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她要我別愛上她0;上篇1;
《ROOM NO.1301》 · 新井輝 · 2.8萬 字
健一不覺得冴子在說謊。
「我昨天睡了窪冢同學的男朋友,所以纔會被她打。」
雖然是句難以置信的話,不知爲何不覺得她在說謊。
「你是說」
仔細想想,健一發現自己不太相信她說的話。也許是因爲如此,健一一片空白的腦裏才心不在焉地想著:
我不適合談戀愛這是自己不知道重複了幾次的結論,也許當時的健一已經從冴子身上發現兩人將來的發展了。
*
對健一來說,有馬冴子是個有如幽靈的少女。
或許是她的膚色蒼白,也可能是她走路缺乏重量感。
有馬冴子的座位在靠窗的第一排。就在隨著夏季到來增強的陽光下,可以看到她總是一副愛睏的模樣。
她經常望著窗外,看起來不像是在專心聽課。可是好像誰也沒注意到她的模樣。
那種感覺,就像大家都當沒有冴子這個人。
儘管她不在場時,關於她的流言蜚語滿天飛,但很奇怪的是,班上根本沒有人願意找她講話。而且不只是學生,就連老師們也是如此。
明明就坐在靠窗的第一排,卻不記得有老師曾在上課時點到她。也可能是因爲對她缺乏印象,所以纔會這麼覺得。
健一以前也對千夜子沒什麼印象,班上女同學的姓名與人也對不起來,所以冴子的事也可能是自己搞錯了。可是健一自然而然覺得不是這麼一回事。
「絹川,有空嗎?」
耳朵突然聽到女生有點生氣的聲音。現在是第三節下課,健一正在與班上男同學聊天。
「怎麼了,鍵原?」
耳朵感覺到有人的氣息,轉過頭才發現是鍵原燕。她是大海千夜子的朋友,也是班上公認的[花癡」。
燕與千夜子、冴子不一樣。她的情緒表達很激烈,不過大致上都是開心的表情,是一位很有精神的少女。
可是現在的燕卻露出滿臉僵硬的笑容:
「啊、抱歉我因爲驚訝纔會一時失神。」
「這的確不太好。」
「也不是每個人都這麼叫她吧。」
「小心一點。」
「還好啦。」
「因爲你對千夜子都沒那麼感興趣。」
「三次啊」
「好吧,說『大家]是有點太誇張了。總之你剛纔在看她吧?」
「話說回來,絹川真是沒禮貌。」
「不、我的意思是說,因爲你講了奇怪的話,我反而可能注意她。」
苦笑的健一還想延續剛纔的話題,但冴子或許是放下心中的大石頭,表情變得很嚴肅。
「誰?」
健一開始認真考慮到底是在說誰。他對女生當中竟然有這種人而感到十分意外。
燕好像真的發火了。
喃喃自語的健一不知道燕爲什麼這麼不高興。自己剛纔上課時的確看了冴子幾眼,但這種事應該沒什麼好說的。
以同情的眼神回看健一。
「沒錯,你們應該不是在講什麼重要的事吧?」
「真的嗎?」
「總之?」
「如果是故意給我看,我或許會比較高興不對,你是爲了說這種話才從教室裏把我叫出來嗎?」
燕鼓起臉頰說:
我不適合談戀愛
「既然你這麼說,上課時又何必盯著我?」
燕壓低聲音說道:
「我覺得是你想太多了。我跟有馬同學既沒講過話,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樣的人。不過你要擔心的是,經你這樣一提,我反而會去注意她也不一定。」
健一如此喃喃自語,也覺得確實是這樣。健一也搞不太清楚男朋友到底應該做些什麼,所以又想起那句話:
不知道燕是否還在生氣,她以強調的口氣說著。
「你到底要說什麼?」
燕稍微停頓一會兒
「絹川同學?」,
「就算這樣也太過分了。」
「直t的。」
「你沒有什麼要問了吧?」
「你剛纔上課時不是看了她好幾次?」
「好吧,那就算了。」
「好吧,那我去去就來。」
至少千夜子從沒對自己提過。
「我是爲了千夜子才監視你的。」
「有這種內褲嗎?」
「是嗎」
「所以我覺得,如果絹川被那個女人搶走,下夜子一定會很難過。」
健一站在高處如此問道。燕似乎覺得這樣講話有點隔閡,緩緩往上走了兩階,站在比健一高一階的地方。燕的身高比千夜子高,所以健一得稍微抬起視線。
憤怒的燕又露出快哭的表情。健一看著她,心想她的情緒起伏還真激烈。
「總、總之!」
「是啊」
冴子打算離去。雖然她問過健一,.但也有種不想讓他再發問的含意。
「我從來沒叫過。」
「鍵原,看到你的內褲羅。」
「可是我覺得一定沒問題,最後一定會變成我的男朋友!」
「是嗎?」
「你們男生不是這麼叫她嗎?」
「既然看到女孩子的小褲褲,你就不能高興一點嗎?」
「不准你注意那種女人!」
燕似乎對於剛纔那些人的態度很不滿,走沒幾步就回頭詢問健一。說完後便拾級而上,離教室越來越遠。
「監視我」
說完之後,健一還是不懂對方到底想說什麼。只知道她從剛纔開始,就不知爲何一直生氣。健一不記得自己曾經招惹過她。
「那你就別看窗外啊。上課只要看著黑板跟老師就好了。」
這回燕露出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停住腳步。健一站在比她高一階的地方。
看到燕自信滿滿的模樣,健一也只能無力回應。
「絹川,別被喫掉啦。」
「恩,話是沒錯。」
「跟那些傢伙聊天有趣嗎?」
健一隨口回答。雖說跟他們的交情也不算頂好,至少不是讓人不快的討厭鬼。
「到底是誰?我不記得我認識這種人」
「我想跟你確認一下,你是不是在注意那個人儘可夫的女人。」
燕瞪了一眼身旁的健一:
「那個女人還睡了我的男朋友。」
「我有話想要單獨對你說。」
「這可不是隻有一、兩次喔?我被她害了三次耶!」
這是健一的真心話,但燕依然投來狐疑的目光:
「你真的很在意嗎?」
「我看到了,至少三次。」
健一反問回去,目光在教室裏探索千夜子的身影,可是卻一無所獲。大概是去廁所了。
健一不知道對方找他有什麼事,只好先跟燕走了。不出所料,朋友紛紛笑著對他說:
健一的嘴角露出苦笑,向方纔聊天的同班同學投以詢問的目光。他們也不禁露出苦笑,
「沒關係,反正是給人看也沒關係的內褲。」
「有好幾個男生在跟她睡之後到處炫耀,絹川應該聽過吧?」
「是嗎。」
「而且」
「你真羅嗦.有什麼關係啊,反正是我的內褲。」
「應該只有那三次。」
「而且怎麼樣?」
「單獨?」
「因爲那個女人真的很恐怖喔。雖然我也不認爲所有的謠言都是真的,但是她的確跟許多男人睡過。」
「當然不是」
健一覺得自己多說無益,面露苦笑想要走回教室。
「既然你這麼說就算了。」
面對表情認真的燕,健一感到有點沒力。
「如果千夜子不是你喜歡的類型,你不喜歡千夜子也沒關係:喜歡上別的女孩也可以,可是那個女人絕對不行。如果你覺得那個女人比千夜子好,千夜子就太可憐了。」
「就算我不喜歡大海同學,也不會把對象換成有馬同學。」
「所以你覺得被她妨礙而恨她嗎?」
健一栘開視線,稍微加快腳步。
「我們班的有馬冴子。你應該知道關於她的傳言吧?我不知道男生怎麼叫她,不過女生都是這麼稱呼她。」
「沒這回事吧」
「有馬冴子。」
雖然燕努力解釋,但健一卻覺得話不對題。
「我覺得絹川沒有身爲千夜子男朋友的自覺。」
「男朋友的自覺嗎?」
「也不算是男朋友啦,我只是向對方表示想要交往,那都是交往之前的事。」
不知道是不喜歡健一的回答,還是不喜歡健一回答的方式,燕依舊在生氣,簡短回答之後便加快步行速度。太短的裙子在樓梯上迎風搖曳,後頭的健一不小心看到她的小褲褲。
有馬冴子以不安的表情呼喚自己的名字。可能是因爲自己正在想東想西讓她擔心了。
「不、我沒聽過。」
「太過分我又不是盯著有馬同學,只是看向窗外時順便看到有馬同學而已。」
「那不算男朋友吧」
健一不知對方爲何如此頑固.
而且現在的冴子跟她在教室裏的感覺截然不同。平常的她看似柔弱,完全沒有存在感,就像是一個幽靈。這也是以前的健一對她的印象。但是眼前的冴子卻顯得又硬又重.
健一不禁覺得,她是否會隨著狀況改變自己,就好像相同的物質卻有氣體固體之分。
「再見,絹川同學.」
冴子的告別似乎帶著一絲寂寥。雖然感到不對勁,健一還是跟對方告別:
「再見,有馬同學。」
健一覺得這樣也好。還是不要知道她的理由比較好。
並非因爲燕的警告,但是自己好歹是大海千夜子的男朋友。健一認爲不該繼續過問有馬馮子的事.
「咦?」
告別之後的冴子停下腳步,發出急促的驚歎聲,開始東張西望。
「怎麼了?」
她的奇怪舉止再次吸引健一的注意,走到冴子身邊。
「跟絹川同學沒關係。」
冴子一面說,一面在矮樹叢間蹲低尋找東西。
「你掉了什麼嗎?」
跟在對方身後的健一猜她應該是掉了東西。
「是的不過跟絹川同學沒關係。」
冴子以不假辭色的語氣回答健一。健一不在意她的態度,笑了一笑:
「如果是不好被我看到的東西,那我就先走了。」
「也不是不好」
健一脫口發問。冴子露出笑容說道:
冴子毫不遲疑地回答:
健一把鑰匙拿給對方過目。連他自己都難以置信,竟然有兩把一模一樣的鑰匙。
「那花個幾分鐘就夠了。兩個人一起找不是比較快嗎?幫個忙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是嗎」
不過冴子接受了。喫驚的健一不禁反問對方:
雙方保持沉默爬著樓梯。冴子和外表一樣柔弱,爬到一半就耗盡體力,速度慢了下來.
