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之1 健一與綾的雪恥S狼遊戲
《ROOM NO.1301》 · 新井輝 · 1.2萬 字
「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
那是發生在某個星期一的事。
鍵原燕怒氣衝衝地瞪著健一。和女朋友大海千夜子一起愉快上學的健一,真不知道爲何會飛來如此橫禍。仔細一瞧,燕顯得十分不高興,原本就略微上揚的眼角與眉毛翹得更高,看起來很硬的短髮爲之倒豎,簡直可用「怒髮衝冠」來形容。不,頭髮亂翹說不定只是因爲起牀之後缺乏整理……
不過健一很清楚,對方如此火冒三丈的理由並非出在自己身上。
「你今天又怎麼了?」
心情不好的燕經常將氣出在健一頭上,雖然本人不承認,但是從健一的立場來看,那幾乎都是隨便遷怒。不過健一的確時常惹她生氣,所以被對方當成出氣筒也是莫可奈何。
順道一提,跟據燕的說法,健一對她來說似乎只是「好友的男朋友」而並非朋友。然而話又說回來,兩人經常一起聊天,也可以說是聊天的好對象。
「是色狼!色狼!」
「色狼啊。」
正如同健一所料,這件事與自己毫無關聯。
「我昨天在電車上遇到色狼!」
燕說到這裏,突然露出餘悸猶存的表情。剛纔滿面通紅的她,臉色變得一片慘白。
「嗯,這還真是倒楣。」
「你這種事不關己的語氣,聽起來更讓人感到不爽!」
不過她馬上又氣紅了臉。雖說這樣總比一臉慘白顯得有精神,但是健一不希望對方又把氣出到自己頭上:
「不然你要我怎麼樣?」
健一每次與對方交談都有這種感想。既然她討厭我的回答,那麼不要主動找我討論這些事不就得了?
表現出漠不關心的樣子會惹得對方生氣。但這只是自己的性格,或是天性使然,事到如今纔來抱怨也是沒有辦法。
「男人這種生物果然可以容忍色狼的行爲。」
「我可沒那麼說?色狼的行爲可是犯罪,我也覺得很不應該。」
「看來像鍵原那樣遇過五次的人畢竟還是少數。」
「……一定是因爲我很少出門吧。」
「……怎、怎麼了嗎?」
刻也把略微滑落的眼鏡扶正,開始搜尋腦中的記憶。
冴子對刻也的反應似乎也有同樣的感想,於是爲了解開疑惑而開口詢問。
「跟、跟胸部沒關係吧!」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指你身邊的人有沒有遇過色狼?」
「我並非對色狼恨之入骨,不過色狼就是色狼。」
「早啊,鍵原。」
「嗯,話是沒錯,不過色狼還是比較中意千夜子這種類型吧?」
除此之外,關於冴子還有很多不好聽的傳聞。
「聽你的說法似乎沒有遇過色狼?」
「……你是諷刺我小題大作嗎?啊——氣死我了!」
在與許多男性糾纏不清的過往日子裏,竟然沒有遇過色狼,就連冴子本人也對這點感到非常意外。
忍不住羞紅臉頰的千夜子趕緊用手臂擋在胸前。
「我不可能遇到色狼吧。」
「……是啊,我也有聽到。」
燕的神情接著轉爲不解。
不過今天的聚會沒有全員到齊,只有與健一同住1303的有馬冴子,以及人稱「管理員」,住在1302的八雲刻也在場。
「話是沒錯,但是被絹川這麼形容,我就是很火大。」
「嗯。我剛剛不足說了嗎?」
「就是說嘛。」
「——今天發生這樣的事。」
「如果我足色狼,我也會覺得千夜子比鍵原好。假如對鍵原上下其手,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慘事……」
如此說道的刻也瞪視過來的眼神,甚至讓健一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當過色狼。
「你是指千夜子應該比你更容易遇到色狼嗎?」
「既然如此,你爲什麼沒有和我一起生氣?」
「對、對了,八雲同學不是學法律嗎……」
燕大概也想到同樣的事,稍微按捺怒氣加以回應。這一點不知要歸功她們已經認識很久,還是千夜子懂得安撫對方的脾氣——總之健一內心不由得佩服她們之間的友誼。
「問題在於你說的話後半段吧?什麼發生慘事那個部分。」
「呃……早安,小茄i。」
「你不覺得奇怪嗎?」
