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話 佳奈孤軍奮戰
《ROOM NO.1301》 · 新井輝 · 8.3萬 字
「那個、要一起喫便當嗎?」
好不容易確定了這是佳奈準備邀請健一一起喫午飯的意思。
果然很奇怪啊。
回想起來一切變化都開始於早上。平常不怎麼見面的窪冢在上學路上碰見了。說起上一次的見面是暑假的時候,那已經是兩個月以前的事情了。碰上與上學時間基本不同的佳奈和日奈的自己,總覺得有些奇怪。
而在這之後,奇怪的事情不斷的發生。在課間時間佳奈幾次來找健一聊天。這也倒不是什麼特別大不了的事情。可是至今爲止一直因爲誤解而被其討厭,忽然變得像平常那樣說些聽起來會讓人感到很開心的話題,在這個時候反而讓人感到不安。
雖然並不是討厭佳奈,一起喫飯也很不錯的說……但要說起健一在學校的午飯,那就是千夜子親手做的便當了,雖然不知道爲什麼燕老是在,要是除去這點的話,應該就是兩人世界了吧。
所以佳奈明明知道還要硬插進來這樣的事,果然還是感覺很奇怪。
「……不可以嗎?」
佳奈即便發現健一回答中的不安,也並沒有對自己的行動有所疑問。
班上同學都知道健一和千夜子在交往的事情。作爲同班同學的佳奈像是對健一他們的事情並不感興趣一樣,關於這一類事情就好像都沒有聽說過一樣。
「怎、怎麼樣呢?也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啦。」
健一思考着佳奈究竟是在怎麼想的,總之先問問其他兩人的意見吧。而這兩個人,一個是一臉不高興的燕,另一個則是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的千夜子。
「怎麼辦好呢?」
我覺得這種時候就還是乾脆的拒絕掉會比較好。但是總是有燕在身邊,和千夜子很難有兩人獨處的時間,這樣的話就很難下定決心了。
「問我怎麼辦我也不知道啊!」
看來燕也並沒有決定要怎麼做,就這麼嘟噥這將視線轉向千夜子的方向。
「……我?」
千夜子好不容易根據自己的判斷做出了決定。
「嘛、我覺得隨便亂決定也不好,絹川同學看起來已經很困擾了。」
「那個……這樣有什麼不好呢?」
此時的佳奈已經對這個話題失去興趣了,但千夜子的視線仍然停留在健一身上。
「嘛,也不是做的很好啦。」
但是看見燕很不高興的瞪着這裏,果然沒有聽錯。
當然,和佳奈關係好一點並不是一件壞事,不過總覺得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離的佳奈今天和往日完全相反。
就算這樣說了,不過仍然覺得這樣真的好嗎?既然可以有四個人來喫,何必全部要我一個人都喫了呢,實在很想向千夜子抱怨這樣的這樣的狀況。而另一方面,佳奈果然沒有注意此刻的氣氛。
被說了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這樣的話,佳奈的語氣像是在責怪千夜子。
佳奈不太明白,向着健一而不是燕詢問到。
然而此時,佳奈似乎問到了更加深入的問題。
「這樣的話,爲什麼大海同學要做便當呢?」
「……我也是這麼想的。」
「這樣、好嗎?」
「那個……什麼意思呢?」
「我也很想喫,所以,一定要試試看啊。」
「或許是這樣吧。」
完全不看一下千夜子和燕,就這麼一直盯着健一。
料理和日奈之間很難想到有什麼交集。不過、和日奈說的話並不多,所以料理的事情只是因爲沒聽她講過吧。不過要說日奈料理做得很好的這樣的事情怎麼也還是讓人很難想象。
「這樣啊……那麼這樣就沒問題了。」
「……不可以嗎?」
燕因此而很不滿,同時也感覺到健一和燕與千夜子之間保持着距離。現在不把是敵是友劃分清楚的話,將來,健一一定會被佳奈帶入她的圈子中去的吧?就是這樣的感覺。
「嗯,因爲是爸爸的便當盒,所以可能量會有些大。」
「那麼有機會的話自己做做試試看啊,那樣說不定喫起來也不錯不是嗎?」
鍵原和窪冢可能不這樣認爲,尅是我覺得千夜子的便當很很好喫。
佳奈果然對自己說的話一點也沒有感到奇怪嗎。
這回換佳奈變得不高興了。短短的回答,好像很不高興。
「呀,不,很好喫的啊。千夜子做的料理的話。」
健一總覺得佳奈的話有些奇怪。
「啊,不是這樣的,這個不是我做的啦!」
「總之,喫了她做的東西就知道了嘛。確實是很好喫呢。」
「甜點嗎?我並沒有做過這樣的東西呢。」
「……真的很好喫。」
「不過是真的,健一的料理真的是很厲害的呦。」
千夜子稍微思考了一會兒,並接受了佳奈的提案。燕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不過,鍵原同學有說過和我帶來的比起來要好喫吧?我覺得這麼說很不可思議呢。」
在這樣的狀況下,佳奈開始說一些將話題帶向更加微妙的事情。
不過在健一眼中的日奈,迷一般的音樂家西奈這件事相比之下「應該是女孩子」這樣的說法果然很難接受啊。
「……什麼嘛。難得人家還誇獎你兩句,爲什麼還要被你們兩個人說的像壞人一樣?」
結果,千夜子好像找不到回答的語言。對自己開始做得事情很愧疚似的這樣說到。
「嘛,也有這樣的事情果然自己做給自己喫並沒有那麼開心的啊。」
「……啊,知道了。」
佳奈這樣說着,可以聽出她似乎有些不高興。燕說的話好像讓她感到很生氣。
佳奈對此仍然有些不高興,臉上混雜着些許的難色。
「嗯。挺想和佳奈變成朋友的,也沒有像從前那樣不好意思了,而且,能和佳奈一起喫飯這樣的事情想想也覺得挺不錯的。」
所以健一隻好坦率的接受了,本來也沒必要再刺激千夜子的。
「因爲我在喫飯前做了這麼不好意思的事情。」
「不是,就是說做了些很像是女朋友纔會作的事情。是有這樣的事嗎,絹川同學的料理很拿手吧?然而絹川同學寧可去喫相比自己做的料理並不是那麼好喫的料理不是嗎?」
千夜子因爲佳奈的話瞬間僵硬了,健一看了看當前的狀況,稍稍冷靜了一下,接着開始確認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佳奈從包裹裏取出較大號的便當盒遞給健一。
「這麼認爲?你是把日奈當女孩子來看吧?」
「是這樣的嗎……」
「誒?不會的!不會的!我的便當做的不是很好喫纔是很不好意思啦,而且這也沒有人說佳奈同學做了什麼不好的事的。」
「啊,這樣啊。好可惜。嘛,男生不是很喜歡喫甜的東西吧。」
「……不是又做錯了什麼吧?」
「謝謝你!」
「啊,這樣說也沒什麼不好啦。」
「不過,這樣想的話,對日奈的看法一定會有所改變的——」
「這樣的事情,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這是很像是女朋友纔會作的事情……」
千夜子開始變得不安起來。
「……看來沒有辦法,只有接受了呢。」
「……說起來的確是這樣呢。」
「呼—嗯」
「也不是不可以的……有人做了便當想要給絹川喫讓我帶過來了,怎麼辦纔好呢?」
千夜子仍是很有禮貌的詢問着。並像是在等待着回答一般臉上浮現着笑容,佳奈只好看着健一尋求幫助。
接着用很憤怒的表情詢問着。
「……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啊,不,並不是這個意思。」
「就是嘛。」
「有這樣的事情嗎?」
「只是在想日奈同學的料理做的很好,原來日奈這麼厲害的啊!這麼認爲。」
「不……在家裏是我做飯,所以稍微會做一些料理就是了。」
「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只是覺得讓料理拿手的人來做的話不是更好嗎?」
「啊,有什麼問題嗎?」
「但是,還是覺得還是絹川的廚藝比較好些嘛。」
現在千夜子已經無法很好的表達自己的想法了。
「……果然很奇怪呢。」
佳奈對着這樣的健一仍然滿面笑容的表示同意。
「誒?不,並不是這樣,絹川同學和大家一起去教室外面喫東西,便當什麼的都是大海同學一個人做這個……」
注意到這一點的燕開始如此說道。
「不過……真要說很拿手的話,也許是因爲我一直一直……」
健一這樣想着接收了佳奈的好意,這個氣氛果然還是好奇怪啊。
本來就是處於被迫無奈纔會去做的,至於做得好壞這樣的事情哪會有考慮啊。
「誒?」
佳奈似乎並沒有經過過多的思考就相當直白地說了出來。
健一想這樣說不是很勉強嘛。果然說話是完全沒有考慮過的嗎?另外燕用很恐怖的眼神瞪着這邊。
「嘿?絹川同學也很會做料理啊?」
「那是怎麼一回事呢?」
「鍵原總是把事情說的比較誇張啦。」
「……嗯這倒是沒錯啦。」
那個便當的味道是相當的不錯。這時候,本來很想說些什麼的燕只有沉默了,而且,千夜子也因此開始躊躇是不是要把自己的便當拿出來了。
「日奈其實很有女孩子味的。」
此刻,確認便當很好喫的佳奈露出很高興的表情。然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那份喜悅當中。
「誒?這是怎麼回事?」
「日奈他,希望絹川同學可以喫,所以今天早上專門做的。」
「那麼是誰做的呢?」
覺得自己有責任而感到不好意思的健一這樣解釋着。
「還有、什麼……不妥的嗎?」
「雖然也不能說是不喜歡啦,只是自己不會去做吧。」
千夜子的視線從仍是一臉不滿表情的燕身上移向佳奈,接着臉上浮現出表示歡迎的微笑。
「……那樣的事情。」
「是啊。我料理做的還可以,所以會自給自足這樣想。也因此也會認爲別人也是這樣。啊,對啦。絹川同學會做甜點嗎?如果做的話,這次還真希望可以嘗一下呢。」
「味道實在很美味啦。和我不同,日奈的料理很厲害呢。」
「對吧?對吧?」
「那麼,爲什麼由大海同學來做呢?」
「……雖然有些不明白,難道說這是因爲包含了感情而做出來才變得好喫的東西?」
這樣的情況下,千夜子也開口辯解道,她想說的和燕一樣。然後就像話已經說完了似的轉向健一。
「你爸爸的便當盒嗎?」
「我也……想要喫,可以嗎?」
然而現在,本來最堅持的千夜子也受不了誘惑很抱歉的樣子的詢問道。
「那當然……本來也很想做一下試試看的呢。哈哈哈。」
總感覺在說反話,看來是不能不做了的感覺。現在只是考慮要是做的不那麼好喫該怎麼辦呢。
「啊!其實也並不是真的要做的意思吧。」
這個時候佳奈很快反應道。
「不,那個,就算想要做……做的材料也沒有,做的方法也不是很清楚,想要很好喫也很難說吧。」
「……這也確實是這麼回事呢。」
佳奈稍微考慮了一下,就像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樣。
「所以這回,一起去家做的不錯的店去喫喫看吧?反正也不知道做這個的方法,就以此爲目標去說不定就學會了?我知道家附近有一家做的不錯的店。有聽說過一家叫十堂軒久的店嗎?在電視上也介紹過的一家不錯的店,不知道那個店家一開始多麼努力的經營纔到了今天這個樣子的。」
佳奈滿臉笑容的提出這個建議,這讓健一很難馬上做出答覆。有沒有別的含義在這裏面呢?不管怎麼樣的回答都會讓人感到很困擾吧。
「雖然覺得很有意思……」
實在想不出要怎麼判斷好,只好先暫時這麼說了,而燕的眼光中也傳達着反對的信息。
〇
「真對不起。」
放學後。並沒有看見佳奈的身影,健一和千夜子相互確認着同樣的事情。佳奈之前說的一些很讓人很爲難的事情,一直忍耐着。現在看來,好像大家都是這樣認爲的呢。
但是就這樣面對面交談的情況下,果然還是先爲之前的事情道個歉會比較好吧。不過搞不好又會變成相互道歉的情況也說不定。
「……可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因此,健一也開始思考佳奈突然發生那麼大轉變的原因,千夜子也在思考着同樣的事情。
「絹川同學又沒有做過什麼很喫力的事情?」
「……要說的話是沒有什麼事要做啦,只是準備和千夜子一起繞道回家而已。」
「繞道嗎?也沒有什麼不可以啦。」
「而且,這件事鍵原也並不是不知道吧?畢竟昨天也一起來了。」
「你和健一有什麼事要做嗎?」
「……不過,燕說這是機會呢。」
「……不是,但是因爲是今天所以纔要這麼做的。」
「拜拜啦,小燕。」
這樣說起來,勝利的時候就笑着什麼都說。看來在她心中是以勝利和失敗的爲基準在活動的吧。
「……是什麼也沒做啊。」
「……原來如此。」
「……是,是這樣嗎?」
結果,稍微想了一會兒卻還是沒有確定,就這麼回答道。
「想要去的地方……突然這樣說,心裏也還沒有想到呢。」
「我倒是覺得你似乎很高興呢。算了,那麼一個可愛的女孩子說出『請問,絹川同學喜歡什·麼·樣的電影呢?』這樣說的話,還不覺得高興的話,那估計就不是男孩子了吧。」
「就說了一點也沒高興嘛。」
這個時候聽見有人在喊着自己的名字,想要回頭確認。就在確認了對方是誰的那一刻,健一覺得自己真是很失敗。
「……確實呢。」
「因爲,很奇怪吧?放着千夜子不管,卻和絹川相處的那麼好?」
「……那麼就請變成朋友好了。而且是非常黏糊的那種。和她製造出『哇,這兩個人,果然!』這樣的氣氛。」
千夜子這樣是在自言自語也說不定。看見正這麼說時好像察覺到健一的視線了的表情健一這麼想着。
「總之,現在可是要搞好關係的重要問題。那麼就這樣了!」
「沒有這樣想啦……」
「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不過不會是因爲我是巴克滋吧……」
「不過不管怎麼樣,關係好總是件好事。」
不過真的不是西奈;巴克滋的關係造成的嗎?那麼是爲什麼呢。佳奈之前的之所以會那麼可怕也可能只是誤會的原因,解除了那誤會之後關係自然就好氣來了也說不定。
「再見啦,鍵原。」
佳奈臉上浮現出笑容,目光轉回到健一身上。
「那麼,今天回家就稍微繞一下遠路可以嗎?」
「是不是高興,很明顯吧。是不是還想着要結伴回家之類的吧。」
這時候在這裏看見這兩個人的燕也強加入了他們的對話中。
「我要先回去了,你們兩個也不要再想佳奈的事了,像朋友一樣做好自己的事就好。爲此,西奈;巴克滋的現場演唱現在要暫時終止,這樣可以嗎?」
結果,找不到答案的千夜子也只好就下了這樣的結論。
千夜子這樣詢問着。想必是把健一的沉默當作是否定的意思了吧。
「我其實沒有什麼事啦,只是日奈有些話想要對絹川同學說。」
「去哪裏都可以的。和千夜子一起的話去哪裏都會很快樂。」
「那個,絹川同學。」
「但是就算我不這麼瞎操心的話。絹川和佳奈同學也一定會成爲朋友吧。」
「也是呢。」
「稍微在現場看了一下,啊,覺得那時健一的表現很不錯的樣子。」
「線索也有了。」
這個時候燕一副很喫驚的樣子插口道。
這時候千夜子開始說起這件事來。
「日奈同學嗎?」
「這樣還真讓人難以相信啊。」
「……並不是這樣啦。」
「那、那個……我並沒有那樣想。」
「到那邊直接問日奈不就好了嗎?」
「這和西奈;巴克滋有什麼關係呢?」
「……不過,到底是什麼事呢?」
「……確實是這樣。」
「嘛,也確實這樣呢。到昨天見面的時候還是氣的直咬牙的,今天看來確實是很大變化呢。」
佳奈帶着很不可思議的表情看着健一,然後有把視線轉向千夜子。
就這樣,燕說了幾句道別的話之後就邁着輕快的步伐從走廊出去了。
「這樣嗎……呀,糟糕。」
「是西奈;巴克滋的事情嗎?」
轉眼間,佳奈已經一臉笑容的站在自己的身邊了。
然後很快臉上就浮現出已經是要回去的時間了的表情。
如此回答的健一,忽然覺得自己這樣很傻。臨時想這樣的回答,對於已經交往了三個月這樣的情況來說,繞道一起回家這樣的事情怎麼想也應該是當然的吧。
「唔—嗯。不過其他人是什麼情況就沒注意了,那樣的情況下,可以俯瞰大家的絹川同學應該會容易察覺一些不是嗎?」
「這邊可是很重要的事情呢。」
「畢竟是很重要的事情也沒有辦法了。」
要說昨天的話就是和西奈做了那件事情,可是這和佳奈突然這麼大變化應該沒什麼聯繫的。
「這樣啊……那麼千夜子,你這邊怎麼樣?」
「……不,只有鍵原同意這麼做了而已。」
「那麼,那就不是今天非做不可的事情咯?」
「不過要倒過來找去的地方的是還真是有些特別呢。」
「像這樣不行嗎?」
「絹川同學接下來有什麼事要做嗎?」
「……沒有這樣想啦。」
「嘛,雖然是這樣……要說後悔的話,總感覺這樣下去就沒完沒了了。」
「這樣的嗎?」
「……窪冢同學?」
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子呢,其實,這樣的問題也的確讓人困擾呢。
「佳奈同學還特意來拜託這樣的事情,應該也是這樣吧。」
千夜子浮現出比較困惑的表情。和佳奈的對抗已經不能在失敗了,這裏必須要說清楚纔行。不過這裏提到日奈,突出了這一點好像也確實是這麼回事的樣子。
千夜子這樣說了所以也開始考慮起到底要去哪裏好了,不過果然很難很快就想出來呢,因爲很難想到表情都凝固了。
「唔—嗯。這可能是因爲她比較相信我吧,而且感覺佳奈同學並不是很想和我吵架的樣子不是嗎?所以我只是想,如果可以變成朋友不是很好嗎。」
千夜子的表情變得像在思考一樣,稍稍考慮了一下健一說的這些話。難道還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好像並沒有這樣吧。
「但是啊,我甚至連鍵原同學有來過的事情都沒察覺到誒……」
「誒?」
「變成這樣子也沒有辦法了。」
「誒?不是,我想並不是不可以。我這邊當然也是支持你的,變成這個樣子當然會想要阻止不讓他就這麼結束了不是嗎?所以像這樣把想法說清楚的話總會安心一些吧。」
燕像是瞭解了情況一樣表情變得緩和下來,突然,千夜子這樣問道。
健一想這樣真的好嗎。並稍微有些不安的看了看千夜子。
而千夜子也用稍微有點感興趣的表情看着佳奈。
「啊,沒什麼。感覺今天輸給佳奈同學了呢。和健一的關係來看,想再這樣下去的話可不好了。」
看來這已經是無法阻止的事情了。健一在千夜子之後也開口說道。
但是佳奈並不理解健一所考慮的問題,絲毫沒有憂慮的露出笑容。
有些時候,健一覺得千夜子是個性很好強的感覺。與平時和燕在一起的溫柔的她比起來,也令人喫驚的有這樣頑固的一面的時候呢。
「爲什麼?」
「千夜子啊。雖然千夜子善良是一件好事,不過我覺得這也太善良了。」
「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現場表演的時候爲了把臉罩住而帶着水桶的,那時候的形象覺得還不錯,這樣想着的健一覺得有些更不明白了。
健一無法理解眼前的對話的真正含義。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的兩個人,大概得出了怎麼樣的結果也差不多清楚了。不過,還是不是很清楚本來是日奈的事情爲什麼一定要通過來傳話呢?日奈有話要說的話明明可以在幽靈大樓告訴我的,這樣通過佳奈來傳話不是反而變得複雜了嗎?
「不,雖然沒有……不過,還是覺得是發生了什麼相當大的事件吧。」
「嗯。所以也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要把絹川同學借給你也不是不行。」
「嗯嗯。」
「……實在讓人很困擾啊。」
「這又不是義務什麼的,像今天這樣也不錯不是嗎?」
就這麼誠實的回答了,面對佳奈的強硬,健一的反抗顯得十分不足。
「也許吧。也許日奈確實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說吧。」
有些讓人意外的,千夜子變得稍微有些喫驚。
健一察覺到話題忽然轉向自己。
「……是這樣啊」
無論如何,健一還是覺得很困擾。難得想和千夜子一起繞道回家的,卻變成要丟下千夜子一個人的情況。要是日奈真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助她一臂之力的話也只有去聽聽看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日奈真的需要幫忙的話,果然還是應該有所回應的感覺。
「就是這樣子,所以把絹川同學借給我了。再見啦,大海同學。」
健一還沒能下定決心就這樣被佳奈拉着手快步的衝了出去。
「……那,那麼,明天見了,千夜子。」
已經被拉着走了很遠的健一隻有和千夜子隨便說了幾句告別的話。
「明天見了,健一。」
千夜子這樣說着目送着兩人離開,果然變得不高興了。
「…………」
這個時候,健一想如果燕知道了的話一定會說不要管佳奈不就好了嗎。
〇
「……絹川同學?」
日奈還是一副像早上時一樣驚訝的表情。健一不明白爲什麼會變的如此驚訝,試着設想了一下,心裏得到了答案,果然是這樣嗎?
