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話 這一定是同Q喲——她如此說道
《ROOM NO.1301》 · 新井輝 · 5.1萬 字
即便如此,果然還是難以相信這是真的。
雖然明白刻也不是那種在這種事情上說謊或開玩笑的人。
但是如果這是真的的話,認爲自己直到剛纔都不知道這件事沒有道理的想法在腦海中無法拂去。
幾乎每天都和冴子一起睡。
比起任何人,冴子都更應該跟他說。正因爲如此,不能不感覺到這和現狀的不協調。
冴子絕對談不上健康,這從以前開始就明白的。
就好像幽靈一般——但是,這樣看待冴子的時候也有過。
然而,冴子一直在煩惱的是心中的疾病——健一這樣認爲。
性愛中毒。冴子是這樣說自己的事情的。
所以這大概就是原因吧——健一如此想到。
她的傳聞也好,不回家的事也好,還有——臉色總是很差的事也是如此。
“八雲同學從以前開始就知道了嗎?”
健一提出這樣的問題時,刻也喫了一驚,比起質問的內容,這時提問本身就似乎顯得太唐突。
“嗯?”
在馬路上叫了一部的士後,兩個人就一直沒說話。
健一不知道還能說什麼,而刻也大概對於這樣的健一也很難說上什麼吧。
“八雲同學什麼時候開始知道有馬同學的病的事的?”
健一一邊這樣詢問,一邊不由得想起過去和刻也話不投機的時候的事。
“一年前開始吧。”
但是,刻也想到的不是那個時候,而是回想起更加之前的事兒。
如果普通地考慮的話,刻也說的的確是正確的吧——健一如此想到。
儘管應該塞住了耳朵,仍然聽到刻也這樣說道。
“這麼說來,日奈呢?”
如果想見面,就給我打電話——她這樣說過。
“絹川君。”
電話裏雖然有呼叫的聲音,但完全沒有她要接電話的跡象。
“說的也是呢。”
“是因爲一直知道吧?”
日奈離開十三層時,曾告訴了健一聯絡方式。
刻也那樣說着向前一步,來到了健一的身邊。看到這兒的時候,健一捂着耳朵的手被用力地拉了下來。
無論是刻也的話還是行爲健一都無法理解。但是這並不是因爲狀況很複雜。這健一自己也是明白的。
刻也不想放大音量說話。這一點是知道的。
雖然不知道詳細的情況,適當的時機不是自動連接到留言中心嗎?健一這樣想着。但是與想的相反,耳朵裏傳來的只有電話呼叫的聲音。
於是,在刻也呼叫自己的名字的時候,健一不由地塞上自己的耳朵。(指健一聽不進去別人的話。)
其它的話語都已流走消失了。這樣想的話大概是因爲那個詞帶有特別的振動。
雖然明白必須得關掉PHS,但是爲什麼,那種不安沒有消失。
“”
刻也一邊支付了車費,一邊小聲地嘀咕着那樣的事情。
但是健一不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這是,什麼啊?”
“應該也跟窪塚同學說過吧?”
只有說不上有多整齊的頭髮和幾乎全白的衣服。但是由於這是在醫院裏見面,所以綾看起來就像醫務工作者似的。
“這是怎麼一回事?”
“怎麼了?”
“我不明白啊。爲什麼,八雲同學也好,綾小姐也好,都能那麼冷靜啊?”
但是,果然無法明白。
有馬同學,一年前,就理應去世呢。(這裏是作者在重複同一個句子。)
“認爲我什麼都知道所以才這麼說嗎?”
“”
這大概是明白這是毫無疑問的事的意思吧。
但是這樣的時候,聯繫不上只會更讓健一感到不安。
“話是沒錯,但我連她的聯絡方式都不知道”
而健一沒有注意到刻也那樣的態度,取出了PHS。
然而,健一卻無法向綾詢問狀況。綾也是除了叫了健一的名字之外再也沒說什麼了。
這樣的氣氛下,開口的是刻也。
對於這樣完全接不通的狀況,刻也拋出這樣的疑問。
儘管和病房相連的門不計其數,但一點聲音都沒有。
健一一邊在心中重複刻也的話,一邊感覺到感覺自己越來越不明白這意味着什麼了。
“也是呢。”
“”(打電話的聲音)
在此之前,健一沒給日奈打過電話。而且如果是在這樣的晚上打過來的話,日奈應該會覺察到肯定發生了什麼事。
“母親住院的時候,我就已經聽過有馬同學的事。因此並不是從她自己哪裏聽來的我也想過如果這只是不負責任的傳言就好了。”
〇
綾還是一直以來相同的打扮。
而健一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所以,對健一來說,她像是隻在談話中出現的人物一樣。
“其實有馬同學一年前就理應去世呢。”
“怎麼樣了?”
“的確是知道的”
聽到號碼時也是,跟她一起去購物之類的話也是從她那邊打過來的。
夜晚的醫院是個比想象中要昏暗得多的地方。
拜這所賜,自己不是完全沒有打通過她的電話嗎?健一感到了那樣的不安。
不,是不想弄明白。
不知爲何刻也話剛開了個頭,嘴巴就閉上了。
或者可能是因爲一直在泡澡吧。(健一YY中。)
現在,即便刻也說那樣的話,到底想表達什麼啊?爲什麼刻也特意說那些話呢?
“在裏面喲。現在希望只和冴子兩個人獨處。”
有馬同學一年前就理應去世。
如果是這樣的話,日奈出來的時候應該會察覺到健一打過電話來吧。
那種可能性當然也有。健一自己也不是總是把PHS帶在身邊。
美佐枝是冴子母親的名字這件事健一還是知道的。
“打不通。電話那邊可能不在吧。”
現在,日奈只是碰巧不在PHS邊上吧。
冴子的母親住在幽靈公寓的十二層,健一至今未和她見過面。
健一的心中只剩下這個詞。
於是儘管這不應該不知道,刻也這回還是認真地做了答覆。
她似乎現在正在冴子身旁。聽到這樣的事情,健一感到心都涼了。
但是儘管健一撥了她的號碼,卻沒接通。
“一直處於呼叫狀態中。”
但是,健一已經無法抹去因爲和日奈聯絡不上而帶來的不安。
“美佐枝小姐呢?”
“小健。”
這樣的情況下說冴子在認真地對待母親的事之類的話完全無法明白。
“既然你總是在有馬同學的身邊,我們就想當然的以爲你知道了。”
自己在拒絕理解。這就是健一的感覺。
有馬同學一年前就理應去世。
接下來健一又向兩人投去了別的疑問。
“這樣啊,是應該這樣吧。”
健一無法理解那種表情的含義,向刻也詢問道。
現在,健一說這些的理由是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雖然已經各奔東西,但我們不還是十三樓的同伴嗎?”
“那麼久之前開始的啊。”
一扇那樣的門之前,出現了站着的綾的身影。
刻也目不轉睛的盯着健一,用不帶抑揚頓挫的聲音告知了這樣的事。
但是,刻也避開了健一的視線,只是像在自言自語般地嘟噥。”爲什麼這樣的情況下還能放下心來?”
刻也似乎面有難色。
“沒想到你會不知道。”
但是,刻也擺出一副像是明白了什麼事的表情向健一這邊看過來。
然而,這種狀況下,刻也的話就像是在做某種辯解似的。
也許是因爲那個原因,感覺到刻也也似乎在使突然轉換方向的話題變得合適。
“但是,在醫院內可能不好接電話哦。”
“不能留下口信麼?”
可能是因爲已經過了熄燈時間,不怎麼感覺得到人的跡象。
“死?”
但是健一在此之上,再也無法提及那個話題(冴子的事)。
至今爲止,健一從未給日奈打過電話。
“因爲有馬同學也有慎重考慮過母親的事情吧。”
“並不是故意緘口不言哦。想到你知道的可能性,所以並不願意專門來談這件事。”
“稍微有點放心了。”
“我倒是知道。”
“這麼說來,似乎只能等她看到通信記錄了。”
“綾小姐。”
就只是那樣就能理解嗎?——健一剛要這樣說,又把話給嚥了下去。自己也明白不想去考慮能理解什麼。
——到底在說什麼啊?
結果,在日奈沒有出現的情況下這樣糟糕的情況下,的士只好直接前往目的地。
“至今爲止還活着應該說是奇蹟。”
刻也這樣說可能是爲了喚回變成那個樣子的健一。
“爲什麼那麼說?”
能活到現在是奇蹟的說法是真實的,還是說這裏有什麼不方便說的嗎?
健一思考着這個問題。
“我想說的是請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刻也說完話,就緊緊地合上嘴脣,移開了視線。
刻也的視線的終點是綾。於是健一這時才明白刻也似乎在向綾求助。
但是綾除了健一的名字外就再也沒說什麼了。
“綾小姐也知道嗎?”
健一想應該沒有那樣的道理。
即便是刻也,也並不是從冴子那裏直接聽到的。
冴子沒有跟任何人說她的事情。所以健一也不知道。如果不是那樣的話,道理就說不通了。(以上爲健一自己對情況的推理。)
“嗯。”
然而從綾口中出來的,卻是與預料中相反的回答。
“爲什麼?”
健一感到自己變得更加混亂了。
爲什麼?怎麼這樣?難道只有自己不知道這件事情而已嗎?
刻也說過他不認爲我不知道。
這大概是這樣吧。這一定是比起刻也,健一一直在冴子身邊的緣故。
——絕對不要愛上我哦。
進入房間後最初的感覺是涼颼颼的。
於是,綾不顧處於混亂狀態的健一,繼續說了下去。
儘管沒有是冴子母親以外的人的道理,健一對這還是不能理解。
這大概是因爲和冴子在很黑的地方說話的時候很多吧。
——並不是每個人生下來就是幸福的。
“拜託了。”
“沒在生氣喲。”
但是感覺不到對這有疑問。
“冴子的話?”
但是對冴子來說,那些似乎並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
綾顫抖着說着這樣的話。
健一在自己都未意識到的情況下拋出了那樣的問題。
日奈說過冴子和她母親長得一模一樣。
“那麼現在我生氣也行嗎?”
刻也並未從本人哪裏聽過,卻知道這件事。
而健一覺察到這一點,從健一身邊離開了。
然而,冴子不知爲何聽起來像是在後天的方向裏打招呼似的。(這裏似乎是引用山田J太的作品《後天的方向》(《あさっての方向》)的內容,在下也不是很清楚什麼意思,如果有誰看過跟在下說一下吧。原文是でも冴子はなんだかあさっての方向呼びかけたように聞こえた)。
“我知道了。”
“還以爲你不會來呢。”
“說的也是呢。然而爲什麼我會認爲絹川君在生氣呀。”
然而,冴子的身影卻不太看得清楚。雖然好像是躺在牀上,光卻照不到臉上。
這是冴子對健一唯一的請求。
“很難的問題呢。”
所以在黑暗中發現冴子並不是那麼困難。
而且現在冴子說的又完全不明白意思。
雖然以爲會有“沒有這回事。”這樣否定的回答,但冴子的回答卻那邊都沒選。
今晚盡是些莫名其妙的事。
“就是這樣呢。我似乎不太會生別人的氣呢。”
房間裏要比外面的走廊冷。正因爲如此,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總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健一併不知道。
如果想一想,並沒有特別的事情而被狹霧妹妹邀請到咖啡廳喝咖啡,在幽靈公寓前等待時被刻也帶到醫院。
綾呼出的暖氣兒和這些話同時傳進了耳朵裏。
“但是,想讓你好好地聽聽冴子醬的話。”
雖然聲音聽起來很遠,但病房完全沒有那麼寬敞,不過幾步就已經摸索着到了牀邊。
最近的大概是對佳奈吧。對着因爲日奈的事而請求原諒的佳奈,健一拋出了自己的怒火。接下來那件事被波奈女士提起之後,健一也感到自己做了不好的事情。
“這是,爲什麼?”健一條件反射般的追問道,一邊想到,這樣的質問已經是第幾次了。
冴子的母親看起來非常健康。雖然表情很陰沉,冴子那種像是幽靈一般的感覺在她身上完全沒有。
健一在想這到底是誰啊。
迷茫這樣的情況也沒有了吧。健一在想因爲自己做了奇怪的提問的緣故,大概讓她感到困擾吧。
健一終於明白這是說的關於冴子的事。
在等待眼睛適應環境的健一的耳朵裏傳來的,是冴子這樣的話。
“小健。”
剛纔想到的是其它的話語。
健一想起,即便如此還是有幾次對別人發了火。
並不是完全沒有燈,因爲這裏好歹是個單人病房。
然而綾並未回答健一的疑問,而是輕輕地抱住了他。
“這是我的請求,請務必那樣做。”
在此之前健一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在發怒之前就已經混亂了。雖然只是這樣的事情,但是因爲冴子似乎很在意,健一隻能把事實傳達了。
爲了能在1303繼續住下去,這是必要的。冴子這樣說道。
“大概吧。”
“請求嗎?”
但是答案卻沒有出來。
“嗯?”
即便能明白道理上是那樣,但實際上來確認還是需要有勇氣的。
於是,健一如此回答道。
“”
但是,健一想從冴子那兒聽到的不是這樣的話。
然而,實際會面看到的冴子的母親、美佐枝小姐在健一看來和冴子一點都不像。
但是,健一的腦海裏浮現的不是綾的身影。
爲什麼這樣毫無意義的提問會從口裏出來,健一如此想到。
看到綾那麼拼命的樣子,健一感到終於理解了這就是現實。
大人版的冴子。可以說感覺上形象是那麼的雷同。所以健一纔會那樣認爲。
“有馬同學?”
“絹川君,果然是這樣的人呢。”
但是,健一不太覺得這(不開燈)有多少違和的感覺。
“絹川君。”
“我的話倒也罷了,但是請好好地聽聽冴子醬的話。”
“是絹川同學嗎?”
“小健,已經沒事了嗎?”
而接下來的感覺是,房間裏很昏暗。即使已經過了熄燈時間,但在有人來這樣的情況下至少應該打開牀邊上的燈吧。
冴子的母親露出安心的樣子,然後從病房出去了。健一和她擦肩而過,走進了病房。
雖然健一被告知那樣的話,健一的想法又改變了——這個人大概真是冴子的母親吧。而且能感覺到自己不知爲何變得格外的冷靜。
這對現在的冴子來說也是能說的事情吧。
“那我剛纔發怒的話好嗎?”
到健一來爲止,冴子可能一直在考慮吧。
“那麼沉默,不是在生氣吧,這麼以爲的。”
也許是因爲聲音比平時都要小吧。健一如此想到。
儘管因爲冴子想和健一說話,才進了病房,到了她身邊時還要做請求許可這樣無論怎麼看都是多餘的行爲。
若事實不是那樣這樣的不安對誰來說都會存在。
“我明白這對小健來說是個打擊。所以也明白小健無法好好地聽我和管理員先生說的話哦。”
如果刻也和綾都知道的話,健一也知道這件事就不是不可思議的事呢。
“雖然沒有發怒讓我鬆了一口氣,但拜這所賜,我還能說什麼,完全不知道。”
這一定是自言自語吧。比起剛纔,她的聲音更加小了。
然而,得到回覆卻很花了一會兒。
但現實卻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而儘管冴子自己說了那樣的話,卻似乎對健一的否定馬上就接受了。模模糊糊地想起健一以前也做過這樣的事。
“到這裏來真的行嗎?”
即便如此,冴子在知道這個的時候,也感到很安心了。
無論說什麼都無法傳達給現在的健一了。這就是綾現在的理解。
“女兒說想和你說話。”
健一感到這些話是如此不合事宜,也考慮過爲什麼她要說那樣的話。
不再顫抖。這是對健一的理解。
接下來,健一向冴子發出聲音的方向走去。
綾也知道。一定是從冴子那兒聽過所以知道。
這是冴子說過的話。
“”
那大概是冴子的母親是有馬十三的愛人的事被知道的時候的事了。冴子曾以爲如果把這件事說出來,會被健一輕視。然而健一對冴子的看法並未改變。知道這之後,冴子應該已經確認了健一就是這樣的人。
“嗯。”
但是,健一果然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事。連爲什麼會變成那樣都無法理解。
回過頭來,發現病房的門已經打開了。從門隙間,一位女性看向健一這邊。
這時,健一感覺到能夠聽見冴子的聲音了。
“說的也是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不就行了嗎?”
“是。”
所以在冴子說不明白說什麼好時,纔會想這樣就好了。
“對不起。”
然而從冴子口中出來的是道歉的話。這應該是她不會輕易使用的哪一類話吧。
“沒有道歉的必要喲。”
健一感到心中格外的焦躁。
沒有道歉的必要之類。這個原因是——心在沙沙作響。
“雖然沒有道歉的必要,想這樣做的時候還是有的。”
“雖然是這樣沒錯”
但是現在不是那樣的時期啊。健一感覺到自己想這樣認爲。
“剛纔道歉是因爲我認爲絹川君如果聽了我從現在開始說的話後會生氣。”
而冴子又開始說起了健一不明白的話。
“剛纔的道歉嗎?”
但是這個回答可能連冴子自己都不太明白吧,健一這樣感覺到。
“我其實在去年冬天就應該死去了。”
接下來,冴子開始說像是要突然改寫健一的想象一般的話。
“”
健一不由地變得無話可說。
冴子在向自己傳達什麼真的變得無法明白了。
“我似乎感覺遲鈍這樣的說法應該有吧?”