「不過偶爾還是會去比較遠的地方吧?之前你不是告訴我要去神宿嗎?」
「所以意思就是沒有男朋友的我不對羅?」
以色眯眯的眼神看著千夜子的燕也同意健一的說法。
因此健一趕緊轉移話題。他以前就聽說刻也爲了參加司法考試,相當努力在準備。這種考試的對象一般都是大學生或大學畢業生,可是刻也還是高一學生,就已經全心全意投入考試準備當中。
「嗯,色狼大概也想找摸起來比較有份量的對象。」
所謂的其他人,就是指與健一住在同一個不可思議空間的房客。
燕握拳表達自己的怒意,健一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大概是因爲看不下去,先前一直保持沉默的千夜子終於開口說道:
「這麼說來……千夜子?」
千夜子簡單回答對方的問題。
「八雲同學呢?」
「不、不是那個意思。」
「……原來如此。」
刻也的回答模棱兩可,不知道是肯定還是否定。
「大概是因爲我很少搭電車吧。」
「……我並不是因爲私人恩怨纔會如此憤怒。」
燕似乎把自己遇到色狼一事拋諸腦後。像這樣不斷轉移話題,也是她的習慣之一。
「……我、我覺得不是隻看胸部吧。」
冴子自行下了結論。話說回來,她的確給人整天關在屋內閉門不出的印象。在和她不是很熟時,健一覺得皮膚蒼白、留著一頭黑色長髮的她,就像幽靈一樣。如果這種印象屬實,她的說法倒也沒錯。
「……這次又怎麼了?」
在這問又稱130l的十三樓一號室裏齊聚一堂並且圍著餐桌聊天,是這羣人每天的例行公事。
由於健一很在意這件事,所以當天晚上便對其他人轉述這段關於色狼的事。
但是她略過色狼之事不提,只是單純打聲招呼。健一這纔想起來,自己還沒有跟燕打招呼,趕緊跟著說聲:
十二層樓建築物的十三樓——在理應不存在的空問裏,住了一羣與衆不同的人。
「不,也不盡然。」
燕似乎接受了千夜子的回答,不過她隨即又露出不悅的表情:
然而健一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卻覺得燕的說法恰巧說中問題的核心。
察覺健一心中的感想,燕忍不住再度高聲怒吼。
「這樣很奇怪嗎?」
「……這麼說也有道理。」
「……早安,千夜子。」
「什麼事?」
*
「你去死啦!」
「八雲同學的女朋友遇過色狼嗎?」
「是不好的。」
聽對方這麼一說,健一也覺得自己的表達方式太過直接。
刻也以更加僵硬的表情想要補充,可是一臉平靜的冴子接著他的話說道:
「難道不是嗎?千夜子既文靜又可愛,而且……胸部也比較大。」
「這種時候通常會有健一同學陪我。」
刻也突然顯得很不高興,總是冷淡的眼神裏,瞬間燃起露骨的怒火。
燕用比剛纔大上好幾倍的音量打斷健一的話,好幾位剛走人教室的同學也不禁回頭。不過當他們發現出聲的人是燕之後,便若無其事地轉過頭。燕勃然大怒的模樣,對這些同班同學來說似乎已經習以爲常。
「怎麼可能沒關係。對吧,絹川?」
健一本來就不是在問這個問題。如果身材高高瘦瘦、長相嚴肅又戴著一副眼鏡的同班同學曾經遇過色狼,那真的是一件大新聞。
燕的眼睛緊盯老實回答的好友。她先看著千夜子的臉,然後將視線轉往下方,接著以充滿怒氣的目光瞪著健一:
面對突然發脾氣的燕,千夜子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不過健一也知道刻也不打算成爲律師或法官,然而這股怒意與平常的他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健一還以爲相較之下,對方應該更加憎恨法律。
「對了,爲什麼千夜子從來沒遇過色狼?」
「啊、原來是這麼回事。」
「但是我真的沒遇過。」
「……嗯,你說得也對。」
「沒錯。你不覺得社會太過輕乎色狼所犯下的罪行了嗎?雖說如果不到強制猥褻的程度,色狼的確不會受到太嚴厲的法律處分……」
「色狼……其實我也沒有遇過。」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你自己不也認爲千夜子比較容易遇到色狼?」
「你認爲呢?」