「今天和絹川同學也一起沒關係吧?」
佳奈在健一想要說些什麼之前就開口說道。
「可以是可以啦。」
日奈這麼說道,表情顯得很可疑。
爲什麼呢?——非常想說點什麼。健一是因爲聽說日奈有事纔來這裏的,日奈這樣的話讓健一和困擾。
「但是絹川同學的家,離這裏很近是嗎?」
「……雖然不是很清楚,我想,大概不是這樣的吧。」
恐怕,這是個相當遠的方位。只是一起回家的話,從學校到家裏肯定要不了三分鐘就要分開了,大概就是這樣了。
「是啊。」
健一說到這裏,像是在等待一樣。或許佳奈是故意要妨礙自己和千夜子也說不定。雖然想不出佳奈那麼做的理由,而且這樣想也是完全沒有根據的……
但是佳奈的臉上卻帶着這是當然的的想法。
正在思考的時候,日奈這麼提議到。
「……嗯。我想那個便當一定是我母親做的。佳奈完全不會做便當的,我也……不太會。」
「……也有這麼想過呢。」
健一想這一定有問題。
「……確實如此。」
接着,日奈進一步質問道。
「但是佳奈到底是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健一在日奈的話中感到了不可思議的感覺。這一定暗示着佳奈已經發現了日奈和西奈的關係的原因。
「……那時在現場演奏之後吧?」
「……我也不知道。」
可是實際上卻並不是這樣。日奈並沒有找健一有什麼事情。
「……是這樣嗎?」
「這樣的話……應該就是這麼回事了吧,大概」
「沒關係,我來就好啦。」
實際上,兩個人這樣單獨在一起,日奈一直都在擔心姐姐的事情,別說和健一說話,連看都沒有看健一一眼。
「誒?啊,這個……這種情況好像是第一次呢。」
「就這樣,再見!」
「便當的事情是怎麼回事?」
「嘛,是這樣呢……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然而日奈有些跟不上佳奈輕快的步調,看着佳奈的方向微笑着。健一看着這樣的日奈,已經感覺說不出來任何話了。
「果汁的話我來買吧。」
「……也是呢。」
「還不清楚……不過肯定會沒事的……」
「嗯。雖然千夜子已經帶了便當來了,但還是說想要我喫喫看,果然不是這樣嗎?」
「不過,佳奈回來後發現我不在不會就這麼追過來吧。結果,千夜子也一定會搞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吧。」
「也沒什麼啦,這只是猜測得出的結論。也並沒誰有這樣的說啊。」
但是日奈也只是這樣,就像這事和預想中一樣的反應。
「那麼……要去哪裏呢?」
「午飯的時候也是一起喫的便當……」
日奈雖然這樣說,不過目光仍然在四處搜尋着佳奈的身影。健一不禁心想,僅僅是去買果汁究竟爲什麼需要這麼擔心呢。
「很生氣吧……現在一定。」
「在這裏是要等佳奈回來的吧。」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直接關係,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好像很生氣。」
日奈更加確信佳奈並沒有來看現場演奏的。
「……這麼說來,爲什麼會變成一起回家這樣呢?」
「想到些什麼了嗎?」
經過公園的長木凳前面的時候,佳奈這樣說着就離開了。爲什麼這種情況下佳奈要跑去買果汁實在讓人很難理解。
「嘛,不是挺好的嗎。這樣一起回家。」
「…………」
其實回家的方向相反還這樣一起回家,察覺到這樣的情況想起得出的結論來果然還是很奇怪,果然日奈並沒有找健一有什麼事。既然是這樣,爲什麼要阻止我和千夜子一起回家呢?爲什麼要和佳奈她們一起回家現在也變得有些不明白了。
「……是這樣。」
「……這樣沒關係嗎?」
如果真是這樣了,佳奈不高興的理由也還是讓人搞不懂。就這麼來了西奈;巴克滋的現場演出,也不會知道西奈是日奈、巴克滋是健一的事情吧,果然不是這個原因吧。
「怎麼了?」
健一聽着日奈說的話,日奈給人一種剛纔是在自言自語的感覺。就像是自己和千夜子對話時候的感覺一樣,這可能是因爲日奈只想和佳奈兩個人說話吧。就是這種感覺。
「我去買果汁回來,你們兩個就在這裏先聊聊吧。」
「又沒有什麼大事有什麼關係呢?佳奈這邊有我跟着呢。絹川同學現在就去找千夜子吧。」
不管怎麼看日奈都在擔心對方呢。在雙胞胎的妹妹和姐姐分開的時候,果然還是會變得很不安的吧。
「……真的好嗎?」
「我想絹川同學果然還是去追大海同學比較好吧。」
「不,那個聽說那個便當是日奈同學做得。」
「雖然不知道原因,總覺得她這樣做是處於好意。」
但是,稍微想了一下覺得果然還是很奇怪。
只是兩個人就這麼想了半天也還是無解。實在沒有辦法,健一隻好繼續等着佳奈。但是都已經過了五分鐘了,佳奈還是沒有回來。
「……好像是這樣呢。」
「佳奈到底是爲什麼這麼做啊?」
「可能會多花點時間,如果沒有回來可以不要擔心。」
這樣下去確實會很嚴重吧,本來想千夜子開始變的比較高興了的。但在離別之際,那時候的態度現在想起來,她在失敗的時候那種不高興的表情又再次展現出來了。
接着日奈並沒有再注意健一就這麼說完告別的話。健一覺得這裏面果然有哪裏不對勁,這麼想着就開始往回趕路了。
所以健一和日奈被佳奈拉着手走向鞋櫃的方向。這在旁人眼裏看來一定很奇怪吧。但是日奈看起來卻覺得很幸福,所以健一也只能想或許就這樣也很好吧。
「不,雖然不是很清楚她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我想不是這樣的話也不會發生和健一同學一起回家這樣的事情了。」
健一說到這裏,發現其中有些奇怪的地方。
「難道是捲入什麼麻煩之中了嗎?」
「不過,說她有看了演唱會也好像不對。」
「今天發生了這樣那樣的事情,還覺得和佳奈的關係有所改善了的,千夜子也這麼說的。」
「……很慢啊,佳奈。」
「有什麼線索嗎?」
現在也搞不清楚是不是不可能啦,不過日奈不怎麼做料理確實然人覺得很奇怪,感覺就像自己弄錯了一樣。
這麼說,想起當初遇見馮子的時候發生的事情,這樣說也可能呢。馮子是屬於那種會被捲入事件中的類型,而佳奈則是那種會引起糾紛的類型。
「差不多就是這樣吧,大概。」
日奈這麼說着,好像仍然找不到什麼線索似的在心中回想着。
「嗯,好像曾經有去過幾次的。」
「今天變成這樣,等下也沒時間在和佳奈說什麼了吧?那麼要是還這樣一起回家的話,我要是站在大海同學的立場一定會很傷心的。」
「我想她並沒有過來看,果然是想錯了嗎?」
「你那麼擔心她嗎?」
「但是,就算這樣佳奈也還是有妨礙到你們啊。」
對着此時肯定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的健一這麼說着,四處張望了一番,向着大概是找到了的方向走去。自動販賣機應該不是在那邊吧,佳奈一定考慮着其他的事情吧……一定。
「原來如此。」
所以健一想這也是爲了變成這樣的日奈吧,這麼說也是當然的了。而且現在再看,果然還是千夜子的事情比較重要一些。
「我想也沒有太生氣啦,今天回去的時候繞了繞路,像是要勝過佳奈一樣的說了要做好朋友之類的話。」
「……原來如此。」
「好的。那麼就這樣,再見啦!」
「誒?」
「我也知道絹川同學的料理做的很好,還像這樣爲你做便當……絕對不會這樣的啦。」
「我做的便當?」
「那麼,實在很抱歉,這件事就拜託你了。」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日奈說的事情已經基本上了解了,但是佳奈爲什麼要撒謊還是不是很明白。」
「…………」
也許是因爲在日奈看來佳奈是十分重要的,或者是佳奈去買果汁的時候可能會遇上麻煩吧。稍微想了想,健一覺得,多半應該是前者吧。
「……真的是搞不懂呢。到昨天還是很恨我的說,忽然間就變成這樣子。昨天晚上有發生了什麼嗎?」
日奈像是想一起去一樣這麼說着。
「……也好。」
就在健一正想對日奈說些什麼的時候,佳奈已經拉起日奈的手開始向前走了。
「……很傷心?」
不過這也不能說是什麼好的回憶,說的準確點,雖然那件事應該是一個好的回憶。雖然那之後的事情是不怎麼好——。
「佳奈同學說,日奈同學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我。」
「……是這樣啊?」
果然最開始,應該把自動販賣機的位子的事情好好說清楚的。結果變成買果汁花掉這麼多時間的情況。
「佳奈應該快回來了所以要去的話還是快一點會比較好吧。知道大海同學的家在哪吧。」
「就是呢。一直想說什麼卻一直忍耐着的感覺。昨天好像很期待着今天的到來。那個時候,就好像在準備什麼陰謀一樣,也沒有別的理由了吧。」
在日奈說完後,稍稍冷靜下來思考了片刻,還是把最初的疑問說了出來。
健一就這麼急急忙忙跑出公園。
「……嗯?」
在離千夜子家最近的出口處。通向千夜子家的道路上,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佳奈。離開日奈去買果汁的她一定沒買到她要買的東西吧。
「……她到底是去做什麼了呢?」
結果,連果汁在哪裏買都不知道嗎?這是預想中的事情,健一從自動販賣機前經過,果然不在這裏嗎,健一放棄了之前的想法。
〇
「……一直等着的嗎?」
到了她家門前後,想着千夜子有繞道的可能性。
也有可能已經先到家了,那樣的話千夜子應該已經回到家裏了。
不管怎麼說,燕已經先回家了,一個人要去哪裏做什麼稍稍想想應該也不會吧。
「果然是先回家了……應該是吧。」
沒什麼事做,健一想象着自己不在的時候千夜子一個人是的感覺。在一起的時候千夜子總是那樣堅強的向前不停的努力着的。就算看上去要哭了的時候也不會說出來。一直往好的方向想,往好的方向思考。
但是,這樣的她卻給人一種這不是真正的她的感覺。難道她一直在隱藏着自己真實的一面嗎?果然平常和健一在一起的時候都不是真的表現嗎。
這不只是千夜子,無論誰都是這樣的吧。健一對綾和馮子的態度也不一樣,對千夜子的態度也是不同的吧。
「真正的千夜子嗎?」
真有什麼不一樣嗎?雖然不是很清楚,不過健一知道的千夜子就是「真正的千夜子」這樣的說法還是有些不對。
「嗯?怎麼啦,年輕人。」
正在思考的時候,不知是誰已經走到自己身邊來了。怎麼想也是說給自己聽的話,自然的順着聲音的方向看去。
「那個……」
一言概之是個很大的人,物理上的大。身高高出健一兩個頭,而且感覺其身體的寬度也有自己的兩倍大吧。而且並不是全是肥肉才這樣,而是渾身都是肌肉的原因。這樣的人穿着西裝俯視着自己,健一就這樣說不出話來。
「嗯?怎麼了?中暑了嗎?那麼就需要水分啦。要多喝點水喔。這樣很快就會好氣來的。」
「佳奈和日奈是什麼樣的關係呢?」
「不知道跑去哪裏了……」
這是從千夜子那裏聽說的嗎,應該不是這樣。會這麼做的應該只有千夜子的媽媽久美子了。確實,考慮到千夜子的性格,會和自己的爸爸說健一這樣那樣的事情感覺不大可能。
「嗯。窪冢佳奈同學和窪冢日奈同學。」
所以健一就這麼回答着,走進了大海家。
「不過她們非常可愛。在學校是有名的美少女雙胞胎姐妹呢。」
「嘛,關係好比什麼都好啦。」
「這件事我不太清楚了。」
「嗯?不是嗎?這樣嗎,總之說話的語氣看來是很累了,站着說話也很不方便,不如去老夫家裏好了。家裏也有麥茶,喝點麥茶很不錯的喔。」
「不過,還好嗎?日奈找你幫忙的事情。」
「嗯。情敵出現咯,千夜子。」
又往杯裏倒了些麥茶,千夜子一副困惑的樣子向父親確認着。
千夜子看起來好像很同意似的這麼說到。
「嘛,不要總這麼站着說啊,總之先進來再說,是吧,絹川同學。」
感覺到這樣氣氛的千夜子的爸爸拍了拍健一的背。
不過千夜子的父親無論如何還是那樣確信着。
「這,這真是過獎了。」
「好,好的。」
「歡迎回來,爸爸。誒……是、健一同學嗎?」
「誒?」
「是這樣呢。嘛,最初也並沒有要吵架的。」
出來迎接爸爸的千夜子一臉驚訝的表情。本來想今天應該不會再見面了的,沒想到對方卻和自己的父親一起回到自己家中,發生這樣的事情會喫驚也是當然的了。
「……那個」
「聽說過您的一些傳聞所以稍微知道一些,我的名字叫絹川。」
「嗯?吵架了嗎?嘛,年輕人總會有這樣那樣的煩惱嘛。」
「啊啊,那是因爲那個……今天,因爲稍微出了點問題所以沒有一起回家。」
「就是這樣呢。」
「不,只是你們那樣說的話,我想有很多地方可能要重新考慮一下罷了。」
「而且途中佳奈因爲去買果汁而不知道跑去哪裏了。」
「啊,好的。那麼,打擾了。」
「啊,不,並不是這樣。」
千夜子就這樣放棄詢問健一向着廚房的方向走去。
「不是,那個,我們並沒有吵架什麼的……」
「呀,雖然佳奈同學是那樣說,不過日奈同學卻是什麼要說的話也沒有呢。」
「……爲什麼要這麼說呢?」
「……戀愛?」
「應該就是日奈了。那個女孩是怎麼樣一個女孩子呢?」
「晚,晚上好。」
就在這個時候,千夜子的爸爸已經回到起居室。突然插入他們的話題,使得兩個人都被嚇了一跳,接着把準備好的一大杯麥茶一口氣喝完了。
看來是猜對了。但是大海本人表情卻變得很不可思議。
「……麥茶?」
「……還沒想到會受到像這樣的褒獎呢。」
健一這麼想着試着試着詢問到。
「我關於健一的事知道的很有限,所以也只能想到這種程度了。」
怎麼也想不到這家究竟都是些什麼樣的人啊,總之看起來第一印象好像還不錯。
「那個……這個情敵是誰呢?」
「麥茶是嗎?已經在做了,馬上就去準備。」
「雖然爸爸這樣說了,我可是沒這麼想過啦。」
「嗯,確實老夫就是大海,爲什麼你會知道呢?」
「就說了不要說那麼奇怪的話啦。」
「……那麼,絹川同學爲什麼會在這裏呢?」
「不喜歡喝麥茶嗎?年輕人,老夫可是很喜歡呢。夏天裏一天喝上兩公升的麥茶。對身體健康也是有促進的喔。」
「……就是這個了,她們窪冢家的女兒嗎?」
確實有爲千夜子沒有生氣而感到些許高興,是不是被擔心的有點過頭了,我覺得有點不安。
「唔嗯。絹川的份也要一起準備了。」
「難道說……是您是大海先生嗎?」
「不是同班同學嗎?」
「好的好的,知道啦。」
「等了五分鐘還沒有回來就這麼沒有消息了,日奈同學覺得我還是回來找千夜子會比較好些,就讓我過來了。」
「而且還聽說是個美男子呢,這不是當然的嗎?」
健一也是站在千夜子一邊的.