“是的。”
“”
冴子的話聽起來始終是那麼冷淡。
這種口氣讓健一想起了冴子在十三層時說過的話。
倒不如說健一家的愛過於稀薄。相對的,冴子家的過強。
“所以,才說不要喜歡上這樣的話呢。”
冴子應該不知多少次考慮這個了吧。
雖然察覺到冴子的身體明顯不好,以爲完全是性愛中毒的緣故。如果是因爲這樣才難以說出口,這是可以理解的。
冴子向稍微恢復了冷靜的健一告知了事實。
“絹川君本應和大海同學交往吧。但是如果絹川君知道了真相,一定會和我在一起。勉強自己待在我身邊。但我不知爲何知道自己已經離死不遠了。我不想絹川君爲了我這樣的人而與大海同學分手。”
——絕對不要愛上我。健一總覺得又能聽見冴子那樣的話。
“說的這麼簡單,是因爲我已經只能說話了。”
冴子的話只聽內容的話,聽起來是在向好一點的方向前進了。
冴子的手從以前開始就很冷。但是,都沒法與現在相比。
雖然俗話說,過猶不及,但是事情變成這樣,健一聽了這些還是無法理解。
“這樣就行了嗎?”但健一併不害怕,緊緊地握住了冴子的手。
明白了。
然而這和隱瞞有病的事還是完全不同,這意味着冴子在主動地欺騙健一。健一注意到了。
健一想象着那樣的情景,變得什麼也說不出來了。如果變成那樣的話該怎麼辦,健一卻感覺到現在連想象這樣的情景都做不到了。
冴子爲了忘記孤獨,所以只好那樣做。
這樣的狀況下,健一能意識到的是,只有那句話在腦海中迴響好多次。
“如果這樣就行的話,無論怎樣”
大腦也是一片空白。
“那樣的事”
進入房間的時候,感覺到比走廊冷的地方並不是實際的溫度。
健一和冴子是不同的人這是明白的。但是到此爲止,雖然發現了決定性的不同,但還是什麼都做不到。
“你沒有必要道歉啊。”
這是死的預兆。
把那樣的健一拉回現實的,是冴子道歉的話。
健一明白這是因爲冴子的話很溫柔的緣故。
“所以,才做了那種約定。”
雖然不明白話的意義,但卻知道這是自己不想聽的話。
和講述之前相同的話。健一感到冴子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感冒的時候母親會忙着爲我看病。我雖然對此感到很抱歉,但心裏卻非常開心。住院之後的我似乎就一直體會到這一點。母親已經知道我時日無多了,真的就一直陪在我身邊。雖然明白這是在給母親添麻煩,但我想,既然我就要死了,這樣不也好嗎?因爲我已經維持不了一個月了,所以才說這樣的話。這麼點時間的話,獨佔母親也沒問題吧?”
“我並不害怕死亡。母親在身旁的話,到我死爲止一直在身旁,這樣就好了。嗯嗯,這樣就行。我在母親的身邊,然後我就這樣死去。就其本身而已,會痛吧。”
健一連呼吸都做不到了,甚至產生了溺水這樣的錯覺。這樣在乎冴子,只是同情而已。這樣的指摘讓健一感覺像是身體的機能都失去了。
健一的手已經無法停止哆哆嗦嗦地顫抖了。
“對不起。”
健一感到自己明白了冴子所說的性愛中毒症的真面目。
這些話對健一來說,完全是難以想象的。
健一曾認爲冴子想幽靈一樣。所以說健一應該注意到冴子的情況。“想要守護可憐的女孩的心情。這一定不是愛情,而是同情吧。”
“但是,沒有變成那樣呢。”
我不適合談戀愛——健一的心中只剩下了那句話。
“我不想讓母親擔心。所以,即便時不時胸和腹部會痛,我都忍住了。稍微忍耐的話,疼痛會減緩。這樣做之後,我似乎漸漸明白了忍耐的方法,所以我以爲這一定不是什麼大問題吧。”
“因爲有了大海同學?”
“只有今晚,請一直握着我的手。”
“啊?”可是,冴子卻想着,這樣就行了。
這是那樣令人絕望的話,即便如此,冴子卻仍舊用很平淡的語調道出。
然而,實際上完全相反,從冴子的語調可以明白。
這意味着可以明白冴子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然而,母親不是這樣的。所以,我能明白。本來我就是個可憐的孩子。我是父母沒期望而生出來的情人的孩子。沒有朋友,當然也沒有戀人。就這樣沒有任何人愛,在病重死去。就是那樣可憐的孩子。我曾經以爲自己很幸福。但是事實上並不是那樣的哦。”
“爲什麼不告訴我真相?”
那樣的事纔沒有呢。——正要說出這句話的健一卻產生了呼吸困難般的感覺。
“結果,父親也什麼都做不到。然而我不知爲何又變得有精神了。儘管病情沒有特別的變化,我已經恢復到能起來走路了。拜此所賜,我不能再對母親撒嬌了。因爲認爲馬上就要死了,所以就想給母親添麻煩也行吧。因爲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我爲了自己而把母親束縛住不能離開了。於是就變成那樣了。”
以前也從冴子那裏聽過幾次她母親的事。
這也許只是健一爲了說服自己的話。但是,健一不得不那麼做。這樣不做點什麼的話就再也做不了了。“那麼,願意聽一個我的願望嗎?”
冴子無法忍受的不是沒有H,而是沒有一個人在身邊。
沒有任何道理。然而,明白確實是那樣。
事實上想爲她做得更多的。
“這就是所謂的‘人盡可夫的女人’的事吧。”
冴子說到這兒吸了口氣。
“誤會?”
“母親很高興地把這件事告訴了我。那個時候,我馬上明白了。祈望着和母親兩個人過簡樸的生活的,就只有我而已。本來,母親是想和父親在一起的。只要我不在的話,她也就沒有必要在父親眼前消失了。我爲了不擅長料理的母親而變得喜歡做料理。一點一滴的進步,母親能爲我感到高興的話,學校也好,朋友也好,怎麼樣都無所謂了。母親如果高興的話,其它的什麼都不需要了。”
“我是孤獨的。被母親背叛的我在這個世界上形單影隻。然而我的死是理所當然的病的結果,我卻仍然活着。自己也有好幾回想索性就這樣死了算了。不知爲何只是活着,也認爲哪天,乾脆的死掉後,我的痛苦也會消失,這樣做夢的事情會發生。但是,死不了的日子還在持續中的我,對自己變成了一個人開始感到很害怕。我想即便我死了母親也不會爲我感到悲傷。不僅如此,我還抱有難道說自己死不了這樣的不安。以爲不知爲何沒死的我就這麼無人知曉地,悄然消失在人世間。這樣想的我變得害怕自己意識的中斷。如果睡着了的話,就會這樣意識和身體一起消失……我變得整天那樣胡思亂想。”
然而,這是過於殘酷的現實啊。
而健一已經想不到什麼掩飾的話了。
到這個時候,健一終於理解了她下那樣悲傷的決定的道理了。冴子比起自己死之前的事,把以後還活着的健一的事當作更優先的事。
“但是,很悲哀啊。雖然曾以爲不會喜歡上有馬同學,但我做不到。我喜歡有馬同學。(告白啊!)所以,有馬同學死了的話有馬同學死了的話”
“是啊。母親沒有能救我的辦法,就開始和有馬先生商量。至今爲止,一個人把我養大且固執己見的母親,無論如何都想救我,也只能依靠父親呢。然而,救我的方法卻沒有。因爲,已經爲時已晚了吧?醫生也說過只是能活到今天都已經是奇蹟了。而母親就和父親再次商量了。之後,父親承認了我是他的女兒,並且承諾只要能做到的,無論什麼都爲我做。”
冴子的話說的是她來十三層一起的事吧。
“對。是誰都無所謂,只有那時也好,想要把我看做必要的人。所以大概認爲真的是誰都可以吧。如果不會給誰帶來麻煩的話,這樣就行吧。”
——絕對不要愛上我。
“因爲絹川君已經有大海同學了。”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好的。”
就這樣,健一感覺到自己感應到了人類的死這樣的東西。
冴子也緊緊地握會了這隻手。雖然沒有下了決心的強力,卻能感覺到微弱的溫暖。
健一好容易才擠出這樣的話來。而這只不過是剛纔腦海中迴響着自己說過的話而已。
“這是絹川君的誤會喲。”
“絹川君應該覺察到了吧。從我被死亡的陰影纏身那兒覺察到了。所以,絹川君想要保護那樣可憐的我。”
冴子稍微考慮了一下,用平穩了一點的聲音問到。
說到這兒,冴子安心的笑出聲來。
然而,健一感覺到冴子的話像是變得更加無序了。
“嗯。”
一邊這樣說,健一一邊艱難地下了決心。用顫抖着的手接觸到了冴子的手。
可能是那樣吧。
然而,受她的話的影響,健一產生了想把耳朵塞上的衝動。
這,冴子已經知道了。而健一也終於知道了。
可是,冴子冷冷地否定了健一的話。
“請讓我爲你做點什麼。”
“然而,雖然聽起來很奇怪,我並沒有因爲這件事而受到打擊。雖然曾經以爲能忍受痛苦可能是因爲感覺遲鈍,其實並不是這麼一回事。住院之後的我一定是人生中最幸福的吧。”
冴子說過自己並不喜歡H。這大概是她掩飾自己難爲情的說法吧,健一如此想到。(健一你在想什麼!!!)
冴子的這些話給了健一很大的衝擊,而且健一完全無法明白這個時候的冴子的事。現在,冴子的話和她被十三層的同伴們重視的情況完全沒有關係。
隱瞞病的事情到無所謂。因爲自己沒聽過。
“同情”
“然而事實並不是什麼無關緊要的問題。結果,我不再能忍受的時候,就被送到了醫院。因此,我接受診斷時已爲時已晚。普通的話,如果到了這種程度,已經不是很能忍受的了,醫生是這樣說的。這樣的情況差不多是做什麼多沒用的了。”
冴子雖然忍住了沒哭出來,還是聽得到抽泣的聲音。
於是,冴子的話深深地扎進了健一的心裏。
“雖然你可能討厭同情。”
的確覺察到了。被那樣一說,健一喫驚地屏住了呼吸。
所以知道冴子很重視母親。但是健一從冴子的話中感覺到那不是那樣簡單的關係。
冴子再次大大地吸了口氣。這回是第二次了。
而冴子直白地解答了健一的疑問。從那種語調中,健一感到這和健一預期的回答不同。
冴子已經不可能活着離開這間醫院了。
“只是這樣就行了嗎?”
“於是,父親把我叫到有馬家來。拜此所賜,有馬家亂成一團。至今未聽說過的愛人的女兒一下子出現了,變成那個樣子也是理所當然的結果。而父親在那樣的狀況下徹底地站在了我這一邊。但是,這只是讓我變得更加孤獨而已。因爲,是這樣吧?我所祈求的只有母親而已。雖然父親用自己的力量,讓家人都沉默了,我在有馬家中還是不可能找到自己的容身之地。”
“嗯。”
但是,如果說這些的話,對冴子太勉強了,所以健一不能聽取。
——只有今晚,請一直握住我的手,這是冴子的第二個,也是最後一個願望。
〇
從那之後到現在發生了什麼,健一完全沒有不記得了。
那之後過了幾天也是如此。在那期間其他人發生什麼也是。
完全不知道。即便是自己的事情也不太清楚。
回過神來,腹中已經空空如也,而且嗓子也幹得冒煙了。
“無論有多麼悲傷肚子還是會餓的啊。”
意識到這一點時,健一發現自己橫臥在沙發上了。
視野是斜着的,環顧四周,健一覺察到這裏是1303。
“是這樣啊。”
這麼一想的話,如果是以前的話,像這樣完全的倒在這兒的事情是不會發生的。
要說爲什麼的話,是因爲健一坐在這裏的時候,冴子一定會在身旁。
遇到了傷心的事時,冴子會在身邊支持着健一。
無論是身體上的還是精神上的。
“我一直依靠着她啊。”
健一再次覺察到了這一點。
曾經以爲兩個人是在這裏商量彼此的事。
但事實並非如此。
在這裏說過的並非健一希望聽到的。
而刻也並沒有特別喫驚,並這樣詢問着。
又像是能聽到冴子的聲音了。
那個時候,感到自己被允許了。
“請留下來吧雖然那樣說了。”
“怎麼了?”
健一久久地感受着這種感覺,然後離開了這裏。
“絹川君,身體沒事吧。”
——因爲我似乎很遲鈍吧。
而健一也在思考自己到底說過什麼。
似乎只是在想健一說的沒問題的話。
這樣說來,從和刻也到醫院去的那天晚上開始,將近已經過了三天了。知道這一點後,健一也明白在這樣的狀況下突然進食的話,反而對身體很不好。
“是,謝謝你各方面的幫助了。”
其他人應該都不在吧。健一不知爲何會有這種想法。
“沒什麼。我在想,濃咖啡是是不是稍微刺激強了點兒。一般這樣的情況,可能應該從溫開水開始爲好吧。”
“看起來是那樣嗎?”
“馬上準備,你在那兒坐着就行了。”
“那我泡濃一點好嗎?”
“我想你大概很渴了吧。”
1303裏應該沒有可以喫的東西吧,大概沒有喫吧,連這個都記得不清楚了。
這三天來,自己完全不記得做過了什麼。就連喫沒喫飯自己也不知道。
因爲認爲自己有在這裏的意義。
“不。討厭到不至於。只是感覺味道太淡了而已。”
刻也這樣說着站了起來,準備從房間裏出去。
“絕食,嗎?”
“我似乎對咖啡感覺很遲鈍吧”
刻也面無表情的地回答道。就那樣站在哪裏盯着坐着的健一。
只能認爲是那樣的。
“今天是打工的日子呢。”
“啊,好的。”
何時從冴子那兒聽到的話。
如果可以的話,請喫吧——上面用一本正經的文字寫着這句話。
儘管自己說得很開心,卻沒想過冴子也有想說的話。
似乎又聽到了冴子的聲音。
健一一邊這樣回答,一邊想着像由刻也來準備事物是從哪之後的事情了。
雖然刻也做的東西並不是特別的難喫,但總覺得他在極力避免讓健一喫自己做的菜。
想到那樣的事,健一的目光從三明治上移開了。
“咖啡以外的飲料行吧?”
“那樣的話,大概就是吧。”
這麼一提,健一終於明白了刻也的話。
但這只是變得孤獨了而已。
於是當刻也這樣問道之時,健一一瞬間不知所措。
可是,健一卻一直以爲這樣就行了。——絹川君有什麼想說的話說出來就好了。
刻也正準備泡咖啡時,似乎想起健一併不是那麼喜歡的事。
“打工,嗎?”
健一感到又被拉回了現實。
"“有什麼事嗎?”
“嗯?”
在詢問似乎不怕喫辣的冴子時,她是這樣回答的。
這樣嘀咕着,健一又重新考慮還有可能是誰。
刻也這樣說着向廚房走去。健一呆呆地稍微站了一會兒,想了一下就照刻也說的坐到了椅子上。
不太可能是綾做的。這樣的話,就只可能是刻也了。
刻也一邊這麼說,自己卻看着泡好了的咖啡,露出了少許像是在思考的表情。
於是,就這樣什麼都不知道了。
健一又再次回想從那之後到底過了多久了。因爲刻也仍舊跟以前一樣。
對於刻也的回答,健一感覺到心中雜亂地跳到爲什麼這樣的話。
“啊?”
“是的。”
“要準備點什麼飲料好啊?”
大概是三明治吧。外面裹着保鮮膜,上面放着一張紙。
“我做的東西請暫時不要動爲好”
一打開門,馬上就發現門邊放着盤子。
“啊,是的。”
而在健一考慮這樣的事的時候,刻也回到了健一這邊。
健一發覺自己對那樣的刻也突然感到很生氣。拜此所賜,不知不覺那樣的的話脫口而出。
健一老實地回答了刻也的問題。
“三明治可能還是不要喫爲好。”
1303.這個房間一個人來住的話顯得過於寬敞了。
但不想回1303,於是健一便向1301走去。
“說的也是呢。”
雖然刻也以前好像是自己做飯的,但在健一來了幽靈公寓之後就交給其他人了。特別是冴子來了之後,感覺做飯基本上是健一或冴子的事了。
但是刻也的話把健一拉回了現實。
“是嗎。這樣的話,先慢慢習慣一下爲好吧。”
不明白刻也這樣做的原因,健一爲了叫住他,拋出了這樣的疑問。
“還是說,有好好地喫飯啊?”
健一回瞪着這樣的刻也。
健一剛說到這兒,就想起了冴子,閉上了嘴。
“爲什麼?”
既然沒有攝取食物,絕食的事情是沒錯了,健一卻不知爲何覺得這有點過於誇大了。
“你要到哪裏去啊?”
因爲冴子說了那樣做她也很開心,便只有健一自己在那裏說了。
聽到的僅僅是怎麼辦之類的,僅此而已。
“啊?”
大概是從健一的表情中看出了什麼吧。刻也好像擔心地詢問着那樣問的理由。
“整整兩天。”
彷彿又聽到冴子的聲音了。
但是刻也似乎沒有想到相同的事情。
“因爲你已經絕食了相當長的時間了。”
“不像是感謝的話哦。”
但是這也許只是在撒嬌而已吧。
“哈?”
“喉嚨好像很渴啊。”
而桌子是,放着裝過三明治的盤子。健一目不轉睛地盯着它,開始思考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因爲八雲同學是那麼冷靜呢。”
——我聽到這個就放心了。因爲能感覺到現在我就在這裏。
“是八雲同學,吧。”
“不太記得了。”
可是健一卻感覺到心都涼了,只是表面上從嘴裏吐出了禮貌的話。
“如果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喫了的話就另當別論,但你應該整整兩天沒喫任何東西了。”
——因爲總在想,想我這樣的人真的可以在這裏嗎。
“八雲同學。”
“你是討厭咖啡的吧?”
“那麼注意點喝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完全看不出刻也因爲冴子的事而感到悲傷。
但是與想的相反,刻也在1301。雖然穿着制服,但從勞累的樣子來看,大概剛回來吧。
而刻也的話也沒有否定健一那樣的感覺。
“還以爲八雲同學很關心有馬同學呢。”
於是健一的不滿就這樣脫口而出。
“我也認爲自己就是這種冷漠的人。”
可是刻也並沒有矢口否認,也沒有感情用事。
“說的也是呢。”
於是健一已經想不出能和刻也說的話了。
“雖然很遺憾,就是那樣喲。”
而刻也也似乎考慮着相同的東西,只說了這句話後就從房間裏出去了。
刻也離開後,健一暫時沒有力氣去做些什麼事。
即便如此,只有餓的感覺抑制不住,健一把大概是刻也做的三明治塞進嘴裏。
“喫不出味道。”
可是味覺似乎已經喪失了,完全感覺不到味道。
一看就知道這不可能是刻也的失敗的作品。儘管應該有好好的作,健一的身體已經認識不到味道了。
“這邊也是嗎?”