有人說她是人盡可夫的女人。而且根據她本人所言,在與健一認識之前,她的確過著如此的生活。
「你那是什麼眼神!難道絹川也這麼認爲?氣死人了——!」
「我有事頂多也是去車站周邊。」
「思……因爲我沒遇過色狼所以不清楚,不過遷怒健一同學總是不太好。」
坐在健一對面的刻也聽到這個問題,忍不住露出驚訝的表情:
千夜子雖然想要否定,口氣卻顯得吞吞吐吐。可能是因爲過度害羞而昏了頭,沒辦法好好思考吧。
話說到這裏,燕的眼睛再度看向千夜子。
「但是我認爲色狼……」
身材嬌小、性格文靜的千夜子屬於可愛的類型,可是又有發育良好的傲人胸部,本人似乎十分在意這一點。
可是不知該把怒氣發泄在誰身上的燕,臉上露出鬱悶的表情:
「千夜子也覺得是我小題大作嗎?」
「不過你也接了一句『你去死啦!』所以我想我應該沒說錯吧?」
「對,就是這樣。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你不覺得奇怪嗎?我可是遇過五次喔。」
冴子如此回答,她自己似乎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也不只有色狼這件事是這樣。」
冴子擁有「不做愛就無法入眠」的體質,與健一……總之就是那種關係。對他們兩人來說,幾乎是每天的例行公事。
刻也似乎也察覺自己的語氣過度激動,不過冴子並沒有責備他的意思,只是將目光轉向健一:
「絹川同學也明白我的意思吧?」
「是啊,當然。」
面對冴子這種不追問他人隱私的應對方式,健一不禁感到佩服。
此時的刻也以終於恢復冷靜的口吻開口:
「不過或許應該這麼說——」
「思?什麼?」
「雖然我也不清楚爲什麼,不過我覺得會被色狼盯上的人似乎就是會被盯上,而不會被盯上的人就永遠不會有事。」
「……好像真是這樣。」
「說實話,我雖然很難理解色狼看上鍵原同學的理由,不過想必事出有因。」
「鍵原……被色狼盯上的理由……」
健一再怎麼想也想不出答案。就如同燕自己所說,和她相比,千夜子更像是色狼中意的對象。
「鍵原同學雖然平常看起來兇悍,但是我覺得她遇到色狼時反而不敢聲張。」
一旁的冴子道出自己的看法。
「是、是這樣嗎?」
「還有——雖然那只是我的猜測,或許就是因爲她當時不敢反抗,所以看到絹川同學纔會不停抱怨。」
「……原來如此。」
聽到冴子的解釋,健一也頗有同戚。
總而言之,燕敢抱怨的對象只有自己。這種角色還真是喫力不討好。
「早安;」
「是啊。」
「不錯啊。」
「沒錯,這是雪恥的色狼遊戲喲。」
綾邊說邊靠到健一身旁。
「嗯,只是摸而已。」
「小健不用道歉喲。」
「……」
不過綾沒有責備健一。她似乎認爲提及色狼這件事的健一併沒有錯,而是會因爲這件事嘔吐的自己不好。
綾聽到這兩個字突然一動也不動,表情瞬間變得慘白。
綾雖然身材纖細,但渾圓的胸部卻很壯觀。雖說健一不知道確切尺寸,但是鐵定有F或G罩杯以上。健一可以肯定至少比姊姊螢子還要大。
「小健摸吧,沒關係的。」
健一被對方迅速的行動嚇了一跳,但是柔軟的感觸瞬間傳到手上。這讓他的思緒開始朦朧、心跳加速。
「呃——綾小姐?」
綾察覺到健一內心的動搖,更進一步發動攻勢。
在綾的慫恿之下,健一不禁將目光栘往對方的胸部。
「……你現在說了。」
「不過想揉也沒關係喲?」
綾似乎稍微恢復一點精神,臉上也露出笑容。
健一覺得這種事沒有什麼好隱瞞,所以老實回答:
「是嗎?算了。總之如果那一次小健沒有中途逃跑,今天的我也不會嘔吐。」
「只是摸一摸,好嗎?」
說到這裏,健一纔想起冴子與刻也正在130l清理善後。最近似乎經常發生這種事。
「綾,已經晚上羅。」
在健一想起原因之前……綾便開始激烈嘔吐。
冴子時常爲犯錯的健一收拾殘局。可是如果把這件事告訴她,她一定又會說「這只是每個人分配的角色不同」之類的話吧。
「難道沒有比較正常的方法嗎?」
「我覺得自己也有責任,如果你所謂的幫忙不是色狼遊戲……我就願意。」
「應該說我希望小健摸纔對。如果小健不摸,我大概又要吐了。況且小健也不想看見我痛苦難過的樣子,對吧?」
「還是抓一下?」
依然半睡半醒的桑畑綾終於來到130l。
