僅剩的大約半疊的空地。
bunbun。將近三十公分的身高差距,從來回揮動的拳頭下保護了他。
『這間屋子的慘狀,就不能想點辦法嗎?』
『咿呀啊啊啊!你撿起來做什麼啊!』
在相框裏的照片上,有一名錶情冷漠的少年,和一名柔和的笑着挽住他的手腕的少女。
『什……可愛……?』
露出了一副打從心底裏感到滿足的表情。大小姐在,吸着拉麪,的時候。
水樹用餐巾擦着嘴角,半睜着眼看着那樣的主人。
『……不是的啦,是經過計算之後放置成這樣的啦!不管什麼時候要拿什麼都沒問題的!』
一旦和這樣的事情扯上關係,神菜就失去了威風,慌慌張張的從水樹手裏把內衣(灰色的短褲)奪走,然後手舞足蹈的辯解道。
神菜揮舞着雙手飛撲了上來,但是水樹按着她的腦袋組織了她。
兩個人你來我往的胡鬧着,就在這時。
這就是,神菜的主張。
然而神菜完全沒有介意,在牀上坐下。
『煩、煩死了啦。這個和那些,不是一回事啦!』
『『好—』』
『不過並不會令人覺得不敬吶,倒不如說想會心一笑』
啊嗚啊嗚。吸溜溜溜。
『但、但是,我和哥哥,本來應該是連那樣說話都不行的立場纔對。『那個時候』要不是神菜姐姐的話,我們就……』
抱着大海碗,神菜專心致志的喫着麪條。
『真是的……要是讓他們兩人獨處的話,就會變成奇怪的氛圍呢』
聽到這話,神菜感到很有趣的眯起了眼睛。
『不要那樣說。說到底,水樹你不也很喜歡喫速食拉麪嗎。小時候不還經常說『等我長大以後要過着一日三餐都喫拉麪然後說『嗯—好好喫—』』的嗎』
『才、纔沒有哭出來啊!那只是沙子吹到眼睛裏去了!』
水樹一邊盤腿在半疊的空地上坐下,一邊回答。
『姑且,還是把下次比賽的項目定下來吧』
神菜聽到那句話時忽然以複雜的表情皺起了眉頭,但是水樹沒有注意到繼續說教着。
假如這裏不是神菜的府邸的話。
『確實是有事沒錯,但是在那之前有個問題』
『基本上,身擔理事長啊學生會長之類的工作的人,爲什麼自己的私生活就這麼邋遢呢』
『那麼,到底有什麼事情?』
『你啊,從以前開始就是個愛哭鬼呢。自尊心還高,假如不那樣的話淚腺也會輕鬆一點吧。還記得嗎,小學的時候因爲鬼屋太恐怖而被嚇得哭着尿……』
很頭疼的指向打開的門內的水樹。
『要進去了哦……打擾了』
就連書桌的椅子上,也堆滿了漫畫書。
『哎呀,我倒是沒有特別放在心上呢』
『神菜姐姐,還有哥哥。晚飯準備好了』
今天的晚飯是,天井院家的主廚——因爲沒有專門請廚師,所以是由傭人輪流做飯的——做的拉麪。
『喂,真虧你還記得那種小鬼頭時期的事情啊……』
『纔不寒酸呢。即食拉麪乃是日本創造的劃時代的發明哦。喜歡它的話,就等於是向日本文化致敬哦』
這話正確至極。
『傭人不準對主人的私生活說三道四!』
『在一張桌子上喫明顯更加有效率。完全不懂特意分開進餐有什麼意義啊』
『又沒關係,很好喫嘛。我啊,最喜歡又便宜又好喫的東西了』
然後一起柔和的笑了起來。看來,這間宅子裏的主從們之間構造的,與其說是主從關係,更像是家庭一般的感覺。
神菜叫了她的名字。以溫柔但不容反駁的口氣。
『那件事,已經說好不要放在心上了』
『雖然是這樣……不,非常抱歉』
在貌似感到很抱歉的低着頭的妹妹旁邊,水樹望着遠處某個地方。
小時候的回憶,忽然在腦海裏一閃而過。