本想會一直持續下去的親子對話的話題冷不防的又回到了健一身上。
一直聽着對方說話的健一此時變得更加確信了。喜歡喝麥茶,讓人難以相信的飲品。關於這個人的事情曾經聽千夜子提到過。千夜子的父親。
「那,千夜子。」
「千夜子看起來並沒有那麼生氣啊。還好啦,絹川。」
健一就這樣回答到,心想千夜子的父親是因爲還沒有弄清楚情況才這麼自信滿滿的吧。
「有這樣的事嗎……」
「誒?」
「不是的,同班同學的是佳奈。」
接着,健一在回答千夜子問題之前,先脫了鞋子。
冷靜的思考了一下之後覺得是如果在來這裏之前先打個電話就好了,公園裏面也有公用電話。不過現在纔想這個問題已經有些多餘了於是就並沒有開口沒說出來。
在理解兩人的對話後,千夜子將這個重要情報告訴了父親。
「什麼樣的女孩子啊……很少有交談過啊。」
「這就是戀愛啊。」
看見這樣的狀況,千夜子的父親改變的簡單的就改變了意見。
千夜子愣了愣然後嘟噥着。
可是健一還是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怎麼想也不覺得佳奈會喜歡自己,日奈就更不可能了這一點也很清楚。
接着,健一就這麼被半強制的帶到了千夜子家。
千夜子露出無法理解的表情,健一也抱有同感。不過實際上,也確實如此所以就沒有說出來。
「哪,哪有這樣啦。」
「除了麥茶也沒別的什麼了……真是很對不起。」
「我,並沒有不服輸……」
「……哈啊?」
看見健一正在脫鞋子,千夜子的爸爸轉向千夜子交代了些什麼。
「你也這麼認爲吧,絹川?」
「這樣啊。那孩子變成千夜子的情敵了確實很嚴重呢。」
在起居室等待的時候千夜子這麼說到,並端出滿滿一杯麥茶來。
只是從這句話中,健一感覺到這果然是千夜子的爸爸啊。
「是這樣嗎?千夜子很不服輸,所以我想有個對手會好一些的。」
千夜子還是在考慮着和剛開始一樣的問題。千夜子的父親一開始就回自己的房間去了,現在還沒有露過面。
「嗯?嘛在這裏碰見也是一種緣分不是嗎,正好就一起進來家裏坐坐吧。」
「不過沒關係啦,擔心千夜子有沒有因此變得不高興到家裏來見一面不就好了嗎?唔,不只是表面上看,內心也是個好青年呢。很不錯啊!」
「……原來是這樣啊。」
「哦哦!你就是絹川啊。聽久美子說你的料理做的很好呢。」
「不過嘛,有情敵在的話,千夜子應該也會有更多的行動吧。」
健一聽到這個飲品的名字後察覺到自己或許知道這個人是誰。
「我也沒有什麼想法呢。」
「……爸爸?」
千夜子的疑問這麼多,健一也沒有辦法一一回答下來。還有一些也沒有辦法在千夜子的爸爸面前回答吧。
「不會不會,請不要介意。我也是突然跑來你們家纔會這樣的。」
「她們是雙胞胎。佳奈是姐姐,日奈是妹妹。」
「這樣啊。那麼,這麼辦吧。」
父親卻是用充滿自信的語言這麼回答的。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答應幫日奈忙的事……已經忙完了嗎?」
「你覺得千夜子是很不服輸的吧。」
「……那個」
其實,要說是是還是不是的話,自己對這件事還是持肯定態度的。
「健一也覺得我是不服輸的那種人嗎?」
千夜子很希望知道是不是這麼回事而詢問健一。
「不,因爲,要是被笑了的話不就等於在宣佈勝利了麼?而且,今天也說過‘因爲比佳奈說過的話還要少’……的吧?」
「……的確說過呢」
千夜子好像理解了什麼叫做不服輸了。頓時變得表情失望的垂下肩膀。
「哈哈哈。怎麼樣,爸爸贏了吧。」
「……爸爸贏了女兒就這麼高興嗎?」
「任何事情都一定是贏得一方高興的。」
「不過輸的一方就不能高興嗎?」
「嗯?就是這樣啦。嘛,打起精神來,千夜子。不服輸並不是什麼壞事。」
「……我只是想並不是因爲這個的原因吧。」
千夜子這麼說時,發現父親的杯子已經空了,於是幫忙倒滿了麥茶。
「不,就是這個問題了,千夜子。不服輸已經是事實了,而會爲此而高興的事情也是學不來的。」
「那麼,爲什麼還要說這樣的話。」
「哦,對了。因爲絹川也在這裏,要不要聽聽絹川的意見看?」
不知道千夜子是不是這麼想的,話題就這麼又回到了絹川身上。
「我的看法嗎?」
「就是像這樣的一個人呢。」
「這個街上的名人了,所以在政府裏總會知道些什麼的。」
「是這樣嗎。這樣很好。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是支持你們兩個的。」
「不過,你看,千夜子很崇拜桑畑吧。」
「……如果因此恨爸爸的話」
「沒有呢。嘛,其實她本人也就是在那裏給人看的。」
結果,千夜子滿臉通紅,一次又一次的回答到。
「那是因爲你知道女兒認輸了想要展現自己的勝利而已……」
「奇怪是指什麼?難道你不相信自己的父親嗎?」
「會有見面的時候嗎?」
「有時候絹川也是不服輸呢。」
「這麼說來,經紀人好像是個美人呢。」
「……原來如此。」
「纔不是想通的立場,也不會變成那樣。」
「……唔」
「我,喜歡那種不服輸的人。」
「正是。哪一邊都是不達勝利是不會結束的,輸的一方會選擇繼續戰鬥,就這麼戰鬥戰鬥的喊着持續到最後哦,絹川。」
「爲什麼呢……感覺自己並不是很在意輸贏的。但是和自己想的完全相反也說不定。」
「不是的……要怎麼說呢。」
所以健一坦率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千夜子好像稍微對這有些興趣了。對健一投以疑惑的視線。
「其實是個很有作爲的人呢。做得幾乎都是是我沒做過的事呢。」
「嘛,那樣的人也不會和爸爸共事的啦。」
「……健一?」
「呀,因爲這點很重要。兩個人都這麼不服輸的話就變得很嚴重了。我把這個叫做不服輸的螺旋。」
「……是那樣嗎?」
「雖然是這樣。」
「……因爲這樣的理由支持我們?」
「……但是」
「是的。」
但是健一相信,今天這樣的狀況,千夜子對父親絕對沒有一點不好的想法。健一反而很羨慕他們的。
「雖然是這樣……這也和這個沒關係,話雖這麼說……但我也沒有見過她,只知道她與WHEATON合作過覺得好厲害而已,只是遠遠的有點憧憬而已。」
健一看起來像是準備說些什麼一樣。
在父親的話中發現了有趣的地方,千夜子就這麼插口說到。
「很重要的事情吧。因爲千夜子的不服輸。」
「有什麼不好呢,千夜子。絹川已經這樣對你說喜歡你了。」
就這樣,親子之間的不服輸的戰鬥的戰火開始向健一的方向蔓延。
「……嘛,也是這樣呢。」
「我還不是因爲爸爸的原因,今天一天就受了很多傷害呢。」
「這樣想真好呢,有她在的話,工作的事情一定可以安心的交給她了。」
「因爲很有趣不是嗎?如果交給其他人去做,老夫會覺得很不放心的。」
「原來如此。」
不過看起來話題並沒有什麼改變。
「嗯?不,並不是這個意思。我並沒有想要和桑畑見面的意思。」
「會變成誰都不願意適當讓步就這麼持續戰鬥下去的狀況。試想我和千夜子看起來都以最大的實力對峙,不是這樣的話,就是相互鉤心鬥角的不斷的鬥爭。」
千夜子的爸爸剛提出這個話題,千夜子就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他。
「我覺得健一同學並不是這樣的人。」
「當然是這樣啦。因爲不服輸而不願意承認,無論如何都不認爲自己是不服輸的。這就是不服輸吧。」
「嗯……不可以嗎?」
「沒有別的不好的話想說的嗎?」
「這就是不服輸的螺旋?」
健一很清楚話題中的人是誰。
千夜子是這樣想的嗎?想了很久之後這麼迷惑的回答到。
千夜子不由的插入了話題。
「雖然有這樣想……那種理由能讓人接受嗎?」
「真要恨就恨吧。但是就是因爲是這樣的千夜子,還要和絹川交往。實在是很感謝絹川你呢。」
「這樣啊。」
這樣的話究竟有沒有意義還不是很清楚。確實不服輸的人在一起的話感覺是很難相處呢。
「這纔想到千夜子父親的看法原來是這樣啊。」
「不是不可以……我只是個女孩子……」
千夜子的父親想象中的桑畑綾就是這個樣子,和健一知道的綾完全不同。確實是作品一做出來就失去興趣了,也確實不太善於和人交流,但是這之間還是有着細微的差別。
「是嗎?那麼千夜子那邊怎麼看呢?」
「這種情況下,不服輸就表現在這樣的事情上。吶,絹川?」
健一覺得果然是這樣呢。因爲有不服輸的性格,人們思考的方法總是在圍着這個問題轉嗎,千夜子就是這麼一直不肯承認自己的不服輸的性格。
「不服輸的螺旋……」
雖然還是有點無法接受的樣子,不過千夜子似乎稍微變得有些高興起來了。
「不可以討厭自己哦,千夜子。就算是不服輸也好,只要你還活着就會一直不服輸下去。」
不過健一想還是這樣好些吧。總之,綾的作風不見到其本人是無法體會得到的吧。
「……依、依賴嗎?」
「『桑畑綾紀念館』嗎?」
千夜子這時想起悟和綾是同班同學的事情。接着,千夜子看起來像是理解了一樣。
「是這樣嗎?」
「就是像這樣,千夜子。」
「雖然並不是想提什麼意見。不過聽說是一個做完一個作品後就對作品失去興趣的人。比起和人交流更喜歡一直在那裏作藝術品這樣的人。」
「和這個沒有關係吧。首先,桑畑和悟同年吧?是可以做我女兒的年齡了。」
「不不,絕對會變成這樣。那,絹川。」
「那,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絹川的不服輸。」
因爲健一的回答感覺很不錯而滿面笑容,千夜子的爸爸接着看向千夜子。
「總覺得很奇怪。」
「這也說不定不是這樣呢。」
「那麼,爸爸你就算不做這個紀念館的事情也沒有關係的嘛,如果去做候選人的話工作不是又要增加了麼。」
千夜子的父親接着又開始詢問千夜子的想法。
就算回到家也不會在的自己的雙親。還有畫上這樣的休止符的自己。和這些比起來,千夜子實在是很幸福呢。
「嘛,雖然這樣,不服輸的血液在騷動哦。能讓這個女人喫驚的工作就是做不到的事吧。」
千夜子的父親現在好像在做這個相關的工作。聽說是市政府的職員,要真是這樣的話,這個世界還真是小啊。
「自己這方面很弱,可是看見千夜子卻有一種找到依賴的感覺。」
「這麼想的只有爸爸一個人。」
「這不是件好事嗎?」
「嘛,這樣的女兒,不知道好不好那。」
看了這樣狀況之後,健一瞭解到爲什麼千夜子很少叫人到家裏做客的原因,感覺其中很大一部分就來自這種情況吧。討厭被哥哥悟戲弄之前已經知道了,如果只是這樣也沒有其他問題了。
「是、是的。我這纔是,希望你們能夠接受我。」
「……我、我也希望你能接受我。」
「誒?是這樣嗎?」
「說不定是這樣,我想也沒有到那種誇張的程度。」
「不,千夜子也會變成和我相同的立場的。」
雖然不一定就是戰鬥,健一和千夜子之間爲了道歉而持續很長時間的事情也發生過。這應該就是不服輸的表現吧。
綾的經紀人,美人小姐。這肯定沒錯,一定指的就是錦織愛理了。健一和愛理見過面,還被襲擊過。
「……爸爸~」
「什麼嘛,那個眼神?只是說了一句美人小姐而已。」
「這樣啊。那麼,關於那個經紀人的事,絹川覺得怎麼樣呢。」
「雖然可能不是這樣……也好。反正,我是個不服輸的人嘛。」
所以當千夜子的爸爸這麼說的時候健一很喫驚,並且因此感到很高興。
看着這樣的氣氛,健一向千夜子的父親詢問到。
「嘛,是這樣嗎……女兒這麼說讓我稍微有些傷心呢。」
「不過,可能因爲這次工作拉近關係哦。」
「不是,因爲……難道不是這樣嗎?」
千夜子在旁邊聽着,開始這麼說到。
「你要是不在那裏的話,就可以這麼想啦!你要是看見她工作的情況,一定會這樣想像『該死,那個女人,絕對會讓你服輸,嘎喔—!』這樣吧。」
「……沒有想那樣的事啦。」
千夜子用愕然的表情表以否定,健一看到這個模仿自己想象着的樣子生氣的千夜子,感覺很有意思的笑了。
「爲什麼要笑?」
當千夜子發現這笑中的含義後。滿臉通紅,並因爲抗議而質問到。
「不是,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
「……但是,實在是很像那個樣子呢。」
不過這樣的事貌似還沒完。
「果然是在想啊?」
「……只是有一點而已。」
既然這麼說了,果然千夜子不是出於本意做出這樣的事呢。
「但是,很可愛喲,這樣的千夜子。」
「……有嗎?」
「一直這麼認爲的,因爲窪冢同學瞪我而生氣的時候。笑的好似後的千夜子也也是很可愛。」
「……唔」
千夜子的表情變得很複雜,好像就快要這麼凝固了一樣。那麼好強的自己,聽到健一說可愛什麼的,此時變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所以不是說了嗎,不服輸也不是什麼不好的東西啦。」
這個時候,千夜子的父親對此時的千夜子如此說到。
「雖然說了……」
雖然沒有什麼根據,但就是這麼認爲的。
父母不會因爲自己的原因打電話回來,從那時候起一直是這樣的。不會因爲自己感冒而打電話回來。學校休息的時候打電話回來,他們也沒有這麼做。
雖說是遲到了,可是也只是五分鐘而已,並不會影響到演唱的事情吧。到底是爲什麼會這麼生氣呢,實在有些讓人摸不着頭腦。
可能確實並沒有什麼好激動的。不過還是希望『時之守護者』可以一直在那裏。所以愛理應該也是這麼想的吧。
不過這份感覺好像並沒有好好傳達給千夜子。
不過錄音電話裏面現在什麼也沒有了。所以健一連原諒自己這樣的事情都做不到了。
「……有什麼不高興的事情嗎?」
「公園、嗎?」
全都是因爲自己。正因爲知道這一點,所以並不會怪父母責備自己。但是離開千夜子家之後變成只有自己一個人,這樣的現實不斷壓迫着自己。
健一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消除了錄音記錄,也沒辦法去確定,這麼想的根據也沒有。
爲什麼會這麼注意這個。應該就是不由自主的察覺到了吧。
「……懷着這樣的感覺見面了說不定會哭出來呢」
健一因爲突如其來的話語而稍微有些困惑,不過也確實是這麼想的。
千夜子的爸爸一邊說,一邊看了看健一。察覺到這點的健一對千夜子說道。
「……是」
「你遲到了吧?」
轉過頭來,千夜子正在微笑着。看着這個笑容,健一突然感到連難以置信的安心感
健一這麼說着,和千夜子的爸爸道別之後離開了屋子。
「工作上請多加油。」
「就要出去了嗎?」
「嗯嗯。確實是這樣的,真的。」
久別的絹川家還真是安靜啊。因爲沒有人使用,家用電器什麼的都這麼沉默着。
「現在要去和剛纔說的美人見面。對方在公園等着呢,因爲想喝麥茶所以回來了一趟。」
「這樣啊。」
「怎麼樣好呢。那是這條街的名物。不過,有要就這麼保持原樣的意見。也有直接吧紀念館搬來這邊的意見。」
「並沒有想要和她搞好關係的。」
「就說了……和一直在一起這種事沒關係。」
那件藝術品、『時之守護者』是健一和住在十三樓的同伴的羈絆的象徵。找到鑰匙的地方是那裏,和綾的偶然相遇也一定是託了那件藝術品的福。然而現在那個地方就快要消失了,怎麼也不可能無動於衷吧。不過爲什麼會變得這麼不安呢?
「那麼,以後有機會再見了。」
「但是,絹川不這麼說就變得沒有意義了是嗎?」
「之前好像也有過這樣的感覺呢。」
健一聽了千夜子父親的話之後變得很不安。
但很清楚這個人應該不是自己所希望見到的人。
「一定很開心吧?」
健一自言自語着已經走到了公園,此時腦中想到的,是馮子的事情。
「會不會是螢子打來的呢?」
「啊啊,時間不等人啊。應該早點出發的。」
平時都不怎麼會感到這樣不安的。不過應該不會因爲這樣一些小事就會使內心變得脆弱起來吧。
「……又要出去?」
「不服輸並不是什麼不好的東西。」
就和預想中的一樣,錄音中並沒有父母的聲音。誰的聲音都沒有。
「不管怎樣,現在不得不出去了。就這樣可以嗎?」
「雖然是遲到了,可是……」
有誰能原諒自己呢?自己都不知道。察覺到這一點的健一就這麼脫掉鞋子走進了玄關。
而且說要去找千夜子的難道不是日奈,也就是西奈本人不是嗎?這樣子糾纏不休不是讓人很困擾嗎。
「……是誰打電話過來了嗎?」
「回家了……當察覺到時間時已經晚了……」
這個時候,千夜子的父親看了看時間開口說。
〇
千夜子的父親似乎注意到了這一點。
「……誒,那個東西怎麼了嗎?」
「沒有笑吧,絹川?」
「…………」
聲音是來自正在笑着的千夜子。健一也因爲自己的被嚇了一跳,嘆了一口氣。
「和美人小姐成爲朋友也不錯呢,絹川」
千夜子的眼中充滿了不滿。不過最後還是被爸爸制服了,感覺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這樣啊,我和絹川一樣呢。」
「……是,是這樣呢。」
總之健一決定先回家裏。現在空無一人的絹川家。不過健一想,如果有人在的話或許可以幫助自己從現在的困惑中解救出來吧。
「啊,中央公園裏面有個桑畑的作品,就在那裏。」
其實並不是因爲這個纔會遲到的,並不是因爲和千夜子一起度過開心的時間什麼的才遲到的。是因爲回到家裏,忘掉時間的原因,太傷心的緣故。
「要和千夜子搞好關係的不是你嗎?」
「……唔。雖然這樣比較好,不過不好意思的話請在爸爸面前說出來。健一回去了之後,說什麼都可以,絕對。」
千夜子也向爸爸告別。
「我也是站在絹川一方的。」
「嘛,差不多就是這樣了……總之並不是你想的那樣,西奈不要在那裏胡思亂想了。」
然而千夜子的爸爸在那裏停住了,但是千夜子並沒有繼續說什麼。
同是幽靈公寓的1303號房間的房客的同齡少女。比起自己更像個大人,總是在不斷幫助着自己。所以不可以再去找她幫忙了。
「……或許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吧!」
「好的,有機會再見。」
「……?」
西奈很快察覺到健一的提問,立刻回答到。
不過很想聽到螢子的聲音啊。父母一定不希望健一和螢子再見面的。所以不會說想見面這樣的話的。不過只是聽聽聲音的話應該還是可以的吧。
非要說的話就只有電話算是一個例外了。放在玄關處的留言電話,錄音鍵的按鈕一直在亮着。
「……並不是因爲開心什麼的。」
「今天不是一直和女朋友在一起的嗎?」
錄音中所留下來的,四次,殘留下來的只是誰打過電話來的痕跡。
千夜子的爸爸邊說着邊從位子上站了起來。
絕對不會愛上她——或許尋求幫助和喜歡並不一樣。但是就這麼去找她,他應該會跑掉吧。心裏開始變得不安起來。
這個回答中,健一知道自己之所以會突然注意這件事的原因了。
這麼說起來去找千夜子並且和千夜子見面這件事果然是正確的。健一就這麼想着走出千夜子家,就算是這樣可還是有種莫名的感覺。
〇
那天,西奈看起來非常的生氣。連迎面走來的路人都感到了壓力,果然因爲回去路上的事情生氣了。
不可以愛上她。健一和馮子這麼約定過。
「一路走好,爸爸。」
「怎麼了,這是?我有胡思亂想什麼嗎?」
「什麼嘛,這樣啊。很好理解嘛」
總覺得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那還真是可靠。」
但是這樣的時間是不會永遠持續下去的,畢竟那是千夜子的家庭而不是自己家。相比之下自己的家庭就沒有千夜子的那麼幸福了。
自已沒有辦法擁有像千夜子的家庭那樣幸福的家庭。這並不是因爲父親的錯,也不是因爲母親的錯。當然也不是因爲姐姐螢子的錯。但是就家庭而言,健一的確是很不幸的。
「是的。」
「絹川很喜歡那個雕塑吧?」
「…………」
這難道是有公事在身還怠工……嘛,這樣多餘的公事也很多啦,有什麼不好呢。相比之下,健一察覺到話中的一部分。
「那麼,你跑去哪裏了呢?」
「……太,太狡猾了。兩個人這樣嘲笑我。」
「並不是因爲這件事才遲到的。」
「和女朋友在一起不會變得很開心嗎?那時爲什麼?」
「不,沒什麼,並不是這樣的。」
認識千夜子的媽媽,大家在一起喫飯暢談的那一天。確實是一個非常開心的回憶呢。和千夜子的家人一起的時間感覺非常幸福。
就在這個誰也不會來的家中,一個人靜靜的哭泣着。
「是不是很開心啊?」
這個家庭,已經被自己親手毀掉了。所以,對父母還能再這樣關心自己這樣的事情也不報什麼期望了。
「啊啊,謝謝你。你是個不錯的傢伙那,絹川」
「……唔—嗯,說不定就是這樣想的了。」
「都說沒有啦!真可惡!爲什麼總是你見到一些那麼好的女孩,真是太狡猾啦!」
健一從西奈說的話中察覺到了些什麼。
雖然還不清楚具體情況怎麼樣,健一離開公園後,窪冢姐妹之間一定發生了些什麼,西奈不高興大概也就是因爲那時發生的事情吧。當然不會只是因爲健一遲到或是和千夜子一起的事情吧。
「……纔沒有不停遇上那麼好的事情啦!」
所以也不要再追究這件事情了。向西奈打聽佳奈的事情總覺得有些違反規則,西奈肯定也不希望這樣吧。
「可惡。這種好事我怎麼就一次都沒有碰到過!不過這種好事只限定於與女生的關係啦。演唱的事情還是很開心的,在1301喫飯也是很開心的。看見綾之後又會被她治癒了。」
「綾的事情不算是與女生的關係嗎?」
「不要那麼在意這些細節上的問題啦!」
「……對不起」
健一道歉的同時察覺到有些不對勁。西奈正繃着臉看着這邊。
「呼!!真想就這麼死了會比較舒服吧」
「就算你這麼說…」
「你有什麼瞞着我吧?健一。」
「瞞着你……我想不是這樣的吧。」
嘛,差不多也就在家痛哭流涕以及是不是要向西奈打聽佳奈的事情,這類也不一定非要說出來吧。
「唔!!可惡!!好想做些可以讓心情舒暢一些的事情,讓心情舒暢一些的事情啊!」
「……再這樣說下去的話,估計真的要遲到了哦。」
家裏人難道就不會擔心她嗎?不管怎麼說,西奈應該是屬於沒有家庭的那種設定吧。
「無所謂啦!今天就算遲到也沒關係的。」
「不是無法品嚐。」
「……也許吧。」
「雖然這個還不是很清楚啦,只是感覺去就對了。」
爲什麼到現在才察覺到,姑且先不管這些了。
「當然是偶然的。誰知道會變成那樣。」
西奈帶着不可思議的表情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
健一稍微有些喫驚,西奈的提議是認真的嗎?