爲了確認一下試着喝了咖啡,果然是類似的感覺。雖說原本對咖啡的感覺就很遲鈍,但現在並不是平時那種程度能夠相比的,這一點自己也明白。
“心受到了傷害後,身體也會變得奇怪吧。”
健一發現自己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無法分辨味道之類的,應該是很嚴重的事態了,但自己卻一點都不慌張。
這一定是因爲對於自己來說發生了更加嚴重的事情。和冴子的事情相比的話,自己的味覺不正常之類的事,算不了什麼。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健一感到這是非常不合時宜的。綾的話也好,表情也好。
對刻也來說冴子大概只是十三層住戶中的一員罷了。
自己沒有理由會很有精神。這麼一想的話,就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呢。如果那樣考慮的話。
但是綾似乎並沒有認真思考。那樣說着的綾看起來非常開心。
“是嗎。算了,因爲管理員先生是個不善於表達自己感情的人嘛。”
如果已經見面談過了,應該不可能不明白刻也擔心的心情啊。雖然知道綾是這樣想的,但健一果然還是無法理解。
“嗯,以前你不是教過我做麪條的嗎?”
“不善於表達自己感情嗎?”
“不可能一起居住的呢。”
“綾小姐,做的嗎?”
接下來,健一被呼喚自己的聲音再次拉回現實。
“這倒也行。”
“小健,和管理員先生見過面了嗎?”
可是綾似乎馬上就決定了到外面喫。
無論工作有多忙,都能保持良好的心情去迎接客人之類的自己是做不到的。
比起自己不知爲何悶在房間裏的之類的事,冴子那邊的是纔是更加嚴重的事情吧,健一是如此考慮的。
即便綾說的再多,不善於表達自己感情之類的也只是有可能而已。刻也也認爲自己是冷漠的人了。
“在擔心我嗎?”
如果健一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了,誰會來做飯啊?事到如今,健一開始考慮這個問題。
“那麼,去外面喫點什麼吧?”
“話說回來,綾小姐這段時間的喫飯問題是怎麼解決的?”
“雖然之前很擔心,看到你那樣精神的樣子我就放心了。“
不過,健一果然感到還是對到外面喫飯有少許抵抗情緒存在。
那種情況健一感到自己也在回想。健一這樣想着,即便如此還是感到可能果然不是那回事。
“自己做的哦。”
“那去喫什麼東西?”
“那麼,午餐呢?”
“嗯。但是我啊,喜歡麪條所以不在乎哦。”
“這種場合叫無言的擔心嗎?”
刻也現在在一家家庭餐館做服務員。也就是說待客服務業。健一認爲對自己來說那樣的事情無論如何也很難做到。
於是健一以爲會得到沒喫這樣的回答。
爲什麼刻也能做到那樣,健一無法理解。
刻也也有名爲鈴璃的女朋友,幽靈公寓以外的人際關係也存在。
不過,綾說些奇怪的話並不是從現在纔開始的,健一又再次想道。
雖然健一這樣說,自己現在果然還是沒辦法做料理。但是如果健一不做的話,就會有誰來做飯這樣的問題了。
不過聽完綾的回答,就明白沒有這以外的可能了。
“因爲管理員先生非常擔心小健啊。三明治也是他在考慮小健出來後喫什麼好之後做的喲。”
並不是很精神。話是這麼說,健一卻感到鬆了一口氣。雖然這是有點讓人意想不到的感情(注:指被人說了沒精神反而放心了的感情。),健一卻不太在意。
但是這句話完全出乎意料。
其他的人不可能呆在冴子的身邊。所以,冴子到最後也沒有掛念在心的事情。
“早餐和晚餐是管理員先生給我做的。”
健一又再次想到了刻也。
可是綾說着說着就笑了。
“不過感覺還是跟午餐喫不同的東西爲好吧。”
刻也去打工了。
必須做的事情一定是存在的。縱使發生了什麼,不得不做的事情還是有的。但是這樣的狀況下去打工對健一來說是不可想象的。
“綾小姐。”
“雖說的確是這樣沒錯”
刻也的表情是那麼若無其事,而綾比起之前顯得更加有活力了。
“沒在擔心嗎?”
綾笑着說道。
自己看起來很有精神?不應該是那樣的。自己是這樣認爲的。
“只有我是這樣的吧。”
綾笑着這樣說道。雖然是想不用擔心味道也行這樣的意思,但從健一那兒完全感覺不到有這種想法。
健一一邊想着大概是那樣吧,即便如此心中感到還是難以釋然。
“說的也是。”
“嗯。”
“什麼地方好了?”
“剛還在想你不是已經從房間裏出來了吧喲。”這樣說着就跑到健一那邊的綾看起來充滿了朝氣。
就在健一還在那麼考慮的期間,綾似乎終於下來那樣的結論。
門打開了,綾站在了那兒。
而綾坐到了健一的對面,稍微探出身子問道。“剛纔和她說過話了。”“是嗎。這樣的話,就好了。”
“是,是那樣嗎?”
“綾小姐嗎?”
“我認爲管理員先生是那種心裏想的不表現出來的那種人哦。”
如果真的擔心的話比起若無其事的去打工至少還是聽聽別人的話嘛,健一如此想到。
“小健?”
但是健一卻很介意那句話的細節。
比起自己怎麼樣,更想讓他們考慮一下冴子的事情。那大概是自己真正的心情吧。
“沒聽過這種說法。”
“沒有感覺到有那麼擔心嘛。”
雖然被告知慢慢習慣就好,但身體似乎在渴求着能量。
“雖然說不上討厭但你中午不是已經喫過了麪條嗎?”
如果有誰來做飯這樣的問題的話,到外面喫也行。就是這樣簡單的方案。
於是,健一那樣的話又脫口而出了。
然而又再次聽到了意想不到的回答。
所以只能認爲刻也是冷漠的人呢。
“這樣好嗎?”
“還是說,小健討厭麪條?”
但是因此就帶着若無其事的表情去打工之類的,健一還是無法想象。
“但對八雲同學來說又不同了。”
“綾小姐也是那樣有精神呢。”
不過,綾馬上試着提出了簡單的解決方案。
“比起這個還是商量一下晚飯的事情吧。”
刻也在冴子發生那樣的事的情況下,仍然照常去學校。打工時也是帶着平靜的表情去的。
雖然綾說得很高興,卻說的毫無要點,但健一還是感覺得到果然有擔心的意思啊。
“算了,管理員先生的事怎麼樣都無所謂了。”
“雖然午飯稍微有點失敗,感覺已經差不多該掌握要領了。”
刻也對打工的地方的店長報有相當多的感恩之情,健一是知道的。爲了生活而去打工的事也是知道的。
在三明治的話題再次被提到時,健一這才覺察到自己不知不覺已經喫掉了相當多的量了。
“很有精神?”
對於在那樣考慮的健一,綾似乎覺得很奇怪。
“哎呀?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八雲同學比起我來,要像大人的多啊。”
因爲之前的事情,健一再次感到自己心灰意冷。
“”
“對了,晚飯,我來做吧?”
那樣的話,算什麼意思啊,健一這樣想到。但是綾一直以來給人就是這樣的感覺。綾對於並非自己感興趣的事情,最後都會不感興趣地把話題轉移到自己感興趣的事物是,這已經不是那麼罕見的事情了。
也有幾次曾感覺到刻也似乎很在意冴子的事情。但是,想來刻也不可能和自己一樣那樣看待冴子的事情吧。
“嗯,應該說是跟想象中相比吧?這麼說來的話,的確好像沒有變精神呢。”
所以健一才這麼說。
“昨天本來做得很美味的,雖然想放着等小健從房間裏出來時喫,但是很快就泡散了,冷掉了。”
只有自己在悲傷。是這樣的心情讓自己說這句話的事自己也明白,但就是沒辦法抑制自己。
“是吧。”
但是綾並沒有對此露出厭惡的表情。
“爲什麼?爲什麼能這麼有精神?”
所以健一禁不住想聽。
怎樣做才能面對冴子已經不在了這個事實。如果綾知道這個答案的話,想要她告訴自己。
“因爲小健從房間裏出來了,吧。”
但是綾的回答不是健一所預期的。
“是因爲我嗎?”
“嗯。”
健一看着綾的時候,總覺得冴子的事情不就是是自己見過的惡夢之類的吧。
綾沒有說到冴子的事,是因爲冴子什麼也發生。連這種感覺也產生了。
“而且啊,小冴她啊.——”
但是,現實果然不是那麼回事。
“應該不希望讓我和小健傷心吧。”
“雖然的確是這樣。”
雖然明白綾的話很有道理。
冴子的確不願意讓健一悲傷。但是實際悲不悲傷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三天前爲止還以前生活的人死了。這怎麼能讓人不悲痛欲絕。健一無法理解。
“小健,我可以到那邊來嗎?”
綾稍微收回身子,用沉着的聲音詢問到。
“那邊是指?”
“我也是很悲傷啊。因爲我喜歡小冴啊。因爲小冴對我很溫柔,好好地聽我的話。那樣的人,除了小健以外已經沒有了。”
“雖然說起來都是麪條,但還是有各種各樣的不同啊。”
所以同意了。
一邊這樣說道,健一看了看綾,卻感到她已經在很近的地方了。
只是,說着這樣就好溫柔地抱緊了他。
但是綾的臉靠得更近了。
健一一邊在想這是怎麼回事,一邊準備反駁綾的話。
話雖如此,這卻不是綾親手做的,而是幽靈公寓旁邊的店鋪裏的東西。
“因爲並不是討厭那樣,也就沒有那種感覺。”
因爲尚未從打擊中恢復過來,味覺也還沒恢復正常。
剛來到這裏的時候的綾,一定很像現在的健一。這一點,健一終於能明白了。
“而且呢,不同的東西呢”
“但是,小冴的確不希望看到小健悲傷。”
“現在這個樣子就行了喲。”
但是現在再次考慮一下的話,就能感覺到這可能只是想象的錯。
綾像是在挑選詞語似的,慢慢地繼續說下去。
爲了這個目的,能到外面去闖蕩,不變得強大到能走出去是不行的。
於是,健一完全失去了反駁的念頭。
即便如此,現在的健一對綾的話好像還是難以認同。
“想恢復活力喲。”
然而,綾露出了像是有點悲傷的表情,然後說出了這樣很禮貌的話。
“必須得走出去纔行呢。”
“是這樣啊。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無法比較呢。但是啊,我還是更喜歡母親爲我做的麪條啊。”
“受到打擊之下,什麼都做不了的事,我也是很清楚。”
但是,健一心中某處卻隱隱感到現在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實際走出去的話,這只是很平凡的現實。多餘的不安也沒了。
“說的也是呢。”
“稍微習慣了一點嗎?”
這樣的道理健一也是明白的。
爲什麼會說出這種話健一無法理解。但是這樣特意的請求健一實在無法拒絕。
但是從綾口中出來的是非常認真的話。
“聽任了我的任性?”
“小健並不想做的,因爲我想那樣就做,這不就是任性嗎?”
然而,爲了那個目的應該住在這裏,但現在的健一比來這裏之前還要弱得多。
“但是太難了,這樣的事情。”
“”
“嗯。”
只是和綾以前喫了無味的麪條而已。健一這樣想着,忽然看了一下天空。
到剛纔爲止都以外她是那樣的有精神,沒想到綾會爆發出那樣的感情。
因爲這個位置很久都沒有人在了,所以格外地能感覺到。
“但是,因爲悲傷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出來之類的,我認爲果然還是不行啊。”
綾一邊這樣說着,卻看不出要站起來的樣子。似乎是健一完全同意的話,就想那樣做。
日奈被最愛的人所拒絕後,第二天就從挫折中站了起來開始前進。而已經將近過了三天了,健一還是什麼都做不到。
而就在這樣考慮期間,綾似乎又開始聊起了別的話題。
“這倒也是呢。”
“到外面走走就變得沒事了吧?”
“是,是?”
而在回去的路上,綾向健一發表了這樣的感想。
健一一邊這樣回答,但總覺得似乎不是那樣的。
“因爲總有一天必須離開,是嗎?”
“說的也是。”
可是,綾並沒有責備這樣的健一。
而綾大概也不太清楚,一邊說着那樣的話,一邊站起來向健一旁邊移動。
“綾小姐?”
“欸?”
可是,綾溫柔地接納了那句話。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再稍微去散散步吧。”
健一想綾不是哭了吧。雖然看不見臉,但聲音在顫抖。
“我,想讓小健恢復活力。”
於是,健一老實地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與此同時,眼淚從右眼裏溢了出來。
於是,健一開始慌張起來了。
但是綾的話到這裏就打住了。
健一不認爲自己是那樣無情的人。
綾說要到外面去喫飯時,最開始只想了一下就產生了拒絕這樣的反應。
不過,現在的話,健一似乎也能體會的到。
“綾小姐?”
“小健。”
健一還沒明白那個理由的時候,綾又開口了。
“如果在十三層,如果是在自己的房間,悲傷也行。但是小健還是學生啊,不好好去上學可是不行的喲。”
帶着微笑從這裏出去的日奈,已經變得很習慣呢。
“我們總有一天會成爲大人,從這裏走出去的呢。”
“現在這樣就行了。”
話雖如此,健一對母親做的料理卻沒有這種感情。健一的母親不是個擅長料理的人,但也不是個會做出糟糕的料理的人。做的那方面是如此,即便是喫時的感覺也同樣不能想到。現在的話,可以那樣認爲。
儘管肚子餓得快要死了,綾卻說這樣的話死了也無所謂。聽到那句話的時候,綾也是剛受到那樣的打擊,卻仍然讓人難以想象。
綾這樣說着就挽住了健一的胳膊。
結果,晚飯還是變成了麪條。
“明白的話,現在就可以了。”
〇
綾的話讓健一想起了在屋頂上從她那兒聽過的事情。
“這樣的事也是有的哦。”
但是健一不明白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就是說,可以坐在你旁邊嗎?”
健一自己這樣說着,感覺明白了那樣的事。
“啊,是的。”
綾因爲和母親相處的不好,所以纔來到這個幽靈公寓。
“我倒是沒意見。”
健一這樣回答着,但實際上,麪條是怎麼樣的味道卻不得而知。
綾邊說着,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健一。
“哎,是不同的東西哦。”
“爲什麼要說謝謝啊?”
“是的。”
而綾也輕輕地點了點頭,再次露出了有點悲傷的表情。
而健一用從綾那兒聽了幾回的話來回答。
健一這樣回答着,確實感到非常不安的心情冷靜下來了。
“謝謝你,小健。”
“即便是我也不認爲沒有精神是好事哦。”
“所以說,想要讓小健恢復活力嗎。”
然而,綾開始在別的地方繼續說了。
“說的也是呢。”
“任性是指什麼啊?”
接下來,綾伸出了手,輕輕地抱住了健一。
但是卻感覺到現在的自己做不到。
“哎,賣的麪條被拿來和速食麪來比,店裏的人也真難做啊。”
現在馬上回幽靈公寓。已經沒有在這麼想了。
“這個剛纔已經說過了。”
能夠感覺到廣闊的夜空是那麼奇妙。剛纔還很狹窄的視野一下子就變開闊了。
“在看什麼呀?”
看到健一的動作,綾也望向天空。
“沒什麼。並沒有看到什麼特別有趣的東西。”
“嗯?”
“感覺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能看到星星了。”
說這樣的事不是什麼也無法明白嗎?健一雖然這樣認爲,但綾卻以笑顏相回。
“我也覺得比昨天看到了更多的星星。”
健一不知道綾的話是否是那樣。但健一併沒有特意去確認。
“向上面走的話,就能看見星星了。”
呆在房間裏時,是看不見星星的。低着頭的時候也是。不過現在正看着星星。
“到上面去吧。”
這是歌曲的名字。這是椎名最喜歡唱的歌。
不管多麼悲傷的事情都總有一天會成爲回憶吧,健一如此想到。
連自己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失去了冴子的事情,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能夠笑着說起了。
“一定,是這樣的。”
健一一個人這樣小聲地嘀咕着,覺察到自己爲這個感到悲傷。
儘管這並不是會怎麼樣忘記冴子這類的事。
“嗯?”
如果注意到的話,會發現綾對着那樣的健一露出了那樣不可思議的表情。
目送着那個背影的離開,健一不禁捫心自問自己爲什麼會認錯人。
預想之外的展開讓健一感到很困惑,姑且先低下了頭。
“悲傷是一種羈絆,說的也是呢。”
即便是悲傷這樣並不好的羈絆,也不想失去,心中如此想到。連這樣的羈絆也被切斷的話,冴子就會離自己更加遠了。這樣的不安在心中膨脹着。
“怎麼說呢。”
即將從右向左穿過道路的交點的人看起來很像冴子。
或許是健一的臉上浮現出沮喪的表情的緣故,那個少女也沒有責怪他,就這樣離開了。
“你好”
所以,纔會這樣吧,健一如此想到。
但是健一卻對照着那樣做感到畏縮。
“歡迎光臨。”
“請坐,請坐。”
回過頭來的那個少女,與冴子並無相同之處。
健一對這種情況感到震驚,但馬上明白了這個是可能的原因。
這樣就意味着打算不接待客人了吧。和這邊的請客相比,這對店裏來說不是更加不合算嗎?健一這樣感覺到、
這也許只是辯解而已吧。和健一的淚水一起冒出來的話語已經止不住了。
淚水也止住了。拜這所賜,綾的表情也能看清楚了。
健一一看到綾的臉,自己的感情再也無法抑制住了。
狹霧還是和以前一樣。倒不如說甚至比以前還有更加明朗有朝氣。健一如此想到。
“你,你好。”
悲傷雖然不是好的情感,但也代表着人與人相互連接的關係。
不只是聲音,健一感到自己的一切都靜止了似的。
健一喫了一驚正要抵抗,狹霧的臉上浮現出無畏的笑容,更加用力地推了。
據刻也的說法,早苗女士並沒有生氣,反而對健一的事情表示擔心。
“健一君?”