搖搖腦袋將那些拋在腦後,暫且爲了轉變當場的氣氛而用開朗的聲音說道。
『也罷,就是那個。這拉麪的確很好喫,是竹中小姐做的吧?』
『是的。把肉末和豆瓣醬炒一炒然後做成了擔擔麪風味的』
聽到水樹的稱讚,看起來大約二十歲出頭的女傭人自豪的回答。
『只要稍微動點腦筋,就能比市場上賣的拉麪美味的多啦』
看着這樣的她,神菜兩眼放光,不由自主的說道。
『哦——,料理果然很有趣呢』
『『…………!』』
若無其事的一句話。瞬間,餐桌上的氣氛凝固了。
當神菜說出下一句話的時候,傭人幾乎全部同時站了起來。
『我下次也,試試做幾個……』
『『請不要做!』』
所有人都對着主人毫不留情的插嘴道。連葉月也是。
即便是神菜,面對這樣的陣勢也動搖了。
『怎、怎麼了?什麼意思啊,大家都這樣!』
『無、無聊?』(譯:表示數學課是很無聊)
用已經無法稱之爲自言自語的音量大笑起來的神菜。
忽然,目光停留在了路過校門附近的行人身上。拎着購物籃的主婦、帶狗散步的老人、拿着在商店街上得到的氣球蹣跚的跟在父母身後的幼兒……etc。
『待遇越來越差了啊,兄弟!』
神菜稍微鼓起臉頰,
『唔—嘸,真頭大啊』
當然了,單單只是有利還不夠。必須是像第一戰時讓自己喫了個大虧那種的,能在之後當作調戲水樹的材料的祕策。
『喂,那都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吧!就算是我,做菜的水平也會提高的啦!』
這時,眼角泛起一點淚光的她,手被葉月溫柔的握住了。
然後不知爲何自己走到隔壁的房間去了。
靈光一閃。
下午。柔和的陽光照射着的教室裏。
水樹嘟噥着看向女生們剛纔在的位置。
『不—是,不一樣。之前還要更加的這樣,親切一點。自從我們贏了學生會之後,女生們看我們的眼光就發生變化了啊』
『姐姐大人,就算你不勉強去做料理什麼的也沒有關係喲。我一輩子,都會替你做的』
○
凝視着這邊,好像在偷偷的交談着什麼。
唔—嘸,叉着雙手,神菜忽然看向旁邊的好友。
『我、我纔沒有泡這種東西啊……』
對於這邀請,厚露出了可靠的一笑。
他們把學生會、天井院神菜擊敗的事實,看樣子造成了相當大的衝擊。
『蠢貨,這是兩碼事。而且之前才曉得我們贏了的話神菜大人就會留下眼淚。要是再贏一次的話,她一定會大哭不已的,到時候就由我去安慰她,這就是我的計劃。明白了吧?』
『那麼姐姐大人,請回答我,在做菜時一不小心放多了調味料的時候,要怎麼處理?』
走廊裏從對面走過來的的兩名女生,看到這邊後就站住了。
然後到了放學後。兩人來到了學生會室的所在。
『『求您了』』
對這話產生反應的是老師那邊。與外表不同,貌似是個性格纖細的人。
自言自語道。旁邊的厚瞄向他。
教室的牆壁刷的雪白,亞麻色的地板打磨的光亮無比。所有的掃除工作都由專人負責,還配備有空調和電腦,簡直可以說是盡善盡美的教室裏,有和她一樣坐在桌前的四十多名女生。
『啊啊,對方說了『上一次是你們決定比賽項目的,這次就該輪到我們了』。要是不同意的話,大概會加上很多附加條件吧,所以就答應了。好像今天就會告訴我到底是什麼項目,所以放學後打算去一趟學生會室……你也要來嗎?』
『嘛,先等一下。稀客到訪連茶都不端出來的話實在是有失體統呢。今天泡了很不錯的茶呢……啊,葉月,不用。讓我去端過來。』