「就算這樣,拜託人家幫忙倒咖啡貌似是失敗了。」
看來西奈的興趣又回到女服務員身上去了。於是健一轉向可以看見女服務生樣子的方向。
「這裏的咖啡味道有些淡。」
「今天可以不用去了!」
「……確實是有些不一樣」
「那麼,要怎麼說呢……我母親的料理做的很好的關係。」
興奮過後,西奈向健一問到。
「不要管這些細節了。健一不錯呢,只是沒什麼活力?」
「我說的是在意這樣不太好的事情。」
「知道啦,如果這樣就可以原諒我的話我就照做咯。那麼接下來要怎麼辦呢?」
「你沒有想過的吧?」
「不是說了和那個沒關係的嗎?」
「自稱是管理員的人的女朋友啊!」
西奈的表情有些奇妙。
「怎麼了?」
「……這種事也不太好吧。」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這應該是佳奈對日奈說了今天可以不用去演唱會了。
所以自己喝咖啡的味道應該和一般的不一樣吧,雖然不知道具體怎麼不一樣,但應該就是不一樣了。
「既然在意就一起去確認一下啦!」
「去了就對了是什麼意思?是那些H的事情嗎?」
「是這樣嗎?這樣的事情,我們是在演唱會後,在家庭餐廳閒聊的時候偶然碰見的吧,這樣就沒問題了。」
「爲什麼要問這個問題呢?」
「嘛,總之,我很想去家庭餐廳!不管是管理員那傢伙在那裏或者他的女朋友在那裏都沒關係——就是這樣了。」
「既然來了這裏就變得想要知道了不是嗎?送到嘴邊不喫是男人的恥辱!不是這樣嗎,健一!這纔是男子漢的生存之道啊!」
「誒?」
「不,不過那個也不像啊。看起來那麼色色的女的會是他的女朋友嗎?」
怎麼說都會往這方面想的吧,健一有些迷茫。
「這麼做也可能是因爲不好意思讓大家知道吧。」
「也就是說,看不到那傢伙的反應還有他女朋友是誰了?」
咖啡有些淡了,正確的說是咖啡是正常的濃度,只是對健一而言普通的濃度似乎有些不足。讓西奈來代替幫忙調咖啡的事情也無法接受。
「……沒有,今天是第一次來的。」
「什麼嘛,你那個反應是?」
「……這樣纔會讓人喫驚啊。」
其實應該和西奈說的理由不一樣吧。不過她的藉口很快就露出了破綻。
「誰說的?」
而且,果然西奈說男子漢的生存之道什麼的總感覺有些違和感。實在不知道西奈的腦子裏面究竟在想些什麼啊。
「因爲遲到的事情要贖罪嗎?」
健一想家庭餐廳也只有很久才能來一次吧,總是很少在外面喫。料理的事情自己可以在家解決,如果不自己做的話,螢子會生氣。所以很少有在外面喫東西的習慣。
「對啦。就去家庭餐廳吧!」
結果,西奈果然還是沒有弄清楚這其中的真相啊。可也好像是和女朋友一起在家庭餐廳打工。不過看起來並不是一直在一起的,今天應該也是不清楚吧。就算這麼想,西奈還是提出了這個毫無道理的提案。
「……雖然這樣說。」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很在意這件事。」
「就是這樣。」
「不,我也是很少來這裏的,所以想了解下其他人的情況。」
「家庭餐廳?去了家庭餐廳能讓心情放鬆的嗎?」
人在隱瞞什麼事的時候爲了避免被責備,總會給出這種模棱兩可的答案。不過健一也差不多知道答案了。
「……這樣的事情啊。」
「不過之前不是說了爲了確認去那裏這樣的話嗎?」
「和別處的一樣嘛!」
「不是也可以,是一定要照辦!這是你的義務。」
「那麼,爲了確認一下,我們出發吧。」
確實自稱是管理員的刻也一直在隱藏着女朋友的事情,總覺得這不是什麼非要隱藏的祕密吧。
「這樣啊。好像有在綾小姐那裏聽說過,健一好像無法正常品嚐咖啡的味道。」
「當然是想過了才決定的。」
「啊……確實是這樣沒錯」
「嘿?~」
「嘛,都這麼說了我就照做也可以啦。」
「沒關係的。」
「真的是偶然的嗎?」
「不過和一般人喝的味道不一樣吧。」
「祕密什麼的,確實有些事情很想隱藏起來不想讓別人知道,不過這樣反而變得更讓人想知道了,不是這樣嗎?」
「不是那個嗎?」
「嗯?剛纔有說什麼嗎?」
健一還是認爲這樣不太好,西奈好像絲毫沒有打算改變她一貫的思考方式。
「那也不用特意跑到刻也所在的家庭餐廳去吧。」
「嘛,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是自己泡的時候一般都泡的比較濃吧!」
健一因此稍微覺得有些可惜。
「說不定今天是做後臺工作的吧,也說不定已經回去了。」
怎麼看都是還沒有想好嘛!
「不是這樣的。只是想去家庭餐廳看感興趣的制服而已。」
「總之,去問一下那個有些像的女服務員的名字吧?」
「確認什麼?」
健一坐在西奈對面的位子上,喝着自己倒得咖啡。
「……是這樣嗎?」
確實最初只是說想去家庭餐廳之類的,中途因爲提到刻也的事情而把話題轉到別的方向去了,也沒必要一定要阻止去家庭餐廳的吧。
「……我並沒有這麼說啦」
雖然說是沒關係,西奈的興趣好像都集中在尋找刻也的女朋友上了,也可能是在找自己感興趣的女服務生而已……到底是哪個呢,說不定兩個者都是。
「什麼沒關係?」
健一有些喫驚,西奈是哪來的這麼高的沒用的活力的呢。剛纔看起來還那麼生氣的,相比之下現在這樣或許還好一些。看來是找不到不行了。
「順帶一提我很少來這裏不是因爲家庭關係不和的原因。」
「所以就當作八雲同學不在那裏就是了。」
「總覺得缺點又增加了……」
「嘛,這個也沒關係的,我對服務生的制服很感興趣。」
「……要是這樣說的話倒是可以」
「那麼他的女朋友應該也會在那裏吧。」
「你不認爲,那個八雲同學今天不也在打工的嗎?」
「不過說起來,刻也那傢伙在哪呢?」
「也是呢,做什麼好呢……」
「……這樣啊!」
「這個和你沒關係啦!」
「西奈。」
「是這樣啊。」
「說不定是不好啦,不過這點小事不要在意。」
不過,果然還是覺得這樣去的話會影響到刻也打工吧。
「這樣啊?」
「西奈經常來家庭餐廳嗎?」
可是隻覺得西奈是想在家庭餐廳有所收穫而已。
這種跑去調查別人的事的事情應該被禁止的吧,難道她完全不知道?
「不,還沒有想象過西奈的母親會是什麼樣子。啊啊,是存在的啊!」
「當然有,如果沒有的話,我也不會在這裏了吧。」
「雖然是這樣說,總覺得很意外。」
「嘛,因爲我是迷一樣的搖滾音樂家啊。」
總覺的稱號有些變化啊。
「……這樣啊」
「而且我母親的料理做的很好喫,又比較善於節約。所以像這樣不是很好喫又非常高貴的家庭餐廳一般是不會來的。」
「嘛,這樣也不錯啊。」
健一雖然這麼說,心裏卻想這和自己的家實在是差很遠啊。
「不過我卻覺得……就這樣和朋友一起在家庭餐廳喫飯也很不錯啊。」
只可惜西奈所考慮的並不只是家庭的問題。說完後這麼看着健一的方向,然後害羞般的移開了視線。
「……我倒是還沒想到這些」
健一稍微想了以後就這樣回答到。
「這,這樣啊。」
「但是,現在、是這樣覺得的。」
雖然健一這樣說了,西奈還是沒有把視線轉回來。
「這,這樣啊。」
和剛纔一樣的話,卻顯得比剛纔要開心的口吻。
「和西奈在一起的話,自己都跟着變得快樂起來了呢。」
這當然是真的了。第二次見到西奈的時候正好是陷入螢子的事情的時候,不過多虧了西奈變的慢慢打起精神來。然而今天也是因爲家庭的事情而心情低落,同樣也在西奈的幫助下有所好轉。
聽到西奈的回答,健一總算明白爲什麼西奈和刻也的關係會這麼糟糕了。搞不懂這麼不斷的火上澆油的舉動究竟是爲了什麼。
「啊,不是來了。而且,這應該是我要說的吧!」
估計女服務員已經確定好菜單的事回去了,西奈提問到。
所以健一希望現在的狀況不要再擴大下去就這麼結束掉。明知道刻也在這裏工作,還跑來這裏玩。引起這樣的問題,實在覺得很抱歉。
說的這麼冠冕堂皇,感覺到其中有些奇怪,自己反而變得有些不安起來。
「不過……」
「不是的,喜歡巨乳什麼的……」
「要幫你換咖啡嗎?」
「……是這樣呢」
「……啊,知道了」
「……對不起。不過真的並不是想要影響八雲同學的工作的。」
刻也這麼說,很明顯是很不高興了,看來不道歉是不行了。
「沒什麼。只是想演唱會後,到家庭餐廳來一下,認爲你應該會在這裏的」
「……知道了」
雖然還是不知道其本意究竟是什麼,只知道再這樣聽她說下去也是徒勞罷了。
刻也看來是被激怒了。
「……那個,弄清楚了嗎?」
「這樣果然有什麼不妥嗎?」
「而且說起這一點,你纔是很奇怪吧。你的女朋友看起來都有F罩杯而你在旁邊卻完全沒有想揉一揉什麼的,這樣不是很奇怪嗎?」
「嘛,雖然是這樣」
健一覺得她這麼說有必要感到這麼自豪嗎?雖然面對巨乳會有些比較強烈的反應……難道說西奈喜歡的姐姐佳奈是巨乳的原因嗎?不過日奈也很大吧……其實本來就很大吧!
「真搞不懂這和剛纔的話題有什麼關係嗎?」
西奈一邊說着一邊移動着目光,示意健一注意到旁邊座位確定菜單的女服務員。
按位置來說不是應該西奈來看嗎?健一按照西奈指示開始小心的,試着裝出很自然的樣子來確認這個女服務員的名牌。
「很色很色?」
「嘛,也是啦。應該不會是那麼很色很色的感覺吧!」
「也沒有超過那麼H的跨度啦!」
刻也這邊也換了態度,微微低下了頭。
但是西奈所察覺到的只是這個時候刻也出現了這件事而已。與西奈很開心的語氣相反的,刻也用很不高興的語氣回答到。
「不過那個管理員自稱的人的女朋友是不是F罩杯呢?」
「嘛,因爲健一沒什麼活力啦。」
「爲什麼要像你說的這樣嘆息呢?」
「你難道沒有注意到嗎?那個叫中澤的女孩第二顆紐扣都沒有扣好。」
「……八雲同學?」
但是西奈還是遲鈍的和刻也頂撞着。
「不說窪冢同學,你這麼做難道就完全沒有想過嗎?」
「窪冢同學!」
「非常有關係!」
這麼喃喃着的刻也眉間微微皺起的看向健一。
(知、知道了)
「不過也無所謂,稍微少點也好,如果你變的像我一樣就麻煩了。」
「角度再好一點的話就可以看的見胸罩了吧。」
(確認她的名牌啊)
「八雲同學很困擾了,這樣還不夠嗎?」
記住了又要怎麼樣現在還不是很清楚,但此時的西奈卻笑的很滿足的樣子。
「那麼,女朋友在哪裏呢?」
「這個當然沒關係啦。看見她那麼大的胸之後的反應。這是男人可悲的本性啊。」
「不過,有必要那麼生氣的事嗎?」
西奈小聲向健一傳達着指令。
「……那麼,回去吧」
「不過剛纔那個感覺還是不像是八雲的女朋友啊。」
「不過還是稍微增加一些會好些,是吧。」
「看起來果然還是有妨礙到你工作,所以我們還是先回去好了,西奈也認爲這樣可以嗎?」
「西奈喜歡巨乳的女孩子嗎?」
「這樣啊。」
對於這樣的突發事件,健一不知道西奈究竟要說什麼。
「那麼,西奈同學,你難道沒有聽到我剛纔說的話嗎?」
「你不是巨乳派所以是不會明白的。實在爲喜歡你的女生是巨乳感到嘆息啊。」
「不是,只是剛剛還在想如果不在的話就準備要回去的」
「記得那個上面確實是寫着……中澤」
西奈像是被嚇到了,小聲的嘟噥着在座位坐正。
「穩重的人哪會擺出那樣嚇人的架勢啊?」
「……什麼?」
「正常的不都是比較喜歡大一點的嗎?好想再和綾小姐更加親近一些啊。」
「因爲我是巨乳派啊。」
「我們現在正在這裏邊喝咖啡邊開心的暢談,看了還不明白嗎?」
看到現在刻也的眼中似乎燃燒着憤怒的火焰,可以想象到被趕出去的樣子。
這個聲音怎麼說都覺得很耳熟,當看見服務生的長相時。
「就是如果妨礙到你的話就立刻出去的事嗎?但是不妨礙不就沒問題嗎?」
「關於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不是說了我喜歡巨乳女服務員嗎?」
西奈這麼說的一點都不合乎邏輯的話,看來只會讓刻也更加生氣,情況變得更加糟糕。
「我都說過要叫我西奈了吧!」
「我倒是不這麼認爲……」
然後意外的說出了道歉的話。
健一用自己都感到喫驚的強硬的語氣回答到。
雖然這樣,西奈還是沒有注意到一樣的。
「哇,態度變的這麼快!?」
「啊,來了。」
「中澤?好的,記住了!」
「……嘛,本來就是這樣的吧。」
因爲已經離開家庭餐廳刻也已經不會聽到了,所以對健一小聲說着。
不知什麼時候刻也已經站在那裏了。雖然還是平時那樣讓人看不懂的表情,但是從眉毛旁邊可以看出些許的怒色。
「是這樣啊。她就在那裏,你不是經常可以見到嗎?」
「因爲刻也一樣比較穩重的。」
「……爲什麼?難道我做了什麼很不好的事情嗎?」
「這麼說起來,確認下其他的女服務員吧。」
「……畢竟那是身體的一部分的原因嗎?」
西奈像是在回憶剛纔發生的事情,顯得很不高興。
就在健一呆呆的張望周圍的時候,一個服務生已經走到他的身邊。
「……西奈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嗎?」
「……沒注意到。」
「……那麼有什麼事嗎?」
中澤——名牌上面好像寫的是這麼寫着。接着爲了確認一下這個西奈感興趣的女服務員,在她收拾旁邊的座位時稍微又看了一下,說起來並不是很優秀嘛。
健一感覺這樣下去可能心情還會變糟的,於是再次提議到。
「嗯」
「……這樣啊」
「不……我這邊也有些孩子氣了。對不起」
〇
「在我看來,中澤應該有F罩杯。說到這裏你應該明白了吧。」
「爲什麼還要這麼做啊?」
「雖然確實是這樣……不過如果有什麼不對馬上請你出去。」
「很對不起,剛纔一直惹你生氣的事情。」
「如果是那樣的話就請你們立刻出去。」
「……不,一點都沒有。」
「而且難道就這麼討厭自己的女朋友的事情被別人知道嗎?」
「我想應該和女朋友的事情沒關係。」
「因爲在打工的地方提到了個人私事的原因嗎?」
「……可能吧」
「那麼爲什麼要和女朋友在同一個地方打工呢?這樣不算私事嗎?」
「這,也是啦……」
嘛,雖然確實像西奈說的那樣不是很喜歡公私混淆這樣的事,但也是自己這邊去之前沒有先說一聲。不過女朋友和打工的事情確實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現在看,那傢伙除了有些囉嗦,其實也還是個不錯的人嘛。雖然對我說這說那的,不過看起來也都並不其本意。」
「這個要怎麼說好呢」
刻也確實是說多了一些,但是那僅僅是因爲他想那麼說而已,對自己嚴格要求,同樣也嚴格要求他人。健一想這應該是刻也處事的方式吧。所以女朋友和打工的事情,想必應該是有什麼理由的吧。至少現在來看,刻也是不會認同公私混淆那樣的事情的。
「只是因爲女朋友的事情就生氣的傢伙,好像還是不夠堅定啊!我認爲」
「僅僅是這樣嗎?」
「什麼嘛?」
「對西奈而言,女朋友是隻是“僅僅”這樣的存在嗎?」
「……唔」
「既然這樣的說的話,我就去告訴西奈喜歡的人好了。只不過是女朋友嘛!」
說到這裏,西奈一動不動的呆在那裏了。
「……是這樣啊」
然後過了數秒後才終於開口說到。
「嘛,像我這樣的情況纔會找不到女朋友嗎?不過……果然不應該說什麼僅僅是這樣的話吧。」
「……果然你夢兩個很合的來,這都明白了嗎?」
「健一是誰呢?」
西奈就做好西奈自己就好了,這樣的話確實很難說是正確的。健一認爲西奈也是這麼想的,但是刻也就很難做到了。
健一認爲這就是原因所在吧,真是特別的思考方式啊。
「那麼,有什麼事嗎?」
「不,那不是說了是相同的投籃了嗎?」
「並不是這樣,只是等着一起回家,和籃球沒關係」
籃球少年看起來稍稍的思考了一下,然後慢慢回答到。
「並不是……相同的事情」
「那這算是什麼呢?」
「……的確呢」
當健一說完這些後,西奈立刻變得目瞪口呆。
「……這個」
「我沒有很拿手。還有,我不是社團的」
健一想會不會是生氣了,不過看起來也不是這樣。
西奈邊小聲說到,邊像是要向着這個奇異的事件的中心走去一樣邁出步子。健一也同意西奈的看法,就這麼順其自然了。
「也不是關係不好什麼的,只是有些不喜歡這個人罷了」
西奈在稍稍思考了一會以後這麼小聲回答到。
「喜歡籃球的話就必須這樣」
「……請問」
「你對我和對那個人……態度明顯的不一樣啊。」
「一定就是這樣的,雖然我並不太懂料理的事情,但我想就是這樣子的。」
投球的少年正不停重複做着同樣的動作。
「八雲同學也沒有說什麼道歉的話。不過,以後如果注意一些的話,一定會原諒你的」
「嘛,雖然是這麼說……總還是有些想要做得更好喫一些的想法……難道不是這樣嗎?」
「雖然很奇怪,不過看起來很有趣。」
西奈畢竟是建立在日奈之上的,刻也一定會說日奈只要好好做好日奈不就好了嗎?這樣應該算是把西奈給否定了吧。不過刻也的話在正常人看來肯定是正確的。所以變得討厭對方也是沒辦法的。畢竟西奈就是西奈。
「也沒有妨礙到啦」
健一覺得這個少年有着無法不去注意的活力。
總感覺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少年看了下時間,深深的呼了一口氣。
「不過,不管有多麼喜歡,這麼一直投籃不會覺得厭煩嗎?」
「所以八雲纔會生氣的吧!」
「哈啊」
正當健一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西奈好像已經不再注意刻也的事情了。
怎麼看都是少年注意到健一他們的存在才停止投球的。
「我很喜歡投球的。籃球還有其他各式各樣的東西感覺很費事呢。」
「雖然可以說是相同的投球練習,但並不是相同的投籃,這並不一樣」
「學長你是第一個理解我說的那些的意思的人呢!」
「我是絹川健一。還有這一位是西奈」
不過聽了自己的事情後,籃球少年並不怎麼感興趣的回答到。
「……那麼還有什麼不喜歡的呢?」
可以確定的是,西奈開始覺得沒趣起來。弄清楚理由之後果然就變的對刻也的事情不感興趣了嗎?