綾的話讓健一頓時恢復冷靜。
其他三人這才安心地向她打招呼。
「終於平靜下來了。不過現在變成心跳加速。」
「是嗎?那就是晚安;」
綾確實是位才能無庸置疑的天才藝術家。但是相對地,她也缺少許多一般人應有的生活能力。例如她幾乎無法單獨外出;若是想前往比附近便利商店更遠的地方,對她來說簡直難如登天。
「晚安。」
綾有以氣無力的模樣「嘿嘿嘿!」笑著:心情好像很不錯。
「那就當作是色狼遊戲吧?而且既然是我希望你這麼做,那就不算犯罪了吧。」
「……不過這一次真的是我的錯。」
「對小冴真是過意不去。」
確認過健一的意願,綾的臉色比起先前更加蒼白。或許是因爲健一拒絕她,又讓她想起不禁嘔吐的事也說不定。
健一開口指正綾日夜顛倒的作息。
「就是關於色狼的話題。」
「這個……舒服或不舒服都是你的主觀認定吧?」
「爲什麼我非得當色狼不可?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就說……」
「那就……先摸胸部吧?」
「只是摸而已喔?」
「如果讓小健當色狼,感覺不是很舒服嗎?」
「……啥?」
不過在對話的同時,健一覺得自己好像能夠猜出綾的用意。
「……我纔不揉。」
「乳頭之類的?」
有氣無力的綾在一旁勉強擠出笑容。雖然已經不再嘔吐,臉色依舊很難看。這種情況下硬擠出來的笑容,讓健一看了更是難受。
「你好。」
「……所以小健不答應羅?」
看起來似乎還沒清醒的綾改口說道。
「就算你這麼要求……」
露出笑容的綾抓起健一的右手,伸入自己的白衣之中。
沒有強迫對方,也取得綾的同意,或許這麼一來就不算是犯罪。
綾提起她之前嘔吐時,把健一帶進她房裏的事。
「嗯。不過那是指不做到最後吧?我不會要求小健做到最後,你願意幫我嗎?」
「抓什麼……」
「色狼遊戲嗎……」
「晚安,綾。」
「色狼?」
「於是我有一個主意。」
「什麼之類的……你在說什麼啊?」
「不過還是不能每次都用這種方法解決。」
趕緊改口提出質疑。
綾以柔和的笑容看著健一,她的臉上已經恢復血色。
所以綾纔會因爲想起色狼而作嘔,那段記憶的確在她心裏留下難以磨滅的傷口。可是健一卻因爲一時大意,讓綾想起那個不堪回首的經驗。
「不過扮演色狼不太好吧?畢竟是犯罪行爲……」
「唔哇!」
「思?」
「大家聽了都沒事,只有我一個人不夠堅強。」
健一總覺得很難抗拒對方的要求。畢竟如果放著不管,她好像真的又會嘔吐。
健三罪著頂樓的欄杆吹風,責怪自己竟然忘記那麼重要的事。
「不,應該沒有這種說法。」
剛纔發生的事的確給冴子添麻煩。就算她本人沒有因此而不高興,終究是個事實。
「我覺得由小健來扮演色狼比較好。」
健一說話的同時,也覺得心頭小鹿亂撞。儘管平常的自己刻意無視,綾畢竟還是個美女,而且現在又摸著她的胸部。對方開心的笑容近在眼前,要叫年僅十五歲的少年健一不爲之心動,那也未免太困難了。
過了大約十分鐘之後。
綾一邊走向三人一邊詢問。她好像是看到餐桌上沒有晚餐的蹤跡,所以纔會這麼推測。
「真抱歉,我完全忘了。」
「哪裏正常了。」
「由小健來扮演色狼,你覺得如何?」
綾以前曾經遇過色狼,所以纔會嘔吐。健一原本認爲她已經忘記這件事,但是從反應看來,似乎仍是心頭上一根難以拔除的刺。
不過綾老是隻穿一條內褲加上一襲白衣,看起來毫無防備。只要一想到這裏,就會有許多危險的影像飛進健一腦中。
「……可是我已經下定決心,不再跟綾做愛了。況且那次是被逼的吧?」
「嗯,那我覺得那樣很舒服。所以如果讓我一提到色狼就想起小健,我想以後便不會因此嘔吐了。」
健一不清楚對方到底是不是認真的,但是看過綾的表情,健一也不想多說什麼。
「我沒有要求小健揉或是舔啊。」
「……是啊。」
「小健不需要道歉,因爲是我的錯。」
「那、那麼我總算安心一點。」
「所以我覺得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隨便聊聊而已。」
「……你們在聊什麼?」
健一不加思索地回答,接著才發現綾的提議非常有問題。
「是啊。」
這下子輪到健一等人不知所措……不,應該說動彈不得。