『……葉月。你剛纔若無其事的說了『一輩子』這個詞吧』
『第一局比賽居然提出了捉迷藏這麼個好玩的主意,我也不得不想一個差不多級別的新奇比試方法纔行啊』
捉迷藏大會結束之後的兩天後。白姬學園裏的女生們看向男生們的目光有了些許變化。
無語的聳了聳肩膀的水樹邁開步伐。
在黑板前,濃眉大眼的肌肉隆起的老師,正在“噠噠噠”的寫着公式。
【第二局比賽要比什麼呢?】
神菜很快就端着盛着幾個杯子的盤子走了過來。
『『呃咳呃咳呃咳!』』
神菜以目中無人的笑容迎接他們。撲克臉的鷗和親切的眯眯笑着的葉月也在一起。
『你是要我怎麼明白什麼東西啊?』
一如既往的學生會。
『今天比起上課來這件事更加重要嘛。非得想個有趣的比賽出來不可。還有,在那比賽中最爲有利的作戰方式也是』
『而且,被硬逼着嘗味道的水樹君,因爲食物中毒而住院一週!』
『還是一樣蠻橫啊』
神菜一直在煩惱這一點。
『別看神菜那個樣子,在女生裏面可是相當有人氣的啊。成績優秀,體育萬能的學生會長,再加上旁人看來相當可愛的外表與那種性格共存,嘛還是很容易聚集起粉絲來的。在部分學生中甚至連後援會也已經成立了哦』
爲了尋找說話的時機,水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旁邊的鷗發出苦笑,粗眉毛的老師淚目。
順帶一提雖然至今已經去過很多次廁所了,但是這學園裏只有一間男廁所,每次要去都很費事。
『咕……葉月,打算毒死我們嗎……!』
『唔、受不了,這股刺激性的味道到底是怎麼搞的……!』
『那個……用洗滌劑洗掉?』(譯:你跟瑞希一個級別嗎?)
『你在說什麼啊,不是之前就是這樣的嗎』
要不是這樣,也不會聽到剛纔開始就完全無視他的教學的神菜的聲音了。
神菜坐在窗邊的座位上,看着打開的筆記。
『你有什麼想法嗎,鷗?』
『嘛,因爲姐姐大人是隨心所欲的人啊』
不用多說,自然是與Z班的學生們的比賽。
如果只是水樹也就罷了,可是傭人們全都鄭重的低下頭懇求,神菜無語了。
『呵呵呵,決定了!早就想用一次那個了呀!』
『說到底洗滌劑根本不能喫好唄!明明學習成績這麼好,爲什麼只有料理天賦一點都沒學啊!(譯:人家學的是殺人廚師天賦)總之,你不要做任何的菜,知道了嗎!』
『然後,再這樣……』
『啊啊,我知道』
『已經受夠了……還是不幹了吧,這種學校』
雖然絕不是成績不好,不過數學卻是她的弱項。
鷗無語的看向神菜。
關於妹妹的性癖,保持着若干疑問不能理解的水樹。
但是,神菜的筆記本上寫的卻不是那些公式或者老師的解說。而是寫着如下這麼一句話。
神菜很感興趣的盯着其中的某個人。
在踏出一步之後,就發出悲鳴逃走了。
『話說水樹。既然是三局兩勝的話,那就還剩下兩局要比吧。第二局的比賽的項目,已經決定了嗎?』
『竟然說我上的課很無聊?就算是學生會長,也有可以說與不能說的話……!』
正巧,厚、鷗還有葉月也這麼做了。
『算了,關於那點我無法否認』
噗——。所有人一起噴了出來。
厚一臉正經的點頭道。
『哈哈哈,搭檔什麼的太見外了。左膀右臂啊,手下啊,下僕之類的纔對吧』
『因爲我,就是那個後援會的會員』(譯:水樹趕緊去倒騰照片賺錢)