「是可是爲什麼會有兩把?」
「是這樣啊?」
健一關心對方,冴子靠在牆壁上笑著說:
[你應該聽說過我的謠言吧?]
「怪鑰匙?」
「刻著大大的1303。」
「爬十三樓還是有點辛苦吧?」
以黃色金屬製成,沒有高低起伏的奇怪鑰匙。兩把鑰匙都刻著大大的1303。
「咦?」
冴子又恢復不假辭色的語氣,健一不禁想起八雲刻也。但他不覺得冴子是真心拒絕他。
就在兩個人交談之際,已經來到大樓門口.
「那個,絹川同學。」
「原來如此」
把手伸進口袋尋求解答裏面真的有兩把鑰匙.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
冴子也知道幽靈大樓的事。或許她還記得小時候蓋好的那棟高樓吧。
健一指著入口,抬頭仰望大樓。
「好像有點累了。」
「我沒試過,不過應該來不了。」
健一覺得冴子又變頑固了。完全想不透,爲什麼她的個性可以這樣變來變去?
蹲在樹叢下尋找的健一出聲詢問冴子。
冴子輕輕地自言自語:
冴子的神情顯得有點鬱悶。
不得已的健一隻能苦笑,問她一個沒有頭緒的問題。
「就是這裏。」
「你址說那個」
「是一把黃色的金屬鑰匙,可是鑰匙上面沒有凹凸起伏看起來就像是未成品,上面刻著房問號碼」
那是一棟沒有任何修飾的灰色水泥十二層建築物,幾乎快要溶進陰沉天空裏消失無蹤。
「幫助跌倒的同學、幫忙撿起書包,並不代表有下流的念頭:幫忙別人找東西,也不表示要求回報。當然,如果是挖一整天水溝之類的苦差事,還是會希望對方有所回報就是了你說你掉了東西,確定是在這附近嗎?」
「1303?.』
「是沒錯,可是隻要有這把鑰匙,就可以上十三樓。」
「鑰匙。」
冴子如此輕易接受,健一反而感到不知所措。在尋找鑰匙前的她總是拒人於千里之外,可是現在又變成說什麼都相信的溫和態度。
「還好吧?」
「恩是把怪鑰匙。」
「」
「原來如此。」
冴子不理會健一的曖昧言詞,直接道破重點。
「我原本想要帶男人過來,聽你這麼一說,似乎沒辦法。」
「上面」
健一邊說邊露出有點在意的笑容.
「有些事讓我不想跟母親見面不過並不是吵架。啊、我不是故意說給你聽的。」
冴子的臉上露出喫驚的表情,可是健一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爲他也不清楚這些鑰匙的來歷。
*
她所形容的,不就是那棟幽靈大樓的鑰匙嗎?
「有點像是護身符的東西。因爲是撿來的,弄丟也沒什麼關係。」
可是如果健一不問,冴子也不會主動示弱。健一決定在樓梯間梢事休息。看一看樓層,才爬到六樓。
「對我來說,與其直接回家:心裏卻掛念『到底有沒有找到?』還不如留在這裏幫忙,聽你說出『終於找到了』以後再回家:心情會比較好。」
健一隻能告訴她自己的經驗,但他認爲對方應該不會相信。
「不是我家的鑰匙,找不到就算了。」
「可是,那棟大樓不是隻有十二層嗎?」
「哪一種鑰匙?」
[不爬樓梯就到不了,可能有點辛苦.]
「並不是每個人都這麼想。」
「你覺得做任何事都需要回報嗎?」
冴子以平淡的語調回答,似乎有點不高興。
冴子似乎無言以對,隔了一會兒才繼續開口:
冴子的描述,讓健一覺得越來越熟悉。
她的回答讓健一不解。
健一不知道她在找什麼鑰匙。
「咦?」
冴子顯得有點不知所措,講話支支吾吾。健一見狀便向她提議:
「」
「是啊,是真的。」
「我知道。鑰匙可以打開這裏的十三樓房間,對吧?」
他只知道一把是自己的,另一把是冴子的
「我一個人也找得到,要是你期待有所回報,我也很頭痛。」
「應該。」
健一突然提出意外的問題。
聽到健一的問題,冴子的神情顯得有些困惑。
健一邊說邊走進大樓,冴子跟在他後面,開始爬上十三樓。
「那還是不要阻止絹川同學比較好?」
「比我先來的房客是這麼說的。水電隨便用,也不會有人來收房租或水電費。」
「鑰匙?是有馬同學家的鑰匙嗎?弄丟的話的確很麻煩」
「你看得出來哪一把是你的嗎?」
「那我就不用擔心無家可歸了。」
「那就讓我幫你一起找吧。」
「恩。」
健一對她說的話感到十分好奇。用撿來的鑰匙當護身符,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很快就會習慣了。」.
健一心想,這麼重要的東西,難怪會自己一個人急著找了。可是冴子卻馬上否定:
「真是不可恩議。」
「假的嗎?」
「我不覺得你會騙我,是真的沒錯吧?」
冴子不打算繼續說下去,健一也是什麼都沒說,兩個人就這麼沉默無語。
「你到底在找什麼呢?」
「難道你是在找這個?」
「你相信嗎?」
這個號碼讓健一想起剛纔放進口袋的鑰匙。他以爲是自己掉的,很自然地收進口袋。聽完冴子的說明,難道那把是她的嗎?
「不、不是假的我只是覺得沒人會相信」
他正在思考時,冴子先開門了。
「沒有鑰匙的人就來不了嗎?」
「我現在沒辦法回家,所以有這種地方可住,算是幫了我大忙。」
[嗯.這種小事也沒什麼好謝的,而且剛纔也說過,這樣對我比較好。」
「怎麼了?」
「真的可以隨便進來嗎?」
冴子毫不猶豫選出自己的鑰匙。兩把外表都一樣,說不定她只是隨便選的?可是健一實在是分不出來,於是健一便帶著冴子,前往那棟幽靈大樓。大樓雖然就在公園附近,但要對她說明那棟不可恩議的大樓構造,好像也很困難。當初聽到綾的解釋,健一也完全不知所云。不過那個奇怪地方的確存在,讓人覺得不切實際。
[這樣啊」
健一隻得老實回應。
「而且又是在絹川同學的房間裏,你應該會覺得很傷腦筋吧?」
「又不是套房,有馬同學可以任意使用自己的房間。」
健一如此回答,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
認真的冴子以感嘆的口氣說道:
「絹川同學你說的話還真有趣。」
「咦?」
「一般的男生應該會想到別的解決方法吧?」
「別的解決方法?」
「譬如說這樣不行啦、或是讓我也湊一腳。」
冴子看著喫驚的健一,繼續笑著說:
「結果絹川同學卻說我可以任意使用自己的房間,讓我覺得很有趣。」
「恩,我好樣有點不太正常。雖然自己不這麼認爲,但是時常會被這麼說尤其是不太正常的人。」
健一隻能面露苦笑。
「那就是說,我也是不太正常的人羅?」
「我也不清楚,但我覺得有馬同學不是普通人。」
「你說的對。」
冴子高興地笑了。健一不知道她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發笑。
「那個,絹川同學。」
「原來如此。」
[怎麼會?]
「恩130l是這裏所有房客的共用空間,只要有鑰匙都可以進出。我晚上不睡這裏,所以有130l就夠了。」
「我不覺得。」
「我根本不知道哪裏有趣了。」
桑畑綾是住在1304的女性藝術家,今年十八歲。她今天依舊是一襲白衣加上一件內褲的裝扮。
綾笑完之後露出有氣無力的表情。
「話是沒錯」
「因爲我知道,即使你聽過我的謠言,也願意真心幫助我。所以我笑了。」
「恩!不愧是小健,真聰明!」
雖然綾這麼說,可是健一也想像不到自己不在時,她究竟是什麼模樣。不過這並非只有綾,任何人都是這樣。
「基本上我都會回家,有馬同學可以任意使用這裏。」
「可是絹川同學不是住在自己的房間嗎?我覺得兩個人還是不要住隔壁比較好。」
[意思是要我幫你煮飯?」
「可是絹川同學也有1303的鑰匙,爲什麼不用自己的房間?」
健一以自己也覺得不可恩議的不快語氣說道:
「你是要我當你的炮友?」
「跟人在一起啊,有什麼問題嗎?」
健一不禁如此感嘆。自己的人生雖然也沒多少煩惱,但看到綾還是自嘆不如。
冴子說到這裏,突然停下腳步:
「不過我晚上都會回家。還有,130l也可以用。」
「那是因爲小健的緣故喲。」
冴子也向他道別。這句話跟她在公園裏說的一模一樣,但在健一耳裏,卻帶有完全不同的意義。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只是遇到新的房客,帶她過來而已。」
綾開朗地說道:
綾聽到健一說的話,突然停下筷子。健一擔心自己是不是說得太過火了,不過她看起來也不像是生氣。
「綾的心情隨時都很好呢。」
「原來如此。」
「如果沒有,爲什麼要一起進小健的房間?」
「是嗎?」
冴子的臉上又出現笑意。健一還是不太懂她的心意,不過應該是在高興吧?
「啊小健逃避話題!」
健一想起刻也的話他說綾是個「陰沉的女人」。那時候的自己不知道刻也的話中含意,但或許在刻也面前,綾真的很陰沉。這樣一來,多少能夠體會綾想表達的意義。
*
健一來到1303,對有馬說明這裏很像自己小時候住的房子,以及哪間房間原本是誰住的之後,最後補上這句話。
「新的房客?」
「我並不是爲了那個才帶你過來的。」
「也好。」
「小健!」
健一不清楚冴子真正的想法,感到莫名焦躁。
綾不知道是不是認真的,臉上浮現想哭的表情。
「又怎麼了?」
健一看著對方:心中突然想起燕對他說的話。
「也對,這麼說也對。」.
幾分鐘之後,綾便以一副很快樂的模樣喫炒麪。坐在一旁的健一不是很餓,準備等綾喫完收拾善後。
說到刻也,就想起他交代的事。
[對了,綾有把食物補回冰箱嗎?