“嘛,總而言之先喝吧。”
“多謝款待。”
健一覺察到抵抗是沒有意義的,就照着早苗女士說的坐到了座位上。
“小冴已經去世了喲。”
但是,綾似乎完全明白冴子的話。
但健一併沒有停住腳步。雖然聽到了綾的呼喊,仍然跑去追已經從視線裏消失了的“冴子”。
但是綾比起拘泥於這樣不太好的羈絆,似乎考慮着增加更好的別的羈絆。
這一定是因爲冴子已經不在的緣故吧。已經無法和冴子產生新的羈絆了。
這句話對綾來說似乎也是很殘酷的話。她就這樣十分悲傷的垂下了視線。
綾接着小聲地嘀咕着。
但是,果然不是冴子。
“小健”
這是好久沒遇到過的感覺了。
這回,眼淚從兩眼冒了出來,無法止住。
“有馬同學?”
就在這個時候,綾追了上來。
健一這樣說道,卻無法說出冴子的名字。由此可以感覺到自己果然尚未能接受這個事實。
“”
“喝咖啡行嗎?”
“果然還是回去吧。”
“好的。”
“小健?”
“總之別站着說話了,坐吧。”
冴子不可能在這個地方。這樣的道理是明白的。
健一的心情越說越糟糕。
但是道理這類的怎樣都好,健一隻是相信眼前所見的。
狹霧似乎比健一那樣的認識還要有精神,突然開始大聲地呼叫早苗女士。
“更好的羈絆嗎”
冴子不會那樣有活力的走路。並不疲憊的時候,不知爲何腳都像離開了地面似的。
而早苗女士對這樣的情況滿意的笑了。
健一之所以打算出去,是因爲從刻也那兒聽說了早苗女士的事情。
〇
但是,對早苗女士來說這樣的事似乎怎麼樣都沒所謂。
“小健。”
“有馬同學!”
然而受到綾的話的衝擊的健一的心中,並沒能傳達到任何東西。
健一二話不說就跑着追了上去。而身後可以聽到被突然丟下的綾想要叫住健一的聲音。
再次看的話,背影一點兒都不像。
從那之後,到健一能再次出門爲止,又用了兩天時間。
“好的。”
那個聲音的主人正是狹霧。刻也的妹妹。初中三年級的學生。因爲辭去了社團活動的緣故,有很多時間,所以開始在早苗女士的咖啡廳裏打工的女孩子。
在咖啡廳的打工的事。因爲不出門,當然,所以健一工作也只好請假了。因爲並沒有做請假的聯絡,所以辯解也是沒有用的。
因爲一直在想着那些事情的緣故,健一垂下的視線的終點,突然出現了十分熟悉的身影。
“對不起,認錯人了。”
“以爲她還在。有馬同學在那兒走着,這樣以爲。
“看着這樣的小健,決心都動搖了。”
對於這樣的健一,綾會怎麼想,健一也不知道。不止是這樣,視野也歪了,什麼都看不見了。
“早苗小——姐,絹川學長來了喲!”
“是。”
但是,當咖啡廳的門打開時,迎接健一的是十分明朗的聲音。
和這相比,似乎和健一說話的事才更重要。
而早苗女士似乎是在後面正做着什麼。她聽到狹霧的話之後慌慌張張地出現在櫃檯對面的門那兒,從哪兒可以看見她的臉。
未經批准擅自缺勤。
即便如此,健一還是感覺腳步都變得沉重了。
“請坐下吧。早苗小姐都說要你坐了,你就坐下來吧。”
“但是難得這樣的話,還是留下更加好的羈絆爲好。”
“沒什麼,只是在想,悲傷的話也會變得寂寞。”
“小健,小冴已經不在了喲。”
健一這樣回答道,一邊卻想着這一定是理所當然的請客吧。雖然並不想被那樣對待,但早苗女士就是那樣的人,健一對此十分確信。
到底在想什麼?這樣想象讓心情變得更加糟糕了。
“是啊。悲傷啊,一定是一種羈絆。”
“是的。”
因爲對這種情況看不下去,刻也似乎到早苗女士的咖啡廳裏打了招呼。
“等,等一下。”
憎惡也好憤怒也好,都只存在於限定的人上,也意味着不會忘卻那個人,這果然是一種羈絆啊。
“綾小姐。”
“有什麼事嗎?”
說這些話已經什麼也改變不了了。這一點雖然明白,話卻停不下來了。
“啊,狹霧醬,爲了慎重起見,再門口掛上closed的牌子吧。”
即使自己不可能這樣認爲,健一還是感到聽起來就是那樣。
呼喊着那個名字。連呼吸困難都沒覺察到。
“這不是絹川學長嗎?”
可是,狹霧這樣說着繞到了健一背後,開始從後面推他。
能說什麼呢?只是這樣想象就讓不安膨脹起來了。
但是,健一還是無法坦率地贊同啊。
髮型雖然有點像,但近看的話,完全是別人。
但是,這句話讓健一失去了話語。
但是,早苗女士似乎並沒有那麼期待。環視了一下店內後,做出了坐到了眼前櫃檯的座位上這樣的動作來做示範。
健一才喝了一口,就感到香味擴散開來。
“那,我先走了。”
這幾天,喫飯基本上都成了只是爲了攝取營養的行爲了。都是味覺喪失的錯。
“好喝嗎?”
但是早苗女士泡的咖啡不是這樣的。
不知是不是因爲咖啡的緣故,來到這兒後的健一身體中出了故障的地方可能都開始恢復正常了。
“是的。”
於是健一驚訝的同時,這樣回答道。
“嗯。”
而早苗女士也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也可以坐下來嗎?”
而看到這種情況的狹霧,在健一旁邊如此問道。
“哎呀,不好意思,因爲還在歇業中,站在那兒的理由就沒有了喲。”
早苗女士這樣說着,一邊爲狹霧泡起了咖啡。
“那麼,絹川學長,我就在旁邊叨嘮了。”
狹霧即便如此還是慎重地向健一確認了一遍。
“啊,好的。”
健一因爲並未想到會被這樣問,所以倉促地做出了回答。
“嘛,店的事情,有狹霧醬在幫忙呢。”
接下來,瞅準了兩個人都穩坐下來的時機,早苗女士開始了這樣的話題。
“實在很抱歉。”
而健一又再次想起自己給早苗女士她們添了麻煩的事了。
狹霧在問的並不是健一,而似乎是早苗女士那邊。
這是什麼感覺,果然是綾所說的羈絆那樣的東西吧。
“是這樣嗎?”
“哥哥纔不會這樣認爲呢。”
“和有馬同學?”
而被指出這一點後,健一暗暗驚歎,狹霧不愧爲刻也的妹妹啊。能感覺到能如此瞭解刻也的性格的大概只有她了吧。
“因爲每天都在工作,這樣做也行吧?”
也許不是那麼中聽的話題。儘管有這樣的不安在心中起伏着,即便如此,冴子的話題,健一還是想聽。
不過,健一卻知道自己一點也沒看出來。感覺到自己的心情開始低落。
健一再次變得無語。自己跟不上狹霧的思考速度。能明白的只有這一點,她在想些什麼,說這樣的話,真是無法理解。
短暫的沉默之後,狹霧露出了少許苦惱的表情詢問道。
“啊,果然還是不要這樣呢。因爲好像真的想知道欸。”
“那麼,之後請和我約會吧。”
“是的,就是那個有馬學姐喲。以前見面的時候,因爲用的是別的名字,所以還以爲是某個相似的另外的人呢不想聽聽嗎?”
沒有經驗之類的在這種關係下這樣爽朗的說出了也會讓人感到困擾的。
把健一帶出去來使之恢復活力。狹霧和早苗女士是考慮到那一點,才這樣說的吧。健一是這樣理解的。
因爲不知道這幾天狹霧的事情,發生了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健一完全不知道。
而到此爲止被那樣對待的健一已經無法拒絕了。
健一緊張地覺察到這將是使事情變得更加不好應付的原因。
“怎,怎麼了?”
“刻也君真是溫柔啊。明明自己也是很辛苦的。”
原來自己和狹霧是那樣的關係嗎。健一如此想到。
這樣一來,連健一都只是變得混亂了。
“”
狹霧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看着健一的臉。
“絹川學長能恢復精神,我能得到經驗,再稍微強制的手段也是有的這我已經放棄了。被這樣強迫的結果,果然痛苦而勉強,總覺得很對不住。”
“絹川學長真的很有趣呢。”
“不過話雖如此,因爲我沒有這方面的經驗,而第一這樣的必經的路是怎麼樣的還是禁不住想知道啊。
“並不是說想做你的女朋友之類的。”
“欸?可是好好地從刻也君那兒聽到你請假的事哦?”
從頭到尾。都表現出這樣的狀況。健一如此想到。
而狹霧不知爲何有點不滿的嘟噥道。
“給八雲同學添了麻煩呢。”
但是對狹霧來說,這似乎是毫無疑問的展開。
的確覺得是那樣的。狹霧應該說過打算和父親挑選的律師事務所的某人結婚的。
“是的。”
“這個嗎。”
“是,是這樣嗎?”
和狹霧兩個人一起外出並不是第一次了,心中也不太抗拒。
而狹霧的臉上浮現出稍微有點壞心眼的笑容。
狹霧接收了那個答覆,又向健一詢問道。
“但是,還是認爲無故缺勤不太好。”
〇
“不,我覺得這不是有沒有力氣這樣的問題吧。”
“是,是這樣嗎?”
“那個時候,絹川學長不是說過,這樣不是很好嗎?”
“哈?”
“說起來,嘛,如果店裏能變得更加有人氣點就好了。”
“那麼,之後可以和我H嗎?”
完全沒有想到至今爲止自己一直被如此溫柔地對待。如果不表示點歉意的話感覺過意不去。但早苗女士卻說那沒有必要。
“絹川學長,現在和我做H的事嗎?”
“但是絹川學長真的想賠罪嗎?”
但是,狹霧的話從着想象之外的方向飛了過來。
“真的嗎?嘛,你說的也在理呢以我來看。”
似乎明白了狹霧的意圖,早苗女士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雖然明白絹川學長是打算道歉的,但如果是因爲想聽而跟我H,果然還是會討厭吧。”
被狹霧指出了這一點,健一終於發覺自己居然肯定了這樣荒唐的事。
“這還真是多謝了。”
“這樣的話,你意下如何?”
“對不起。”
“嗯。但是,我也說過的吧?在那之前想和別人談談戀愛來看看怎麼樣。”
那之中,早苗女士得出了原本話題的結論。
“這不是很好嘛?”
“說的也是呢。”
狹霧爲何總是這樣直率啊,健一隻能這樣想。
這是在說什麼啊。健一剛一停頓,狹霧的腦海裏似乎閃現了什麼,露出了喫驚的表情。
“是這個意思嗎?”
“也許是這樣吧。”
發覺自己腦中所想被說中了,健一感到有點不知所措。可能狹霧不只是刻也,連健一的性格都把握的恰到好處吧。健一如此考慮到。
而且現在這樣的話,是和跟綾一起出去喫晚飯一樣性質的事情吧,健一如此認爲。
“雖然並不可能說這樣的話,那個狹霧醬不是說過自己有未婚夫這樣的話嗎?”
雖說約會應該是在打工完之後的,但這天早苗女士已經關了店了。所以,兩個人馬上就出去了。
“我啊,的確和以前的冴子小姐見過面哦。”
“哈?”
“討厭什麼的”
雖然總覺得不太明白,但是健一能感覺到對方對自己的關心,於是不由地說出了這句話。
“不可能不想聽吧。”
“嗯,就是這麼回事喲。”
話雖如此,這樣做的話對健一來說還是太唐突了。
“雖然明白絹川學長是打算道歉的,但如果是因爲想聽而跟我H,果然還是會討厭吧。”
“算了,我想哥哥會那樣溫柔地對待的人大概只有絹川學長吧。”
“沒關係的哦。雖然很擔心,但不來的理由還是知道的。”
“還是說尚且沒有H的力氣?”
“雖然說這樣的話,我,是沒有這方面的經驗的。第一這樣的義務是怎麼樣的還是禁不住想知道啊。”
“就那樣討厭和我做那樣的事嗎?”
對這健一雖然有點高興,但另一方面卻越來越覺得過意不去了。
“這個嗎。”
可是,狹霧還是笑着催促他做好覺悟。
“啊?”
不過,早苗女士實在是很高興地說着這件事。
“可以喲。”
那樣從旁邊插話的狹霧笑嘻嘻地提出了這個問題。
然而,狹霧的想法似乎稍微有點不一樣。
“是,是這樣嗎?”
健一對刻也爲自己做到這一步感到震驚了。
“沒關係喲。你能像這樣過來,我就很高興了。”
健一突然驚醒過來。剛這樣一說,健一就覺察到剛纔的話聽起來簡直就是OK的意思。
而在健一回答之前,狹霧開始急忙地否定自己剛纔的發言。
自己對狹霧並不是那樣看待的,也完全沒想過要和狹霧做那樣子的事情。
可是總覺得早苗女士好像連狹霧那樣的態度都感到滿意似的。
狹霧莞然一笑說道。
於是,儘管感覺時間還是傍晚,狹霧走到我們就開始說這樣的事情。
但是狹霧猜透了健一那樣的心情,提出了交換條件。
但是狹霧回答的話卻似乎很奇怪。
“約會嗎?”
但是健一果然弄不懂奇怪在哪裏。
“這是關於有馬小姐的話題沒錯想聽嗎?”
於是,狹霧也似乎想結束那個話題。
“啊,是的。”
這樣回答着,健一想起了刻也見到冴子的時間的事。
因爲那是刻也的母親住進醫院是的事了,狹霧大概也同樣是在探望母親的時候見到冴子的吧。健一這樣思考着。
“雖然是去年見面的呢。”
接下來,狹霧的話果然和健一想的一樣。
“探望母親時在醫院遇到的呢。”
“是啊。也從哥哥那兒聽過了呢。”
“狹霧醬也見過面的事情也是第一次聽說呢。”
健一想到自己出來除了聽刻也說過之外就似乎再也聽到過了。
“我想哥哥一定是看見過她這樣的程度,我也只是稍微和她說過話而已。”
“說了些什麼?”
“那個人,入院的時候就已經是處在估計治不好的病況了。聽說了那樣的事,我很感興趣。已經知道活不了多久的人會想些什麼呢?”
雖然狹霧彷彿是在說和自己無關的事,但是正因爲程度的差別,健一能感覺到狹霧置身於那種狀況過。
“而見了面後,卻發現那個人與想象中的相比要開朗的多。”
“這大概是那樣的吧。”
這是從冴子那兒聽過的。
她說過並不害怕死亡。
“總覺得還有些別的原因呢。”
“現在恐怕做不到吧。”
“是那樣嗎”
“有馬同學的母親也是這樣的嗎?”
“話說回來,絹川學長知道嗎?”
“可是絹川學長應該已經明白了喲。死並不可憐。”
“那樣的話,那樣想的話不久好了?”
這個名字的發音,健一似乎記得。
狹霧能接受自己的死所以能這樣開朗的活着,健一能接受這樣的話,果然只能認爲是因爲別的事情。
健一感到腦海中不知爲何各種各樣的東西連接了起來。
可是,健一又想起了不同的事情。
“大概是吧。”
“有馬同學覺察到了嗎?”
“嗯。冴子小姐覺得能得到母親的看護的話死也無憾呢。這稍微有點不同呢倒是得到過看護。可是母親卻拒絕了這樣,而是打算向父親求助好歹想點辦法來救她。已經救不了了,但是已經被這樣告知了。”
還是說,冴子的確也忘記了。
“只有感冒了的時候,哥哥才能獨佔母親的照顧。只有在看病的時候,才能向母親撒嬌。”
“我不是那樣認爲的。因爲只要是人,誰都不是會死嗎?我是這樣想的。不可憐的死去的話,不是很好嗎,這說不定是因爲我不想認爲自己是可憐的人吧。”
“真正的名字?”
“死是那麼可憐的事情嗎?”
對健一來說,冴子果然還是有馬冴子啊。
榛名冴子是個開朗的女孩。而這纔是本來的冴子。
健一念着這個名字,卻感覺到非常地有違和感。
“所以名字纔會變得不同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樣考慮着,健一在想爲何至今爲止自己都沒覺察到呢。
突然這樣說,健一完全不知是什麼意思。
以榛名冴子的身份死去纔是她的願望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爲何冴子沒有提起過這件事。
但是對狹霧來說,大概榛名冴子纔是她所認識的冴子吧。這樣一說,健一也明白了。
長着長長的黑髮的溫順的女孩。臉已經不記得了。所以是不是冴子,自己沒有把握。
所以,只能這樣說。
“然後呢?”
冴子並不想變成有馬冴子。
“那個繼續說下去行嗎?”
“總而言之,我和那個人見過面後。她教給了我怕死也沒有。嘛,那樣隨意的想法而已。”
“榛名冴子”
但是聽了狹霧的話之後的現在,那已經不能作爲否定的材料了。
“這是冴子小姐之前一直使用的名字喲。”
女兒死了。這的確是難以接受的現實吧。
“啊,雖然只是我的話。雖然母親一直說是在爲我考慮,但很多時候還是感覺有點不同。說來我更相信父親的話。總而言之,母親的考慮得周全這樣的概念對於我來說是難以贊同的。”
總覺得知道的機會不知有多少。
狹霧如此的開朗,其實是由於冴子的原因,至今未有想到過。
和冴子相識之時,她已經是有馬冴子了。
“欸?”