「可是那一次摸胸部就很有效。」
她是1304的房客,年僅十八歲就成爲世界級的造型藝術家。然而平常的她總是穿著一襲簡單的白衣晃來晃去,完全看不出來那麼有才能。
「嗯,說是沒錯。」
「所以還是要玩色狼遊戲。」
「……你的結論真是詭異。」
其實健一也覺得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擇。
雖說不知實際效果如何,既然綾如此提議,就代表她本人認爲這麼做最妥當。總之問題出在綾個人的感受,所以也只好依照她希望的方式來做。
「對了,我有個假設性的問題。」
「嗯,假設?」
「如果要玩色狼遊戲,你想怎麼玩?」
健一既沒當過色狼也沒玩過這種遊戲,所以纔會提出這種問題。
「當然要在電車上玩羅?」
綾回答地理所當然。
「要、要在電車上玩嗎?」
「嗯。因爲我之前就是在電車上遇到色狼。」
「……說得也是。」
健一覺得要自己一起玩這個遊戲,簡直是強人所難。
只是眼前也想不出其他的解決方法。
*
一個小時後,兩人搭上崎京線的電車。
所謂的琦京線正如其名,是聯絡堉玉與東京的電車路線。與健一等人所住的比良井剛好位於東京相反的另一側,所以他們平常幾乎不可能搭乘。不過對綾而言,會選擇這條路線是有用意的。
「堉京線好像是以色狼多聞名。因爲這裏總是很擁擠,而且每一站的間隔又很遠。」
笑著開口的綾身上穿著普通的外出服。雖說出門是爲了玩色狼遊戲,但是總不能穿平常那件白衣搭乘電車。因此她的上半身換上白色襯衫,下半身則是米黃色的窄裙,看起來就像一般的0L。
「……話說回來,真的有必要搭上電車嗎?」
「小、小健……太過激烈……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
然而健一的手完全沒有停下來,同時突然冒出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壞心想法。
既然劃下界線,那就沒什麼好怕的。健一的手開始積極地撫摸並且搓揉綾的胸部,好像那隻手不屬於自己。一開始很用力,偶爾又會轉爲輕柔。原來好像是在搓弄整個胸部,突然又朝著前端集中火力。
「……稍微上面一點。」
綾輕輕呻吟一聲。
到下一站爲止。立下這個承諾之後,健一覺得自己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發出「喀嚏!」一聲回到正軌。
「不、不要停……除了胸部以外,其他地方也要……拜託……」
綾稍微回頭對健一微笑說道:
然而綾的反應還是很激烈。
「可是——」
「搭得太遠回去會很辛苦,小健還是早點下定決心比較好喲。」
綾再度露出笑容。電車在兩人交談的同時抵達豬毛袋車站,許多乘客蜂湧擠入車廂。
「我會拚命忍耐的……如果不繼續下去,結果會跟上次一樣喲?我……已經不想再給小冴添麻煩了,也不希望每次都要找小健幫忙。」
「請、請不要發出聲音。」
「……我們說好羅。」
即使事到臨頭,健一還是覺得很難下手。雖說兩人過去曾經發生關係,綾畢竟不是自己的女朋友,自己真正的女朋友是大海千夜子。
「這是爲了幫助我,對吧?」
「綾……我看還是算了。」
「……這種事不用告訴我。」
「這麼說似乎也有道理……」
「……還有,也不要叫我的名字。」
健一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電車依然不停搖晃,綾爲了忍住不發出聲音,拚命咬住自己的手指。
「綾……」
「其他地方是指哪裏?」
「開始羅?」
因爲綾當初是在電車上遇到色狼,所以健一纔會贊成搭乘電車的提議。而且現在已經搭上電車,就算後悔也太遲了。
健一邊發問邊將手往下移動。他的手沿著襯衫往下滑,感受到窄裙的布料質感,又繼續將手指往下伸。
「是、是啊。」
「你根本沒有忍耐嘛。」
站在打開車門另一側的健一與綾也遭到湧入的人羣推擠。
太過在意反而更加緊張。健一決定不再胡思亂想,趁著綾將自己的手抓到胸前的機會,如她所願揉了起來。
不過綾的反應比先前還敏感。
「爲什麼?」
「對不起,等一下我會忍耐的。」
.