「那住螢火蟲的房間如何?那一間更小,會不會比較適合?」
「那有什麼好笑的?」
「你還真是堅持。把持有鑰匙的人帶來不對嗎?」
健一覺得冴子又變固執了,以曖昧的口吻回答。稍微考慮之後,他決定順從對方.
冴子的回答很客氣。
「也不能算笑」,
「放心之後就肚子餓了,哈哈哈!」
冴子又開始向上爬,看樣子她已經休息夠了。健一也跟著邁開步伐。
可惜健一似乎無法輕易脫身。
「咦?」
「再見,絹川同學。」
轉過來的臉上帶著快要落淚的困擾神情,滿臉漲紅。
「並沒有。請不要把我當成你。」
冴子又笑了,但健一還是搞不懂她爲何而笑。
「沒錯。」
「絹川同學真的很有趣。」
健一不太高興,但旁邊的冴子依然在笑:
「那我就住最裏面的主臥室好了。我跟母親一直都是住套房,如果待在太過寬闊的地方,反而會感到不安。」
她說:「我覺得絹川沒有身爲千夜子男朋友的自覺。」
「你是因爲這樣才笑的?」
「因爲她也拿到1303的鑰匙,所以才帶她到1303。」
「什麼?」
「我也不想跟女孩子同居啊。反正我還有家可歸,請你不要想太多。」
「小健剛纔跟誰在一起?」
「她也有這裏的鑰匙。就像綾帶我過來一樣,我只是帶她過來而已。」
[好吧,那我有時也會回來這裏,把我的房間打開吧.]
健一想起關於冴子的謠言她不斷與學校裏的男人發生關係。
「我知道。既然兩人持有同一個房間的鑰匙,你不覺得就是這麼一回事嗎?」
冴子回答的理所當然。
「這樣好笑嗎?」
「可是那時候小健也是共犯。」
「大概是你做事不求回報吧。」
健一又被綾纏住了。他擔心裏面的冴子會聽見,便朝130l走去。
冴子接下來的說明讓他豁然開朗。
[恩,我知道了]、
綾追上前問道。
「剛纔你說過,我可以任意使用自己的房間,要是我在房間裏引誘緝川同學,你會感到困擾嗎?」
「你們馬上做了色色的事?」
「我只是覺得,自己說出這種話,很不好意思」
綾笑得更高興,推著健一走進130l。
「因爲我很高興。」
他走出1303,才發現綾正在等待自己。
「綾怎麼了?肚子餓了嗎?」
「什麼事?」.
「也不是不對,只是我覺得很討厭。」
「好笑的是,你可以毫不掩飾直接說出口。很多人嘴裏雖然說著好聽話.,其實他們多少都是因爲想跟我做。不過絹川同學不是。」
「130l?.』
綾以不太高興的表情注視健一。
健一感受到冴子的用心,如此回答。
「好像有點餓不過我有一件更在意的事。」
「是嗎?其實我也有難過或是不開心的時候喲。」
「也是,綾也是人,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不過我從來沒看過你不愉快的樣子。總覺得你不是快餓昏,就是很高興。」
「我也不清楚,不過事實就是如此。她有1303的鑰匙,我就告訴她可以住這裏.」
冴子似乎是認爲自己害得健一不高興,所以用認真的口氣解釋。
「只要跟小健在一起就很快樂,所以小健纔會只看到我開心的一面。」
「我說啊」
健一決定就此道別。
「她果然是女人。」
「咦?你說什麼?」
綾果然完全跟不上健一的話。
「冰箱裏面的東西都是八雲同學買的喔?像你這樣偶爾拿出來喫,也要記得幫人家補充回去啊」
健一說著說著,發現綾露出不解的神情,覺得自己真的是白問了。
「恩我沒有去買耶。」
綾似乎這纔跟上話題,如此回答。
[這怎麼行呢」
「即使你這麼說,我還是不擅長買東西。而且比便利商店還遠的地方,我一個人也去不了小健應該知道吧?」
「是沒錯。」
健一想起之前發生的事,也覺得莫可奈何。
對於修理腳踏車時到商店街以外的油漆店買油漆,都像是大冒險的綾來說,要去附近的超級市場想必更加辛苦。不然上次也不用特地找健一到鄰近站前的影片出租店租A片了。
如果一直喫冰箱裏的東西又不補充,刻也會生氣吧
「對了。小健,提到買東西」
「怎麼了?」
正當健一還在煩惱之時,開朗的綾反而讓他感到頭痛。
「我下次想去買衣服,小健可以陪我一起去嗎?」
「衣服?你終於想穿比較正常的衣服啦?」
健一重新打量著綾她今天依然是一件白衣服加上一條內褲。以這種裝扮走進便利商店,不知店員和客人做何感想?健一不禁擔心起來。
「恩有點不一樣。而且我如果穿上正常的衣服,小健也會覺得可惜吧?」
「一點也不可惜。螢火蟲也是不好好穿衣服,如果你們願意改進,那我會很感激的。」
這時才注意到螢子手上拿著《ARTLFE雙月刊》。不懂藝術的健一不知道那是什麼雜誌,不過應該就是螢子不高興的原因。一定是回家看了雜誌之後,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太誇張了。一餐不喫應該不會餓死吧?」
「其實以前就被念過很多次,可是我還是忘記了。他們告訴我,再不解決就麻煩了。」
螢子咬著麪包,兇巴巴地詢問盯著她的健一。
「你沒有男朋友嗎?」
健一喃喃自語,確定螢子回房之後,跟著走上樓梯。他心想,最近還是多觀察一下螢子比較好。
「啊、對,剛纔是在討論這個。」
「」
「我想想看這個禮拜吧。」
「有馬同學,早啊。」
「還有,喫掉的食物也要記得買。那可是八雲同學打工買回來的。」
「那你要自己挑選衣服嗎?還是讓雜誌的造型師來選比較好?」
健一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這麼說道。他自己都覺得這種答案很隨便。
「我回來了。」
「真的嗎?小健真了不起!」
「啊、不是玩了一次,是玩了五次?」
在煮飯跟喫飯時一句話也沒說的螢子,終於在健一洗碗的時候開口發問。
健一雖然有點意外,又覺得對方似乎不想看到自己。
螢子邊回答邊瞪視健一。健一雖然想回她幾句,但根據他的經驗,這時候不好好應付的話,下場只會更悽慘。
[話是沒錯我也不是對你沒興趣而是我已經有了大海同學這位女朋友不對!我到底在說什麼啊!?」
「你怎麼會突然想到要買衣服?」
健一隻拿了一萬就出門購物去了。今天輪到他煮晚飯。
健一看著綾如此說道。
健一經過觀察後如此判斷.昨晚或許是因爲自己說話太過白癡了吧?至於螢子在自己回家之前心情不好的原因。似乎消失了.
「有馬同學?」
[今天我下午纔有課,東西由我來收,你先去上學吧?」.
等到健一回到家時,外頭天色已經暗了。不過離晚餐還有一段時間,應該不會有人生氣
綾拿出五萬元。能夠隨意把錢直接放進白衣口袋的,大概也只有她而已。
健一連忙加快腳步趕上對方.
「沒、沒什麼」
「可是我不太會買東西」
對方沒有反應。健一猜想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又打了一次招呼:
健一看到綾的臉上出現陰霾,這纔想起他前往千夜子家時,千夜子的哥哥在畢業紀念冊裏,找不到綾的照片。當時覺得綾根本沒畢業,所以沒有照片也不足爲奇,但是現在想想,或許她連拍照的機會都沒有吧。
「很普通啊。」
「螢火蟲又怎麼樣?」
健一不知道這有什麼了不起的。綾開心地把手伸進口袋裏拿錢。
「螢火蟲,你要喫晚飯嗎?」
「什麼怎麼樣?」
「我只是覺得你會說普通,讓我感到很意外。」
第二天早上,螢子的心情似乎比較好了。
「那就明天吧。時間抓的太趕也不太好。」
「最近還是不要跟她聊這方面的話題比較好」
姐姐螢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聲音聽起來極爲不爽。而且天黑了也不開燈,健一覺得很
*
「看起來像有嗎?」
螢子對健一說道:.
「我知道了,你拿錢給我吧。我買菜的時候順便買好了。」
走到可以聽見說話聲的距離,健一向對方打招呼。
「」
纔對。
「沒什麼,就很普通。」
千夜子的哥哥說過綾很少到校,所以一定沒參加校外教學之類的活動。健一也不覺得她適合團體行動。
「看什麼看?我的臉上有東西嗎?」
「很符合綾的風格你到底爲什麼想買衣服?」
健一隻好裝成沒注意到什麼異狀,找螢子討論晚飯的事。他擔心要是說錯話,反而會變成火上加油。
「不行,那也太舊了高中時代的照片總有吧?」
健一打開燈,從螢子面前走進廚房.
健一還是無法拒絕綾的要求。
螢子說完又是一副不想開口的樣子。
[請言歸正傳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看,我只要分神就會忘記原本的目的。本來是有話想要對小健說,結果走出房間看到小健跟別人走進1303,就全都忘記了。」
「有一本書要介紹我的作品,還要刊登我的照片,所以我想要買件上相的衣服。」
看到綾的表情,健一覺得她好像哭著要求大人買玩具的小孩。
[什麼?]
「恩其實我不太喜歡拍照。小學的照片都是爸爸媽媽幫我拍的,上了國中以後就沒再拍過了」
「我也這麼認爲」
健一誠實以告,卻看到綾的表情有點難過。
健一看著螢子爬上樓梯,覺得自己的問題實在很白目。這次的確是健一惹她生氣。
這個時候無法老實說出心裏話,讓健一覺得自己很窩囊。但他的經驗告訴他,勇往直前與有勇無謀是不同的,現在還是保持安靜爲妙。
螢子也沒什麼反應。
「你回來啦。」
「你在說什麼啊?太難聽了吧?」
健一連忙將話題拉回來:
「可是結果相同。」
綾開心地說:
「是嗎」
「是嗎反正只是小小一張照片,他們說只要穿得漂漂亮亮就可以了」
健一明白她心情不好的原因並不是自己。要不然螢子早就選擇離開這裏,眼不見爲淨。
「這可不是開玩笑。那就快去買衣服吧?不然就拿以前的照片應付一下。」
不對勁。
收拾乾淨的健一準備回自己的房間,經過客廳時順便詢問螢子。
「原來小健是那種玩了一次就沒興趣的人。」
[普通不好嗎?」
*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呢?」
螢子說完之後就悶不吭聲,健一隻好在她無言的壓力下煮晚飯。
「以前的照片?小學的可以嗎?」
[當然要喫。不喫不就餓死了。」
健一穿過公園才發現有馬冴子走在前面。他並非以黑色長髮或蒼白膚色來判斷,而是從隨時都有可能昏倒的蹣跚步伐得知。
「對了,你跟女朋友還順利吧?」
「」
「總不能穿這樣拍照吧,哈哈哈。」
「我想一萬就有找了。」
所以他用笑容敷衍過去。
「這樣應該夠吧?」
[也許是吧,你說的對.]