在此之前是有點瞧不起的視線,但現在的目光中則多了一份畏懼。
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上課的老師。無法違抗理事長。
『真稀奇啊,神菜居然會親自去端茶』
主意的話要多少都有。問題在於到底該用哪個,以及爲了使其成立到底應該提出什麼樣的比賽。
『那個—,所以。x=0的時候將其帶入……』
『工作,不想幹了嗎?』
『專心聽課。捉迷藏是那麼好玩的主意嗎。就算問我也是白問』
水樹用冷漠的眼神看着耍帥的一甩頭髮的厚。
『搞毛啊!』
鷗一邊規規矩矩的對所有能吐槽的地方全都進行吐槽,一邊拼命的在筆記上寫着公式。
神菜對着極力爭辯的老師一笑。用手刀打着自己的脖子。
嘟囔着看向窗外以轉換心情。
水樹用顫抖的手指着神菜說。
『你啊,忘了以前挑戰做菜的時候,引起過異味騷動事件嗎!』
『什、什麼啊……知道了啦,我不做就是了嘛。哼噠』
『總而言之……』
『……哼,連我也被討厭了啊』
『……我時不時會想啊。你,到底有沒有要贏神菜的打算啊?』
『已經決定要比什麼了嗎?』
『哎呀,歡迎光臨』
剩下的四個人姑且先在沙發上坐下。
『嘸。這種無聊的課就算不聽,也可以之後我來全部教給你的說』
『……要是在比賽時加上增設廁所的條件就好了』
『是啊,因爲我是你的搭檔嘛。讓我一起去吧』
『這、這是蝦米啊,真難喝……不只是難喝的級別……!』
從沙發上滾倒在地的所有人,都痛苦的滿地打滾。
神菜呆然的看着這幅光景。
『呃、那個,怎麼了。爲什麼?』
『什、什麼叫爲什麼……難道說你!』
水樹幡然醒悟一般看向神菜。
『往茶裏、加了、什麼東西嗎?』
『呃、那個,想說調一下味,就加了各種各樣的調味料……』
『調味料?』
『呃,首先放咖喱粉是吧……』
『『一開始就搞錯了好吧!』』
全員同步吐槽。神菜稍微有點眼眶溼潤,
『什、什麼啊。因爲你們不讓我做菜,所以纔會想在茶裏動點腦筋的嘛!』
『“動點腦筋”什麼時候變成如此有殺傷力的東西了……不好,眼前變得一片漆黑了』
鷗嘀嘀咕咕的,最終還是撲街了。旁邊還並排倒着昏過去的厚。
『姐、姐姐大人……求求你積點陰德吧,以後連茶也不要泡了……』
『話—說,這算什麼事啊……完全牛頭不對馬嘴……』
紫藤兄妹也留下這些話失去了意識。
神菜呆住了一會兒,不過馬上回過神來叫了救護車。
幾天後。
『唔嘸。看樣子總算全都從食物中毒中恢復過來了』
水樹半睜着眼瞪着挺起胸膛的神菜。
『真的是那樣嗎?只是因爲覺得有趣才做的嗎?』
『啊、對不起。我搞錯了』
『這麼說倒也是這麼回事』
『你啊,那樣不就變得對你們壓倒性的有利了嗎?不讓我們做小動作,但你卻還是打算投入機動隊或者自衛隊什麼的吧?』
尊敬的主人,正坐在自己的左邊。近到肩膀就要靠在一起了。
『求之不得。如果不做到這種地步的話,就稱不上面對面的比試了吶』
不知爲何是鉛筆。
『呼』
○
『辛苦了。規則已經訂好了嗎?』
水樹以一副無法釋懷的表情,只是嘟囔着『真是的』。察覺到自己被戲弄了。
『打擾了』
也並沒有給周圍的人造成傷害。水樹自己這樣下了結論,然後結束了這個話題,再次開始與神菜商談規則。
『……把什麼……如何……搞錯了?』
攤開A4大小的複印紙,水樹轉起了自動筆。手邊是倒在玻璃杯裏的已經涼掉的麥茶。