但是籃球少年卻理所當然的給出了回答。
「那,爲什麼西奈和八雲同學的關係總是不太好?」
「沒有必要那麼在意吧,如果喫不到的話就更不會知道味道有什麼改變了」
「……確實是這樣呢」
那裏有一個長的很高的少年正拿着球朝籃筐做出投籃的姿勢。
少年忽然停下了動作,取代而之的是傳來的聲音。
而這個時候健一明白了西奈先前說的話。說不定就像刻也在打保齡球的時候一樣。眼前這樣不斷重複的事情,總覺得很不現實。
健一像是要換個話題,向西奈問到。
「其他人大多都嘴上說明白了,不過卻把我看的像看傻瓜一樣」
「怎麼說都不合理的事情,硬要說合理……只會顯得更加不合理吧。所以當對方說合理的時候,就沒有辦法不去討厭了。」
「不過我也沒有好好道歉呢」
「不會煩的」
「不……只是覺得投球投的很漂亮,所以忍不住過來看一下」
「雖然看起來可能是這樣,可是對我來說不一樣。」
西奈不是很高興低聲的說完這些又開始沉默起來。
「好像不是這樣呢」
「啊……妨礙到你了嗎?」
西奈一臉無法理解的神情看着健一的方向。不過看起來健一似乎多多少少了解到籃球少年所說的意思了。
「正直有什麼不好嗎?」
順着西奈說話時的視線看過去,在公路的旁邊設置有一個只有一邊的籃球架。
「啊啊,我應該先說我的名字呢。我叫九條流輝。方便點就叫我魯奇就可以了」
「……是這樣就好了」
不知重複了多少次的投射姿勢,本身看起來也很不現實。看似只是輕輕的伸展動作,卻總使球在空中很有力的劃出拋物線,然後就這樣向着籃筐衝刺過去。
少年一邊說着,一邊好像很使勁的渾身伸展了一下。這時健一才注意到少年事實上是非常高。雖然刻也也很高,不過相比之下好像還是這邊會高一些。但是少年的長相卻給人留下了很孩子氣的印象。如果不考慮身高的話,怎麼想都會認爲他的年齡比較小吧。
「不是,雖然不知道和他說的是不是一樣,不過在做料理的時候,確實是一些微妙的變化都會造成做出來料理的味道的不同的。像火的溫度,還有時間的把握,另外還有室內的溫度也是。差不多都是說不上不會變化的,然後自己喫的時候就會想『啊,今天火候稍微強了一點』,於是就會想下一次稍微把火打弱一些,結果這次卻又有些弱的過頭了……」
「……有什麼事嗎?」
「……你一定和健一很合得來」
不過對方的回答總不是西奈所期待的答案。
「唔嗯,非常好看呢」
「並不是因爲這個,在這裏等人」
「……什麼嘛,這是。完全搞不懂了。」
「那當然是相同的事吧?剛纔一直在做的。而且這段時間裏完全沒有換做其他投籃以外的事情」
「……這樣啊?」
「因爲他是個正直的人」
「喔?要在這裏決鬥嗎?」
「可是一直在投球啊。總是不停做同一件事當然會覺得厭煩的吧」
西奈喫驚的好像並不是這件事。那會是什麼呢?正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健一發現這的確很奇怪。
「啊,這個人啊?他就是健一。另外,我是西奈」
「……並不是不好,只是覺得無法反駁他覺得很生氣。」
「已經要結束了嗎?」
「學長的名字是?」
爲什麼會這麼想呢。西奈這麼說着,表情也變得顯得很無趣的樣子。
一直沒有出現多餘的用力和多餘的動作。所以纔會這麼完美吧。
「不過,這個這麼拿手,應該是社團活動的原因吧。」
西奈的口氣變得很不滿,不過少年好像並沒有在意。
看到這樣的情況,西奈感到很可惜的問到。
「漂亮…啊。要說漂亮也可以吧」
「時間……嘛,確實已經很晚了啊」
西奈的眼中閃着光輝,應該不是這樣吧。
「是在投籃呢」
「……那是什麼?」
雖然這麼說,反而向着健一的方向詢問着。
雖然知道他們之間的不同,不過西奈卻沒有想要回答的樣子。
然後少年悄悄看了看西奈那邊。
「嘛,我也覺得他那麼發火也是有道理的……不過果然還是我做的不好嗎」
西奈已經放棄去理解這些了,再看練球少年那邊才發現其眼中正閃爍着光輝。像是完全變了個人一樣看着健一。
「……這樣啊?」
「……他究竟是在做什麼」
「雖然很對不起你們的誇獎,但是時間——」
「所以說想要相同的投籃,可是無法達到那樣的效果。」
籃球小年不斷點着頭嘟噥着,並且看起來很興奮的繼續說着。
這次換西奈提問了。
投出的球像是受到籃筐吸引一樣射入籃筐,然後很快落下。少年很快跑過去撿起球回到剛開始的地方,再次投籃。就這麼保持相同的節奏一直持續着。
「絹川學長嗎?我會記住的」
「……你實在是待遇很不相同啊」
這時,變成被無視的西奈強行擠進了對話。
「和聽不懂的人說話只不過是在浪費時間罷了。因此,記住這個人的名字也是沒有意義的。」
「什麼時候,什麼理由斷定我和你無法交流了?和我說話的時候火氣這麼大,我和健一說了什麼,不管是誰說的,記住我纔是老大!」
「所以說我對老大沒興趣。」
「……你還真是沒禮貌啊」
「我只是說實話而已」
流輝這麼回答着,像是要與西奈爲敵一樣,直接走向健一一邊,然後繼續說到。
「另外,我上國中二年級」
雖然有想過比較小,不過還沒有想到會小兩歲這麼多呢。
「中二啊,居然意外的長這麼高啊!」
「我說的都是實話。」
「我是高一。比良井高中」
「啊啊,有些印象的,想起來了。」
這麼說的流輝像是完全想起來了一樣,又確認了一下。
「什麼啊?」
「那時候,和兩個女生走在一起的。」
流輝這麼說時,健一也明白了這些話是在說什麼了。
「是千夜子和鍵原吧。」
「……這、這樣啊。確實好像是這樣呢」
「誒?我……就和千夜子一個人吧,應該算在交往吧。」
「你有交女朋友才這麼說的嗎?」
「嘛,因爲到現在還找不到尊敬的理由啊」
「要說怎麼樣,也就是那種程度了。不過學長還沒聽說過,難道說學長沒有這些經驗嗎?」
現在忽然又提到剛纔呆過的地方,稍微有些在意。
「……只是人生的經驗之談而已」
看見他這樣準備,健一問流輝。
「……這個時間就要走了嗎?」
「不過這是父母拜託的。姐姐在這裏的家庭餐廳打工,回去的路上可能有危險,所以有時間的話就過來接她。嘛,就像貼身護衛一樣呢」
「那應該就是了」
「不過父母會擔心,應該也是因爲你姐姐很可愛了吧」
「還真是個奇怪的傢伙啊。」
「是嗎?健一不說,這個小子一定是這樣的」
西奈這麼說着變得很緊張,同時直冒冷汗。
「但是,難道說你對她們全部都做了很對不起的事情?」
「我很不善長應付那種女生呢!」
「那種女生一直在注意着對方的感受而忍耐着。但是我對這樣的事情不會太注意,這樣對方就忍耐達到了極限而爆發」
「那麼,我是這之外的人?」
「什麼——————」
「……啊,嗯。這邊也是,也很高興還能再看到你投球。」
「你這樣說的話就是原因不明瞭?」
「……有必要那麼喫驚嗎?」
「不,那個不是我女朋友……」
「總的來說就是要做些色色的事情?」
但是流輝還是這麼平常的回答。
「當然有」
「這樣啊,第一個是很積極的類型。第二個雖然沒有這麼積極,不過我想也差不多就是那種程度了」
「……嘛,也是這樣啦」
「嘛,應該上百了吧」
「……你還真是個膽大的傢伙啊」
「名字我不是很清楚」
流輝這麼說的時候,西奈在旁邊發出「唔」的聲音。
怎麼看都是很不高興的反駁。
「你這算是什麼?最開始的兩個呢?」
「……我可沒有這樣哦。我對尊敬的人和這之外的人區分的很清楚的。」
「打工?這個時間?」
「這個,也是這麼回事。」
「……是啊」
「……沒事吧,西奈」
「爲什麼?」
「那個,是女朋友嗎?」
「啊,對不起。現在差不多到要走的時間了」
「……就是她」
「我倒並不這麼認爲,可能色狼一般目標都定在這些比較平常的類型吧」
「這樣啊。」
「中二學生,和這有什麼關係嗎?」
「什麼——————————」
「是這樣啊。」
在旁人看在我和燕像女朋友這樣的事情果然是個問題。雖然也可能是流輝主觀這麼認爲的原因,但僅僅是因爲這個嗎?
西奈這麼小聲說着,不過感覺很奇怪。但是流輝卻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反而看着健一這邊。
健一想這還真是將錯就錯啊,不過西奈這時候似乎對流輝的話題很感興趣的樣子。
「是這樣啊。很不錯啊,那個女孩。那種類型,短髮也顯得很精神,而且看起來很爽朗。」
流輝這麼說的時候,看了看時間。
「什麼?才、纔沒有這回事……我可是高中生吧?比你大兩歲呢」
「如果你姐姐是那個中澤的話介紹給我吧」
「誒,這樣啊?那麼,那個稍微走在後面一點的比較成熟的那個嗎?」
「那麼,和幾個人交往過?」
「就說了第三個……」
「我姐姐的話當然應該叫九條吧」
「這應該是魯奇的問題吧。」
「當然啦」
然後在流輝離開夠遠的時候,西奈小聲嘟噥着。
不過確實燕給人感覺是很爽朗呢。
「也是呢。哈哈哈」
「……那究竟是怎麼樣?」
西奈像在自言自語一樣。
「第三個的時候就已經很麻煩了所以就那麼放着不管了」
「這、這樣啊。哈哈哈」
中學生像這樣在晚上這個時候去打工什麼的讓人很難想象。
「啊,這倒是沒有。」
「……哼哼」
可是西奈考慮的好像不是這個問題。
「打工」
西奈看起來很生氣的指着流輝。
「是這樣啊」
「不過,學長不在這個限制內,這是根據我的經驗來看的。」
這麼說着,流輝開始做回去的準備。看起來好像除了球以外沒有什麼其他的東西,只是把衣服整理了一下。
「五個」
「是這樣嗎?學長看起來應該很受歡迎的。不過這樣也好,只是人數多也是很失敗的」
「雖然是這樣的。我果然還是覺得就在這裏投籃就很滿足了……對方接下來要怎麼做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覺得這樣也很好啊。」
「是這樣嗎?高中生真厲害啊」
流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揮了揮手,健一也同樣揮揮手向他道別。然後就像說的那樣向着健一他們來得方向走去。
「絹川學長交往過幾個人呢?」
稍微鬆了口氣,不過看起來西奈還在打擊中。
「不要你管。真可惡……你們兩個把我當小孩子一樣看」
「那麼,那時候我會打的更好的。」
雖然不知道流輝是不是真的很欽佩,不過平淡的說出這番話的語氣,看起來並沒有想要識破西奈的謊言的感覺。
「就是嘛。學長的話應該也有兩位數了吧」
「應該不會有人自己來決定自己會不會受到尊敬吧」
「你們好像在說什麼很了不起的話啊,你這小子」
「你還是中學吧」
「這個,你有認真去交往嗎?」
「沒有吧,這樣的事情。」
「我對這種總在剋制自己的女生果然還是不行啊。完全不想要考慮和那種女生來往吶!」
「那麼絹川前輩,今天就到這先告辭了。我晚上大多都會在這裏,再見面的機會也很多,到時候再聊吧。」
「嗯,另外一個是她的朋友。」
「怎麼說呢。也有這個意思,也有引人注意的類型,總感覺和色色的事情不一樣。」
「所以說,不管誰對我姐姐感興趣,結果應該是一樣的。」
這麼說的西奈,看來是受了相當大的打擊。
「嘛,知道了就對我尊敬些」
「這裏的家庭餐廳?」
「嘛,父母總是對自己的女兒過分擔心吧。」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喂,什麼喫驚啦。問題是你是國中二年級吧!」
健一無法贊同西奈的說法,感覺怎麼看都是西奈這邊比較奇怪。
〇
當注意的時間的時候已經是非常晚的時候了。
健一併不怎麼在夜裏出來散步,平時每天晚上和西奈的演唱會結束後就直接回到幽靈公寓去了。
「……這麼說起來,今天都沒怎麼說話呢」
忽然發現現在應該是晚上陪馮子的時間了。馮子好像並不怎麼喜歡外出散步,如果放着她一個人出去的話一定會讓人很擔心。
而且晚上外面也很危險。像晚上在外面有什麼快樂的回憶的事情完全想不出來。和馮子一起晚上散步的事情,在途中還是很高興了,可是結果還是很狼狽。
那次之後,和馮子在外面說話的機會就更加少了。
「剛纔說了什麼嗎?」
西奈一直在東張西望,好像沒有太注意健一說的話。當發現健一的獨白後,詢問到。
「誒?啊,今天都沒怎麼和公寓裏的大家見面呢。」
因爲本來在想的是馮子的事情,所以當西奈忽然問到些有的沒的的時候,說出來的就變成這樣了。
「啊啊,都是你,今天遲到了。」
沒注意時間,因此,被等在公寓前的西奈拉着迅速向車站跑去。
「……真是不好意思.」
「而且,今天不是有和管理員那傢伙見面嗎?」
這麼說起來,僅僅只是說話的程度嗎?
「但是還有綾小姐和有馬同學呢」
「雖然這麼說,不過在外面見到的有馬同學像是其他人一樣。」
「我倒是覺得在公寓裏面見到的有馬同學像是別的人一樣。」
在西奈看來,她認爲她所說的一定是正確的。不過對健一而言,果然還是在1303的時候的馮子纔是真正的馮子。
「女人之間就沒有友情了嗎?」
「?」
「那是怎麼回事?」
事實上,和西奈打交道並沒有什麼得失的說法,但是還是覺得很奇怪的健一繼續開口說到。
「因爲在一起生活,所以有必要這麼做,避免兩個人的關係有進一步的發展。有馬同學好像是這麼想的。」
健一這時候回憶起了千夜子和燕的事情。那兩個人像是競爭對手嗎?怎麼想也不覺得是這樣。
「約定了不可以喜歡上對方的關係吧」
「因爲如果喜歡上的話怎麼辦呢?」
可是西奈並不明白健一所想的,可能是她沒見過真正的馮子的原因吧。
「雖然你不這麼想,不過我很討厭這樣。」
「……誤會了啊」
「健一也是因爲有些過於溫柔,所以誤解了吧」
「所以什麼都不管,就那樣普通的同居也沒什麼不好的。」
「至少十三層的人都這樣吧」
和其他的話比起來果然還是這樣比較容易接受一些。不過果然還是覺得有些不對。
「嘛,所以說對女孩子溫柔一些其實會很好啦」
「不,和那傢伙沒關係」
不過說起西奈和刻也的話,進一步想想看的話,討厭這樣的事情果然是在忍耐着嗎?如果是每日不得不見面的對手的話,應該不會在意對方在想什麼吧。
「並不是很在意。感覺好像一直沒有想過」
「……從哪裏看出來的呢?」
「…………」
「爲什麼呢?周圍的人對你評價還是很高啊」
「是啊,雖然應該會見面,不過應該過很久了吧。」
「也無所謂了,健一要這麼說的話也可以。」
「嘛,確實會下降呢。不過,你還有在意這樣的事情啊」
「……嘛,雖然是這樣,但是好感度還是會下降吧」
「不可以喜歡上?」
「啊,可惡!」
「嘛,如果這樣的事遇上過三次還是沒什麼的話,應該就沒什麼了吧」
「綾小姐是肯定的,管理員那邊,健一也好像有些敬意」
「也許就是這樣吧」
「那麼,是什麼關係呢」
「什麼嘛?把我說的好像很遲鈍一樣」
「我想還是應該對女孩子溫柔些,那個女孩子胸那麼大讓我怎麼能不喜歡啊。」
「怎麼呢?」
並不是因爲別的原因,只是這應該說不上是普通的同居吧。
西奈心平氣和的說着,然而發現健一這個時候沉默了。於是看着健一的方向笑了起來。
「……是這樣啊」
健一稍稍贊成西奈的說法,但是自己的實際情況和這個應該差很遠吧。
「是這樣嗎?」
「什麼?」
「當然不是了,因爲他是正確的嘛,如果這樣還討厭他的話他豈不是很可憐了。」
健一想象着這樣的自己,苦笑了起來。但是西奈卻沒有笑。
「西奈要說因爲喜歡的女孩和我斷絕關係應該就會斷掉的吧」
「然後他一定會說『又在嘲弄我嗎?』」
「變成這樣還真是男人的悲哀啊。」
「爲什麼呢?」
「怎麼覺得你和管理員那傢伙都有女朋友,只有我沒有啊」
「我並沒有在意什麼事情。」
但是西奈並沒有注意到正在這麼思考着的健一,而是好像在想着自己的戀愛進展的並不順利的事情。
「但是其實不這樣不是很好嗎?」
「那個人?九條嗎?」
「嘛,或許是這樣吧」
對話就這麼中斷了。一秒,兩秒,三秒……其實應該是很短一段時間,但健一卻覺得這段沉默的時間很長。
「要說爲什麼,不是都生活在一起的人嗎」
「先不管和西奈陪伴的事,今天不是一個人回去,但看起來還是很寂寞啊。」
然而這應該不是發自內心的話吧,健一沒有在意,假裝同意到。
「嘛,雖然是這樣,不過應該不是西奈所想的那樣的關係」
「就拿事件來說。如果有些什麼事件或意外什麼的,總會發覺那個人很特別的瞬間。所以說,不管怎麼見面,都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話,應該就是那樣了吧」
「總在那徘徊,管理員那傢伙一定會看到的吧」
「嘛,也是呢。男人都是女人的奴隸啊。身高很高,力量很強壯,戀愛方面反而沒辦法呢。」
「啊,今天看那傢伙的態度,看起來果然是有的啊。」
「也是呢。」
「那麼有馬馮子呢?」
西奈很不滿的問健一,健一併沒有馬上回答她。
「這樣啊」
「女人就是這麼容易讓人誤解自己卻毫不在意的生物。但是並不是出於惡意。並不只是只是男人注意到這樣的事情」
「要說怎麼辦的話……」
「我可是爲了男人之間的友情才這樣說的哦」
「八雲同學是爲什麼呢?他好像對任何人都不表以真心的樣子。」
「應該、是吧!」
「但是男人和男人之間就沒有這樣的想法吧。」
「這樣啊」
「只是普通的同居嗎?」
這麼想的原因並不是因爲西奈其實是女生。
「……突然問這麼難以選擇的問題」
「……實在很悲哀啊。」
「你不是很在意別人的評價啊?」
健一感覺和西奈找不到共同語言,不過也說不定就像她說的一樣。
「……啊」
「……搞不清楚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或許就是這樣吧」
「……是這樣啊」
西奈這麼問健一,健一腦中浮現出馮子的樣子。但並不是笑容的時候,而是一副無言的望着自己這邊的表情。
「這麼說來,八雲同學是不是有女朋友的事情確認的怎麼樣了?」
「但是」
「嘛,我自己都不太清楚。不過仔細想象的話,這並不像是玩笑。」
健一打破了這無法承受這沉默,說出了到現在爲止還沒有對別人說過的事情。
「……因爲你是迷一樣的歌手吧」
「爲什麼?」
「是這樣啊。」
「不,並不是這個意思,總覺得西奈非常討厭八雲同學的樣子,所以就以爲你不會去考慮對方的事情。」
「原來如此」
「有那麼不喜歡嗎?」
「……怎麼了嗎?」
「應該還會見到那個人吧!」
「不,嗯。並不只是西奈,我也不會認爲怎麼樣都好的,但是如果對西奈來說那個女生是非常特別的話。這樣考慮的話,男人的友情果然也是很可悲啊。」
有問題的應該是自己這邊吧。沒有自己去面對戀愛的事情。如此想到的自己只有否定這一點。
那之後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情,而且再想想的話,發生這麼多事情爲什麼兩個人的關係還是沒有變化應該是應爲自己這邊比較奇怪的原因吧。不過自己也認爲這麼想也是沒辦法的。
「這樣的話應該很痛苦吧……」
「雖然也不是沒有,不過總有競爭對手的成分在裏面吧」
健一果然無法從西奈的話中找到共通點,不過健一還是認爲她說的話應該沒錯。
健一也只好這麼想了。
可是自己這邊卻完全沒有什麼想法。千夜子的告白也是,並沒有想是因爲女生對自己感興趣。究竟爲什麼會被告白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
「工作的時候生氣的事情不是嗎?如果女朋友的事情是騙人的話我想應該會有所動搖纔是」
「嘛,也可能只是今天不在而已」
「原來這樣啊!」
好像並沒有注意到這點,但是現在聽到這麼說,或許就是這麼回事也說不定。
「嘛,管理員那傢伙就算了,那傢伙還算老實。但是九條那傢伙要怎麼辦呢」
「就算你說要怎麼辦……」
「這樣好嗎?那個喜新厭舊的傢伙?原諒他真的好嗎?」
「應該不是喜新厭舊吧。只不過是並不喜歡的女孩子告白,總之先交往着試試之後再拒絕掉而已……」
健一這麼說的時候就像不是別人的事一樣。由於千夜子性格的影響,什麼事情都會想要幫忙。健一也發現自己有些奇怪。
「我所說的是和這樣並不是很喜歡的女生髮生關係。」
「不……這一點的話當然是西奈沒有發生過這樣的十七年個比較奇怪。」
「嗚」
自己意見的矛盾被指出來,西奈只好沉默了。正當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發現西奈的表情中充滿了憤怒。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不過今天難得的一起出來玩,收穫好像很豐富呢」
不過看起來不是對健一說的,也不是對流輝說的。西奈不知道正對着誰發泄着怒火。
「要怎麼辦呢,都來這裏了。」
就在健一察覺到是誰之前,對方好像已經開始行動了。因此,健一順着西奈的視線往前看去。
在沒有多少路燈的道路的對面,一個男子站在那裏。和自己比起來要更加穩固的站在那裏。但是這個看起來比較年長的少年,總覺得有些眼熟,但因爲距離太遠而沒辦法確定。
「……誰?」
「飯竹伸太」
「原來如此」
飯竹伸太的家,是家經營酒類的店鋪。
接着飯竹看起來好像並不是很感興趣,稍微走近了一些稍微彎下身子向上的看一樣狠狠的瞪着健一。
伸太毫不拘束的邊向兩人示意邊說到。
「……不,也並不是這樣。」
「都是一樣的。真要說不一樣也就是惠比壽那種了」
健一認爲就這樣也無所謂了,並詢問西奈要不要一起去。
「是這樣啊。我在外面的時候倒是不怎麼喝,不過在家裏的時候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喝了。」
「我在家裏不喝的」
「……這樣嗎?」
「……飯竹?難道就是那個飯竹?」
伴隨着泡沫的聲音充滿的碳酸就這樣冒了出來。健一纔想到確認了啤酒中原來真的混雜有碳酸。
「你現在才注意到啊」
這麼說着,伸太已經拿出一罐打開在健一和西奈面前咕嘟咕嘟的喝了起來。
「說起來,這個是你的朋友嗎?」
但是飯竹反而變的很冷靜。往上看的眼睛閉了起來,彎曲的腰也伸直了。
「……雖然是這樣。」
健一在擔心這些的同時,飯竹已經越來越近了。瞪着健一的同時說出這樣的話,健一也消除了心中的不安。
「我請客,所以不要客氣盡管喝吧。」
「只有那一次而已」
「所以呢?」