雖然狹霧這樣說,但對健一來說,果然還是不能同意。
因爲氣質很不同。健一想到的榛名和冴子不同,是個經常笑的女孩。
“冴子小姐真正的名字喲。”
健一又再次想到從冴子那兒聽到的事情。
真正讓冴子受到打擊的並不是病的事情。所以狹霧聽了她的事情後去見她時,她還是那樣平靜。
“榛名是說有馬同學的事嗎?”
“有馬同學認爲如果能和母親在一起的話,死也無所謂。但是,她母親爲了救她而向她父親那邊求救。
“可憐的是,我們是不會那樣想的吧。”
狹霧似乎僅從健一的隻言片語就把握了事情的大概,輕輕地點了點頭。
“母親爲什麼都是那樣的呢?”
覺察到那樣的情況的健一似乎受到了打擊。狹霧像是擔心般的確認到。
是暑假時的事了。一週的時間,在公園看綾作的《時之守護者
狹霧又冷不防這樣質問道。
“怎麼了?”
而健一也明白了冴子不告訴自己的理由。
不過,因爲這個理由就責備冴子的母親的話,果然還是對她來說太殘酷了點。健一如此認爲。
變成有馬冴子的事,是使冴子變成健一知道的冴子的誘因。
這是因爲對健一來說,只知道變成了有馬冴子之後的冴子吧。
冴子之所以會變成健一所知道的冴子,是因爲母親打算投靠父親那邊。
“是呢。”
“啥?”
雖然不確定,但相隔的時間一定在狹霧之上。
但是對狹霧來說,這樣似乎已經滿足了,她又開始說起不同的話題了。
狹霧覺察到健一的不解,補充一般的說着。
“所以,在咖啡廳裏見到的有馬冴子果然印象很不一樣。”
即便如此,健一想還是姑且只是把這些傳達着。
“欸?”
“說的也是呢。我想大概是這樣吧。”
於是,狹霧似乎很喜歡健一的回答,微笑道。
普通的人的話,是不可能那樣簡單的接受自己或認識的人死的事實的。
但是也只是這樣而已。
而還在健一不確定的時候,狹霧這樣簡單地把剛纔考慮的事情下了結論。
狹霧用有馬冴子來稱呼冴子。這大概意味着如果冴子還是榛名冴子的話,一定會說出來吧。
“哈露那薩耶珂”(這裏是榛名冴子的片假名)
健一這樣說着,覺察到這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看來並不知道呢。”
》時,在途中認識的。
儘管知道會死,以冴子的性格來看,已經活不長這樣的辯解對她自己來說可能是必要的。
“怎麼說呢感覺很像得了感冒時的哥哥啊。”
“如果是有馬冴子小姐的話,即便記得也不會說出來的。總覺得是這樣的呢。”
“那麼冴子小姐可能想起來了吧。”
“是的。”
“你看嗎,家裏的母親情況不是不太好嗎?再加上我這個妹妹的存在,哥哥從目前那裏得不到多少照顧呢。”
但是試着回想起來,那個告訴他名字的少女和冴子很像。
有馬冴子是跟了父親的姓之後的名字,這是知道的。不過完全沒有意識到在這之前的名字。
健一和自稱爲榛名的少女相遇是在還是小學生的時候。
她相信和母親的羈絆。相比於因爲母親工作忙而持續忍耐的平時,對冴子來說,儘管知道必死無疑,但有母親照看的住院生活才更加開心。
狹霧能理解這一點,大概是在自己接受了死這樣的東西下活着吧。
“有馬同學的母親在此之前都是獨自一人把她帶大的喲。”
健一坦率地想道。
“冴子小姐真正的名字是榛名冴子哦。”
“原來如此。”
而狹霧似乎再次感覺到健一考慮的事情。
但健一還是不知道。
“我可能以前就和有馬同學見過面吧。”
而狹霧一看就彷彿明白了健一所想。
“是的。”
可是,狹霧的話還是超出了健一的想象。
“那樣認爲的話,嗎?”
健一一直沒有忘記那個名字。
“說的也是呢。”
“欸?”
這和冴子會對說自己是情婦的女兒感到猶豫是一樣的吧。
如果說自己是榛名冴子的話,就不得不解釋爲何現在是有馬冴子。所以冴子不能說。
因爲已經是有馬冴子了,過去是榛名冴子的事就不能說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榛名果然就是有馬同學了吶。”
而健一終於確信了這一點。雖然還是缺乏依據,即便如此這樣認爲肯定沒錯了。
而此時那個時候想起榛名的時候的事從健一記憶中呼喚出來了。
那是暑假是,到海邊去之後的事了。
和千夜子說話時的事了。
那個時候,健一說過榛名可能是妖精什麼的吧之類的話。
聽健一這樣說,千夜子問他如果又和榛名見了面會怎麼做。
那個時候,自己回答了什麼了?——於是到這裏,健一的回憶中斷了。
仍然殘留的一半記憶是千夜子像是擔心着說“會跟她去嗎?”。
而那個擔心從現在來看,未必不準。
冴子的死讓健一大體上失去了和現實的接觸點。這和千夜子所擔心的健一會跟着去與榛名相連的妖精的國度沒什麼區別吧。
“健一同學?”
於是當健一聽到呼喚自己名字的聲音時,還以爲是幻聽呢。
“千夜子醬”
但是回顧聲音的方向,健一看到的是千夜子的身影。
“是健一同學吧。”
千夜子那邊似乎不太確定是不是本人。自己開始說話後,又不太自信地詢問道。
“對不起。”
狹霧於是又開始稍稍考慮了。
“”
“啊,好久不見,千夜子小姐。”
狹霧的話讓健一覺察到自己大概自己擺出了超出必要的可怕的表情吧。
千夜子有點喫驚地回答道。
於是健一簡單的給予了肯定的答覆。除此之外再也沒說別的,也說不出來了。
“是對這樣的答案不滿意的表情呢。”
於是,兩個人再次陷入了沉默當中。
這一定是這樣吧,這回覺得是這樣呢。只是,這和自己應該和千夜子交往的事聯繫不上吧。
而健一又想起了冴子。冴子也說過健一應該和千夜子交往這樣的話。
“雖說現在可能接受不了,還是和她複合爲好。”
千夜子似乎並不想打聽兩個人爲什麼這樣做。
“很合適,嗎?”
所以,健一對房間外發生了什麼一無所知。
這基本上都發生在她認爲在說難爲情的話時。她不想讓自己那個樣子被看到,就離開了那個地方。
“是呢。”
“”
於是健一忍不住詢問道。
“爲什麼?”
外出的話可能會遇上千夜子。健一這才發覺自己把這點忘得一乾二淨了。
狹霧對這樣的健一如此說道。
健一正要叫住她,覺察到的狹霧也只是回過頭笑嘻嘻地看着他。
所以,健一沒有提及冴子的事。
這對健一來說是不明白的話。
那個時候也沒料到會想知道。
而只有那個時候健一才變得想出去。
健一臉上浮現出與她對比鮮明的表情,只能這樣目視着她離開。
這樣對待千夜子,應該受到譴責吧。
而千夜子也似乎不知道再說什麼好了。
千夜子看起來有點不知所措。
在相當長的沉默之後,千夜子說出的話大體上和健一沒什麼直接關係。
“”
“剛纔也說過了吧,我,並不想成爲絹川學長的女朋友。”
“是。”
這樣說的同時,千夜子的臉上浮現出困惑的表情。即便如此,千夜子卻不打算追問下去。
“”
“哎呀?”
健一無言地目送這樣那個背影。
在這樣彆扭的兩人邊上,狹霧開口說話了。
“打擾了。”
所以健一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好這樣回答。
“這樣做不太好吧。”
——總而言之,請和千夜子小姐和好吧。
健一聽到這樣的話,又想起了冴子。
但也只是那樣想而已。
“抱歉,千夜子同學。”
“那麼,是因爲絹川學長不是普通的。這樣說怎麼樣?”
但健一沒等她理解,就拋出了這句話。
所以至今爲止,對健一來說,千夜子的背影都是讓人忍俊不禁的。
千夜子雖然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但馬上又從臉上消失了。
“因爲認爲你們很合適。——不行嗎?”
“說,說的也是呢。”
“”
反覆咀嚼狹霧的話,健一開始想,應該那樣吧。
“狹霧醬是說不要愛上自己這樣的意思嗎?”
即便如此,身體還是一直在渴求着營養。
而健一和狹霧都不知該怎麼回答了。
“怎麼了?”
可是健一不知所措地附和着狹霧的話。
看到這裏,健一爲了插進兩人之間,打開了話題。
千夜子的臉上浮現忍受着某種感情的痛苦。但這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千夜子硬是強顏歡笑,深深地低下了頭。
“我歸根到底還是要跟父親選的人結婚的。所以對我而言,絹川學長是單身的話會讓我困擾的。”
健一一個人在1303睡覺。儘管知道已經過了中午了,但對起來不知做什麼這樣的情況還是很不習慣。
可是狹霧卻這樣清楚地告訴他。
“不是說不要愛上自己。只是,想要找個可以好好交往的對象。”
“好,好久不見,狹霧醬。”
“也就是說,我打擾你們約會了呢?”
千夜子跑着離開的樣子健一見過幾次了。
健一雖然那樣認爲,但狹霧的想說的似乎還是稍微有點不同。
因爲,這一次,千夜子跑開的理由和平時不同。
雖然並不是想從千夜子換到狹霧之類的,但是想知道爲什麼無論是狹霧還是冴子至今爲止都拘泥於千夜子的事。
於是,告知了這一點的狹霧揮着手從健一身邊離開了。
但是現在的健一併不明白這是爲什麼,根本無法同意。
即便什麼都不做,人只要還活着,就要消耗能量。健一如此感覺到。
千夜子和自己還是不情投意合的時候比較多。總覺得是這樣的。
但是,狹霧果然是和冴子不同的,思考着不同的事情的人。
“就是這麼回事。我想絹川學長果然還是應該和千夜子小姐交往。”
“如果和好的話,就請去約會吧。”
“今,今天有點冷呢。”
“是的。”
千夜子到底壓抑着什麼樣的感情。雖然詳情不明,但這絕不只是難爲情而已,這一點也是清楚的。
在這樣一直沒有變成行動的狀況下,流逝的只有時間。
“”
“的確是呢。”
“不普通,嗎?”
“這也就是說千夜子醬的存在是必須的嗎?”
“狹霧醬?”
千夜子肯定在爲健一請假的事擔心。這樣的事情健一也沒能考慮到。
於是千夜子抬起頭,轉過身子就這樣跑開了。
“是,是這樣嗎”
〇
但是現在卻完全笑不出來。
“怎樣做纔好啊。”
那之後兩個人都只是呆呆地看着對方。
“我們現在正在約會中。”(Ryuki:健一你個!)
“總而言之請和千夜子小姐和好吧。”
於是狹霧似乎放棄了說服健一,說了這句話就輕輕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狹霧稍微考慮了一下,就爽利地回答了。
只是在這樣的狀況下談氣溫,健一也不知回答什麼好。
如果兩人在約會的話,自己就不應該在這裏。千夜子只是在確認這一點。(Ryuki:真無語)
是悲傷、憤怒還是寂寞。總而言之是負面的感情吧。而帶給千夜子這些的不是別人正是健一。
於是狹霧似乎準備用不同的回答應對和剛纔相同的問題。也就是說,這句話應該和剛纔的是一樣的。
如果1301有什麼喫的就好了。一邊這樣想,健一出了走廊。
“是的。”
那個時候,健一感到格外的寂靜。
但是馬上,健一就察覺到這很奇怪。
十三層總是那麼安靜。沒有從外面傳來的聲音,也沒有從房間裏傳來的聲音。
只有有誰在走廊時纔會有聲音。那種時候很少。
可是當健一走出來,再次感覺到的確格外安靜。
似乎不見了什麼,纔會這麼安靜。似乎可以感覺到。健一開始模模糊糊地理解了這一點。
“誰也不在呢。”
但是健一對這之外的事情完全不知道。
打開1310的門,只是發現那裏空無一人。
即便這樣卻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八雲同學還沒回來啊。”
健一看了一下表,知道已經過了放學的時間了。
如果直接回來的話就剛好,但是不在也不是不可思議。
那樣微妙的時間帶。
“綾小姐?”
而後,健一終於感覺到想到了什麼。
綾在哪裏?那個疑問浮現在腦海裏時,健一離開了1301。
綾的房間在對面。
1304。這是健一隔壁的房間,也是健一第一次被帶到的十三層的房間。
總是悶在房間裏的綾一直在的地方。以前的綾的話,大概會在這裏吧。
“貴安,八雲同學。”
“綾小姐可能不方便說出來吧。”
以前整體悶在房間裏,爲了自己取材而外出時,也要戴上太陽鏡使精神集中。
“是嗎。雖然也想過會是這樣。”
“告訴你的話,決心會動搖——她這樣說過喲。”
這也太過突然了吧,健一如此想到。
但是說起來,這樣想很自然。
“關於綾小姐,已經聽她說過不久就會離開了,大概是因爲這樣吧。”
但是今天,卻沒聽過會在健一還在房間裏睡覺的時候離開的。
這樣考慮的話,就覺得把1304的門鎖上也不是那麼不可能的事了。
於是健一把自己想的說了出來。
“是這樣吧。只是這樣而已吧。”
但是刻也給予健一的回答是那樣的冷淡。
所以當刻也這樣說的時候,真正的意思完全不明白。
這大概不是在撒謊吧,健一感覺到。
專心工作忘了喫飯而倒下的事情也有過,所以刻也和健一都沒有說要她好好地關上門。
不,總覺得實際上自己可能明白了。所以不再思考了。
健一覺察到到那時爲止自己一直塞住了自己的耳朵。而眼睛也閉上了。因爲冴子,周圍都看不見了。
“綾小姐已經離開了這個公寓了。”
也許會說這是應該做的。
於是,健一能說的也只有這些了。
在冴子那時也是如此。儘管冴子已經不再了,刻也還是照常去學校和打工。
然後在有點距離的地方停止了,提出這樣的疑問。
“沒聽過嗎。”
——看着這樣的小健,決心都動搖了。
刻也並沒有否定健一那樣的想法。
“綾小姐選擇了從這裏離開。大概是想姑且這樣一個人前進吧。”
儘管綾已經走了,刻也看起來還是和平時一樣。
健一感到心在變冷。
刻也這樣解釋道。
綾一般不會鎖上房門。儘管十三層裏誰都不可能進來,但綾並不是好好做這種事的性格。
“我看起來那麼冷靜嗎?”
雖說只是鎖上門就能感到發生了某種變化這樣的是很奇怪,看得出的確與平時不同的地方這樣不可思議還是能接受的。
這樣想的話,綾已經改變了吧。
於是健一向刻也投下了這樣的質問。
“綾小姐到哪裏去了?”
而且現在也是如此。
“1304的鎖鎖上了。”
有和綾必須見面的理由嗎?只有這樣程度的認識。
“這樣的話,準備喫飯吧。”
作爲實際問題來看,在十三層給房間上鎖有沒有意義,這不知道,如果考慮在外面住的時候的情況,不養成鎖好門的習慣會很麻煩的。
但是健一卻只覺得刻也並不關心冴子的事情。
但是,現在綾似乎不在這裏。這一點,健一也是明白的。
總有一天會離開這裏。這句話不知聽過多少回。
可能還是說憤怒在心中沉沒了更好吧。憤怒雖然不可能消失,但現在,支配自己的變成了空虛與寂寞。
說是想到並不正確,可能應該說終於傳達到了健一的心裏更好吧。健一還在追逐冴子的影子的時候,綾說的這一點健一如今終於理解了。
“發生了什麼啊?”
即便如此,健一還是久久地站在1304的門前。
刻也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一樣分析自己。
“爲什麼,站在那種地方啊?”
不知爲何明白了綾爲什麼不再1304了。但是卻讓自己認爲大概是稍微出去一下而已。
“沒什麼不得了的問題。”
可是刻也扶正了眼睛,正兒八經地提出了別的問題。
“綾小姐也變得會把門鎖好了吧。”
“應該冷靜對待吧,我是這樣想的。”
但是想不到這會是像刻也所說的字面上的意思。
“綾小姐說過自己要離開了。”
而刻也果然還是像說別人的事一樣回答道。
這樣詢問着,刻也又再次提出拋出別的問題。
接下來在繼續這樣做的時候,刻也似乎回來了。健一發現刻也已經上了樓梯向這邊看了過來。
但是比起綾,刻也似乎更關心眼前的健一。
“你好啊,絹川君。”
“怎麼了?”
刻也的話讓健一想起了綾說過的話。
“所以說爲什麼能那樣冷靜啊!”
這也不是不明白。但是因此就什麼都不說就離開了,這樣的事真是沒想到。
“說是決心嗎”
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健一開始這樣認爲了。
“和綾小姐見過面了嗎?”
“欸?”
“不方便說嗎”
1304的鎖鎖上了,綾已經不會回來了。
對於這件事已經明白了。剛纔打算打開,門卻沒開。這已經是確認了的事了。
“是這樣嗎?”
“沒聽說。”
所以聽到了別的事情。
“是的。完全看不出有動搖的樣子。”
如果能看見的話,綾對自己說的大概就能覺察到吧。但是健一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
“雖然還沒喫”
被這樣對待的刻也沒有畏縮,這樣回答道。
於是健一終於理解了這是剛纔格外安靜的理由。
“嗚?”
“綾小姐總有一天會離開嗎?”
只是詢問着想知道的事。
雖然明白在關心自己,但現在應該在意不是這樣的事情,不由得這樣想。
因爲1304的門並不是開着的。
健一聽到這兒,再也無法壓抑住不滿。
“話說回來,絹川同學喫了飯嗎?”
健一這樣瞪着刻也。
但是事實是1304的門關上了。
“是的。這又這樣?”