「我知道……可是小健的手好舒服。」
「怎樣啊……我根本什麼都沒做。還有別叫我的名字。」
「嗚哇喔喔……」
看來綾大概是誤會了。
健一覺得自己的腦袋已經麻痹,感覺不到任何東西。如果認真看待綾所說的每一句話,自己恐怕很快就會把持不住。
「拜託你了,小健。持續到下一站就好,到了下一站我就會乖乖回家。」
「我的腿好像抖個不停,根本站不穩……」
健一看見綾咬住手指,再度撫摸她的胸部。他也搞不清楚自己的力道是不是比剛纔還輕、還溫柔。
健一剛纔雖然一直提醒綾不要出聲,現在卻又要她開口回答。
「……如果你覺得那樣比較好,就那麼做吧。」
「稍微上面一點是指哪裏?」
綾低聲向健一提議。
「真的拜託你了。」
只是如果再繼續下去,綾勢必會發出更大的聲音,最後被旁人發現。屆時想必很難用色狼遊戲這個藉口矇混過去。
「到了現在就別說這種話了。」
話說到一半的綾強迫自己閉嘴。她拚命咬住手指,壓抑一不小心就要發出的呻吟。
「啊啊。小健,再這樣下去我會受不了。」
等到兩人站穩腳步時,綾已被擠到車門旁邊,而健一正好緊緊貼在她的背後。
「可是從剛纔開始,我的胸部就不停搖晃……啊嗯。」
綾好像快要喘不過氣了。對她而言,要忍住不發出叫聲就得花上全部的氣力。
「因爲實在太舒服了。啊、小健,不可以放手。」
健一心想,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這種事情不必告訴我。」
可是綾卻早已迫不及待,抓住健一猶豫不決的手拉到自己胸前。這麼一來健一根本不像色狼,反倒是綾比較像色狼。
看樣子綾真的已經忍耐不住。
「……我們靠得好近。」
「……我說你啊。」
「嗯……聽到名字好像更有感覺。」
「是這裏嗎?」
如此說道的健一故意避開綾希望的部位。原本向下伸的手朝著綾的身後移動,接著再度往上摸。
健一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原本以爲只要稍微摸個幾下,綾就會心滿意足地回家,但是現在事情看來沒有那麼簡單。
「我纔沒有。應該說我今天對你特別好吧?」
雖說他以前就摸過對方的胸部,不過還是再次對這個尺寸感到驚訝。不光是大,而且非常有重量感。可能是現在有戴胸罩的緣故,觸感比之前來得紮實。
「……綾?」
「那就到此爲止?」
「那個……我是要提醒你。」
健一連忙將嘴巴湊近綾的耳邊提醒。
於是健一向綾確認,同時也有警惕自己的意味。
「嗯……不過我還是有點緊張。」
「好像……」
綾輕聲說道。健一的手指繼續往下移動,掠過她的大腿。
「不然我咬著手指好了?」
「思……啊思……」
爲了避免與原先的目的本末倒置,健一總算鼓起勇氣。
健一再度失去重心,整個人順勢壓在綾的身上。
「……就、就是那裏。」
看見對方的狀態,健一實在不想繼續下去。
「小健在我耳邊說話……我快受不了了。」
耳朵聽到綾的低聲呢喃。
健一覺得如今已經是極限。
「好奇怪喲,我自己揉都不會這樣。」
「啊嗯。」
「喔……」
綾以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望著健一。被人如此苦苦哀求,健一也很難婉拒對方。
健一忍不住嘆了口氣。
「……啊。」
「小健平常就愛捉弄人……思……可是今天特別壞心。」
「啊……這樣子,好舒服……」
「要開始了嗎?」
即使眼前狀況並非出於自己的意志,但是健一已經好久沒有這麼靠近綾。即使他想離開對方的身旁,電車裏面也沒有足夠的空間。就在健一無法動彈之時,電車開動了。
「我有忍耐,只是太過舒服實在忍不住。」
「不是……那裏……」
「我知道了。既然要做,還是我自己動手……」
「不要這麼說……繼續。」
「嗯,這樣纔有氣氛嘛。」
依依不捨的綾喃喃說道。
綾否定的語氣之中依然帶著欣喜。健一隔著窄裙碰觸對方的臀部,觀察她的反應。
「啊啊……不行……不能再摸那裏。」
「那要摸哪裏纔好?」
「那個……前面。」
「前面是指哪裏?綾平常說話不是都很直接嗎?」
「啊思……小健不要再捉弄人了。我說、我說就是了,小健要摸喲。」