健一在一旁聽到覺得這樣很好,不管再怎麼晚,如果被佳奈發現喝醉了回去的事,一定會很擔心的。
健一這麼回答到,那個時候是最初也是最後一次吧。住在一起的事情還在繼續,但是一起出來的時候就只有那一次了。
「好像沒辦法逃走了啊,不過逃也是沒有用的。是吧」
然後伸太在確認了健一這邊之後,開始詢問西奈。
「……這樣啊」
「你說什麼?」
健一覺得就這麼了結了也不錯,不經意的這麼說到。
「男人的話當然應該喝不少酒吧,啤酒也說不上是酒,連這個都不喝的話,這樣的男人我不承認。」
「是的。一起在街頭現場演出的朋友,迷之歌手西奈」
「雖然這麼說。」
西奈短短的回答。健一聽了之後一時還是想不起來對方是誰。不過身體卻記起來了,腹部的疼痛感。
「因爲這個原因,他很平常的就可以拿出酒來。很意外的伸太的房間很漂亮是間四疊半榻米的屋子,正中間擺着的圓形的桌子上有近十罐啤酒」
這麼詢問的時候,飯竹的眼神裏有注入了些許的力量。
「也沒什麼……受的傷也很快就治好了」
就這麼一口氣喝完了一瓶,把空瓶子又放回到桌子上。
健一想到自己家中的變化,飯竹家也有這樣那樣的情況吧。
結果這麼說倒是引起了西奈的注意。
「沒關係嗎?這個可是達人向的哦」
「都已經是高中生了,應該沒問題的」
難道是知道了西奈的事情。這麼說也有可能,畢竟那個時候,西奈是冷不防的出現打贏的,要是正面衝突的話西奈還能贏嗎?知道西奈其實是窪冢日奈的事情的健一對這個問題,無法說出YES這樣的答案。
「對,因爲有馬馮子的關係,沒完沒了的傢伙。」
健一一邊回答一邊想起家裏的父母是不是喝酒的人呢。
這麼可怕的事情我可沒興趣。
「那麼這邊呢?」
所以理所當然的,健一直接了當的回答到。
「有馬的事情」
「你和我應該是相同的立場吧。所以上次打你的事情表示道歉。」
這個人要是不在了的話,有馬一定會更加——健一這麼想。
「不錯的時機啊。雖然不是和有馬馮子在一起。但是不是衝着我們來的還不清楚。」
「承認不承認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誒」
「怎麼辦?」
「不喝的,在家裏沒辦法喝的。」
健一覺得自己口氣和剛纔變化實在很大。剛纔還在擔心西奈被連累的自己感覺就像笨蛋一樣。
注意到健一這時態度的含義,伸太這麼說着並調了一罐適當的地道健一的面前。這是怎麼也看不出來有什麼惠比壽的區別的。
「可惡……」
「誒?」
這麼說的他感覺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不,或許這纔是他的真正的一面也說不定。健一上次所見到的飯竹,只是因爲被馮子拒絕而自暴自棄而已。
「嗯?嘛,比較適合喝的比較多的人」
目標好像是自己。對着西奈也是報復的眼神,說不定和上次一樣的生氣。但如果目標是自己的話,只是毆打自己就結束的話,也就沒什麼好顧慮的了。
「……你說什麼?」
西奈說着很快抓起一罐啤酒。
西奈這樣輕鬆的詢問健一,健一卻沒有這樣的閒情。正在靠近的男子,正是飯竹,健一膝蓋在顫抖。
「不好意思吶」
「你是個還不錯的傢伙。」
嘛,這樣的話只要不是惠比壽應該都可以吧。健一這麼想着把啤酒打開了。
「……請問」
「男人說要表示歉意了,不去也沒有辦法了吧。」
「嘛,有什麼不好呢?至今沒喝過的話,那麼就從今天開始喝就好了。」
「誒?」
「有時間的話一起去我家裏一趟吧。做爲這之前的道歉招待一下你們好了」
「惠比壽啤酒有什麼不同嗎?」
「不,這麼說來,比較喫驚的應該是我們纔是」
「呼啊!!」
「果然是你啊,難怪那麼眼熟」
這麼說完後飯竹並沒有太在意健一他們的回答,在回答之前就開始往他家的方向前進了。
「哈啊……那麼西奈這邊呢?」
「有馬的事情要怎麼樣聽到了沒有?」
「……酒嗎?」
「那你也應該記得我的名字吧。飯竹同學,是吧」
「呼—嗯。街頭現場演出呢」
「誒。你這傢伙很不錯啊」
然而西奈卻給了一個非常有男子漢氣概的回答。
這樣謝罪的語氣,健一感覺自己的怒氣也當場消失了。
「不,法律上來說還是未成年啊。」
「我也喝,是男人的話。不過要惠比壽」
「這麼說起來,他好像沒什麼興趣」
邊說着飯竹邊感興趣的轉向西奈那邊。
「時間?」
「……怎麼辦呢?」
結果,還是和剛纔一樣的問題。
「有問題要問的話就問這邊好了」
「……嘛,也不要太在意別人的說法吧」
這和西奈應該沒關係吧?像這樣沒什麼辦法了的事情,對方也不會是過來只是吵架的。不過西奈卻好像沒有在在意飯竹的事情究竟要怎麼辦的事情。
這麼說的西奈,身上明顯升起一股熱氣一樣,一直以來的活力現在已經超越了極限。
西奈小聲回答健一。但是似乎是聽到了這些,飯竹加快了步伐跑了過來。
「我喝烏龍茶就可以了。」
「你說什麼?」
如果不是這個人的話——。雖然這是單方面不講道理的想法。但禁不住那麼想。
「這樣啊,你們兩個有時間嗎?」
健一這麼說起來,健一就算不喝感覺也很不好。而且當看見桌子上剩下的啤酒的時候。不知道這究竟是屬於哪一類,哪瓶適合自己或是不適合,完全搞不清楚。
「哈啊?你這樣也算男人嗎?」
「在家裏不喝的嗎?」
雖然說這不只是飯竹的原因。那次一起出來的時候,馮子也是很固執。這麼想着,健一感覺到一股憤怒從心底湧出。
健一這樣擔心的詢問反而起了相反的效果。
「當然沒問題了,我可是西奈啊!」
接着就在健一的面前,一點也不像沒關係的樣子大口灌起了惠比壽啤酒。
「……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當然的吧」
結果,健一併沒有喝太多,但因爲西奈和伸太都喝醉了而忙的暈頭轉向,如果連自己都喝醉了,想必應該會很麻煩吧,好在心中有準備好隨時剎車。
「唔唔。知道、應該知道了吧。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的」
「知道?知道嗎?我也知道吧」
然而踩了加速器的兩個人已經在旁邊補丁的說着讓人難以理解的話了。怎麼看都好像是在交談着一些單相思的痛苦的話題,健一也不想弄明白了。
「對了,健一?」
變成這樣那樣的,健一其實不想和這樣的對話扯上關係。但是西奈好像注意到這點。
「什、什麼?」
「單相思還真是痛苦啊」
「……我沒有單相思啦」
「什麼嘛!那我的感情要怎麼辦啊」
「啊,西奈在單相思啊」
「是這樣吧,是這樣吧。唔嗯,你還算聰明吶」
「……多謝誇獎」
健一實在很不想繼續交談下去,但是西奈卻看起來很高興的又回到與伸太的對話中去了。
「那麼,那個單相思的對象是怎麼樣的女孩」
「不。這個嘛。臉張的很可愛,性格是稍微帶刺的的那種,容易感到寂寞的那種,大概就是這樣了」
剛纔看了1301也是一個人也沒有,稍微感到安心一點。雖然並不是什麼不好的事情,也沒有什麼隱藏的必要。只要好好說清楚的確實還是沒什麼好擔心的。
然後就這麼在門前等着換好衣服的日奈出來,但是完全沒有動靜。
「是啊」
「啊……還沒有……」
看見這樣的反應,於是停下來試着聽清楚她說的是什麼。
「是~」
「……嗯?」
這個回答明顯不是西奈。健一雖然如此判斷到,但還是裝作沒有在意的樣子。總之,背那麼久也很累了。
「但是。好像沒什麼效果啊。Kiss也不讓,忽然就生氣了」
「因爲怎麼說現在這樣回家都不太好,所以先把你帶來1305了」
健一倒是有儘量保持沉着,西奈卻是第一次喝還喝了那麼多。如果是睡着了還好,要是暈倒在地什麼的就麻煩了。
「……我進來了」
因爲還沒有清醒過來而不能回去,或是因爲之前有喝醉過而不能回去,看起來都不是的。所不上有什麼不能回去的理由。
「總之先去公寓那邊吧,這之後的事情就之後再說好了」
「我也是這麼認爲的。」
應該沒辦法叫醒了吧,這樣的情況叫醒了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情況。
「不過忍耐是不好的」
「肯定會被抓的,這樣的情況」
就算這樣,還是離開伸太的家往回走。西奈這麼晚回家的事情已經是無法避免了,但是再怎麼說,變成這個樣子肯定會讓人很擔心,看來不能就這樣會去了。
感覺結果還是起了相反的效果。這回好像是在扣制服釦子的時候睡着了。嘛,暴露度有些降低還好,胸口還有些打溼了,穿着的制服看起來有些透明。
〇
如果還不醒的話就把她搖醒試試看。
「真的要回去嗎?」
「唔。是這麼說的。嘛,這是事實嘛」
「但是,很想和她們發生關係啊」
「……沒事吧」
我沒有戀愛的方向……這麼回憶起來的話,果然自己還沒有開始戀愛啊。
「已經、早上了嗎?」
「窪冢同學?」
看了一下1301裏面,一個人都沒有。健一隻有一個人喝了些水,又回到了1305門前。
果然還是有些不妥,不過也沒辦法再有別的要求了。
「什麼嘛,動手要快。沒聽過嗎?」
但是西奈完全沒有要醒過來的樣子。嘛,在上樓梯的時候的搖來搖去都沒有把她晃醒就已經讓人覺得很不可思議了。
在伸太家呆的時間太長了,而在該回去的時候才發現啤酒已經全部被喝完了。
「……是」
「好了嗎?」
沒有反應。看來真的是睡着了。
「……這可麻煩了啊」
「該回去還是要回去啊,西奈不是化不可能爲可能的男子嗎?」
喊着日奈的名字敲了一下門。
「喜歡的話就不要邀請別的女生嘛」
「哈哈哈哈。我就說嘛」
「沒、沒事的,真的。」
「佳奈!!我愛你!!」
「還、還沒有」
如果說這應該是戀愛中的兩個人才會做的事情的話,自己這究竟算是什麼呢?
「哇……」
「西奈,起來啦」
「…………」
接着,伸太說出了健一預想中的名字。
「…………」
不過,感覺這個答案應該早就知道了。
「那麼,童貞也捨棄了,這是其他的重要的東西也捨棄了的原因嗎」
「衣服換好了嗎?」
還是沒醒,那就搖搖看。
不用鑰匙的話是無法開門的,怎麼看都是有確定鎖好門纔出去的。這麼做的西奈如果不起來的話,是無法進房間的。就算是男人設定的西奈,在睡着的時候隨便搜別人身找鑰匙還是有些在意。
在這樣的交談中。健一想到了一個很符合的人,爲此覺得這兩個人爲什麼能這麼開心的交談而無法理解。應該只是喝醉了的緣故吧。
「還是再穿些衣服會好一些……」
「…………」
「難道說又睡着了嗎?」
「是啊」
這樣不斷重複的對話之間,健一有些想去廁所的衝動,一定是這個氣氛所造成的。
「……和剛纔比起來更加誘人啊」
「咕哈哈哈」
「西奈……總之已經到家了哦」
「西奈,快起來了。」
因此,健一祈禱着日奈可以快些起來。
健一這麼叫了三聲,沒有辦法只好擅自走進了1305。
「總之,就先進房間把衣服換了。換好之後好送你回去。」
健一想還是找應該誰來幫忙吧,不過好像很難找到。綾不知道是不是一定會來,馮子的話又感覺有些太過依賴她了。而且今天一直沒有見面,另外也有發生見到伸太的事情。
此時的西奈已經在健一的背上呼呼的睡着了。
結果和健一想得一樣,西奈變得看起來不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了。
大約叫了十聲,終於聽到了回答。
總之想門還開着,健一再次走出了房間。總覺得這樣的事情以前也有發生過。
「窪冢同學……醒着嗎?」
「…………」
「還沒有好嗎?」
日奈正以非常有誘惑力的情況睡着了。實在要說有穿什麼的話,應該就是穿了內褲,正在穿胸罩的時候睡着了。屁股對着入口的方向倒在那裏睡着了。
自己也有喝一些,西奈都已經和醉了。這樣的情況讓警察看到了當然會被抓起來吧。
「……真慢啊」
健一在一旁思考着,兩個人的對話。
「是的,已經早上了,馬上就要遲到了」
「…………」
就這樣,不知道是不是理解了健一說的話,西奈裝扮的日奈從口袋中取出鑰匙,打開門後,搖搖晃晃的腳步就這麼消失在1305裏。
到達1305的門前的時候,健一已經清醒的差不多了。應該是因爲多少喝了近一罐的啤酒,不然承擔這西奈的重量爬上十三層實在有些不大可能。感覺已經到了極限了。
健一確認了三聲之後,確定應該是又睡着了吧。
這麼說着,爲了確定日奈在繼續換衣服,健一隻好在一邊守着,並不停詢問着。
健一突然覺得有些不一樣。感覺剛纔的提問不像西奈。難道是睡覺的時候又變回日奈了嗎?
這樣看起來是有效果了。聽見西奈稍微發出了一點聲音。
「窪冢同學?」
「啊……是這樣啊……對不起……」
先不說伸太,西奈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沒關係的樣子。所以,健一揹着路都無法走好的西奈向幽靈公寓走去。
健一最初拿到的一罐也因爲自己沒喝完,而變成被西奈和伸太搶去喝掉了。
這個可能性很高。如果真是這樣也還好,難道說是真有什麼沒辦法回去的理由嗎?
「嘛,雖然這點也可以理解啦。也是可以理解的啦。我也很想做些色色的事情啦。很想啦」
「窪冢同學?」
「真是的,邀請其他女生搭車都會來的說」
「是,還沒有」
結果,日奈沒有回答。如果醒過來後,有好好在穿衣服的話,應該已經穿的差不多了吧……有可能是有睡着了。
但是回去的話應該是日奈吧,果然覺得這樣不太好。
「誒?這裏是哪裏?」
「窪冢同學」
「好了嗎?」
「鎖……開是着的哦」
「嘛,這樣也可以啦」
「窪冢同學,快起來啦」
不過看起來這麼安詳的睡着的日奈,在不斷的搖動下稍微有了點反應。
「嗯啊啊……已經不行了。睡覺。讓我睡覺。」
不過剛起來的日奈說了這些話之後,有繼續睡了。
「雖然說只是睡覺的話那麼就這樣睡了也可以……」
健一想再這樣下去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那個是……」
本來想睡,聽到佳奈擔心,知道不能去睡,於是嘟噥了一句。
「請問……」
「身體都已經沒有辦法好好行動了,扣扣子這樣的事都沒辦法好好扣好不是嗎?」
「不,雖然這麼說……這樣下去似乎很不好」
不回去確實很不好,可是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問題要怎麼辦好呢?
「也是這樣呢」
「就算這樣……不回去還是有些不好」
「回去的話……一定會更糟的」
「但是這樣的情況回去的話應該相反的不會擔心吧」
「雖然這點也明白……應該是一直在等你回去的,所以……」
我會等你的。健一想起了這個在公園的時候日奈對佳奈說的話。日奈因爲擔心佳奈而到處尋找,所以因爲沒有回去而出來到處找也是有可能的。日奈應該就是在擔心這個。
「……確實是這樣呢」
但是到底要怎麼辦好呢,果然還是不能就這麼回去嗎。
「……是」
「……是這樣啊,我倒是覺得有大海同學這樣的女朋友很不錯呢,但是自己的話還沒有想過。」
「是。可以的。絹川同學……已經看到過兩次了,不過會不會看着扣會好些」
「不是,那個……只是覺得有必要這麼鄭重其事的問嗎?」
健一本來也是這麼認爲的,於是謝絕到,但是日奈卻因此默然了。
「……真是那樣就好了呢」
「也並不是關係不好吧……不過也說不定,不說千夜子,鍵原好像對窪冢保持這警戒呢!」
日奈這樣小聲嘀咕着。這一瞬間,健一覺得日奈突然變重了。
「……也是呢」
「爲什麼呢」
日奈說的這些話無法不讓人懷疑。喝了那麼多啤酒之後,再喝一點水就可以恢復什麼的應該不可能吧。這麼說起來總算知道胸前爲什麼會溼掉了。果然還沒有情形過來嗎。
健一這麼堅定的,清楚的宣告。
「那樣的話早說就好了。」
「先不說我……今後也能跟西奈好好相處嗎?」
正當健一想是不是有睡着了的時候,西奈這麼小聲的開始說到。
「因爲有聽佳奈說過這邊有家麪包屋做的很好喫」
「雖然是這樣」
「不過……這身裝扮還是請你想想辦法」
「不行嗎?」
「是,就這樣向前走就可以了」
說完感覺日奈似乎變得更重了。本以爲她會很喫驚的,看來結果完全相反的樣子。
「但是……絹川君要是知道我喜歡的是誰的話,一定會覺得奇怪的」
聽這個聲音來看,果然不是西奈啊。但是這麼說起來也只有這點是這樣了,如果日奈不出聲的話,感覺就想西奈在背後的氣氛了。
「誒?」
但是日奈的反應還是和剛纔一樣。
「誒?」
「這,這個問題啊……」
「但是其實也沒有那麼遠,爲了對今天的事情表示歉意有機會我來請客」
「多半是知道吧」
「一直和西奈相處的這麼好,實在是非常感謝。」
「但是,今天也給你添了很多麻煩吧……」
「剛纔喝了些水,所以應該稍微有所恢復了一些」
健一苦笑着,看來日奈果然還沒有清醒過來。
健一覺得想不出理由來,只好將錯就錯了。
看起來和佳奈說的還是有一點差別的。
覺得又被問了奇怪的事情。
「是……那個,安心下來就覺得沒力氣了」
對健一的話日奈好像嚇了一跳。背上傳來的感覺又變得僵硬起來。
「不,是在說我自己。每次被說到會給我加油的時候,心情都會變得很複雜。雖然很高興吧,但是一想到絹川君明明什麼都不知道……有時候就擅自的生起氣來了」
「那麼,那個,絹川君」
雖然知道很沒道理,又是在這樣奇怪的前提下。
「……那麼,你再稍微等一下」
「我覺得西奈的話一定會說,這種拋開得失纔是男人的友情啊!這樣」
健一想,這應該是比較樂觀的想法了。
「……是嗎?」
但是日奈看起來並沒有要動的意思。
只是這邊似乎馬上陷入了麻痹狀態。心中某處察覺到了日奈已經失去了意識。果然對健一來說,日奈和西奈是臨時的存在啊。
「不是這樣的,家裏距離這裏還有一小段距離的」
現在回憶起來,這是白天在放學的時候從佳奈那邊聽到的。
「應該沒辦法同一時間兩次那麼極限了吧」
於是健一咬咬牙,說出了那個名字。其實可能不是需要專門確認的事情。不過感覺錯過了現在的話以後就不會再有機會問了。
「你是說……這個釦子要我來幫你扣嗎?」
「雖然感到很抱歉……我想應該還動不了」
「……我也不大清楚」
「……非常感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
健一的話好像讓日奈認真考慮起什麼東西來。又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了嗎,健一不安起來。但是不明白原因的話,健一什麼也做不了。
「不,但是……」
「是這邊嗎。」
「是這樣啊……」
想下去也不會明白,於是健一對日奈說起別的事情。
接着,健一看着日奈,胸前還敞開着。
不過視線在別的地方來幫忙扣扣子實在是件非常難的工作啊。
「啊,抱歉。」
「剛纔揹你的時候應該是比較極限的時候了」
「雖然名字還不是很清楚,不過好像是個有名的人開得店」
「這也沒什麼啦。不需要請客呀,禮物什麼的」
「我會給你加油的,給窪塚同學的戀愛加油。就算周圍誰都反對,我也一定會給你加油的。」
「是這樣嗎?那實在是很近呢」
「鍵原同學嗎……?」
「……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呢。窪塚同學會爲了這種事情煩惱」
「啊……你是說MON·SAN·MISELL嗎」
「有什麼要說的嗎?」
「以前我就想說呢……當然是對西奈就是」
「沒事吧?」
「誒?」
但還是很清楚的向健一表明瞭其決心。或許這樣會比較好也說不定,因爲日奈的話,健一改變了想法。
「總覺的西奈和窪冢沒有什麼聯繫一樣。所以有你來說這些話,感覺有些奇怪的感覺」
健一也這麼認爲。「所以今天的事情完全不算什麼啦」
健一時不時的向勉強起來的日奈詢問到。
「嘛,如果有說自己看起來很不錯,應該是這個人有問題吧」
「……對不起,這也請你幫我」
「……不,這個」
「……是的。別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早就發現了。」
「千夜子和窪冢同學比起來,窪冢同學會比較可愛吧。」
「那應該就是這家了。很快就到了,從那條路進去就是了」
但是日奈用認真的語調繼續說道。
「露餡了啊?」
健一感覺到有些微妙。日奈這樣的說話方式,果然日奈和西奈是不同的。
「誒?」
「不,並不是這樣……只是你這樣說,覺得我也有些想要說的……」
「我也有點這樣的感覺,西奈和我是不同的人,絹川同學和西奈關係很好,但和我好像並沒有那麼要好的樣子」
感覺很不可思議,揹着西奈和揹着日奈的時候背後的觸感完全不同。應該是衣服的原因吧,果然是因爲健一自己心中所想的不一樣吧。
「請問……」
「什麼事呢?」
「所以拜託你」
「是佳奈吧?」
但是感覺她卻深信自己說的話。
「我是認真的」
「……是說你真的知道是誰嗎?」
「是在蛋糕屋那邊嗎?」
「這樣也不行嗎?」
「西奈是那種什麼都不管只管往前衝的類型。所以,本以爲……窪塚同學也是那樣的感覺呢」
「沒關係的。我從很早以前就已經發現了。當然,有搞錯的可能性就是……」
「朋友的話,會因爲這樣的事情關係就變好變壞的嗎?」
日奈家的大致位置在放學的時候有聽過所以也知道。但是這怎麼說也是大致的位子。但從沒有來過的地方的具體的地址果然還是不清楚。
「……啊,是這樣的啊」
健一想起了那是西奈悲傷落寞的表情。那是覺得沒有人會理解自己時的纔有的表情吧。
「但是其實絹川君是什麼都明白的吧,儘管如此還是能那麼對我說……」
日奈的話不知爲什麼讓健一覺得很不好意思。
「是不是這樣呢……」
於是變成的這樣的語氣。
「絹川君對奇怪的人都很溫柔呢」
「恩?」
「對綾小姐也是,對有馬同學也是,對我……也是」
「誰知道呢。我大概也是個奇怪的傢伙吧」
「我,不明白呢。綾小姐的事情啊什麼的。如果是懷着H的想法去接近的話我還可以理解。絹川君卻好像是刻意避免那種事情的樣子。」
「奇怪的部分都忍受下來,帶着H的心情去接觸的話才自然嗎?」
「……不是這樣嗎?」
「是怎麼樣呢?我也不是很瞭解」
「果然絹川君也是個怪人呢」
這麼說着的日奈有點怪怪的笑起來
「……應該是吧」
「但是,能遇到這樣的絹川君真是太好了。能認真的和我這樣的變態相處的人,我還以爲沒有呢。」
「……要說變態啊……」
「是變態哦。穿成男孩子的樣子的時候就能冷靜下來,還喜歡女生。最喜歡的還是……自己的親姐姐……這樣的變態哦」