「那就麻煩你了。」
健一也不拒絕,只是簡短說了一句,便回房準備出門上學。
螢子好像生氣了。她斜眼瞪著健一,起身離開客廳。
綾邊說邊看看自己,又對健一露出笑容:
「有馬同學,早啊。」
健一覺得以前好像也有其他人說過類似的話,繼續洗碗。在他洗完之前,螢子都待在客廳裏一動也不動。
「怎麼了?」
即將走出客廳的螢子轉頭說了這句話。這不是反問,而是對前一個問題的回答。
依然沒有回應。
「有馬同學?」
健一走到冴子面前,看清楚之後再次呼喚她的名字。自己沒有認錯,眼前的人確實是有
馬冴子。但她依舊沒有反應。
「有馬同學,你怎麼了?」
「」
「要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回家休息比較好吧?」
「」
「你到底怎麼了?有馬同學?」
健一發現對方毫無反應.越發擔心.此時馮子終於開口了,不是打招呼而是警告.
[在外面請不要和我講話.]
「爲什麼?」
完全搞不清楚的健一如此反問。
「你也知道我的謠言吧?」
冴子說完就朝學校的反方向前進。
「有馬同學?」
健一不懂她的用意,只知道自己被對方拒絕,理由不明。
昨天留在1303的冴子到底發生什麼事?難道是從綾或刻也身上打聽到自己的事,所以很失望嗎
「算了,那也沒什麼好訝異的。」
健一想起第一次前往幽靈大樓的事。之前纔剛被千夜子告白,又與綾發生關係。如果冴子到130l與綾聊天,說不定會因此恍然大悟.健一昨天離開之後,她們應該有說過話依照綾的個性,就算一時說溜嘴也不奇怪。
「戀愛也許並非都是快樂的事,但是也沒關係。像這樣跟大海同學討論也能夠獲得許多東西。如果你也認爲這樣很好,那我就心滿意足了。」
[我也不是有所不滿,如果不是跟大海同學交往.我也沒機會思考這些問題.]
「剛纔遇到大海同學時,我的心裏還想著:早上好像很少跟你一起上學。」
啊、我不是說跟絹川同學在一起很丟臉,絹川同學是個我配個上的好男人。我的意思是,被人發現自己在談戀愛很不好意思」
子夜子開心地笑了。健一知道她真的很在意前一天的事,他也覺得自己完全沒有顧慮到對方,非常不好意思.
健一的話,讓千夜子「啊!」驚呼出聲。健一不知道是因爲說中她的心聲,還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不過兩者也沒有多大差別。
健一的話讓千夜子僵在原地,從牽著的手便可察覺。健一停下腳步,看著千夜子。
「結果是一樣的。都是因爲我,才讓你產生這種不安與擔憂那並非我希望的。」
發現健一的目光,千夜子終於抬頭說話。
健一說完之後,臉上帶著有氣無力的笑容:
他擔心地看著千夜子的臉,對方似乎正在強忍哭泣。
「沒事,跟大海同學沒有關係。」
千夜子滿臉通紅,就像快要冒出蒸汽,看起來十分開心。健一心想,自己以前怎麼不這樣做呢?
「可是我忘記交往一個月的紀念日而且」
健一說完之後,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既然你已經約好了」
「怎麼了?」
冴子很在意自己的謠言。雖然不知道理由,但她疏遠健一的原因應該不是健一。
千夜子依依不捨地放手,羞紅的臉抬頭看著健一:
健一邊說着邊笑拉着千夜子往前走,千夜子差點摔倒,臉上卻露出笑容.
千夜子怯生生地說著。
兩個人在等紅綠燈時,看到馬路對面有兩個女學生。其中一個是班上的窪冢佳奈,另外一個是她的雙胞胎妹妹窪冢日奈。姐妹兩人似乎感情很好靠在一起。
千夜子一開口就突然道歉。
健一聽到她說的話,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牽了她的手。
千夜子的神色有點慌張:
健一認爲就算不放手也無妨,但是走到學校附近時,千夜子的臉紅到快要冒出蒸汽,健一不禁爲之擔心。
「今天的絹川同學真愛捉弄人。」
狀況似乎不太妙。因爲對方正好是不想被撞見的對象。
「昨天鍵原告訴我,我沒有身爲大海同學男朋友的自覺。這跟我剛纔想說的,應該是同樣的意思。」
「絹川同學今天放學有事嗎?」
「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了嗎?」
千夜子再度低下頭。不過她並不是在說謊,而是感到不好意思。
「不過剛纔那種說法,你會覺得我還不喜歡你吧?」
「對不起那時候我說了很自以爲是的話嗎?」
「OK,我知道你不是惡意。」
跟自己打招呼的人,原來是大海千夜子。健一好像很少在早上遇到她。
「啊!好、當然沒關係!只要不遲到就沒關係!」
「啊、真抱歉。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牽著你的手」
「那個絹川同學完全沒錯,用不著道歉。」
「啊、早安。」
到底要在哪裏放開手呢?兩人並沒有決定。
「小燕這樣對你說啊」
「是,說的也是真對不起,我也沒有身爲絹川同學女朋友的自覺。」
「真、真的嗎?」
前面兩人走遠之後,千夜子才小聲問道。
千夜子一句話也沒說,健一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多話了。但是千夜子什麼都不說,健一一個人也說不下去。
「大海同學你還好吧?」
並非燕提醒自己的緣故,而是真的認爲自己沒有身爲千夜子男朋友的自覺。
「抱歉,好像被班上的女生看見了。」
佳奈與日奈兩人就這麼走過斑馬線,而健一與千夜子則是等到綠燈才通行。
「我並不是討厭這樣請再多給我一點時間。要是被班上同學看見,很不好意思
「不是是我讓事情變成這樣。」
等紅綠燈的健一如此說完之後,趕緊放開千夜子的手。
佳奈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憤怒與憎恨。
「沒什麼好道歉的啊。之前就曾說過,隨時都可以牽。」
「應該差不多了吧。」.
「說真的我很想像這樣牽著手上學。不過絹川同學可能會認爲這樣很幼稚」
「後來獨處時我纔想到我也希望自己喜歡上大海同學,但卻讓你感覺不到。」
「我昨天好像激動了點,不知道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昨天怎麼了?」
「早安,絹川同學。」
沒有印象的健一忍不住脫口而出。
「啊、不、我一點都不在意,你放心吧。」
「說來丟臉,我從來沒交過女朋友,所以常常不知道該做什麼。所以我纔會覺得,大海同學對我的畏縮不前感到失望,真是非常抱歉」
千夜子真的嚇到了。健一發現千夜子現在才知道自己被燕警告。
千夜子回看健一一眼,趕緊低下頭。
健一發現對方的手軟弱無力,看來真的很失望。
還有螢子的事光是跟綾發生關係就足以讓她瞧不起了。知道那件事的人只有螢子與綾,想必是綾告訴冴子的。
「你這麼高興,我反而開始擔心了。陪你買東西並不難吧?」
「如果這樣牽著手上學,會被班上同學看見吧」
健一安慰拚命解釋的千夜子,再度觸碰對方的手。
「是嗎?」
健一又想了一下,覺得冴子應該不是在生氣。
「昨天真是抱歉。」
健一正在思考之時,有人走到他身邊出聲打招呼,於是連忙抬頭張望。
健一拉著千夜子畏畏縮縮的手向前走。千夜子好像嚇了一跳,慢了一步纔跟上來。
「還有,那個」
健一終於懂了千夜子的意思,趕忙安慰對方。
「什麼事?」
「而且,什麼?」
健一臉上浮現苦笑。
[今天我有約了。怎麼了?」
「可是,應該不是這樣」
「不過再牽一下應該沒關係吧?」
「這是什麼意思呢?」
千夜子有些擔心.
「你說要在剩下的兩個月裏讓我喜歡上你,我聽了之後很驚訝。」
「可是那個時候不是說,在學校裏會不好意思嗎?」
健一看到對方的眼神,想起昨天發生的事就是不小心幫助有馬冴子時,佳奈射來的視線。
千夜子沒有生氣,只是不知如何應對。
「既然這樣,那就明天去吧?」
「其實我纔要向你道歉。」
「不、我不是在責備大海同學而是在自我反省。」
「對、也對,我好像有說過」
「真對不起,我並不希望絹川同學有這種想法。」
「上學途中應該還可以吧?」
「」
先注意到健一目光的是妹妹日奈。旁邊的佳奈好像有所感應,眼睛望向健一。
「非得今天不可嗎?」
千夜子是指她因爲交往一個月而顯得有點興奮,又說出要在剩下兩個月裏,讓健一喜歡上自己.千夜子似乎感到十分後悔,而健一也非常在意千夜子說的話.