『總而言之,就是喜歡水樹喲』
然後,格格的笑起來的神菜。
因爲聽起來相當認真所以感到很恐怖。
但是神菜卻當作耳邊風,優雅的在沙發上坐下,
好累啊,只有這種感覺的水樹滾倒在榻榻米上。
『纔不是玩笑呢。耍盡陰謀詭計來與我周旋的水樹非常的有意思哦。所以,我纔會『喜歡』水樹嘛』
只要看學生會室的擺設還有在這間宅邸中她的打扮就能明白,神菜是個極度節儉的人。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神菜露骨的皺起了臉。
爲了在複印紙上寫字,神菜也拿起來自己的筆。
『……哈?』
『很開心嘛,有什麼不好的』
這裏是神菜的宅邸,主屋裏的一個房間。比神菜的房間還要寬敞,鋪着十二塊榻榻米的日式房間裏,放着一張橡木矮桌。
『……你啊,爲什麼要用那種東西啊』
『要是真這麼做的話我會掛掉的!』
『你啊,還真是喜歡糾結於莫名其妙的地方啊。算了,也好啦』
『什麼啊,你還不是把捉迷藏弄成第一局比賽的項目。既然如此,第二局也弄個這樣的比賽才合乎邏輯不是嗎』
『……算了,倒也並不覺得是什麼壞事就是了』
『嗯?』
『……鬼捉人啊』(譯:就是先由一個人抓其他人,如果有人被抓到的話就變成被抓到的那個人來抓,原先負責抓的人躲起來,其他人不變,依次輪下去 抓的人可以是複數)
『呵呵,放心吧。有一半是開玩笑的』
『那是,你當然那樣想了……話說,所有事情的元兇不就是你嗎』
『……話雖如此』
聽到這句話。水樹瞪圓了雙眼瞧着神菜。
『……別一副了不起的樣子,把我們送進醫院的本人』
『嗯。總之,爲了避免多餘的麻煩,這次就不準做『事前準備』吧』
『放心。這回也禁止除學生以外的人蔘加鬼捉人』(譯:你別臨時找點猛人冒充轉學生就成= =)
水樹轉着筆,盤腿坐在桌子邊上。
依然坐着的神菜只是發出聲音詢問。
『主要內容這樣就行了嗎?』
『怎麼了?如果我在附近的話,會因爲被色香分散了注意力而困擾嗎?』
神菜推翻了別人對她的印象,忽然轉頭目不轉睛的看着水樹的臉。
好吧,如此判斷到。
『真髒啊』
一邊低聲念着一邊將這些條款寫在了複印紙上。
笑着回答的神菜。但是,貌似有一半是認真的。
而那位主人,對他的感想抱怨道。
神菜對她露出調皮的笑容,
『我是你的傭人,但可不是玩具哦』
『……爲什麼坐在我旁邊?』
『三局兩勝,第二局的比賽內容是……』
只要過後讓葉月謄寫一邊,就能成爲有效的遊戲規則了。
用教鞭指着紙上寫着的文章,神菜得意洋洋的宣佈。
水樹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頭看向神菜的臉。
姑且算是制定好了像是規則的東西。雖然跟神菜脣槍舌劍的爭辯使得精神上達到了疲勞的極致。
『對了。後面再……』
『爲什麼,我在做這種事情呢。爲了比賽的規則而絞盡腦汁』
『……嘛,倒也不是說只要有比賽就會覺得有趣了吶』
衣服已經換成了傭人的打扮,而他應該侍奉的主人也坐在旁邊。
『話說回來,神菜』
『那麼,禁止事前準備,禁止其他人蔘加鬼捉人,就這樣』
而且還是把兩支鉛筆的平的那頭用膠布纏在一起而成的。
站起身來嘆了口氣。
但是神菜卻裝模作樣的對着還感到陣陣疼痛的水樹揮揮手,