實際上,應該沒什麼不得了的事。因爲綾不在1301,所以只是到1304來看看。
“綾小姐從今天開始住別的地方了。”
“八雲同學爲什麼能那樣地冷靜啊?”
所以,今天1304的門應該是開着的啊。
寒暄着刻也經過了自己的房間,向健一這邊走來。
但是健一那樣的心情卻沒能傳給刻也。
但是刻也還是繼續那樣客觀地說道。
而這對健一來說無法接受。
稍微考慮了一下,健一就做出了這樣的結論。
“不沒見到她。”
“這樣的事沒有聽說過啊。”
“所以才這樣無動於衷嗎?”
“因爲早上還在,所以大概是在我去學校期間走的吧。”
健一對刻也那個表情不甚理解。
“這樣的話,可能還在這附近吧。”
健一這樣碎碎念道,沒等刻也回答,就跑了出去。
沒有考慮過這是否妥當之類的。和刻也這樣的人相比也許就是這樣吧。
自己該做的——分秒必爭地去追趕綾,追上她。
“絹川君!”
於是擦肩而過時,刻也想叫住他的聲音被他無視了。
刻也不會幫忙找綾的。只有這點很清楚。
〇
但是這樣胡亂地尋找是不可能找到的。
恐怕健一離開房間的時點,就已經晚了吧。
綾確認了刻也去了學校之後,不久就離開了吧。
如果不打算跟健一說的話,這樣考慮是很自然的事。
如果是這樣的話,時間大概是午前吧。無論怎樣繞道,在刻也回來之前就應該離開比良井了。
“不可能找到吧。”
意外地住的很近。雖然有想過這種可能性,但馬上就否決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沒有不告訴刻也搬家的地方的理由了。
不能不和健一他們保持一定的距離。綾應該是這樣想的。
“哈”
沒了精力的同時,也感覺到體力也耗盡了。
試着回想一下的話,昨天除了喫了午飯以外,什麼也沒喫。這樣隨隨便便地過了一天。
可是這樣到處來回的走的話,身體會發出悲鳴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是《時之守護者》吧”
綾儘管去意已決,健一卻沒能知道。
“不讓我道歉呢。”
“呼。”
所以健一才能回到家向螢子道歉。
“但是即便如此還是想道歉”
“但是,已經”
是自己拒絕聽進去了吧。
而繪里對於健一爲何想道歉把握地很到位。可是繪里並不想爲健一想做的事提供協助。這一點健一很清楚。
綾爲無精打采的健一打氣,聽他訴說。
繪里的話,能讓自己和綾見面。既然明白這一點,就沒有理由在這裏退縮。
【不能告訴健一君呢。因爲被綾這樣拜託了。】
“繪里小姐還欠着我人情的呢。”
那個時候,綾那樣的聲音似乎還能聽到。
但是,健一不會因此而安心。
【沒錯。雖然不可能希望事情變成這樣,如果被說成都料到了,也只能說正是那樣了。】
於是,健一就這樣羞愧地碎碎念着。
健一取出了PHS,給她打起了電話。
“因爲我的不爭氣,綾連告別的話都說不出口啊。”
因爲自己矇住了耳朵的過錯,聽不進離別的話。讓綾忍受這個,一直這樣下去,健一做不到。
“即便如此,還是希望你告訴我,我想要向她道歉。”
總之先歇會兒吧。雖然或許不該這樣休息,但是已經是連站都困難的狀況了。
“錦織小姐不是還在嗎?”
不只是竭盡所能這樣半吊子的覺悟,而是可以犧牲一切爲代價也要履行。就是用這樣強烈的意志結成的約定。
這個回答讓健一鬆了口氣。
想爲自己做過的事道歉。這和對方怎麼想無關。
而繪里似乎完全沒有在這件事上撒謊。
“但是其它的我會拜託的事不是沒有想過嗎?”
“這是爲什麼?”
繪里是綾的經紀人。綾在哪兒她不可能不知道。
從公寓出來時,還是白天,只是自己再到處彷徨吧。健一感到自己稍微冷靜了一點。
想起了這是綾解釋自己接受雜誌的採訪原因是說過的話。
那個時候也是懷着什麼都辦不到這樣的感覺。
然後在樓梯上見到了綾。
健一覺得連這都沒覺察到的自己是多麼不從容。
然後,馬上和繪里聯繫上了。
但是,健一怎麼也沒想到,她會在這樣的時候,一個人默默地離開。
“”
【這我不否定。但是世界不可能和我想象的一樣吧?】
綾總是在健一有困難的時候給予激勵,自己卻無法再關鍵時刻成爲綾的力量。這樣的想法支配着健一。
才能覺察到自己丟下螢子一個人逃跑這樣的事實。
“所以,綾纔不能說吧。”
在這綾還是小學生時創作的東西之前健一整理了呼吸,尋找着有沒有哪裏可以休息的。
拜這所賜,健一看到了一個出口。
感覺到最後一線希望也被切斷了,健一慌張地像撲過來一樣追問道。
這毫無疑問是因爲看到了希望。
健一對於繪里的繪里這樣的話,確實有是這樣的感覺。
綾已經不在這裏了。不知道她在哪裏。
健一對此無法接受。儘管繪里明白健一想做什麼,卻不讓健一如願。這讓健一的心如亂麻。
“但是爲什麼現在,爲什麼?”
即使是這樣像訴苦似的道歉,也想讓綾聽到。
想爲綾的奮鬥應援的心情還在。
這大概也是這樣吧,健一如此想到。綾不會因此而責怪健一吧。所以沒有道歉的必要。繪里這樣的看法是合理的。
被螢子挑撥後憤怒地把她推到後的時候的事。
於是健一考慮了假設說過了的情況,這樣下了結論。
【我應該說過吧。如果這不是對綾不利的事情——之類的吧。】
【綾的事情吧?】
“那,說無論拜託你什麼都會幫我之類的並不是這麼回事嗎?”
這一定會讓綾傷心的吧。
——我想做自己做得到的事。所以纔會去接受雜誌的採訪。這樣做的話,小健你們也會明白我也在努力吧?
“是的,我是絹川。”
一定是已經不會再見面了吧,健一這樣想。
“可能會說,這樣的事情我不想聽,這樣的話吶。”
健一感覺自己的心和剛纔對比鮮明的跳動着。
繪里已經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才做了那樣的約定。
不過雖然明白這個道理,但健一感情上還是接受不了。
繪里不等健一說完,就似乎已經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果然都是託了綾的福啊。
——看着這樣的小健,決心也會動搖喲。
“對不起。”
【喂,健一君嗎?】(注:【】內容表從電話中傳來的話。下同)
於是健一閉上了嘴,更多的淚流了出來。
【我想綾並不想讓健一君道歉呢。】
但是,繪里乾脆地繞開了這個約定。
對於繪里這樣的話,健一卻知道這大概就是這樣吧。
【我可沒說過是這樣意思的話。如果不是對綾不利的事情,無論是什麼都打算做喲。】
【這樣的話,我會爲你傳達的。綾離開的事讓你擔心了,真不好意思了。】
“是的,綾小姐的事情。你知道綾小姐現在在哪裏吧?”
【不過,不能告訴健一君哦。】
【是呢。但是對這次的事沒有用哇。】
稍微冷靜了一點後,又想起了以前一個人在晚上的公園時的事情。
不知不覺間,健一已經回到了公園。
現在只能一個人獨自忍耐了。明白了這一點,心裏也感到稍微冷靜點了。
然後,健一終於理解了繪里之前爲什麼要說這樣的話。
“誒?”
而這時健一才覺察到周圍都已經天黑了。
健一也能理解繪里那樣的情況。但感情果然還是另當別論。
【嗯,這是當然。】
那是和繪里第一次見面時的事情了。繪里推倒了健一,作爲那個的賠罪,無論什麼,只要拜託她,都會聽從,她這樣說過。
“以前,也有過這樣的情況吧。”
理解了這一點,健一感到自己悲傷的淚已經奪眶而出。
總有一天要離開的事情也聽過了。
但是,現在,綾已經不在身邊了。豈止是綾,誰都不在。
“最開始就知道會這樣呢。”
之後,健一看到有合適的椅子,就姑且坐了上去。
即使已經無法再見面了,綾還是想把希望自己恢復過來的心意傳達。健一現在才覺察到這一點。
綾沒有跟刻也講就離開了,這意味着暫時要和健一他們保持距離。
健一一直以爲不會把那件事擺出來。但是手上殘留的籌碼只有這個了,健一也是知道的。
但是,離繪里這樣說也只是轉瞬之間而已。
那個時候,健一無法回家,只能向幽靈公寓走去。
而健一感覺到綾決定離開的事情和冴子無關。
“啊”
【綾說了暫時不會和健一君見面。】
這也許只是亂髮脾氣而已吧。健一一邊說一邊這樣想。
如果是那樣的話,綾和健一以前出去的那時,可能就打算說出來的吧。想到那裏,健一覺察到綾並不是沒有說。
然而,繪里沒有否定健一的想法。
“可是。”
於是健一沒辦法繼續說下去了。
繪里知道一切,卻硬是沒告訴健一任何東西。
這一點已經明白了。
【健一君,我呢,大概只是個只重視才能的人吧。】
繪里代替那樣的健一開始說自己的話呢。
“只重視才能”
【小日奈的事情也是這樣。讓她和佳奈小姐進展順利的方法一點也沒想過。在說不覺得有辦法這樣的話之前也完全沒有考慮過。】
繪里不只是對健一,日奈的事情也知道。但是並沒讓日奈的願望實現。
【我沒有考慮過小日奈個人的幸福。只是考慮着把她的才能推向世界。我就是這樣的人呢。】
“所以說綾的事也只是看到她的才能這麼回事嗎?”
無論怎麼說都不應該是這樣吧。感情促使着健一投出這樣的疑問。
【是呢。】
但是繪里果然沒有否認。
【也許綾在健一身邊纔會幸福吧。但我比起這個,更想把綾的才能向世人展示。並不是因爲認爲綾應該自立這樣的原因哦。我想讓綾創作出作品來。而且我認爲這纔像是她應該做的。】
繪里的話讓健一想起了綾接受雜誌採訪時的事情。
不是健一所知道的綾,而是作爲桑畑綾而存在的綾。對繪里來說可能那邊的綾纔是真正的綾吧。
“是說真正的綾小姐是在那邊意思嗎?”
健一這樣嘀咕着,又想到了冴子。狹霧說過榛名冴子纔是真正的冴子。這也是相同的道理吧。
過了多少時間,健一不知道。
“”
健一的感情在外面的世界是不奏效的、大概只是自己的任性吧。雖然明白這一點,但健一果然還是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繪里只對把綾的作品發揚光大有興趣。就是這樣的人。
“誰都不會高興呢。”
到處都沒有自己的同伴。和這樣的孤獨感一起到來的,是健一覺察到眼淚從右眼裏流了出來。
就這樣死去嗎?只是模糊地考慮着這個。
健一這樣問着,注意到自己還在流淚。
而即便認爲綾想見健一,也是無關的事。
“我如果感冒了,誰會爲我傷心啊?”
連這樣下去自己會變成什麼樣都不在意了。
對健一的這個問題的回答沒有傳來。
所以健一持續被冰冷的雨淋溼。
於是健一受刻也的話的影響如此回答道。
“坐在旁邊可以吧?”
“八雲同學嗎?”
“醫院”
深綠色的。傘骨格外多的,非常漂亮的傘。
但是健一實在是連爭吵的力氣都沒了。
“已經行了。”
“這就是大人的做法嗎?”
但是刻也似乎沒有理解到這種情況。還是用跟平時一樣的口氣向健一那樣提議。
所以,健一聽到的只是雨的聲音而已。
“請不要管我吧。”
“是啊,誰都不會高興吧。”
然後刻也這樣詢問到。
“謝謝。”
寒冷也感覺不到了。能感覺到冷和痛覺的部分一定已經麻痹了吧。
這是會讓人想起了討厭的事情的話。這樣的話從刻也口中出來讓健一感覺像是心中的熱量被奪走了更多似的。
“這是”
【我就是那樣過分的人哦。】
【不是哦。是錦織我的做法,喲。】
〇
無論健一多麼相見綾,這都跟繪里沒有關係。
“絹川君?”
“”
冷雨不知不覺間開始下了起來。
刻也彷彿仔細地窺視般看着這樣的健一。
“那個”
“在這樣的地方睡的話,會感冒哦。”
“不是很過分嗎?”
“傘?”
【至少從現在開始這邊的綾纔是本來的她喲。】
“總之先會公寓吧。還是說先去醫院爲好嗎”
所以對健一而言,能感覺到只有耳朵是與外界相連的通道。
“聽得到喲。”
從那裏傳進來的是刻也那樣的哀嘆。
【是呢。】
這樣的狀況下,可以聽到刻也喘不上氣的聲音。
“綾小姐。”
但是儘管健一覺察到了這種情況,卻完全不在意。就這樣橫躺在長凳上繼續仰望着天空。
健一無力地橫倒在椅子上這樣繼續哭泣。
可是,刻也還是咬住不放。
但是繪里並沒有對健一這樣的心情做出直接回答。
把健一喚回現實的是視野中的變化。
“請不要說這樣寂寞的事情。”
健一這樣恍恍惚惚地看着刻也,這樣說道。
“是的。”
一直仰望的天空擠進了什麼東西。
所以健一已經只能哭泣了。右眼繼續流着的同時,眼淚也開始從左眼流出來了。
回答也是種麻煩。這樣感覺而已。
但是,安慰的話沒有從繪里那兒傳來。
一定是意識中斷了吧,健一甦醒過來時這樣想到。
即便如此,刻也還是繼續呼喚着他。
這是爲什麼健一併不明白。但是刻也的話和平時不一樣,裏面混着悲傷的感情,這還是知道的。
但是,刻也並未按健一所希望的那樣做,而是乾脆地否定了健一的話。
“是,是嗎。這樣的話就好。”
明白了這一點,健一的感情再也無法抑制住了。
但是健一沒有打算避雨。
然後,覺察到是刻也撐着這把傘,又用了更多的時間。
那之後,因爲健一一直毫無反應,刻也開始呼叫起他來。然而,健一其實並不可能聽不到刻也的聲音。
“大概不是沒問題吧。”
“哪裏行了啊。這樣下去感冒了的話,誰都不會高興的吧?”
但是健一併沒能從視野中捕捉到雨的落下。周圍已經完全黑了,淚水也讓視線模糊不清。
這些事在健一的心中已經不重要了。
健一這樣回答着,身體立了起來。想來這一定受刻也的態度的影響吧。感覺到他將藥說什麼重要的話。
“但是誰會感到悲傷呢?”
這樣說的刻也是這樣的表情,健一不太清楚。
健一稍微想了一下就這樣跟刻也說。
“”
反正根本不願去想象會變成笑着把那種心情說成“那時還小”的人。
健一以爲認識的綾呀,冴子呀,都是以本來的姿態出現在他面前。但是,那只是在十三層纔是那樣而已,可能只是她們的另一張臉而已吧。
這樣的寒冷天氣中,被雨淋着的話,大概正如刻也所說的會感冒吧。但是這又怎樣?健一模糊地想道。
“八雲同學?”
說話都已經是種麻煩了。
然後,繪里這樣說着,向健一的感情表示了否定。
然後,健一感到自己的話爆發般地衝了出來。
視野還很模糊,出來知道刻也在那裏以外,別的都無法辨別。
刻也什麼都沒回答,而後健一也感到話說盡了。
總覺得自己這樣的心情被說成了小孩子的傷感。健一把這樣的不滿投向了繪里。
到明白這是傘爲止,大概用了5秒鐘。
仰視天空,已經完全黑了。健一覺察到落在臉上的水滴已經不只是淚水了。
“沒事吧?”
健一的心情像是睡得迷糊時被潑上冷水似的。剛纔像在霧中一樣恍惚的自己的心突然像是冰凍了似的。感覺到自己的心突然變得很清楚了。
明白了這一切之後,不得不認可她否定我的心情的做法。
覺察到健一那樣的情況,繪里只是這樣說着掛斷了電話。
“這樣是不行的。”
“”
已經什麼都不想做了。
結果,繪里說的是因爲自己是自己這樣的話。這對健一來說,意味着繪里明言自己不是他的夥伴。
冬天的寒冷能滲進來了,但比起這個更多的是心的冷卻。
自己的現狀要比這樣的東西要嚴重的多。
“誰會感到悲傷啊?告訴我啊,八雲同學。有馬同學已經不在了。日奈也走了。綾小姐在哪裏也不知道了。這樣,你說還有誰會感到悲傷啊?”
於是,刻也坐到了旁邊。
這樣的狀況下什麼也感覺不到了。
能說什麼呢。健一這樣考慮到,感覺到自己的心雜亂地跳動着。
“可以稍微聽聽我的話嗎?”
但是刻也似乎打算說自己的話題。
“嗯。”
如果只是聽的話。健一這樣想,做出了回答。
“我想成爲街上的電器行老闆。”
然後在繼續下的雨中,刻也提起了這樣的話題。
“電器行老闆,嗎?”
這是個從刻也的形象來看完全想象不到的詞。
一直認爲刻也是文科系的。但是從他參加司法考試的學校來看,這樣想也不爲過吧。
“那是小時候的事情了。我家附近有一對老夫婦經營者一家電器行。哪裏的店主,對於小時候的我來說看起來就像魔法使一樣喲。”
“魔法使嗎?”
這些話從刻也口裏出來更讓人感覺到違和。
“我喜歡看那兒的店主修理壞掉的機器。然後也喜歡看修好後滿足地回去的客人。”
刻也看起來在笑。健一也覺察到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沒在流淚了。
“於是就像成爲那個店主那樣的人呢。”
“是的。那時連自己都覺得單純的話呢。其實是想繼承那對老夫婦的事業而已喲。”
“哪些人現在怎麼樣了?”
“老太太已經過世了。店主據說被他兒子夫婦照顧着。而且店已經不在了。”
這是個打擊吧,健一如此想到。
“果然還是覺得很較真呢。”
“什麼意思?”