千夜子一臉擔心看著健一,懷疑是不是她的問題。於是健一輕輕向千夜子點頭道歉:
千夜子又栘開視線,欲言又止。
「不,聽完之後我很高興。」
「沒有,也不是。我只是想跟你去書店買東西」
「有一點」
「跟你剛纔說的約定有關?」
「不、沒關」
健一爲了不讓千夜子胡恩亂想,便把事情的經過告訴她。
「我昨天在公園裏遇到窪冢同學我是指姐姐,她好像正與有馬同學吵架。我因爲不明就裏闖進兩個人之間她好像有點恨我」
「這樣就恨你?太沒道理了,又不是絹川同學的錯。」
「我突然聞進她們的爭執,害她沒辦法把話說完可能是因爲這樣吧。」
[這不是遷怒嗎?」
千夜子看起來似乎很不高興,健一看著她的臉,笑了一笑。
「有什麼好笑的?」
「咦?我只是覺得你沒必要這麼生氣」
「我當然生氣啊.因爲對方胡亂遷怒嘛!她剛纔瞪視絹川同學的眼神,就好像看到殺父仇人一樣絹川同學不生氣嗎?」
「生氣也還好。事情都過去了,對方也會漸漸忘記,我覺得沒什麼。」
「可是我很生氣!真的很氣!竟然敢用那種眼神瞪我的男朋友,讓我忍不住想要大叫!」
看到千夜子認真的模樣,健一不禁又笑了出來。
「到底有什麼好笑的?」
「抱歉抱歉,難得你爲了我生氣,我實在不應該笑。」
「那當然我可是很認真的在生氣」
看到千夜子露出忿忿不平的表情,健一於是摸著她的頭說道:
「謝謝你,爲了我這麼生氣。」
「既然兩邊都有愛,當然是選好喫的」
開始喫午飯時,燕的心情似乎又變好了.
*
「咦?什麼?」
即便如此,她依舊每天到學校,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
健一想知道她爲什麼如此堅強,多次暗中觀察冴子不過他只看到今天的冴子比平常還愛睏。還有,就是連老師都當成沒有這名學生存在。
「就算不是全部,那個女人也夠壞了。」
「如果有意見就自己煮吧?」
「絹川之所以這麼被動,就是因爲他喜歡壞女人吧?」
健一喘了口氣,贊同燕所說的話。
健一不懂她到底說什麼,反正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
「原來如此,絹川不想喫千夜子的便當啊。」
健一以簡短一句話同意燕的說法。
「沒有,完全沒有。」
「喔是嗎。」
話題突然轉到自己身上,千夜子感到不知所措。
爲什麼有馬同學還要來學校?
或許是因爲她的膚色蒼白,還有走路缺乏重量感。
燕說完之後便轉身走去喫午飯。
[今天鍵原的話中怎麼一直帶刺?」
健一嘴巴這麼說,心想還是把昨天的事情告訴燕好了。不過在他開口之前,千夜子就先幫他解釋:
「我就說,根本沒那回事。」
「我又不打算要問。」
千夜子出乎意料的反擊,讓燕措手不及。
健一跟在燕的後面,小聲詢問千夜子。
「那就不要抱怨。」
「爲什麼我是幫千夜子問的。」
「絹川也想喫女朋友親手做的便當吧::但是又認爲千夜子作不出這麼好喫的便當,對.不.對?」
燕立刻以先入爲主的觀念加以判斷。健一知道,她說的一點都沒錯。
「是啊.」
「既然這樣,就當我是爲了自己的未來收集情報吧。請問男生代表絹川健一,你喜歡有愛的好喫便當?還是有愛的難喫便當?」
「什麼意思?」
「她怎麼又生氣了?」
聽到燕這句話,健一心想不能再保持沉默。
「那你還有什麼好看的?難道絹川喜歡壞女人嗎?」
「小燕只是擔心我而已。」
健一不懂,冴子明明遭受許多同學的怨恨,爲什麼每天到校上課,還能像這樣沒事地看著窗外。
「是嗎?總覺得很可疑,真的嗎」
「而且我也不覺得有馬同學有小燕說的那麼壞,就算絹川同學擔心她也沒有錯。」
「小燕不要那樣」
「那就好。」
「每天早上起來做便當?我可沒辦法.」
前天晚上,有馬冴子跟窪冢佳奈的男朋友上牀。就算有其他隱情整件事還是有馬冴子的不對。
聽在健一的耳裏,燕的話就像是要健一分她喫。
「什麼?」
「我可不這麼認爲。再怎麼說,都是每天早上有人費盡心恩幫你做便當。有這麼認真的媽媽,絹川還真是幸福。」
「不、我的便當也不是什麼愛心便當」
「你剛纔是不是心想『說不定我喜歡壞女人』?」
今天的健一隻能乖乖承認燕所說的話。
「每次我都覺得絹川的便當很好喫。」
「是嗎,我一點也不覺得。」
雖然健一否定燕的推測,但她卻不這麼認爲。
「這跟鍵原的警告無關。」
「我沒有抱怨,只是羨慕絹川的便當好像很好喫。」
爲什麼她辦得到?
「千夜子太天真了!你應該知道那個女人的謠言吧?」
[天的確是我不好」
「唔」
「跟窪冢同學吵架我是不清楚詳情,不過一定是那個女人的錯!」
健一隻能有氣無力地回答。前面的燕突然轉身看著他們:
健一對這一點簡直是難以置信。根據昨天跟她交談的經驗,不覺得她是個沒神經,沒發現到這件事的人;也不認爲她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爲,硬是要來學校報到。
有馬冴子的座位是靠窗第一排。在夏季強烈的陽光之下,健一知道她老是打瞌睡。
冴子很明白自己的處境,而且每天來上學。
「絹川!你昨天完全沒把我講的話聽進去嗎!?」
[喜歡壞女人?我從來沒想過這種事。」
「恩,似乎就是如此。」
「真是的,我都已經警告你了,你還是我行我素?」
「每次我都覺得」
「這是小事啦。」
「也沒有,因爲我家的便當都是隨便弄弄,所以很羨慕。不是要你分給我喫。」
[這樣啊看樣子你們的感情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好。是是是,我纔是壞女人。」
「那就還好因爲我的關係,害得她會擔心你,真是不好意思。」
「啊千夜子把絹川想的太好了。也許你無法面對現實,但還是要睜大眼睛看清楚。」
對健一來說,有馮冴子是個有如幽靈一般的少女。
健一根本辦不到。而且她也不像是喜歡唸書,也沒有任何朋友。
今天冴子依然坐在靠窗第一排的位子上向外看,一如往常毫無改變。但是健一得知她與窪冢佳奈的事之後,內心有所疑問。
燕又加重勒頸的力道。
「兩位的感情還真是要好啊。」
到了中午,正當健一打算到外面喫午飯時,燕突然從背後勒住他的脖子。她不知是否在模仿摔角的頸部壓制,用力扣住健一的脖子,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苦笑的健一以求助的眼光望向千夜子。
健一聽到千夜子在旁邊幫他說話,燕這才稍微鬆手。
[竟然讓小燕這麼說,讓我有點意外。」
千夜子也露出類似的表情回看健一.
千夜子害羞地回答之後,兩個人便加快腳步朝學校前進。
「沒關係,我一點都不擔心。」
「絹川同學昨天撞見有馬同學與窪冢同學吵架,所以纔會那麼在意她。」
「結果,你到底怎麼想?」
「千夜子,你真的對他太好了!今天完全是絹川的錯,對吧?」
「我聽說過幾個但應該另有隱情吧?我不相信那些謠言都是真的。」
燕似乎發現了。
「沒有,我要說的話,大海同學都替我說了。」
「你每天都在注意這種事?」
「你真是不知好歹,竟然遺敢注意那個女人!既然講不聽,就用身體牢牢記住吧!」
「絹川雖然這麼想,可是其他人就是覺得你對壞女人有興趣。對吧,千夜子?」
健一沉默地看著兩個人爭吵不休。對他來說,這還真是前所未見的場景.
燕的口中唸唸有詞,點了好幾次頭。最後好不容易纔接受健一的解釋。
「這不是絹川惹出的禍嗎?爲什麼你一副沒事的樣子?」
傷腦筋的健一看著千夜子,可是千夜子也很期待他的回答,緊盯著他不放。
「是啊,小燕爲什麼要問這個呢?」
「什麼?」.
「好、好難受真的」
千夜子以愕然的聲音喃喃說道:
「如果這樣你也要生氣,那我也沒辦法了。」
「小燕每次喜歡上別人,不管我怎麼好說歹說,小燕都回答『沒那回事啦!』總是要到最後才發現『千夜子說的沒錯』啊?」
健一無法跟上她的心情變化,只好先反問回去。
「你到底想說什麼」
健一雖然知道燕搞錯了,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健一的便當是自己親手做的,不假他人之手。比起照顧小孩,他的母親更熱心在工作上。老實說,她也不是個多擅長做菜的母親。
千夜子以悠閒的語氣對燕說道:
「小燕,絹川同學的便當都是自己做的。」
「咦?真的嗎?」
「恩因爲某些理由,所以纔會自己做。」
燕喫驚地看著如此回答的健一。
「我爸媽平常根本就不回家,所以非得自己煮飯不可。」
「咦你家真是意外的複雜。」
「只不過是我爸媽都很熱衷於工作而已.」
「既然這樣,就更不需要千夜子做便當了吧?」
「我覺得你只是想作出這種結論而已。」
「反正你自己會做,就沒有必要讓千夜子幫你做吧?」
「這不是有沒有必要的問題。」
「你自己做的菜這麼好喫,讓千夜子做不是很麻煩嗎?例如說,她會做一些你不喜歡喫的東西。」
「也許」
健一覺得燕的說法簡單明瞭,自己卻無法輕易認同。並非是要顧及面前的千夜子,而是單純覺得價值觀不同。
「我覺得跟想法不同的人聊天還滿有意思的。」
「你在說什麼?」
健一把千夜子沒說出口的話點破。
「這沒什麼好驚訝的吧?我是大海同學的男朋友,只要有空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一定很矛盾吧。」
「總之!絹川是千夜子的男朋友,,不準注意其他女人!」
「遵守這三件事的話,我就不能跟鍵原說話了。」
「還有我們兩個人好不容易纔能獨處,竟然在討論這種話題,小燕聽到大概會生氣吧.」
「雖然還沒確定,可是我比較想去海邊住幾天。因爲我家每年都會去海邊,可是今年好像不去了。」
「說的也是不過我想說」
「因爲我在一旁無話可說,所以她纔會離開。」
「不是隻有我們兩個,是找大家一起去。」
「是呀小燕的思考比較偏激,所以只要她覺得好,就會變得很執著。」
「我覺得她非常偏激啦,不過大海同學認爲只有一點的話,那也沒關係。」
「我也稍微聽到一些。所以她昨天才會警告我不準接近有馬同學.」
「什麼?」
「那也不用勉強自己下結論。」
「話是沒錯」
「所以絹川纔會對千夜子以外的女生產生興趣。」
「對了,暑假有什麼打算?」
「千夜子,我先走羅!」
「如果想讓我們好好聊天,安安靜靜離開不就得了。」
都搞不清楚狀況。
「小燕應該不是這麼打算吧?」
健一說明的同時,千夜子整理一下自己的恩緒.