「……雖然還有點醉,不過比剛纔已經好多了」
於是健一覺得好像明白日奈爲什麼一定要堅持回去的理由了。不管找什麼理由佳奈也不會接受吧,這樣的事情,日奈比誰都清楚。
「雖然對我來說佳奈就是一切。但是佳奈又容易生氣,又容易忘事。可怕的事情啊讓人困擾的事情啊也是經常做。但是她都是完全沒有惡意的。是個非常率直的,當時怎麼想就怎麼做的人。所以生氣的時候雖然是很生氣,但是發現做錯了以後就會認真的來道歉呢」
「差不多該叫她起來了吧」
「啊~放下心來頭又開始暈了……」
「啊,好的。馬上就起來,馬上就……」
雖然好像佳奈說過晚點回去也不要緊,但是怎麼說現在也超過容許範圍的吧。這樣的話,就算日奈沒有喝醉也會被罵的吧。於是不如干脆找個理由聯絡家裏說不回去了但是沒事的不用擔心這樣可能更好。
雖然不知道佳奈在做什麼,但是也有在家門口等着的可能性。這樣的話感覺還是不要靠近的爲好。
「馬上就要到了,要送你到家門口嗎?」
這麼說着健一蹲了下來。但是日奈還是繼續趴在健一的背上。
健一想起螢子的事情,繼續說下去。
「不要緊吧?」
「稍微再在這邊休息一下吧?」
所以日奈才做好覺悟準備回去吧。
「沒關係吧?」
「挺好的啊。如果我不在了窪塚同學的願望就可以實現的話,就請這麼做吧」
「今天,live之前對你生氣並不是因爲你遲到了」
「但是那不是絹川君的錯」
所以健一決定不管怎樣按照日奈說的去做。那首先就是揹着在休息的日奈,向日奈的家走去。雖然很丟臉,不過現在也只有靠日奈的隨機應變了。要由健一去跟佳奈解釋的話顯然是不可能的。日奈的話應該能想點辦法吧。
「雖然這麼說絹川君會覺得我是個過分的傢伙」
就算這麼說健一也不可能就這麼走掉。於是走上前去伸出手去。
「那麼,在佳奈發現以前我先回去了」
正在考慮這樣的事的時候,日奈擺出更加認真的表情,考慮要怎麼把自己的心情說出口。
那一定只是日奈的自語吧。和健一的想法落在不同地方的話語,比什麼都強烈的述說着真實,這樣的感覺。
「……多半是吧」
「沒這樣的事。我可是覺得就算是如此爲我拼命的絹川君也是可以不需要的哦」
「……所以才喜歡上她嗎?」
「是」
「啊……」
這麼說着的日奈似乎很困的樣子。的確是這樣吧,健一想。且不說量,剛纔談話的內容都是以前從未聽過的重要的事情。那對日奈來說,一定消耗了預想以上的能量吧。
健一知道已經到了離日奈家很近的地方了。如果沒想錯的話,就在三戶之前的拐角的第二間。
「我倒是不這麼認爲呢」
就算告訴她不來也沒關係的也是沒用的吧。這麼說的話,既然不管在哪裏對方都會過來……果然還是回去的話比較輕鬆。
「這一點我也不是很明白。我的感情一定不是戀愛吧。聽大家說起來的話,戀愛應該是更加美好的東西。只看到對方好的地方,然後跟自己心目中美化以後的對方相處。那纔是戀愛吧~這樣的感覺」
「……所以有什麼我能做的事的話請告訴我」
「……這裏是四丁目的四,那麼旁邊就是五。是在那邊吧?」
日奈是向四周確認了一下嗎?還是隻是單純沒睡醒呢。稍微過了一會纔回答道。
「是。今天給你添了好多麻煩,真是抱歉」
「也是呢……本來以爲身體能稍微再動一下的」
「是這樣的一回事啊」
「……是這樣嗎?」
「唔,雖然不是很推薦啦。但是如果那時出自本心的話,是真切的思念的話……我並不覺得那是奇怪的事」
叫了也沒有反應,所以稍微搖了搖看。
「順便說一下就是」
「我覺得不……不要緊。佳奈,晚上最起不來了。媽媽也是不怎麼在意小事的人……大概會覺得『總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吧』,這樣子。回到房間睡下的話,我覺得佳奈也不會起來確認,到了早上的話……酒大概也醒了吧」
「是呢。好像有點明白了」
「佳奈的胸部很小。比我的還小。我喜歡胸部大的女孩子。覺得至少,也要F罩杯的。但是,最喜歡的卻是胸部比我還要小的佳奈」
「絹川君真是奇怪的人呢」
「……我覺得那樣也不錯」
「什麼?」
但是馬上跌倒了。而且還倒的非常徹底。雖然跌的勢頭不是很重,但是給人感覺是完全沒有做受身直直的倒了下去。
「是吧」
「如果佳奈也能這麼對我說的話……」
「…………」
但是還沒有明白那是什麼的時候,背上的日奈像完全脫力似的這麼說着
看起來剛纔又睡着了的樣子。日奈這麼說着終於從健一的背上下來了。
至今爲止一直都沒有感覺日奈是真實存在的人的原因,大概不僅僅是因爲西奈的存在吧。日奈一直都在扮演着。因爲真正的自己不允許被表現出來,所以一直都扮演着一個不同的自己。所以健一纔會不覺得她真的存在。
「不管有多少個條件羅列起來,跟喜歡都是兩回事。這樣的感覺吧」
這麼說着的日奈又變的更重了。
想要確認而看了看日奈的臉,看來都沒有聽到回答的必要的樣子。日奈的臉紅紅的,滿是倦意的低着頭,似乎站都站不直的搖來搖去。
「算啦,沒事的啦。心情有好的時候也有不好的時候。要想長期相處的話,就應該明白這點的吧」
「我完全不覺得佳奈是完美無缺的。不如說看到缺點的地方更多一些。但是就是喜歡啊,她對我是特別的」
健一這麼提議到。現在再說不要回去的話也沒有意義了吧。但是日奈現在這種走幾步都會跌倒的狀態,讓人覺得不覺得她能順利回去。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
日奈的願望能夠實現的話做什麼都可以。就算是要自己從她們面前從此消失,也無所謂。
那一定是以前沒有聽到過的日奈發自內心的肯定。健一隻覺得心裏面什麼東西「嗖」的解開了。
儘管如此腦子似乎比看起來的樣子要清楚一些。
「雖然見不到西奈會覺得寂寞……但是我想讓窪塚同學得到幸福。我也是認真的。並不是隨便說說。不管誰反對都會爲你加油就是這麼一回事。」
但是找個什麼理由呢?怎麼想也想不到。
「那麼,放下來了哦」
對健一來說這是確實的心情。並不是被日奈的感情感動了什麼的。從很久以前就一直這麼想了。
已經很晚了嗎。這麼想的話應該也不會。因爲醉了對時間的感覺可能稍微有點怪,但是也不是說失去過意識。所以,應該還不是真正的半夜吧。
「果然還醉着的吧?」
「恩……那就到這裏吧」
明明連這樣的事情都不明白,卻說要給日奈加油什麼的的自己,果然還是不是認真的吧,這麼想着。只是單憑感情空折騰,其實不管是日奈的事情還是西奈的事情,自己知道的都太少了。
「唔……我覺得遲到也是原因之一吧」
「……但是對於女孩子回家來說已經相當晚了呢」
「恩?」
健一一邊說一邊想起千夜子的事情。又可愛,又非常珍惜自己的女孩子。但是健一越聽日奈的話,越覺得不能說自己已經喜歡上了千夜子。
如果說是在什麼地方過夜的話佳奈一定會衝過去吧。這樣的話喝醉的事情還是會露餡……再說要在哪兒過夜呢
這麼說着又想起來,自己對螢子的事還真是不明白呢。本來以爲只是愛耍性子,現在想想,大多數時候的原因其實都是自己吧。
「不好意思。請讓我稍微睡一下」
日奈握住健一伸出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醉着的原因,稍微有點溫暖。
讓佳奈不擔心就能過關的理由。這樣的理由會有嗎?今天反常的顯得親熱的佳奈的話且不論,從平時的佳奈來看的話這種事情難以想象吧。
「……真的好嗎?」
健一整個考慮了一遍以後,得出的結論果然還是隻能這麼做。
「……抱歉」
「好的。要到的時候,我會叫你起來的。在那之前……」
「……可能稍微說話說太多了吧」
路上一個人都沒有。住宅街雖然應該住了很多人,但都不在外面的樣子。現在,幾點了呢,雖然這麼想着手頭卻沒有手錶。
健一用日奈聽不到的音量小聲嘀咕道。
日奈以前一定沒有對任何人說過這樣的話吧,露出稍微考慮要怎麼說的表情。
「……原來如此」
的確喝醉了回去會讓佳奈不舒服吧。但是比起不回去來要好得多。
「公園分開後,佳奈狠狠的在說面前說絹川君的好話……總覺得不是什麼有趣的事……但是要想對你抱怨又完全不知道說什麼……」
「沒……沒關係的」
但是雙親果然還是會覺得奇怪吧,健一想到。不管健一怎麼想,世間的想法都不會改變。所以日奈一個人,在承受着痛苦。就算對想成爲自己友方的健一,也不能說出真正的想法。
先不說酒的事情,真的就這樣發展的話總覺得有點不安。但是自己也明白關於這件事情自己完全幫不上忙。
日奈似乎也覺得這樣最好。她這麼說着朝着家走去。
「我覺得如果佳奈能喜歡上我的話其他的一切都是不需要」
在聽到健一的回答之前,日奈就已經睡着了的樣子。於是健一無可奈何的,憑着記憶沿着不熟的道路走着。
「……窪塚同學?」
所以這就是最好的選擇吧。
「窪塚同學,差不多起來了哦」
「恩?」
日奈一邊說一邊向健一這邊倒過來,被健一接住以後,從旁邊看起來就變成了正在擁抱着的樣子。
「沒事吧?」
「好像稍微小看現在的情況了呢。醉了以後身體完全動不了呢」
這麼說着的日奈,似乎有點高興。
「因爲突然喝的太多了吧」
「是啊。但是這樣的話我也……」
想要說什麼的日奈突然沉默下來。健一有點在意於是問道。
「你也……?」
「啊?那個,好像是個女孩子一樣啊~的感覺。從旁邊看起來,我們這個樣子,就好象是情侶在親熱吧?」
「……請不要戲弄我」
「沒有戲弄你啊。說起來絹川君,就算是對我這樣的也能興奮起來嗎?啊哈哈」
日奈似乎在想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自己說着自己先笑了起來。
「……雖然不是什麼得意的事,我可是對誰都能興奮起來的哦。所以請你也注意一點。」
實際上,因爲經常會做一些自己都難以置信的事情,所以話還是先說在前頭比較好吧。
但是日奈似乎一點都沒有當真。
「啊哈哈哈。絹川君是鬼畜呢。那麼和大海同學在一起的時候也會對鍵原同學興奮嗎?」
「鍵原嗎……」
怎麼說這個都不會吧。那次上樓梯的時候看到小褲褲,因爲率直的指出來了還惹得對方生氣來着。
「那麼就是鍵原同學比八雲同學還不如嗎?」
「……完全不明白爲什麼這時候會聽到八雲同學的名字」
感覺冴子連氣都不會爲自己生。一言不發的走開的樣子更像是她的風格。但是,只是想象這樣的情況就很恐怖了。
「求你了。不要讓我再更生氣。」
「雖然很不好意思,我,覺得我好像喜歡上絹川君的樣子」
爬上13層的健一,覺得不管怎樣先到1301休息一下。這個時間的話就算有人在也只會是綾吧。
「這不是道歉就可以解決的問題吧!」
只是,害怕着去確認。冴子現在,在做什麼呢。比起想知道的心情,自己更加害怕知道,的多……
所以今晚,本來是不能遇到佳奈的。明明知道的自己還是沒有回去。所以健一明白的,現在的狀況是自己招來的。
「雖……雖然是這樣,但是……」
「是嗎」
這時日奈想說些什麼,卻被佳奈制止了。
佳奈對於健一在那裏存在就感到厭惡,這樣而已。
但是佳奈的話很無情。是覺得健一的沉默是某種不滿的表現吧。不,一定還是那之前的問題。
所以健一也決定不再解釋。告訴佳奈真相是日奈的工作。
蹩足的藉口會更糟糕,自己是知道的。
「爲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這樣的啊!!」
回到公寓前面,健一纔想起來。
「怎……怎麼了嗎?」
發現的時候窪塚佳奈正站在身邊,喘着氣。一直都在外面找吧?但是對於眼前這個只能說是意外的結果,臉上寫着無法相信。
聽到佳奈名字稍微酒醒過來一點的日奈稍微離開健一身邊,向佳奈看去。
想說的該說的話都有一堆。需要道歉的事情也應該有好幾件。但是,卻說不出口。
所以你在說什麼事情啊,健一想。佳奈的憤怒是預料之中的,被發現了也沒有辦法。
「你的臉……爲什麼這麼紅?」
健一覺得在自己胸口那樣笑着的日奈顯得十分的開心。
「很奇怪啊。非常的怪。但是……感覺不錯」
說起來,爲什麼變成這種情況了啊,健一想道。剛剛還在爲日奈能不能順利回去擔心的,現在日奈卻在自己的胸口開心的笑着。
「倒是沒有那個打算……」
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說出了謝罪的話。
一邊打自己的那份,一邊問道。
「但是……」
伴着佳奈的怒吼,健一的臉上火辣辣的。
「我倒是很喜歡鍵原同學哦。覺得有時候好像跟佳奈有點相像」
在被佳奈發現之前回去。除此以外自己也做不到什麼,所以就應該那麼回去的。明明知道,卻被發現了,而且一定是在最糟的狀況下。
「在幹什麼呢?」
佳奈用顫抖的手抓住日奈的手腕,一下把她拉了過來。日奈就靠在了佳奈的身上。
「那個……」
「趕快給我滾到一邊去行嗎?」
所以健一就一個人靜靜的向着幽靈公寓走去。本來應該很好走的道路,健一卻覺得舉步維艱。
但是這也同時意味着佳奈能夠看到日奈。佳奈似乎對於眼前這個難以置信的場景迅速得出了自己的結論的樣子。
有誤會的話解開就好了。自己一直都是這麼認爲的。現在的事情就算有點勉強佳奈也應該會理解的,日奈也應該會幫忙的。
「很奇怪嗎?」
「雖然佳奈的話要可愛的多~」
但是並不是這樣。這並不是自己的聲音,而是一個認識的少女的聲音。
「……那麼,就這麼做」
「唔……」
「……那,是喜歡吧」
「…………」
佳奈好像已經得出了她的答案。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總之都是健一的錯吧。
「來,請用」
「『那麼,就這麼做』?啊哈哈哈」
「誒?啊,恩」
「啊哈哈哈哈。那是啥,那個。想笑死了我嗎?」
「就是在炫耀啊,啊哈哈哈」
儘管如此相遇卻在不期間到來了。
挨耳光也是預想之中的吧。健一應該知道佳奈很容易發怒,也知道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根本不會聽人說話。
辯解也是行不通的。連對方在生氣什麼都不知道。健一沒有辯解的自信。
「那麼請繼續不甘心吧。我可是一直都很不甘心的」
「……會在生氣嗎?」
自己本來知道應該做什麼的。
「……恩」
「我……好像很難理解你說什麼啊」
發現這個狀況的健一趕緊趕到冴子身邊。
這樣正式面對面坐着反而不知道要說些什麼纔好。
「……好像有點不甘心呢」
「要說爲什麼……」
「日奈那麼相信你的哦?你卻做出這樣的事情你不覺得害臊嗎?!」
想逃到遠方的什麼地方去,被這樣的想法誘惑着。但是,連想去的地方也沒有。也不想這麼回家。
但是健一併沒有辯解。照着佳奈的話離開了那裏。
「日奈太善良了。不知道自己被做了多麼過分的事情。因爲不知道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說出來以後覺得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吧。但是要想象生氣這的冴子也是蠻難的。雖然有過幾次突然沉默下來的時候,但是感覺那要說是生氣好像也有點不對。
捱了一記耳光。之前和冴子在一起時候的記憶復甦過來。好像又把佳奈惹毛了呢,冷靜的考慮着眼前的事情的健一,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佳奈,不是這樣的」
「絹……絹川君!?」
冴子的事情。今天,還沒有見過她,也沒有說過話。本來爲了讓冴子能夠好好睡着自己纔在這裏的,自己卻忘記了,並且連聯絡都沒有一個。
自己決定了,爲了日奈的話做什麼都可以。
冴子一邊調整呼吸一邊回答道。健一才稍微安心一些,轉去廚房那邊打水。
○
是因爲被健一看到了嗎,冴子驚的被炒麪噎到的樣子。
佳奈並沒有阻止。日奈也沒有。
「……佳奈?」
然後突然用溫柔的聲音,佳奈這樣對日奈說道。
「爲什麼會是這種回答啊?我都說了喜歡了,請你也回答是喜歡還是討厭」
但是對於佳奈來說這好像是火上澆油。但是如果不道歉的話,一定會說『連道歉都沒有』什麼的生氣起來吧。
「那個……」
「日奈你不要說話,求你了」
健一想要說着什麼的時候,被佳奈憤怒的視線瞪的閉住了口。
「那個……」
但是在那裏的卻是冴子。而且正一個人喫着炒麪。
傳不到,這樣的想法充滿了大腦。
「抱歉」
健一把被子放在冴子面前,然後自己做到她對面的位子上。
「什麼不是啊。被灌了這麼多的酒……」
「佳奈……」
一瞬間,還以爲是自己的想法變成了聲音。
這麼回答以後,日奈便不再說什麼。
這麼說着日奈一下抱緊了健一。但是片刻後就失去了力氣,變成了只有臉貼在健一胸口的樣子。
露出抱歉的表情這麼回答的冴子,不知是不是等健一回來,把筷子放到一旁。
「……好像聽到了某人在炫耀的樣子」
「有馬同學,不要緊吧?」
「要點水吧?」
被劍拔弩張的氣氛嚇到了吧,日奈結巴起來。但是健一卻不能站到兩人之間。
大概以前就這麼想了吧,自己的話傳不到佳奈的意識裏。
幫不上日奈的忙,連冴子都不在的話,自己要怎麼辦呢?這樣想着,感覺腳步更加沉重了。
「不,不要緊……只是……有點沒想到……」
「……抱歉了」
「那個,那個是……」
「那個,不是大海同學做的吧?」
正在想來想去的時候,冴子問道。
「那,那個?」
突然被問,健一完全不知道冴子指的是什麼。
「臉上的手印」
「啊……不是的,跟大海同學沒有關係的」
看起來好像手印清晰的留在臉上的樣子。
「那麼,是窪塚同學嗎?」
「窪塚同學……該說不是呢,還是該說是呢」
「到底是不是呢?」
「那個……是佳奈同學打的……」
健一隻覺得很難說出口。說到被佳奈打了耳光的話,冴子會想起自己被打的時候的事情吧。
「是嗎,那就可以理解了」
但是,似乎冴子並沒有特別在意。
「……可以理解?」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但是要說是被日奈同學打的的話,還真是難以想象呢」
「說的……倒也是」
「要說挨耳光的話大概就是像鍵原同學這樣的吧」
「鍵原嗎?……勒脖子啊,用手肘打什麼倒是有過,打耳光的話應該不會吧」
「那麼,果然還是窪塚同學吧」
然後健一考慮起要從哪兒說起纔好。今天的事情想起來並不是那麼連續。今天的事從佳奈開始,也到佳奈結束是事實。但是中間的過程和佳奈沒什麼關係的樣子。
「啊不,這種事情被擔心的話我也會困擾的」
明明應該是自己先說出來的,冴子卻冷靜的否定了這個可能。
總覺得好像一直都是想法被猜透的感覺。冴子大概是早就想到可能會有這樣的事情所以那也沒辦法,但是健一不禁覺得自己真是個像小孩子一樣什麼都不考慮的人呢。
從冴子的話來看,她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困擾。要是告訴她自己還擔心她會不會一句話不說走出去的話大概會被笑吧,甚至想到了這樣的事情。
「……好的」
「沒有關係的呀。一天不睡覺什麼的完全沒事的」
「雖然不一定像西奈說的那樣,但是被大海同學絆住的時候也是有的吧?」
「難道最開始說是窪塚同學的時候,就是指的佳奈同學嗎?」
「的確,是這樣呢」
「……也是呢。因爲是跟窪塚同學有關的呢」
「該怎麼說呢。因爲對有馬同學來說不是什麼開心的話題……」
「…………」
這麼回答着的健一才發現自己腹中空空如也。回想起來的話自己晚飯也沒喫,還就這麼空腹喝了啤酒。按照道理說的話果然也該有點醉了。
「因爲我喫過了所以在意?」
「……是這樣的嗎」
「是怎麼樣呢……我覺得大海同學不會做這種事的」
「……這個先不說,炒麪已經不喫了嗎?」
「那個……已經喫飽了」
說起來也不記得說到哪裏了。又很累酒也沒消,大概是知道冴子沒有生氣的時候安心下來就脫力了吧。
對此,冴子卻是完全不明白自己爲什麼要生氣的樣子。
冴子看看健一又看看炒麪,這麼回答道。
「是……」
「……但是,要說到挨耳光的話果然想到大海同學還是比較自然吧」
「……原來如此」
「所以今天說到『還沒來啊』的時候,西奈君就說『和女朋友玩的高興忘記時間了吧』這樣。所以就覺得絹川君是和大海同學在一起。之後雖然聽八雲說是和西奈在一起的,但是大概最初那個印象還是沒有改變吧」
「絹川君有絹川君的情況吧,就算有這樣的時候也不奇怪吧」
「啊,是的」
「恩。但是,被打了耳光回來的事情果然還是擔心一下比較好吧?」
冴子似乎以爲健一在想着別的事情。
聽了冴子的話,健一突然想到。
回到1303的健一,稍微安心的對冴子說。
雖然冴子的思維方式現在也不是很清楚,不過至少健一知道了,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發生了很多事的樣子。
但是不知爲什麼,被冴子這麼說總覺得有些不舒服。
但是冴子卻溫柔的說道,好像在等健一的話似的。所以健一就從先想到的事情開始說起。
是自己臉上現出陰暗的表情了嗎?冴子向健一問道。
「窪塚同學的事是我自己種下的種子,被擔心我的心情大概反而會覺得難受吧」
「看起來好像還剩了一半以上呢」
「可以問發生了什麼嗎?」
「明明知道是和窪塚同學在一起,爲什麼我會提到大海同學啊,這樣」
「誒?那倒不是……」
「好像稍微有點明白了」
冴子卻對自己的發言吐起嘈來。
「被打耳光是個誤會。日奈同學喝的醉醺醺的所以我送她回去」
「今天,絹川君沒有來吧啊?」
但是冴子卻這樣說。
背後傳來冴子很小聲的回答。
是一張溼毛巾。正想着這是從哪兒掉下來的時候,發現剛剛爲止還在的涼涼的感覺消失了。
「誒?」
健一現在完全沒有把握狀況,坐了起來。然後「啪嗒」,什麼東西掉到了腿上。
「是的」
「那是因爲有聽八雲說過。絹川君是一直都和窪塚同學在一起吧?」
「是呢」
「我不在的話……有馬同學就不能睡不是嗎?結果我卻事先什麼都不說,到這麼晚纔回來……」
喫麪的時候也好那之後也好,冴子並沒有問健一今天都幹了些什麼,問的事情只有臉上的手印而已。比起今天都去幹什麼了來,健一覺得她可能只是單純的擔心自己有沒有受傷。(啊,冴子大好!!!)