“八雲同學真的很較真呢。”
“這個以前聽過吧。”
“也就是說失敗是成功之母這個意思嗎?”
對刻也來說,這是十分悔恨的失誤吧。
“所以說如果真的珍惜她的話,就應該好好地考上。八雲同學是這樣想的吧?”
但是這樣換句話說,和刻也要從幽靈公寓出去是一樣的意思吧。
但是健一對這抱有疑問。
健一不禁這樣想。儘管已經離家獨自生活了,刻也還是這樣那樣地認同父親的主張。
的確想來是這樣。這樣做的話對刻也也最好,這是明白的。
刻也又說出了不像他的話。
這樣的時候,刻也爲什麼道歉無法理解。
聽到司法考試時的事情了吧,健一這樣想到。
“對不起。”
刻也一本正經地訂正道。
倒不如說增加了好感。
只是希望像自己一樣不去想。一定是這樣說的吧。
的確考試失敗不是什麼好事吧。況且如果這還是足夠考上的地方,就更是如此了。
“爲了讓鈴璃小姐安心而去接受插班考試不是很好嘛?這樣說過”
然而,回答只是這樣道歉的話。
“狹霧醬嗎?”
刻也說到這裏,露出了一副在想有點困難的事情的表情。
“也許我總是過於努力的總應該做的事,因此,讓你受苦了。而我現在才覺察到。”
冴子說過這個好幾次。
“所以說,這樣不是很好嘛?”
刻也這樣說着,露出了少有的悲傷的表情。
“恐怕父親也會接受吧。”
“只有我嗎?不想和大家分離的?只有我嗎?想永遠在那兒住下去?”
“雖然說不上好,我想失敗不一定是壞事吧。”
“不,現在也還是那樣想的。”
聽了刻也的話,健一在想,也許不止是參加司法考試,這樣的意思吧。
那是尚未知道十三層的存在的時候的事了吧。刻也的確在以前也說過相同事情。
“想當街上電器行的老闆。對父親而言,這聽起來只是爲了逃避繼承家業的責任的話吧。所以我不得不去參加司法考試。不這樣做的話,我連選擇自己期望的人生的權利都得不到。”
“沒什麼,只是想起了狹霧對我說過的話。”
“抱歉。”
“的確這樣會讓女朋友開心吧。”
“是那麼嚴重的感冒嗎?”
但是刻也並沒在責備健一,而是在心中責備過去的自己。
刻也肯定了這一點,卻似乎還是有什麼難言之處。
如果想成爲電器行老闆而離家生活的話,從那時開始向自己想去的方向前進就行了,刻也還是打算好好地爭口氣給父親看。
健一對這無法想象,馬上就感覺到,這是很正確的話。
刻也這樣說道,即便如此還是露出一副強忍痛苦的表情。
“是這樣嗎?”
健一激動地拋出了更多的問題。
下結論還太早,健一每次消沉時,冴子都這樣告訴他。現在想來,雖然冴子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這樣說的話,那個意思應該不可能會變。
健一這樣問到,覺察到自己想從刻也那兒聽到這個的答案。
討厭認輸。不過這麼一說的話倒也說得通。
“我也是這樣想的哦。”
“一定是這樣吧。因爲認爲對我來說是必要的,才這樣做。”
一直以爲刻也是對人更加冷淡的人。但是,刻也在那樣的情況下連考試都變得無法着手了。還有那樣爲人的一面。
“發生了什麼嗎?”
健一在想,現在的自己說這樣的事情又怎麼樣呢。
刻也一邊打保齡球,一邊告訴他,這是八雲家的人的義務。
健一對着那樣的刻也拋出了疑問。
但是健一併不認爲這樣的刻也可恥。
然後這樣的話夾雜着憤怒脫口而出。
然後,看到健一冷靜下來了,刻也又回到本來的話題上來了。
那個時候,刻也說過由於精神狀態上的原因沒能通過入學考試。所以以爲大概是受了什麼打擊吧。
“雖然是無法尊敬的人,但是是我的父親這一點是不會變的。想來自己也是被他養大的。所以雖然對參加司法考試有已經,但也只能接受。我是這麼想的。”
所以,健一這樣確認道。
“不想向父親屈服呢。”
“那天,鈴璃感冒了。她平時都很精神的,大概由於這樣吧。我很擔心她,而無法專心考試。”
“也有這個意思。,不過,八雲同學不是還有時間嗎?”
刻也到這才第一次看向健一。臉上浮現出驚訝的表情。
刻也因爲考試失敗,反而變幸福了。這是桔梗女士很高興地說的話。當時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現在聽了刻也的話,果然認爲桔梗女士的話沒錯。
冴子不可能不想讓別人覺察到自己沒有時間了。
“並不是較真喲。只是討厭認輸而已。”
“如果能說因爲必須要做的話,誰都不用那麼辛苦喲!”
“真的很珍惜女朋友呢。”
健一想起了和刻也的母親桔梗交談時候的事。
健一這樣問道,感覺到刻也之所以對司法考試那麼執着,不知是來自父親的義務。
刻也似乎對此感到羞愧。
但是,刻也因爲喫驚,沒能做出回答。
健一完全不明白刻也爲什麼道歉。
自己剛纔的話已經偏離了話題。感覺到自己這樣很沒道理。
健一這樣說着,卻感覺到某種感情在從心中上浮。
“還有時間,嗎?”
“當然。”
“”
刻也的話讓健一想起了像是很痛苦的事情。
“實際的情況是,那種個人經營的電器行已經不再流行了。兒子沒有繼承那幾家店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健一反射性的開始道歉。
“什麼嗎,這是?”
“嗯嗯。”
“不過,八雲同學曾經想繼承這項事業呢。”
“八雲同學也八雲不想也要離我而去嗎?”
“司法考試,要去考嗎。”
“結果,只有我還是個孩子嗎,這樣嗎?”
“不是成不了律師,只是不想成爲那樣——爲了證明這一點而已。”
“不,第二天就康復了。對父親誇下海口,考試卻失敗了。”
“不,只是想到我是連認爲那個是必要這樣想都做不到的人而已。”
“這也是個問題吶。我因爲多餘的擔心,結果反而讓她傷心了。鈴璃對我考試失敗的事情至今仍然耿耿於懷。因爲自己的感冒,讓我不得不離開八雲家,一直這樣想。”
話題變得更加複雜了吧。這樣想着,別的名字從刻也口中出來了。
“可是爲什麼要參加司法考試的學習啊?”
健一想到自己可能稍微笑了一下吧。
“怎麼了?”
“絹川君。”
“這樣,不就好嗎?這樣你父親能接受,女朋友也會高興。而且,刻也也能向自己希望的道路前進吧?”
“是這個意思啊。”
這幾天,自己感到有應該做的事情,卻什麼都做不到。因爲那樣的緣故,連和綾告別的事情都做不到。
“就是這樣。但我卻以爲一時的感情用事。犯下了不應該的錯誤。”
所以,在刻也肯定這一點時,健一感覺到心像是一下子就沸騰起來了。
“我真是個笨蛋啊。”
“我原本預定是要接受推薦入學考試的。是私立的升學學校。但是我沒能進去。”
“這是,怎麼一回事?”
但是健一對這樣唐突的話題果然還是跟不上。
“我認爲狹霧的話是正確的。但是我並不想那樣做。”
總覺得這是和剛纔誇張的刻也十分不像的話。
“這是”
“我尚未變成像綾小姐那樣的大人。就是這樣一回事。”
刻也這樣說着,臉上浮現出無力的笑容。健一覺得這個對自己那樣冷漠的表情夾雜着完全相反的感情在裏面。
“那麼不參加編入考試嗎?”
“啊。能做到的話,我就想這樣做。”
“那麼,八雲同學暫時不會離開這個公寓嗎?”
健一彷彿確認刻也話的意思般地追問道。
“這要看絹川君的意思了。”
但是刻也沒有乾脆地給出肯定的回答。
“看我的意思,嗎?”
“如果你允許的話。我是這樣想的。”
健一聽到這裏,感覺到刻也像是在擔心着什麼。
“那個公寓不是八雲同學先入住的嗎?”
刻也比綾還有早住下,所以才被叫做管理員先生。
這樣的人要繼續住在那裏,爲什麼要徵得健一的許可啊。健一有點摸不着頭腦。
“雖然是這樣,沒錯。”
健一不瞭解冴子不在後刻也的態度。
其實,冴子本該在一年前就死了。
因爲覺得向現在那樣的刻也道歉不好,健一隻好這樣說。
但是綾已經打算走出去了。
“說的也是呢。”
“不可能做得更好了?”
無論怎樣的願望,犧牲別的東西,仍然無能爲力的事情是有的。
“在我離開那間公寓之時,就懷有野心了。”
“這一定是奇蹟吧。”
“謝謝你,絹川君。”
“是嗎?”
健一感到只是明白了這一點,心裏已經開始回暖了。
所以,健一想不到拒絕的理由。
和健一一起哭,鎖在房間裏之類的已經做不到了。即便健一這樣希望,也做不到了。
即便如此還是那樣的疑問還是浮現出來。
刻也會那樣說是當然的。
冴子的事恐怕也是一樣吧。
冴子並不期待自己變得健康之類的。住在1303養病,這樣便利的事情沒有期待過。
“一定是,不可能比這樣做得更好了哦。”
“有馬同學是那種別無所求的人。”
“所以,絹川君。到那時爲止,希望你能住下來。”
而刻也似乎也明白這一點。
但是刻也有不得不那樣的理由,現在也明白了。
雖然其實那樣狂妄的事自己做不做的到之類的不知道,刻也說了和他一起的話,就有想那樣做的率直的想法了。
在1301度過的時間讓刻也理解了這比言語要確切的多,
然後,健一看着稍微精神點了的刻也這樣想到。
“八雲同學,我們總有一天要成爲大人吧?”
雖說冴子死了不可能不悲傷,但一直這樣哭下去果然不行。所以健一也擦起了眼淚。
成爲自己期望的那種大人,比起考慮的那些事情,一定是更重大的事。
感到被母親背叛,就這樣失意地死去。本來到這裏冴子的人生就該結束了。
——請不要說那樣寂寞的話。
“如果說無所求的話,八雲同學也是相當的,別無所求呢。”
“雖然並不是什麼快樂的回憶,即便如此還出去的我太不成熟了。”
“我也還不想走出去。”
“有馬同學在你看護下死去。但是有馬同學除此以外別無所求了吧——”
而刻也也似乎好好地理解了大概。
“說的也是呢。”
正因爲冴子死了,綾纔想着必須苟且活着。可是健一卻只是認爲綾和刻也並不重視冴子。
綾也是,其實很傷心吧。如果允許的話,肯定也想和健一一起哭泣。
冴子想感受自己活着的意義。而冴子確實感受到了,所以並不對死感到惋惜。已經這條沒得救的名不抱有任何不滿了。
而刻也卻以謝意相回。所以健一覺得這是刻也想聽的話吧。
刻也邊說邊擦眼淚。
“希望八雲同學能繼續住下去,我是這樣想的。”
刻也對於預想之外的話除了反問以外似乎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但是我想這一定是我一個人的自不量力吧。”
“奇蹟以上的願望之類的,想來有馬同學也不會期待吧。”
儘管刻也感到擔心,來找健一——自己卻說着誰都不會關心自己的事這樣鬧彆扭。
“我錯了。知道綾小姐走了,還想着不要給人家添麻煩。”
“野心嗎?”
所以才認爲刻也是冷漠的人。儘管應該知道不一定是這樣,就那樣得出結論,然後認爲一蹶不振的自己纔是正確的。
自己和刻也和綾,還有日奈,都希望冴子能變幸福吧。但是,但這也只是一廂情願罷了。
“我也是想讓有馬同學變得幸福啊。”
健一感到很喫驚。
可是刻也並未責怪健一。
這可能並不是很稀奇的事了,但是實際上能做到的人能有多少啊,健一這樣想到。
健一覺察到從口裏出來的是波奈女士說過的話。
“反正如果不得不變成大人離開的話,我想好好地接受帶着笑臉走出去。一直這樣想。”
“說的也是呢。”
——小冴呀,不希望我和小健悲傷啊。
“是這樣呢。”
冴子說過並不怕死。
於是拜這所賜,這回輪到刻也開始消沉了。
那個理由,綾已經好好地告知了。
健一感到已經傳達給刻也了。
這雖然是至今未考慮過的事,的確有相同的感覺。
在1301和大家相會也是如此,本來是不可能的。
健一曾經的期望,一定和冴子的不同吧。
“不,要說感謝的我吧。”
“八,八雲同學?”
對於日奈被佳奈拒絕的事,波奈女士是這樣說的。不知道是不是真是這樣。但是,大概是這樣吧,健一這樣想到。
能在這一年還活着,只能說是奇蹟。
冴子的死是無法逃避的。所以不可能不悲傷。
所以刻也那樣說的理由也明白了。但是對刻也的話卻無法同意。
如果那樣的話,把這個和野心相提並論也沒什麼錯了。
“如果我可以的話。”
“現在想象不到呢。”
“不是那樣的哦。”
冴子雖然隱瞞了自己的病情,那樣的心情並不是說謊。健一這樣認爲。
——聽了這個我就安心了。我現在能感覺到自己在這裏。也能覺得自己有在這裏的意義。
一定,不是那麼多吧。
說,不要說那樣悲傷的話。
不過儘管不知道那樣的理由,健一感到現在自己有應該說的話。
感覺那個答案讓健一一個人是導不出來的。所以向刻也詢問。
健一對自己被選作那樣野心的同伴不得不感到喫驚。雖然明白十三層已經只有健一和刻也了,但是似乎不是那樣消去法般的理由吧,健一這樣想到。
——因爲總覺得,這樣的我,在這裏行嗎?
健一終於能明白刻也坐在自己身旁前說的話的意思了。
但是刻也很正經地開始說起他的野心。
——絹川君想說什麼的話,就說吧。
“無論是誰,也無論他希望與否,只要年齡增長了就會被他人要求像個大人。所以我只是想要成爲自己期望的那種大人而已。”
所以刻也才這樣說。
“我更爭氣點的話,有馬同學就會稍微幸福點了。雖然那樣想,卻什麼都沒做到。”
正當這句話從口裏出來之時,刻也卻開始哭了起來。
現實是隻有願望是無能爲力的。這一點,健一通過和日奈的交往已經知道了。
但是冴子已經滿足了。健一隻知道這一點。
刻也還住在十三層。然而健一卻感嘆自己自己病了也不會有人傷心。
爲什麼刻也能那樣若無其事。不明白。
冴子接受了自己的命運死去了。這說不說得上幸福還不知道。
“是呢。我也是這樣想的。”
冴子說過害怕的是不被任何人當作必要。
都是因爲自己的不爭氣,刻也只是這樣自責着。
“我知道有馬同學的病已經治不好了。可是又不敢確認,連你並不知道的情況也沒覺察到。”
感覺冴子一直隱瞞病情是一種背叛。但是即便知道了,果然還是救不了冴子。
這真是和刻也完全不像的話啊,健一有這種感覺。
但是刻也也和健一相差無幾。
刻也那樣的告白終於讓健一覺察到悲傷的並不只是自己這樣理所當然的事實。
即便如此,健一還是想是那麼回事吧。
不變成大人的話,那種事情是不會明白的。
但是,感覺得到,總有一天,明白的日子一定會來。
這還是先前的事,一定是不知不覺間過去的事情吧,一定。
成爲大人之後,回顧的時候就會覺察到吧。
“總之,現在先回去吧。”
提出那樣建議的同時,刻也撐開了傘。
不知不覺間雨已經停了。覺察到這一點的健一,想到自己的身體開始冷起來了。
“好的。”
健一同意了刻也的意見,想到這樣下去會感冒呢。
〇
第二天,健一久違的舒暢地醒了過來。
“貴安,絹川君。”
於是到1301開始準備早餐,卻在那兒遇到了刻也。
“早安,八雲同學。”
以前這樣的情況也並不少見,但是對之前脫離日常的自己來說還真是久違了,健一再次想到。
“沒有感冒吧?”
“是的,總算沒有。”
健一剛回答完,便向刻也提出了問題。
“在做便當嗎?”
不知爲何總覺得特意去打聽這個顯得很奇怪。刻也做便當應該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了。
實際上已經是極限了,也要想刻也以前的想法。
但是千夜子的話在健一的預想之外。
“一起也就是說要去學校嗎?”
但是健一想起了冴子一直堅持去學校。儘管有着各種奇怪的傳言,也沒有什麼關係良好的朋友,冴子還是好好地去學校。
要說爲什麼的話,那時因爲那個時候千夜子先開口說話了。
一想到這裏,健一就無法再這樣終日碌碌無爲的過下去了。
於是健一隻能這樣回答。
“從狹霧醬那兒聽說了,那是誤會。”
刻也大概不知道,自己和狹霧的那件事。想來千夜子應該討厭自己了吧。
健一還以爲會被千夜子責怪。多少有這樣的感覺。
“”
可是千夜子並沒有這麼做,而是說明先前的誤會然後打算確認這是不是真的。
“是大海同學呢我也一起好吧?”
“啊,好的。是什麼話?”