正當水樹嘆氣的時候。
但是從會不惜動用關係出動自衛隊還有會因爲隨便的原因增加僱用傭人來看,並非是本性吝嗇,單純只是享受節約的樂趣也說不定。
拉門被拉開,有誰進來了。
『我記得我先前講過了啊,我只要有趣就行了』
『啊、葉月。嗯,大體上完成了』
『唔嗯?』
幾十分鐘後。
『那麼,要制定什麼樣的規則呢?』
對着大家抿嘴一笑。
『但是這麼一來的話又變成對你們極度不利了哦。沒關係嗎?』
但是水樹沒有注意到,再次轉起了自動筆。
水樹同意的點頭。這是,神菜不知爲何變成了不滿的表情。
『不。對於看起來像是小學生一樣的色相,怎麼可能會困擾啊!』
『……那句話,不是認真在說的吧?』
『久等了呢。那麼,終於要公佈第二次比賽的項目了呢』
對即答的水樹肋下施以肘擊。這樣做了之後,回覆到原來的樣子然後睜開眼睛。
『嘛,只不過是個玩笑。現在就要把鬼捉人的規則寫在那張複印紙上,我也朝着同一個方向的話,看起來比較容易對吧』
水樹交叉起雙臂思考她說的話。
唦的將旁邊的葉月拿過來的紙展開給衆人看。
『那當然了。通過天井院家的關係才住進的那家醫院,各方面全都是很優秀的喲』

放學後。
『不,不是那個意思。要說起來,你的房間裏不是滾着自動筆嗎。爲什麼要像那樣不管做什麼都生怕『浪費妖怪』會跑出來啊?』(譯:浪費妖怪 原文もったいないオバケ 日本人爲了教育小孩養成節約的習慣 常常嚇唬孩子說如果浪費的話もったいないオバケ就會跑出來)
『哎呀,這樣才能用到只剩最後一點嘛,多節約。這樣就扔掉的話不是太浪費了嗎』
視線還是朝着天花板上,水樹繼續說到。
『還、還不都是因爲你說了奇怪的話!』
噗。水樹不由得把剛喝的麥茶給噴了出來。
『不是差不多的東西嗎』
『要是使勁全力朝太陽穴上來一下就好了』
『制定亂來的校規的也是你。雖然是厚提出來的,但最終決定要和我們比賽的也是你。你啊,到底是想幹什麼啊?』
『我啊,在和水樹比賽的時候是最開心的……因爲能和水樹在一起』
走進房間裏的是葉月。好像是端續杯的麥茶過來。
然後,葉月用敵意的目光看向哥哥,
『哥哥,這回可不會大意了。請讓我也斟酌一下規則』
『好好,隨你的便』
『啊—,居然這麼從容,真懊惱。神菜姐姐,那樣子,絕對是覺得下一句也會獲勝的樣子。要怎麼辦啊』
『冷靜下來葉月。不用擔心,下回一定是我們的勝利……所以說,不用糾結這種小事也沒關係』
『……我敢打賭,那傢伙纔不會擔心什麼的呢』
看着躲在神菜看不到的地方『呸—』的吐出舌頭的葉月,水樹無語的嘟噥道。
大致上還是明白葉月會仰慕神菜的理由。神菜對她而言,乃是姐姐以上的存在。
作爲哥哥來說,心情多少有些複雜。
『算了,也好』
水樹站起來,和拿走托盤的葉月一起離開這個房間。
規則決定好了。應該已經沒什麼要找神菜的事了。
『水樹』
忽然,聽到叫他。
回過頭去,是挺起胸膛露出傲慢的表情的主人……學生會長的樣子。
『這次要讓你輸的體無完膚,要做好心理準備哦』
『你纔是。這次記得準備好手帕哦。會讓你嚎啕大哭的』
然後,水樹浮現出那個扭曲的笑容走出了房間。
感覺着會莫明其妙的冷靜的嘲諷神菜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