「要跟家人出去玩嗎?」
正當健一在想要去哪個海邊時,千夜子卻想起另一件事,連忙慌慌張張開始解釋:
因此在放學的路上,話題便集中在鍵原燕身上.她原本想讓健一不去在意千夜予以外的女孩子,看來似乎變成完全反效果.
千夜子說完之後好像有點沮喪。
健一聽到千夜子的形容,不禁啞然失笑。
「我說我有空。至於大海同學如果想約我出去,海邊或山上都可以.」
千夜子也沒辦法像中午時分那麼肯定了。
「既然有馬同學跟窪冢同學吵架,有馬同學今天怎麼還來上學呢?這點我覺得很不可恩議。小燕說她根本不會在意這種事,可是我不這麼認爲,但也找不出理由」
「暑假?」
「恩大概就是那樣吧。」
健一覺得這種作法很符合千夜子的風格,千夜子也報以無力的笑容:
「現在還不知道,不過爸媽兩人都熱愛工作,我想一定沒有任何計畫。」
「就算千夜子說她不在意,我也很在意。」
「對,就是那件事。不過我覺得有馬同學看起來不像壞人。雖然沒跟她講過話,小燕也不會騙我但就算小燕所言屬實,或許是有其他誤會吧不過,就算有什麼理由也不能搶別人的男朋友」
「雖然我跟小燕的感情很好,但是我以前都不懂她喜歡男生的心情,直到喜歡上絹川同學才明白。我想,就連好朋友的心情都難以理解,更何況是有馬同學。」
「好啦,我也不想當你們的電燈泡。」
「對了你問這個幹嘛?」
「去海邊住幾天嗎?聽起來滿有趣。」
「好吧,是非常偏激。」
[這種小事不用太在意總之你先想好要去哪裏玩就好了.」
「是的,就是那樣。」
「那個做做樣子也好,明天去向小燕道歉吧?」
要不然班上同學怎麼會叫她「花癡」呢?
「有馬同學好像搶了可能變成小燕男朋友的人。不過小燕也沒跟我說明詳細經過,所以我也不太清楚。」
千夜子擔心地問她,可是燕似乎不想鄉說什麼:
「那我好好想一想。等到決定之後,再找你討論。」
千夜子似乎正在與自己的恩緒與言詞奮戰.
「討厭的理由?」
這麼說來,從剛纔到現在都是他跟燕說個不停,可是健一依然不瞭解對方的想法。
「那、那個,請你不要誤會」
「沒有什麼標準!不準看其他女人、不準在意其他女人、不準跟其他女人說話你只要遵守這三件事就行了。」
「你說的沒錯。」
健一完全猜不透對方的行動,已經說過好幾次的話再度脫口而出。千夜子露出有點難過的表情,卻不像健一那樣不知所措,看樣子她明白燕的真意。
「怎麼想也想不通呢.」
「只有一點嗎」
「啊、沒有我只是想問問看,有空可以跟我一起去海邊嗎?如果不喜歡海邊,爬山也可以.絹川同學喜歡去哪裏?啊、還不知道你有沒有空」
燕終於說出心裏想說的話,露出一臉輕鬆的表情。
「你今天怎麼一直死纏不放啊。到底怎麼了?」
「你說的我也不是不懂,但怎樣纔算合乎標準?」
「對、你說的對。我也沒什麼話好說了,看來也不用擔心你們的事,我這個電燈泡就儘快退散吧。再見!」
「我知道小燕討厭有馬同學的理由。」
千夜子也知道健一爲什麼發笑,只得加以修正。
「原來如此。」
「真的嗎?」
「例如說,對方會做出自己沒想過的料理,這不是一種驚喜嗎?如果是大海同學做的,喫起來也會更快樂。」
「是、是嗎那該怎麼說纔好?」
千夜子好不容易找到話題,以緊張的表情問道:
「是啊。」
「我也不瞭解.好比說,窪冢同學的事。」
明明是燕自己提起的話題,但她卻顯得很不高興。
「你好奇怪。」
「那當然!你不是對我昨天警告過的那個女人念念不忘嗎?」
「我、我沒有這麼說啊?」
「剛纔說過我有空。」
燕突然蓋起喫到一半的便當,迅速起身。
千夜子陷入一團混亂,搞不清楚自己想說什麼。
說完之後,燕便露出詭異的笑容離去。
「你的意思是?」
健一一派輕鬆地笑著回答.
「原來如此,今天的絹川同學一直說些討人厭的事。」
千夜子好像鬆了一口氣,感覺渾身無力.
「也對不過小燕的想法總是比較偏激一點。」
「啊?是啊。你剛纔說是家族旅行,所以我想四個人一起去我應該沒說錯吧?」
「她到底想說什麼」
健一同意千夜子的看法.
健一開始尋找其他適合的話題。
千夜子似乎也是。兩個人不發一語,只能看著對方露出有氣無力的笑容。
「說討論太誇張了。」
「剛纔不是說過了?千夜子也覺得我不在比較好吧?」
*
「到底是怎樣?」
「這也沒錯。」
千夜子的話有點顛三倒四,健一也是越聽越糊塗。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想必連自己
[」
燕不對健一告別就直接回家,讓千夜子有些不安,而健一更是感到不對勁。
「鍵原真的從此以後都不跟我講話?」
「說、說的也是」
「小燕,你怎麼了?」
「但是她的行動這麼偏激,反而讓人更加在意。」
「對、對喔!那咦?我剛纔要問什麼?」
「關於那點我也發現了。不只是窪冢同學的事,還有許多對有馬同學不利的傳聞,可是她知道之後竟然還能每天到校上課。而且她上課並不專心,也幾乎沒有朋友,爲什麼還要來學校啊、我的觀點好像跟你有點不同。」
言不由衷的千夜子擺出一副認真的表情,緊緊握拳點了幾次頭。
「咦?」
「當她變得固執時,如果不稍微讓步,她就會一直堅持下去。」
「原來如此。」
健一心想:類似這種事情,在她們兩人之間應該已經重複許多次了吧。
「小燕並沒有惡意,她也不是真的討厭絹川同學或是在生氣。她只是不好意思收回說過的話如此而已。」
「我總覺得等到明天見面,她就會若無其事找我們講話了。」
「這樣也好啊、我不是在強迫絹川同學向她道歉,只是」
「因爲你知道她很難主動開口,所以希望找個機會給她吧?」
健一對千夜子笑了。他知道對方很容易有所誤會與不安,所以很快表現出瞭解的模樣。
「是、是的。」
「算是,也不是吵架,應該不難解決。」
「你說的對但小燕總是我的好朋友。」
「嗯。明天再看狀況而定吧。如果她還在鬧彆扭,我就主動道歉。」
「真是對不起.」
「用不著向我道歉啦。」
健一說完才發現已經走到公園,這也代表兩人要在此道別。健一轉身看著千夜子.
「怎麼了?」
千夜子察覺健一的眼光,開口詢問。
「我今天還有事,所以得先走了。不過在臨走之前,想要再看大海同學幾眼。」
「你突然說這些害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那些事?」
「沒有,我只是誠實表達我的想法。」
「我猜」
綾的穿著和往常一樣一襲白衣加上一件小褲褲,而且她又是個波霸。外面的天氣已經是標準的炎熱夏天,雖然不知道綾會不會很容易流汗,但總之白色衣服就是不合適。
「恩那也行不通。她今天似乎心情不大好」
待在130l裏的綾如此回答健一。她以平日一貫的打扮坐在桌子前,喫著剛從便利商店買來的餅乾。
遺是不說話或許這也算是一種回答。健一放棄找對方說話,稍微加快腳步。他覺得冴子不是故意不說話的。
「哇!你在說什麼啊!」
「那件事的確不太好,可是當時我還沒有女朋友。」
「你猜?」
「爲什麼是我的怪癖」
「那就麻煩小健了。我收拾完畢會先回1304,小健等一下也過來吧?」
「你穿成那樣在街上徘徊,肯定會被逮捕。」
而且冴子的樣子比早上還要糟糕。步履蹣跚,走路趺跌撞撞,但似乎完全不想上醫院.
「也對,總不能在這裏換衣服。那我先出門了」
「那種裝扮似乎也有點怪怪的」
「我沒化過妝,也不打算化妝。」
千夜子的臉更紅了,顯得有點扭扭捏捏。
「等等,你要穿這樣子出門?」
「總之請你不要再提那些事了.」
健一看著千夜子拚命同意的樣子,在感到有趣的同時,內心也非常羨慕她。
「這樣好了,我先去幫你買可以穿出門的衣服.」
「我不知道。我不喜歡把別人當成壞人,否則會讓我心情變糟,小燕常說我太天真了。」
「你不是想到之後才說的嗎?」
「看來只能繼續觀察了.」
「請不要用看壞人的眼神看我好嗎?」
「要聊天等出門以後再聊吧?」
健一看著綾收拾,腦中思考對策。
「那是八雲同學嗎?」
健一這才發現自己又被對方牽著鼻子走。每次只要和綾交談,都會懷疑自己的社會常識是否有問題。像這種時候,就要堅決否定綾的意見.
「這樣會被管理員罵嗎?」
正當他走下樓梯
「例如說例如說例如說」
健一邊說邊覺得還有其他可能。不過就算不提這些事,也無法否認自己曾經犯下的那些錯。或許有馬同學在不知不覺中發現,所以纔會討厭自己。
昨天跟她聊了不少,應該不是怕生。
「就是沒衣服纔要去買啊?」.