正當綾即將說出答案的瞬間。
「有色狼!」
突然有位女性放聲大喊。
「……!」
健一立刻回過神來,眼睛看向發出叫聲的方向。雖然這一切都是一瞬間發生的事,他卻覺得眼前的景象好像是慢動作重播。
自己腦中的血氣也迅速「咻——」煙消雲散。腦袋的血液一口氣流回腿部,腦袋也隨之冷卻下來,同時還不忘在擁擠的電車裏東張西望,尋找叫聲的來源。
「就是他,就是這傢伙!」
女性的聲音再度響起。
那名女性在人羣當中舉手……不,應該說她的手抓起某個東西——一名上班族男子的手就這樣被她拉起來。
「……」
健一盯著那名手被抓住、默默低頭的男子,這才終於理解那位女性所喊的色狼,並不是指自己。
「……小健?」
不過綾似乎還無法理解健一爲什麼這麼驚訝,只是以一臉茫然的表情望向健一。
「看來電車上有個真正的色狼。」
「我覺得你報答的方式有問題。」
*
「……說得也是。」
「小健不想玩色狼遊戲了嗎?」
綾緊緊抱住垂頭喪氣的健一手腕,對他露出微笑。
「……那又怎麼樣?」
「現在就算聽到色狼的話題,我也不會嗯心想吐了。」
健一不得不承認最後一點希望也宣告破滅。
「不怎麼想……」
「小健不開心嗎?」
「我知道了,就這麼辦。」
「……沒什麼,只是如果沒人出面反對,那我可就危險了。」
「綾?」
從比良井車站步向幽靈大樓的途中,綾的心情的確非常好。
綾露出很有自信的笑容。
聽到綾笑著開口,健一這才發現自己忘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管理員也許會反對……不過他應該已經睡了,或是關在房間裏唸書吧。」
「……是嗎?」
健一知道綾真的很開心。方纔他以爲自己也許無法繼續在社會上立足的同時,綾似乎正沉醉在恍惚的感覺裏。
現在怎麼勸阻綾大概部沒有用。眼前這種狀況,不管什麼話部無法傳人她的耳裏。
只不過有點對不起千夜子。
「因爲很久沒有經驗所以沒什麼自信,不過我想應該不會錯。」
「……聽你這麼說,我反而很不好意思。」
「……或許是那樣沒錯。」
健一覺得綾真是不可思議。她雖然對世事一概不知又缺乏常識,而且容易受到傷害,卻時常能夠鼓勵垂頭喪氣的自己。
「那麼改玩其他遊戲如何?啊、對了,這一次就讓我換上賽車女郎的衣服吧?」
「……大概吧。」
健一如此回答之時,電車也抵達伊田橋站。
「你也差不多該忘記這件事了。我對賽車女郎根本沒興趣。」
「……不怎麼開心。」
「我剛纔真的很開心,而且感覺很舒服。所以今天真是個值得紀念的好日子,以後我一定會時常想起這一天。」
不過健一可沒辦法那麼樂在其中。
「放心,因爲是我拜託小健這麼做的。不過其他人看到或許會生氣吧。」
「好吧……那我還是私下好了。」
「對了,我們回去以後再繼續吧?」
「嗯。所以我希望小健開心一點。雖然我已經不會感到噁心,但總覺得很對不起小健。如果以後再聊到色狼的話題,小健也不希望我認爲這是替小健惹麻煩吧?」
「咦——!小健肯定對賽車女郎有興趣。」
「嗯。以後就算聽到色狼的話題,我也只會想起今天的事。小健說著壞心眼的話,而我感覺很舒服等等。」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我可是快被嚇死了。」
然後綾笑著說道:
「……這種事就不必告訴我了。」
「……唔。」
綾邊說邊挽著健一的胳臂,硬是拖著他向前邁步。
「是這樣嗎?」
「所以我覺得小健也喜歡能夠露出美腿的打扮——」
「咦?難道不會嗎?如果是我,一旦回想起今天的事,大概就會自己一個人DIY。」
其實健一也不知道究竟喜不喜歡,不過如果所作所爲讓旁人這麼認爲,他也無法否定。
「……你在說什麼啊?」
「是啊。」
健一這纔想起發生在綾遇到色狼那天的事。綾打算把健一強拉進房間裏,冴子雖然從走廊上經過,卻完全不阻止綾的行動,甚至還出言鼓勵。
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膽戰心驚。如果剛纔那名女性是抓起健一的手,那麼現在的自己會身在何處呢?