並不是想和千夜子分手。但是健一已經無法在這裏欺騙下去了。
但是對於健一那樣的狀況,現實並沒有爲他考慮過。
但是健一沒有時間去考慮那個表情的意思。
離學校又不遠,也明白會和千夜子見面。
只能說只有那樣的狀況和現在完全相同。
那個時候,千夜子連健一的臉都不敢看,一直襬弄着腰帶。
“總不能一直休息呢。”
不知爲何刻也看起來在笑。
但是,如果爲了那樣,健一今天就不應該做到學校的決定了。
不過,千夜子的確說過有話要說。不聽這個的話說什麼纔好不知道。
健一因此慢了一拍纔回答,自己在那個時候,在考慮剛纔在說什麼。但是馬上明白這是不合時宜的回答。
“”
但是即便如此,健一感覺到只能全部說出來。
“那個”
“健一同學,我有話要跟你說。”
於是,健一想極力地作出和以前一樣的態度。
“總覺得這樣已經是久違了的呢。”
是千夜子的緣故。
那個擔心是很合理的,即便如此健一已經不想逃避了。
千夜子新的話傳入了耳朵時,健一又感到全身僵直了。
所以,健一這樣說道,稍微深深地吸了口氣。
“”
“啊,好的。”
即便如此,健一還是一直關注着千夜子的事情。
但是,想不到竟然在上學途中,從後面被她搭話呢。
現在的話,那個理由已經能明白了。
“早上好大海同學。”
刻也的樣子有點不知所措。昨天才那個樣子,健一絕對想不到今天會說這樣的事吧。
健一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是沒敢看向千夜子那邊。所以這個時候也目送着刻也離開。
在那期間,說那是約會的是健一自己。這是解決在哪裏怎麼樣這樣的誤解吧。
“”
所以健一開始說她並不想聽到的話。
無法再躲在屋子裏沒精神的睡覺了。
“欸?”
即便如此,現實果然還是不能如願以償。
“那麼,我先走了。”
“早,早上好,健一同學。”
所以,當千夜子說出這樣的話時,健一一瞬間還懷疑這真的是千夜子的話嗎。
健一因爲冴子的死一直休學。如果不是幽靈公寓的人來看待這件事,就會覺得很不自然。
除此之外,也不想把刻也捲進來。
“那是約會哦。代替打工之類的也是真的。但是如果大海同學沒來的話,我們就會去H呢。”
但是,一分鐘後才體會到這回並不是只要有時間就好的情況。
因爲這的緣故,千夜子又再次沉默了。因爲還是老樣子的低下頭而看不清表情,大概嚇了一跳吧。健一這樣想到。
完全是自己埋下的禍根。感到不由自己來解決是不行的。
於是刻也決定要聲援這樣的健一。
只有一點也很,想要用於心裏準備的時間。這是心裏真正的想法。
“這樣的話,今天一起去上學吧。”
但是,不老實的坦白果然還是不行。
“”
明明狹霧爲了讓千夜子接受專門做了解釋。健一取這些努力全毀了。
被燕叫到公園的健一,一直這樣等着低着頭的千夜子說什麼。
行動之前感覺要說什麼的千夜子,一開始移動,就變得完全無言了。
即便只多一天,也要去學校。因爲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就更不能休學了。
代替那樣的健一的,是刻也的聲音。
以爲看到千夜子的臉之後再思考應對的時間大概還是有點吧。
“那,那麼到公園去說好嗎?”
那樣回答的是千夜子。但是從那個聲音傳來的是不知道怎樣看待刻也的行動的意思。
“這個,有話要說。”
所以健一沒有多考慮,就否定了千夜子的話。
看着這樣低着頭的千夜子,健一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我就是這樣的人。我沒和大海同學說過的事情,暗地裏卻做了很多。”
現在必須得好好的聽千夜子說。和以前的情況不同了。
突然搭話固然很困擾,這樣沉默不語更加讓人困擾了。
但是這樣的情況下,不可能聊天吧,但是感覺突然開始爲自己辯解也不對。
“這樣不是不可能嗎?”
健一也明白刻也爲何這樣含糊其辭的理由。
“如果有的話,就謝天謝地了。”
大概,只是事務性的回答吧。除此之外的意思健一也讀取不到。
——我是個笨蛋呢。
但是千夜子繼續沉默。
“那麼,接下來一起做怎麼樣?”
拜這所賜,健一搞不懂千夜子在說什麼。
健一在想是不是從自己開始切入話題爲好呢。
也許千夜子是這樣期望的。這樣做的話,說是這樣的話,她完全相信的可能性也是有點。
“說的也是”
話雖如此,老實說果然少許的心裏準備果然還是必要的。
那樣普通的打招呼卻讓健一完全僵硬了。
然後刻也按照健一說的要先離開了。
好像聽到了刻也那樣的話。
即便如此還是覺得哪裏有的不自然。刻也這樣詢問着。
健一像是沒有覺察到這種感覺的樣子,和往常一樣態度努力着。
那是被千夜子告白時的事情呢。
但是,健一現在完全無法做出肯定的回答。
“”
“因爲不能總是逃避。”
然後刻也在報告事實的同時,那樣提議道。
“那麼之後再見。”
“並不是什麼約會,只是因爲代班而作爲感謝的幫忙購物而已呢。”
“我之所以好久沒去學校,是因爲有馬同學死了。我因爲她的死而倍感打擊,一直臥牀不起。”
“我一個人沒關係的。”
這樣的情況下,感覺到自己的情感變得很興奮,千夜子說過要說什麼的話,一定會好好地聽的,這樣觀察着。
“”
但是千夜子什麼都沒說。
“說到我爲什麼會受打擊,那是因爲我一直和有馬同學住在一起。一起住在一個房間,每天都H。我和有馬同學就是這樣的關係。但是在學校就擺出只是同班同學的樣子。我就是這樣的人。”
於是,健一單方面地喋喋不休地繼續說道。
“不止是這樣,我在被大海同學告白那天,回家的路上,和別的女人H了,雖然最開始是對方強迫的,但是做到很投入的時候就已經做了五次了。”
這是綾說過的話。綾在做這個之前說的話似乎很規矩,果然現在想來明顯是犯規了。
“而且我在和大海同學交往之後仍然和其他的女性H。而且不止一個人。我和大海同學連手都不敢牽的同時,卻和其它的女性H了。”
實在是說不出螢子的名字。但是因爲這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事,健一如此想到。
“我就是這樣的人。”
健一到這裏把話一口氣說完了,還是觀察着千夜子的反應。
“”
但是千夜子還是什麼都沒說。
健一知道這是當然的呢。
“很喫驚吧。”
不止是和狹霧的事情。知道了這些的千夜子難道不會憤怒不已嗎,健一這樣想到。
“所以,請忘掉我這種男人把。”
健一感到自己把不能說的話全說了。
想來,無論是誰知道健一是這種人的話,都不會再交往下去了吧。
並不是有點一時衝動這樣的事。
“可是,爲什麼健一同學因爲有這樣那樣的煩惱就隨便得出這樣的結論啊?”
“我,果然討厭認輸。”
“大海同學?”
憤怒之類的已經不見了。能夠感覺到微妙的脫力感。
於是千夜子一直沒對健一說過這些,而只是想着沒什麼這樣而已。
那個時候,健一隻是很感謝,並沒有感覺到有疑問。
“和有馬同學住在一起的事也無意中知道了。知道健一同學不回家。我,沒有告訴健一同學就自作主張地調查了一下住所喲!但是總覺得那樣的行爲像是尾隨者一樣讓人不舒服,所以一直沒有說出來。可是有一次,因爲燕擔心到健一同學家去了一趟。那之後如果被被發現該怎麼辦之類的一直感到苦惱喲。”
“大概吧。”
健一一次也沒把千夜子招待到家裏。
所以健一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是,千夜子的問題是那樣的簡單。
“兩個人的問題?”
但是千夜子不同。
“雖然不知道健一同學是不是一直在冷靜地考慮什麼,但現在在考慮什麼我感到一清二楚。”
而且讓健一,接受了自己的喜歡。
她的視線一直保持着看着下面的狀態。
這回輪到健一沉默了。那樣的話從千夜子的表情來看完全想象不到。
千夜子這樣說着,露出了惡作劇般的笑容。
“剛纔健一同學說過的事情,我想象了一下。”
而千夜子露出了認真的表情,這樣展開了別的話題。
看着這樣的千夜子,健一終於明白了。
“比起這個,我,有一點無論如何都想知道的事,我希望健一同學告訴我。現在開始,可以問你嗎?”
但是不知爲何健一自己也被千夜子引到怒上心頭。與此同時,話從口中噴湧而出。
千夜子爲了不普通的具有,抱着必死的決心戰鬥着。
總之能明白的是,健一完全不瞭解千夜子這麼一回事。
所以健一像應對沖擊似的咬緊了牙關。這樣的覺悟是必要的吧,健一有這樣的預感。
千夜子至今爲止喜歡着健一。
所以,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不想聽。這是坦率的想法。
這並不是爲了向健一傳達什麼而說的吧。千夜子大概自己都沒覺察到這個吧。
可是,千夜子似乎想着這樣的事。
千夜子還是那樣沉默。
但是這種狀況下,這樣哭着說這樣的話是不行的。
所以健一準備離開這個地方。
但是健一正要移開視線的時候,千夜子像是注意到了,突然大聲地說了出來。
“今後如何嗎?”
“千夜子醬。”
果然,千夜子生氣了。健一如此感覺到。
但是千夜子並沒有怎麼生氣。
於是健一陷入了沒能抓住自己的心理的感覺。
無論是什麼理由,自己應該不會被原諒。健一一直被這樣的想法支配。
“這是兩個人的問題。不是這樣嗎?”
這讓健一感到比之前都強的緊張感。
現在如果冴子沒死的話,這種關係肯定會持續下去吧。
但是說起來,千夜子知道健一的家這一點是很奇怪的事。
眼淚溢出來也是如此,只是自然而然而已的吧。
但是實際上千夜子明明知道,卻還呆在健一身邊。
“”
而健一卻無法回答。這句話不知爲何挺起來很熟,而且很有關係。
健一這樣回答道,剛纔爲止說的話不是以這個爲前提而說的嗎,這樣考慮着。
“那能說不同的結論嗎?”
“健一同學喜歡有馬同學的事,我知道。因爲,我一直看着健一同學呢喲。這些還是知道的。嘛,雖然也想過如果不是這樣就好了。"
“我就是這樣男人。明明已經和大海同學交往了,還喜歡上了別的女孩,只要想就和她H。就是這樣的男人!你說有誰會喜歡上這樣的男人啊?”
“終於說出了真話呢。”
這是爲了千夜子。
忍住不哭,更談不上喋喋不休。
健一開始說笑的原因。
小聲嘀咕着的千夜子流出了眼淚。但這既不是悲傷也不是憤怒。
健一沒有做男朋友的自覺,雖然燕這樣說過,也明白這是正確的指責,千夜子卻一直在奮鬥着。
健一一直以爲她不說話是在生氣。
千夜子似乎很生氣。雖然還是看不到臉,但和一直以來都不相同的激烈的聲音讓健一有這種感覺。
千夜子在裏教室和朋友聊天時,注意到追尋着窗外的鳥的健一,這就是開端。她是這樣說的。
“健一同學不是說過嗎?夏天到海邊的時候,兩個人的交往不順利是兩個人間的問題。只有我一個人感到責任而有各種各樣的煩惱的情況就讓它中止吧,你不是這樣說過嗎?”
這樣說着抬起頭的千夜子的表情和健一的想象還是不同。
因爲從前就知道了,所以現在就不怎麼喫驚——不是這樣的話,是怎麼回事,健一如此考慮着。
不安的流淚對千夜子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無論是健一同學喜歡有馬同學的事還想分手之類的事都沒有想過。不止是有馬同學的事,健一喜歡其他人的情況也是這樣。放馬過來,我是這樣感覺的。雖然(情敵)太連續的出現時也會感到沮喪。”
“而且,我說過了呢。喜歡上健一同學的理由。雖然健一同學可能已經不記得了。”
但是千夜子剛叫住了健一就拋出了這樣的質問。
明明期望着被千夜子責備,但真的被責備的時候又說出這樣的話。自己到底想怎麼樣才說這樣的話啊,健一如此想到。
“”
一直討厭父親那樣做,明明也討厭自己那樣做,認識到這一點的千夜子看得很清楚。
健一在想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至少現在,千夜子在笑。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但是看着健一的千夜子的確露出了笑臉。
所以千夜子重複着相同的句子。
冴子和狹霧能接受健一。但是這果然是因爲他們是相似的人吧。
健一對千夜子來說並不是什麼合適的人選。
“現在,還喜歡我嗎?”
“因爲看着窗外的鳥,吧。”
“那個時候,我是這樣想的。這個人與衆不同。我喜歡的是這樣的健一同學。因爲不是普通人,就沒必要那樣勉強。如果期冀的是普通的戀愛,我一開始就不會像健一同學告白了。”
“太好了太好了”
千夜子如果發怒了,自己想着要接受。但是這樣等下去,千夜子要怎麼辦完全感覺不到。
健一一直保持着和冴子的關係。這比和千夜子的關係要深得多。
這樣的人非千夜子莫屬。
冴子和狹霧爲什麼說千夜子是必要的。
“也就是說,要原諒我嗎?”
“”
但是那樣的考慮一下子就被吹飛了。
這是和千夜子第三次約會時聽她說的。
到公園來時,千夜子沉默的理由不是生氣。
即便如此,健一感覺到不應該再在這裏了。
“千,千夜子醬?”
健一這樣說着,一邊感到自己也是語無倫次了。
千夜子觀察着健一的反應,繼續說了下去。
可是千夜子只是說這已經是過去的話題了。
所以健一纔不知道她在考慮什麼。
千夜子的那個問題毫無疑問的是在責備健一。雖然是疑問句的形式,這無疑是否定的話。
“我想這要看這以後健一同學如何了。”
放下了心。因爲緊張被緩解了。這就是千夜子淚的理由。
千夜子是個通情達理的人。這健一是知道的。果然還是感覺某個地方很奇怪。
“請不要一個人隨便地做決定!”
可是千夜子並沒有爲此而責備健一。
應該是那次被燕拉去聯誼時的事了。燕在健一家喝得爛醉,然後燕說要回自己家而讓健一困擾的時候,千夜子出現了。(詳見短篇集#3)
“太好了。”
可是千夜子喜歡着健一。
“這是。”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所以健一由衷地道了歉。
真正困難得多時候,應該適量的同伴是千夜子,現在終於明白了。
現在千夜子什麼都不知道,一旦知道了兩人的關係就完了。這是健一一直害怕的。
但是,只是因爲健一纔是什麼都不知道造成的誤解。
實際上完全相反。儘管沒有商量過,千夜子也感覺着負擔着健一的存在。
“這回實在是很擔心呢。我還遠不夠呢。”
不過千夜子並沒有因爲這個理由而責怪健一。
自己更堅強一點的話,就能更多的被依靠呢,似乎只是這樣想着。
千夜子開始用兩手擦眼淚就是這個的證據。
“歡迎回來,健一同學。”
然後有笑了起來的千夜子,對健一說出這樣的話。
在這樣的時機應該說的寒暄話稍微有點不同吧。
但是即便如此,健一還是感覺到這迅速滲入了心裏。
“但是,從今以後可能會讓你更加擔心哦。”
如果被原諒的話,想和千夜子繼續交往。是這樣想的。
但是,還是無法斷定能這樣。
只是模糊的期待着而已。
雖然自己不適合戀愛。,如果是和千夜子的話,明白戀愛是怎麼回事是時候不是終究會來到嗎?
“請覺悟吧。”
但是,和千夜子一起的話——。健一這樣想到。
不,和她一起的話度過,無論發生什麼。健一在心裏下了這樣的決心。
“不是那樣的會話,這樣的話就說不出來的哦。”
但是健一對那個請求並不介意。千夜子想說的東西不會對自己帶來傷害的。
千夜子這樣的質問讓健一想起了幽靈公寓的事情。
“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這樣追上來的千夜子,看起來就在身旁。
健一考慮了片刻,這樣提議道。
健一對於這樣的千夜子已經不再驚訝了。
“是呢。就這樣吧。”
“這樣的話,一開始就該去取了。口琴,現在在哪裏?”
“那是什麼?”
“啊。”
而這似乎也沒錯。
於是健一想把那個地方發生的故事告訴千夜子。
千夜子這樣說道,擦着臉。
口琴一定在1301吧。
這和自己總有一天會變成大人一樣無法事先知道,從今以後一定會碰上許多困難吧。
和千夜子一起的話,能跨過難關。
所以健一想在又忘了之前,一定完成這個約定。
感覺去那兒的途中說這些也不壞吧。
但是再怎麼擦,哭過的痕跡還是沒法消除是肯定的了。
“雖然沒有想去的地方,但是有一個請求。”
“我,眼睛,很紅吧。”
“抱歉。"
“那麼,從現在開始吧。”
說之前,健一還真的忘了這件事。
自己對一點也不理解千夜子的情況已經習慣了吧。
千夜子做出和之前不同反應,是自己原因吧。
但是,無論如何,也無法保證。
千夜子這樣說着,並沒有生氣。
“果然忘了吧。”
今早雖然堅持要去學校,但是平靜下來說這樣的話的自己簡直就像父親一樣了。健一如此感覺到。
“話說,那個,學校該怎麼辦?”
腳步也變輕鬆了,總之先向着公園外面出發吧。
千夜子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健一在想什麼,似乎一開始就知道了這樣自信滿滿的。
但是千夜子看着這樣的健一,哧哧偷笑起來。
明白了這一點,健一也不再迷茫了。
“想來果然是那樣子啊。”
就像並不是成了大人的話就結束了一樣,交往了就完事了道理也不存在。如果這不是普通的戀愛的話更是如此。
在建有十二層的大樓的十三層發生的,那個不可思議的房間的故事。
說着說着,已經到了不趕快就會遲到的時間了。
然後千夜子稍微考慮了一下後,也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那個充滿夥伴們的回憶的地方,健一丟在了那個地方。
健一隻能認爲自己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即便如此,現實的問題果然還是堆積如山。
但是,那句話給予了健一相當的衝擊。
“也許你不會相信吧”
“不是跟我約定過,總有一天要讓我聽聽你的口琴嗎?”
可能每次健一都還會流眼淚,變得什麼都不知道吧。
就這樣到校的話,這麼久纔到學校的健一的事也有,還有千夜子都要成爲話題是無法避免的了。
自己之前沒有坦白過,千夜子也意味有所顧慮而只能那樣說。就是那麼回事。
“口琴,帶來了嗎?”
千夜子笑着靜靜地聽着從那樣的枕詞開始的故事。
“走吧,曠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