「你不以片面的謠言斷定有馬同學的爲人,而且對說有馬同學壞話的鍵原,也只說她個性
「警察爲什麼會來臨檢?」
「沒有啦,我只是隨便猜猜而已.哈哈哈。」
著相同的方向前進,這根本毫無道理。
「溫柔?」
「那我就沒辦法出門買衣服,只好穿這樣去拍照。」
「我不覺得.管理員好像根本沒注意到有馬小姐.」
「那怎麼辦?還是再去借螢子的衣服?」
「這樣不行?」
「有馬同學,你還好吧?」
「不、跟賽車女郎絕對沒有關係。而且我又沒有藏A片,她怎麼找得到?這個話題討論過太多次了,請你就此打住。」
「嗯那還有什麼理由呢?例如發現小健其他怪癖?」
發生過早上的事,健一知道她不會回答,不過還是試著呼喚她的名字。
「那我去收拾。」
於是健一走出1301,準備前往購物。
健一重新打量綾的裝扮,感到十分不妥。
「昨天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嗎」
「你不打算收拾一下?」
「準備?小健是指收拾130l嗎?」
「唉]
健一對著斜眼瞪視自己的綾如此說道.眼睛環視房間想要尋找解決之道,卻看見灑得滿桌的餅乾。
綾想不出來,只好重複同一句話。
「我沒有跟她講話,就連臉都沒看到。」
「我明白了,以後我會越來越天真的。是啊,果然還是天真一點比較好。」
「天真也沒什麼不好。至少我覺得很好。」
兩人邊走邊說,不知不覺走到道別的公園。
健一隻是隨口說說,但是千夜子卻睜大雙眼,用力點了好幾次頭。
健一恩索著是自己走得太快?還是她走得太慢?總有一個是正確答案。
「有馬小姐在小健房間裏找到賽車女郎的A片,所以大受打擊。」
「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先走進幽靈大樓的健一,還在恩索冴子的事她爲什麼不跟自己說話?
「什麼叫正常?像去租A片時穿的那種嗎?」
千夜子又開始害羞、臉紅。
「這樣不行。」
綾拉著健一的手,看樣子她終於打算出門了。
綾對健一的質問,露出無法理解的疑惑神情。
「那些事。」
「不、一點也不奇怪,我很高興。只是太突然了,沒有心理準備以後還想說也0K啊、我也不是在催促你.總之,不用爲了這種小事道歉」
有點偏激,這樣不算溫柔嗎?」
[今天發現大海同學溫柔的一面,真是太好了。」
她正朝幽靈大樓前進,這點讓健一有些意外。畢竟叫了也不回答的人,竟然會跟自己朝
「是嗎我倒覺得這樣不太會引人矚目。」
如果不是,自己怎麼會跟在先行回家的冴子背後。
「那我到底該怎麼辦?」
「有馬同學,你還好吧?」
「小健,或許她不是因爲討厭你纔不跟你講話?」
「總之,請你穿正常一點的衣服。」
「對不起,我說了奇怪的話。」
「我還不想在街上被警察臨檢。」
作了如此結論的健一,決定去找最有可能的問題來源也就是約好要一起去買衣服的1304房客.桑畑綾。
「應該會。」
「」
健一對綾的舉止感到無言以對,心想再怎麼思考也是無解。綾是那種不按脾理出牌的人,儘管認識她至今已經一個月了,依舊猜不透她的心意,更何況是纔剛認識沒多久的冴子?猜不到對方在想什麼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是指吹頭髮或是化妝。」
「咦?」
「就跟你說絕對不行!」
果然沒有反應。
「要不然就是小健有了女朋友之後,還跟姐姐」
「那也不錯啊。」
「不然就是她聽說小健有了女朋友,還跟我做色色的事,所以看清楚你的爲人。」
綾說完便笑著起身。
「小健要幫我買衣服?」
「讓綾去買可能會引發更多問題我很快就回來,請你趁這段時間準備一下。」
健一想起綾當時穿的背心與吊帶褲。
「有馬同學。」
綾說完之後淡淡一笑,伸手從白衣口袋拿錢。
「恩既然你這麼說不、怎麼可能啊。」
「那爲什麼不跟我講話?」
「可是我也沒有其他衣服,只好穿這樣去了.」
遇見靠在牆邊喘氣的冴子.自己跟綾聊了這麼久,她才走到這裏而已,看樣子身體狀況真的很差。
[很快就會習慣了.]
這是冴子的回答.健一好像很久沒聽見她的聲音了,對於冴子有所反應也感到驚訝,一時說不出話來。
「請不要擔心我。」
冴子似乎不相信自己說的話,換了一種說法再說一次。
「那就好」
健一發現對方的臉色比平常還要蒼白,喘不過氣來的樣子好像也不是因爲疲勞的關係,
不禁令他更加擔心。
「絹川同學.」
冴子以嚴肅的神情呼喚健一。
「是。」
「在外面儘量不要跟我講話。」
「爲什麼?」
「因爲我不理你,你也不太好受吧?」
「話是沒錯」
健一不認爲這是他想要的答案.被人不理不睬固然不好受,但是他最想知道她爲什麼對自己不理不睬?但是健一覺得就算問了也得不到解答。
冴子又變得頑固,健一知道冴子並非不知道他的疑惑,只是刻意逃避。
「那我在1303裏可以跟你講話吧?」
健一隻好改變問題的方向。
「如果絹川同學想和我說話。」
「不、非常、恐怕、的確很喜歡!」
「衣服跟內衣不都是穿給對方看的嗎?自己身上的衣服只有照鏡子時纔看得見.」
「好吧。」.
「怎麼了?這麼不好意思.」
「你看,這樣很像約會喲!小健買回來的衣服分數很高呢!」
好不容易找回來的綾,似乎對都市不感興趣。就連神宿車站前的鬧區,對她也沒什麼吸引力。
「別這麼說,告訴我真話」
健一以出乎意外的語氣說道:
*
「我覺得帶在身上比較方便嘛。」
健一不經恩索便脫口而出。
「好、那我還是買黑色羅。」
綾歪著脖子,考慮一下繼續說道:
「不能說嗎?」
「那那就黑色。」
「這麼一來,我就可以專心看著小健,順利抵達目的地了.」
「那就待會見了。」
「你應該急著要出門吧?」
「在這裏請別叫我的名字。」
「請你自己決定吧.」
「那種事請你在做之前發現。」
「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麼,這種答案已經不是好不好的問題了吧?」
「大、大概。」
看來在自己考慮的時候,她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了!小健」
健一試著解釋,又回到與往常一樣的狀況。當時的綾也吵著說,如果健一不租自己喜歡的A片就不回家,最後只好屈服。今天也是如此。
「小健喜歡黑色吧?」
「咦!還要買什麼顏色呢?」
「小健,我們挽著手走路好嗎?」
「這跟我喜歡的顏色到底有什麼關係?」
健一被對方的氣勢壓倒,只好如此回答。但是綾似乎無法接受。
「果然行不通。」
健一覺得現在跟去租A片時一模一樣.那次是被一羣男人包圍,有種犯罪的感覺:這次雖然不像犯罪卻有一種奪門而出的衝動.]
綾開心地走向店員,與對方進行討論健一知道她們正在說自己不該聽的話.獨自站在遠處,暗自警惕千萬別靠過去。
「第一個女人?」
「就跟你說不要叫我的名字.」
健一告別之後步下樓梯。心裏想著:既然她不希望自己關心她,那就先別管她。
「不能說。」
「真的不能讓她單獨出門」
「我很久沒來這裏了,所以想要多看一下。」
「就算你這麼說」
「我覺得會對內衣顏色耿耿於懷的高中生也很奇怪。」
「挽著手我連跟女朋友都沒挽過手,綾是以什麼身分說這句話呢?」
「就說什麼顏色都好.」
「我沒說我喜歡黑色,你也用不著全部都買黑色。」
健一雙手提滿袋子,搭乘電扶梯下樓。綾站在比他高一階的地方,高興地微笑。
「不過,竟然買這麼多啊」
[沒錯,但請你別在大庭廣衆之下說出口.」
健一帶著綾急急忙忙朝車站前進。要是在這裏被認識的人撞見就糟了。而且要是綾又開始東張西望,更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才能抵達目的地。
「我就是覺得不對勁。奇怪,到底是哪裏有問題」
「以種種層面來看,你的解決方式真是大膽。」
「哎呀?錯了嗎?」
「也不是啦要不然我早就到處畫畫了。如果沒帶自動鉛筆,還會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咬破手指頭來畫畫了。」
總之,戰線拉得越長,對自己越不利。
灰色細肩連身洋裝,套上一件大尺碼海藍色T恤.雖然兩件的尺寸都有點大,幸好綾不僅胸部傲人、身高也很高,所以整體看起來還可以。
健一無力地喃喃自語,趕緊尋找應該沒走遠的綾。
「沒錯,所以我覺得你不必帶素描簿出門。」
「綾!?」
綾想了一下,看著健一問道:
「我說錯了嗎?」
健一買回衣服,也沒時間去找冴子。因爲穿上新衣服的綾,急著要健一陪她出門。
「啊!」
健一買回來的衣服,就尺寸上似乎沒什麼問題雖然他也不知道綾的正確尺寸。
「什麼分數?」
「噗!」
「咦?我是小健的」
「看來你本來就打算到處閒逛?」
「等一下,你到底在說什麼?」
冴子的態度還是很強硬。
「哪種顏色比較好?」
「小健!小健!」
「那我該怎麼叫你?」
這樣或許可以避免綾亂跑,但是在這裏跟綾挽著手到處跑,如果被其他人看見,或許會有危險。
「什麼?」
[嘿嘿嘿]
健一這纔想起要去幫綾買衣服。
健一擔心一不小心就會跟綾走散。
「我想知道小健喜歡什麼顏色,又該怎麼問你纔好呢?」
「什麼分數呢?類似讓我快樂的分數吧?」
「所以我纔要問小健喜歡的顏色。」
「請不要管這麼多了。你忘記今天出門的目的了嗎?」
如果被認識的人撞見,可以用「不挽著她就會迷路」當理由嗎?應該沒人相信吧?
「說的也是脫掉之後顏色就沒關係了。」
「絹川同學,還有一件事。」
「不要叫我,趕快選好衣服就到下一間店吧。」
「我只要一想到畫,腦袋就會一片空白」
「黑色!?小健喜歡黑色嗎?好!那就選黑色吧。原來是黑色啊」
「不是幫我買衣服嗎?」
光是抵達目的地神宿就花了兩小時。如果是自己一個人,走到車站十分鐘、搭電車也只要二三十分鐘.都是因爲綾在途中走失三次,纔會浪費這麼多時間。
「要買內衣我可不奉陪。」
現在正好是下班時間,店裏有不少OL。她們正在挑選內衣,還不時窺視旁邊身穿學生制服的少年絹川健一.