「如果小健能接受我的心意就好了。」
「我希望小健也可以感到舒服。」
當聽到那位遭遇色狼的女性喊叫,自己瞬間氣血逆流時,健一的心臟簡直快要跳出來。雖然當時的行爲經過綾的同意,並不算色狼行徑,但是在電車裏面做那種事還是很不妥。
不過如果實際付諸行動,事情可就麻煩了。畢竟自己和綾又不是男女朋友。
「可是小健也很想舒服一下吧?」
健一也無法否定她,只能帶著苦笑回答。
綾的發言與行動讓健一感到疑惑,不過也只能被迫跟著綾前進。
「只有我一個人舒服,未免太過意不去了。」
「總之我今天真的很高興。」
「拜託你了。」
綾微微向前彎下身子,一面觀察健一的態度一面問道。
「那時候我好像高潮了。」
綾只瞭解自己有興趣的事。雖然她的腦中只有這些玩意,但總是能在健一面前很有自信地展現自我。
「小健喜歡腿長的女性吧?」
「這個嘛……」
「想起今天的事,小健會想做色色的事嗎?」
「如果要穿裙子,比起百褶裙,小健更喜歡窄裙吧?」
「而且我覺得已經沒事了。」
綾一向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想法。
「就說你的方法有問題。」
「今天我也很開心。」
「……對了,我們的目的是這個。」
「是啊。」
「所以小健如果能夠開心一點,我會更加高興。」
「耶?等一下……綾?」
健一忍不住開口反駁,可是心裏認爲事到如今已經無濟於事。
此時的綾突然說出一個奇妙的問題。
「我只是想報答小健。」
「我想也是。」
「剛纔聽到小健說那些壞心的話時,我可是興奮到發抖了。」
「……究竟有什麼根據,會讓你這麼覺得?」
「……有馬同學他們不知道睡了沒有。」
於是健一也笑著回答對方。綾見狀之後露出放心的表情,「嘿嘿嘿!」笑了幾聲:
「可是剛纔那件事……差點把我嚇死了。」
「小冴一定不會反對的。」
綾湊近健一的臉小聲說道:
「沒錯。」
綾發覺健一有些悶悶不樂,忍不住露出懷疑的臉色。
健一這才發現自己已在不知不覺之中陷入險境。
既然對方這麼說,健一也只好露出笑容。說實話,自己剛纔雖然被嚇得魂飛魄散,但是中途也是有興奮的時候。
「……什麼?」
「這個嘛……」
「所以說,就把今天這件事當成愉快的回憶。」
「……多謝你的捧場。」
「是嗎?我還以爲小健樂在其中。」
「……我也一定會想起今天的事。」
被對方這麼一問,健一不由得陷入沉思——其實他連裙子的種類都搞不太清楚。
綾再度對著垂頭喪氣的健一強調。
健一隻好把最後一絲希望,寄託在幽靈大樓的其他房客身上。如果是第三者的意見,綾就會聽……或許吧。
「小健,我今天好開心喔。」
「嗯?小冴怎麼了?」
「對啦,一定是那樣沒錯。所以今天我們就來玩賽車女郎遊戲好嗎?」
「什麼好嗎?這跟剛纔的問題明顯毫無任何關聯!」
「咦——!怎麼會呢?」
就在兩人爭論不休的同時,幽靈大樓已經映入眼簾。
趁著頭頂上還能看見夜空之時,健一趕緊向星星許願。
希望八雲同學發現我們回來了——
*
色狼行爲是犯法的,請各位千萬不要模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