健一又開始懷疑自己的認知。
「唉呀,請你不要東張西望。」
「總之,我可以跟小健挽著手吧?」
一直到走進燈火通明的服飾店,健一才稍稍感到安心至少在普通的服飾店裏。
「是嗎?我覺得這個答案還不錯.」
健一覺得這裏的氣氛不適合自己,但是他又擔心一離開綾,她就會走丟。
[那就全部都買黑色好了。」
綾嘟著嘴向健一抗議,簡直就像個小孩子.只見她帶著怒氣逼問健一:
「這麼說也沒錯.」
「那是什麼分數?你這麼說我也聽不懂。」
「大概?」
「你又提到我的名字總之這跟我喜歡的顏色一點關係也沒有。綾只要買自己喜歡的顏色就好了。」
正當健一下達結論之時,綾的身影也消失無蹤。
「所以纔要挑小健喜歡的顏色,不是嗎?」
看到這麼多衣服,綾或許打算恢復普通裝扮了吧?不然就是她根本不在乎錢,不經考慮就大買特買。
「一直拜託小健陪我也很麻煩吧?」
「以後還是得買,因爲服裝會隨季節而更替。」
健一以理所當然的態度說明,綾聽到之後卻很驚訝。
「啊!是嗎?」
「那還用說」
「還好,我不怎麼怕熱,也不怎麼怕冷。」
「雖然如此,可是綾只要沒喫飽就會昏倒.」
「話是沒錯.幸好我很少出門,只要待在大樓裏就不成問題。」
「.這麼說也對。」
健一下了電扶梯,正打算搭乘對面下樓的電扶梯,可是綾卻沒跟上來。
「你還想買什麼?」
「我想買眼鏡。」
「眼鏡?」
「我的視力不太好,所以想戴眼鏡。」
「現在很少有人戴眼鏡了。如果看不清楚,戴隱形眼鏡比較好吧?」
「恩隱形眼鏡不行.」
「爲什麼?」
健一以爲她的審美觀與衆不同,伹似乎不是如此。
「我是那種會戴著隱形眼鏡睡覺的人,這樣不是很恐怖嗎?」
「還是不要好了。送給女朋友的禮物我會自己想辦法。」
健一認真地說著,不過綾感興趣的地方好像不太一樣。
「喜歡我就買。」,
就在通往地下的電扶梯上,健一如此詢問綾.由於綾現在穿的衣服是自己挑的,也不好多說什麼,老實說沒什麼質感。當時只是挑選比白衣加內褲稍微正式一點的合身平價衣服。
「嗯。」
「算了,比起今天花的錢,的確算不上什麼。」
「我的該說是經紀人還是製作人?總之就是買我作品的人。」
綾對健一的話充耳不聞。
健一的聲音讓綾轉過頭:
「大概吧。我幾乎足不出戶,所以不太清楚。哈哈哈。」
「是嗎這樣比較符合小健的作風。」
「那個、小健,你看那個!」
「我已經說過好幾次,我沒有特別喜歡賽車女郎。」
「後來那些完成品有在世界各地上市嗎?」
「麻煩請你注意『不過問題不在這裏』好嗎」
綾說完便朝電扶梯附近的眼鏡行走去。
「我去買個眼鏡吧。」
健一心想她怎麼這麼聽話,不過又想到今天買的東西還真多。
「我是說皮包。反正我也不用,小健想要就送給你吧」
「那個、小健你看那個!」
「小健不喜歡這件泳裝嗎?」
「她雖然知道這個牌子,但不一定喜歡」
她把泳裝靠在胸前,等待健一的答案。
「我出門只會帶素描簿啊。」
這麼說來,綾根本無法處理自己的作品.如果沒有人幫忙,她應該沒辦法持續下去。
健的女朋友應該想要吧?」
「咦?」
「好吧,姑且不提這個.到底怎麼了?」
「恩綾還做過這種工作,果然很了不起。」
健一有點心動,但是把別人送的東西轉送其他人,還是有點怪怪的。而且老實說,雖然
「小健,還有不同的顏色喲!你真的喜歡這件嗎?」
「話說回來你沒買皮包嗎?」
綾的提議被健一拒絕,似乎有點難過。健一問道:
走到不會搞錯目標的近距離之後,綾才指著那件泳裝那是藍色搭配銀色,閃閃發亮的兩件式泳裝。跟其他泳裝相比,算是比較不暴露的型式。下半身的設計與其說是纏腰布,倒不如說是短裙
綾似乎認爲沒有必要。
比起要不要買眼鏡,決定要買哪種眼鏡花了更久的時間。而且依照慣例,綾也不是自己決定,而是等著健一幫她做決定。
「是嗎?可是小健在看A片的時候,顯得很喜歡的樣子。」
回程他們選擇坐計程車。正值尖峯時間,綾不喜歡擠電車,而且健一又拿著許多東西。健一雖然也贊成坐計程車,還是覺得有點浪費。
接下來只剩穿越地下道回車站搭車正當心裏這麼想時,綾似乎又對什麼產中興趣。
「什麼意思?」
「原來還有那種人。」
健一話才說到一半,綾便朝泳裝專櫃飛奔而去.提著大包小包的健一隻好跟在她後面。
「錦織小姐是誰啊?」
「小健想要嗎?」
「明明有比較輕鬆的選擇,卻不會去選。」
「你說哪方面符合我的作風?」
「小健喜歡這種配色嗎?」
[這件是自己穿了很高興,那些則是穿了以後小健會很高興。」
「喔原來如此.」
「我不喜歡之後纔來後悔當時爲什麼不買。以防萬一,還是先買下來。」
健一知道綾的用意,不禁渾身無力。簡單的說,就是那件泳裝很像賽車女郎的衣服。看樣子綾已經認定自己喜歡賽車女郎了。
綾又開始哈哈大笑,似乎對泳裝失去興趣
「我每次都是愛做什麼就做什麼,完成之後就交給她。那一陣子她送了好幾個皮包過來,要我好好參考那些皮包再去創作.」
*
「可是那都是你喜歡的衣服吧?」
「沒關係、沒關係。反正我平常很少花錢,此時不用更待何時呢。」
「綾想要買泳裝?」
「如何啊,小健?」
「小健還不是一直叫我的名字」
「之前不知道是和[立頓]還是[米頓]的牌子合作過,所以他們有送我公關品。」
相形之下,綾剛纔買的服飾顯得既昂貴又適合她,可是一身的打扮還是沒什麼改變,唯一不同的只有胸罩與眼鏡。
「說得好像要去便利商店買洋芋片一樣輕鬆。」
「我覺得沒有必要換上喜歡的衣服,」
「早知道我就不幫你買這種衣服了」
「我就說」
「你到底要去哪裏?」
「恩這麼說來我好像用不到.我又不去海邊或是游泳池。」
「不、我也不懂流行,不過女朋友跟我說過『韋頓』的事。今年韋頓展首度與日本藝術家合作,並且推出系列商品。那位日本藝術家就是綾。」
「原來如此,那麼說來或許真的不行。」
「因爲錦織小姐只是要我『畫這種感覺的東西』我畫好之後拿給她而已。」
「就這樣做吧.」
「這樣的確是不需要」
「你什麼叫作『以防萬一』?『以防萬一』是什麼意思?」
「不、不討厭只是覺得最近大家好像都戴隱形眼鏡。」
「眼鏡馬上就戴了,可是怎麼不換件衣服呢?」
「恩。反正只是順便,就把想買的東西全部買一買。」
健一邊說邊走下電扶梯。
綾的話讓健一想起之前在千夜子家裏聽說的事。
[這件衣服小健好像不太喜歡,所以自己穿:至於剛纔買的衣服,則是小健專用.」
「啊、沒錯,是[韋頓]」
「泳裝啊。」
健一覺得自己說什麼也沒用,只好忿忿看著綾找店員結帳。
「很了不起嗎?我對這方面不熟,所以不太瞭解。健一比我清楚吧?」
「小健討厭女生戴眼鏡嗎?」
「而且我房間裏好像也有名牌皮包。」
「就說過別叫我的名字。」
綾說完之後開懷大笑,看樣子真的對流行不感興趣。對她來說,只是報答一下對她有恩的人而已,至於作品去了哪裏,她便漠不關心了。
地下街正在展示夏季新款泳裝,也設有販賣專櫃.專櫃陳列許多顏色鮮豔、遮蓋面積小的各式泳裝,很明顯是適合成熟女性的設計。健一覺得那些泳裝不適合班上的同學,不過卻看到綾搖搖晃晃走近專櫃。
綾的意見與健一截然不同。她買了很多想買的東西,心情非常愉快。
[這樣不好嗎?」
「恩,比較特別嗎以後手上沒拿東西就坐電車吧。」
「說得好像事不關己」
「原來如此雖然還是聽不太懂,總之就是分類。」
「真的要問我喜不喜歡,答案是喜歡不過問題不在這裏。」
健一口中唸唸有詞.今天到底花了多少錢?雖然不到一百萬,不過應該也有幾十萬。
;閒你別說這種會讓人誤會的話。」
「還好,反正是綾自己賺的錢。只是覺得你花錢的方式比較特別而已.」
「不了,那些都是女用皮包吧?」
「就算小健不用也可以拿去送人,對方一定會很高興喲。螢子我是不太清楚,不過小
「日本藝術家韋頓是外國人嗎?」
「我不懂你的意思。」
對不起千夜子,健一還是認爲這種名牌皮包不太適合她。
「應該是[韋頓』吧?」
綾依舊那麼我行我素.
「那種名字聽起來就知道不是日本人。那可是法國知名品牌喔。提到羅依.韋頓,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算是誇獎嗎?」
「恩,沒錯。」
綾不知道健一爲何要問這個問題,露出不解的神情看著他,馬上又笑了出來。與其說她在捉弄健一,不如說她搞不懂健一,因而感到十分有趣。
「爲什麼要問這種理所當然的問題呢?」綾的笑聲帶有這麼一層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