「但是這樣的話,最開始問是不是大海同學的話就很奇怪了吧?」
本來要說這次的事情跟冴子和佳奈之間的事有沒有關係的話感覺也很微妙。自作主張去擔心冴子的心情而避開這個話題的話也不好,就是這樣一回事吧。
「本來在想你有沒有生氣的」
「……是這樣的嗎」
「那個……那剛剛第一個提問算什麼呢?」
「……恩?」
「不,是擅自一個人睡着的我不好」
看起來冴子已經聽刻也說過去家庭餐館玩的事了。這樣的話大概會被覺得只是在遊手好閒吧。
不過就算是這樣,筷子還是換一雙比較好吧,這麼想着的健一又跑到廚房取了一雙。
「生氣?我嗎?」
但是對於冴子來說這似乎是怎麼都好的事情。
「但是,我覺得我沒事的」
「……這麼說,也是呢」
「但是……稍微有點不知道,要說些什麼纔好」
「不是的,沒那回事。要是有馬同學不介意的話,我就不客氣了」
「這樣的話,又沒有辦法聯絡這邊,就變成今天這樣的情況了吧」
「我今天不睡也沒有關係,絹川君也沒有那個心情吧?」
但是冴子的思考方式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的吧,健一想。自己甘願爲自己的錯誤受苦,但是不想因此把別人也捲進來。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回想起來的話,還真是被捲到修羅場裏以後才逃回來的。但是看到冴子一個人喫炒麪的樣子,就全部忘光光了。
「啊,吵醒你了?」
「……恩」
「是這樣的嗎?」
終於稍微緩過氣來的健一,注意到冴子的筷子還放着不動。
「也就是說沒有必要這麼擔心是嗎」
不知所云的健一不禁問道。冴子頷着頭稍微考慮了一下。
「也是呢」
問出口的時候健一才覺得問了一個白癡問題。自然不可能是睡着的自己做的。這裏又是1303,除了冴子以外還能有誰。
「今天也是不知道爲什麼和西奈君一起出去了,那之後聽八雲說在家庭餐廳見過你們」
「我……其實完全不介意的……」
「恩。雖然覺得放着不管也會消去的,但是老是沒消我就想是不是冷敷一下比較好呢。結果好像吵醒你了呢」
「從想說的地方開始就好」
「舉個例子來說,絹川君要不住這裏而要住家裏的時候。比如有誰要到絹川君家裏這樣,那時候也只好裝作在家裏住吧?」
「……雖然可能是這樣沒錯」
「這是……有馬同學爲我……?」
健一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事情,被冴子一說的話覺得果然如此。1303雖然有電話,但是號碼是什麼完全的不知道。
的確如果覺得不舒服可能性又很低的話,可能就會先將之排除掉吧。
○
「於是,可能是想到是和大海同學在一起的話有點不舒服,所以最先問出來了吧。雖然覺得那基本沒有可能」
冴子似乎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話怪怪的。但是健一卻覺得看着這樣蠻開心的冴子,自己也在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安心了下來。
要說自然還真是超級自然呢。要說自己沒做過會被打耳光的事自己都不相信。
「恩?」
「但是,剛剛問是窪塚同學嗎這樣」
後來健一就在說着說着的時候不知不覺睡着了的樣子。
是發現自己動了一下吧,冴子的聲音傳過來。
「這麼扔了的話也很可惜呢」
「是的」
「如果絹川君不睡也沒關係的話,就想到什麼說什麼好了」
臉上感覺涼涼的。於是健一醒了過來。
不僅如此,還有跟飯笹伸太有關係的部分。健一覺得這是會直擊冴子不想觸及的回憶的展開。
「絹川君,要喫嗎?」
「今天,要怎麼辦呢?」
但是冴子所關心的並不是過去而是以後的事情的樣子。
「說要怎麼辦……」
「臉上的手印也還沒消……和窪塚同學碰面的話也很辛苦吧?」
話是沒錯,但是健一卻覺得聽到冴子這麼說很意外。果然冴子還是有些介意的吧。冴子自己和佳奈見面的話也很辛苦吧,但是她還是好好的選擇了去上學。
「學還是要去上的。本來就是誤會,要是逃避的話不就好象承認自己做了壞事嗎」
所以自己也不能逃避,這麼想着的健一說道。
「……這樣的啊……」
但是似乎冴子對此並不是很開心的樣子,回答有些曖昧。
「怎麼了嗎?」
「那個……只是想到臉上的手印沒消的話,絹川君會不會被鍵原同學勒脖子呢,這樣」
「……啊」
但是冴子在考慮事情意外的不是那麼深刻的樣子。
「那樣的話,我可能會忍不住笑出來呢」
「笑出來會很不妙嗎?」
「我覺得挺不妙的……本來也決定在外面的時候要當成不相干的人的呢」
「但是,唉,被鍵原勒脖子也是家常便飯了……」
「……那也還真是辛苦呢」
這麼說着的冴子吧掉在健一腿上的毛巾拾了起來。
「難得都開始敷了,我再把毛巾涼一下?」
對着這樣的他,冴子溫柔的微笑着。
「……是啊。我也好容易才能和西奈君正常的說話的」
「還真是早呢」
但是不是這樣的。也許連冴子自己,也在期待着有人來否定自己。
「那麼佳奈同學就會覺得是因爲自己沒有能夠保護好日奈同學纔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從此佳奈同學應該會一直守護着日奈同學。一直想着日奈沒關係吧這樣。這不就是感情轉向日奈同學了嗎」
「如果日奈同學希望就這樣下去的話,就再也見不到西奈君了這件事」
但是健一併不這麼認爲。
「但是現實就是這樣呢」
「本來,是想等毛巾稍微熱點再換的。既然醒過來了現在就去涼一下好了。」
健一呆呆的說出自己的感想。
就算是西奈的存在,也只是爲了引起佳奈注意而已。健一是明知這樣也覺得要幫助他的。
雖然要認識到這點,是很傷心也很寂寞的事情,但是可能已經沒有自己出場的餘地了。
冴子一定是在健一睡着的時候整理出了這個結論吧。並不是自己想要怎樣,而是怎樣做纔是對日奈最好的,所以才這麼說。
「那個……是指我傷心的事嗎?」
「不是,是說再也見不到西奈的事」
「但是……」
「纔剛過6點而已」
「我覺得,大概是全都說了一遍吧」
但是真的是這樣嗎,健一想。如果是這樣的話連飯笹伸太的事也說了嗎,和窪塚姐妹說過的話也都說了嗎。
「那個……被打了一耳光」
「那麼話題轉回來」
「昨天,絹川君說到可能再也見不到西奈的時候,非常傷心的樣子」
這麼想着的時候冴子已經從廚房重新浸完毛巾回來了。接住以後感覺比剛纔要涼的多,睡意一下子都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怎麼了嗎?」
「還有這樣的事啊」
「對於起牀來說是有正好的時機的哦。每隔一個半小時左右吧,配合這個時機的話就算只睡了很短時間起來以後也可以很清醒。反過來說就算睡了很久沒有配合好這個時機的話好像也會起牀以後腦子不清醒的樣子」
「我也這麼想」
「不是說千夜子,是說絹川啦」
「但是,果然還是很寂寞呢」
「真是這樣嗎……」
「好的」
「不……那樣就好」
雖然覺得冴子知道這樣的事情挺意外的,不過仔細想想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冴子一直都因爲睡不着而痛苦着,一定也有調查過這樣的事的時候吧。
「……也是呢」
但是冴子卻這麼說着,坐到了健一的旁邊。
爲了佳奈的話全部都失去的話也無所謂,日奈應該的確這麼說了。也說了就算是健一,如果佳奈說要讓她捨棄的話她也會捨棄。
「idol,也就是偶像吧。是接受大家的心情所匯成的形象吧(皆の気持ちを受けるためのイメージを結ぶための対象なの,怎麼翻我的中文實在有限……)西奈君就是一個偶像。日奈同學滿腔的心意所做出來的偶像」
「……是嗎」
這時健一想起,昨天聽日奈說的事情。
從冴子的樣子來看還不是需要急着準備上學的時間的樣子。
「啊,連這個都爲我想到了嗎……」
冴子自然不知道這邊在想什麼,於是好像回到了昨天的話題。
「是。那我就不客氣了」
「是啊」
「那麼,就是說時機正好呢」
「這個現在還不知道……不過西奈本來就是從最開始就不存在的人呢」
「日奈同學喜歡佳奈同學的事嗎?」
「難道是千夜子乾的嗎?所以兩個人才都在裝傻~」
說起來現在幾點了呢?享受着涼爽的感觸的健一想道。
「……健一同學嗎?」
「時機?」
「給」
冴子說的的確沒錯,但是健一的心裏的某個地方卻在否定着。(都是我的後宮,一個都別想跑……阿勒,我在說什麼)那是爲什麼自己也不知道,也許只是害怕變的寂寞而已。這樣的話自己不變堅強的話不行。
「結果真的和日奈同學希望的一樣嗎?」
「……是」
「不用在意。我也是爲了自己才這麼做的」
不禁問自己,最初是不是也抱着這樣的打算去何西奈相處的呢。從一開始就知道西奈就是日奈的事。就算如此還是去和他相處……是爲什麼呢?
「很早就知道了啊……難道是祕密嗎?」
「是這樣的嗎」
「是啊。所以我剛纔還在想絹川君可以再稍微睡一會的呢」
被燕這麼問到的時候,不禁要驚異一下燕眼睛的性能。出公寓的時候自己照了一下鏡子,明明覺得差不多已經消掉的樣子。
於是燕直接用手指指着健一的臉。再怎麼說到這種情況也不能繼續裝傻了。
「謝謝」
「也就是說……我連那些事也說了嗎?」
說的也是呢,健一想。自己都察覺了的話,一直在意窪塚姐妹事情的冴子發現了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但是早就發現了的話,早點跟我說不就好了嗎。
「心理準備?」
但是這樣的結束方法卻讓人討厭,健一想。
現實嗎?被冴子這麼一說,感到非常的沉重。
結果,健一不管是想說的什麼,還是考慮過的什麼,都成了空中樓閣而已。
「不管過程怎樣,結果不是和日奈同學的希望一樣了嗎?」
「……聽起來好像很可怕的樣子」
「……也是呢」
想說些什麼來反駁,結果果然還是覺得正如冴子所說的那樣。
「也是呢」
「……那個是指什麼?」
於是當健一像是尋找依靠似的向冴子倒過去的時候,觸到了她冰涼的手。
「最開始就不存在的人……」
「那樣的話就好」
佳奈本來就不會認爲日奈是戀愛的對象吧。對此日奈應該也深深的明白。所以正如冴子所說。現在的情況已經是日奈所期望的了。
「但是現在已經完全清醒了呢」
「……的確是」
「在說什麼呢?」
「日奈同學和佳奈同學本來就不能結婚的……」
要說日奈的希望的話,那就是日奈能和心愛的西奈順利發展的事吧。冴子說的也是這回事嗎……
「都說了……這個啦,這個」
「我們按日奈同學所希望的去做吧」
雖然這並不是愛情,但是對日奈來說佳奈能夠一直珍視她的話,也可以說是和日奈的希望一樣吧。
「雖說是誤會,我想佳奈同學一定認爲日奈同學是被絹川君騙了而被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吧……對吧」
燕好像把千夜子的舉動這麼理解了。
的確可能和日奈所期望的一樣。但是這樣的關係實在讓健一感到不舒服。
○
「……那個,我說到哪裏了呢」
「說起來,關於西奈的事」
「但是,我覺得不能讓我們的感情絆住日奈同學」
「沒事,只是在想時間沒關係吧」
千夜子於是看了一下健一,果然她還是看不出來的樣子。
自己真是單方面的給冴子添麻煩呢,健一不禁覺得抱歉。想想的話昨天的晚飯也一定是冴子代替自己準備的吧,這件事情也應該好好的道歉的吧,雖然冴子並不大喜歡這樣。
「說,你那個是怎麼回事?」
但是和自己一起來上學的千夜子果然是沒有看出來的樣子。還以爲燕是在說自己,於是檢查起自己的樣子來。
「我倒是覺得,如果是那樣的話大概也好」
「雖然這種情況不會一直持續下去。但是日奈同學一定會發覺的。只要隨便說到某個男生的話題的話,佳奈同學就會變得格外珍惜自己。怕日奈同學再被欺騙,這樣的危機感讓佳奈同學的心情會轉向日奈同學」
「那並不是這邊可以決定的事,不過我覺得還是先做好心理準備比較好哦」
但是燕卻在自己到了學校剛進教室的時候就發現了,這樣的視力,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難道其實是有着連紅外線什麼的都能看到的超能力嗎?
「但是,真的已經再也見不到了嗎?」
但是健一併不能確定。
「這個我知道啦!被誰打的?爲什麼?我問的是這個啦」
雖然燕焦躁的提高了聲音,千夜子還是不大明白的表情。健一掃視了一眼教室,果然被本人聽到就不妙了。
還好佳奈似乎還沒有來學校的樣子。相對的,教室的一一邊看到了冴子的身影。雖然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反應,說不定正悄悄的忍着笑吧。這麼想着的健一不禁露出苦笑。
「……什麼啊,你那表情」
「啊不,那個……是被佳奈同學打的。被她以爲我跟日奈同學在親熱,大概吧」
唉,應該就是這麼回事吧。實際上可能在程度上有點微妙的不同,但是跟燕這麼說的話一定立馬會被勒脖子吧。
「嘎————!所以都說了你要人家說幾次你才明白啊,你!」
雖然這麼想,果然還是已經晚了吧。這種程度已經被勒脖子了。那氣勢讓人覺得要是說了實話的話脖子現在說不定已然斷了的感覺。
「……實際上完全沒有在親熱啦」
被勒着脖子的健一拼命的辯解道。
「但是連會被認爲是那樣的事情也沒必要做吧!你可是千夜子的男朋友哦?所以不許和其他女生說話!3米以內都不許靠近!」
「……但是要這麼說的話現在這個情況算什麼呢」
「吵死了!我早就已經捨棄女人的身份了。爲了千夜子的而戰的愛的戰士,我鍵原燕是也!」
「……愛的戰士,那還真是了不起啊」
不禁想到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呢。
「這次又來懷疑我的品味了嗎?這個傢伙!」
呃,燕的手腕更加用力了。正這麼想的時候,千夜子的手搭了上來。
「所以都說住手了,這樣的事情。我沒有生氣的啊」
聽到千夜子的話,燕手上的力氣放鬆了。
「……但是啊,不是很讓人火大嗎?我都跟這傢伙這麼說了他還跟其他的女孩子lovelove的」
「這個我也確認過了」
「道謝什麼的不用啦。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情而已啦」
被千夜子這麼說的燕只得這麼小聲呻吟。
日奈只要有佳奈就夠了。健一和其他的人只不過是用來填滿這個願望不能實現的時候而產生的間隙的代用品。
「……就是這麼回事了。怎麼辦呢,健一同學」
對於那樣的日奈健一無法搭上話,日奈也沒有對這邊說什麼。
「……那麼就叫絹川不要再做多餘的事」
「誒?」
「嗚……」
「總而言之……你要滿懷感激哦」
到live開始的還有一段時間倒是沒什麼關係,但是問題肯定並不是這個。西奈今天不會來了,就算等也不會來的。
在1301的不只是綾和健一,冴子和刻也也在。但是西奈沒有來,平時這個時候的話應該早就來了的。
於是燕又嘆了一口氣。
「不許再靠近窪塚姐妹!明白了嗎?」
「是這樣的嗎?」
刻也一副好像有什麼地方不滿的表情。
「嗚咕……」
「誒……是這樣的嗎?」
「真的……唉。但是那是因爲那個……因爲被很可怕的臉瞪着啦,並不是針對佳奈同學的……」
「方向並不是完全不同,不會花什麼功夫的」
但是是爲了千夜子才這麼說的哦,燕一定想這麼說吧。連健一都明白的話千夜子一定也是明白的。
是這樣的嗎?健一想。不過,的確感覺是非常生氣的樣子。
「……爲什麼千夜子對上絹川就那麼天真啊」
「爲什麼?」
「如果真的折了的話,我可能就會去把佳奈同學的臼齒拔掉了」
「……啊,雖然是這樣。不過你看其實牙也沒有折……」
「爲了我的精神考慮,非常的有必要」
但是這樣想果然還是太過樂觀了吧。況且就算西奈真的來了,能不能進行live還是一個問題。
健一回答道。千夜子一直這麼信任着自己,自己卻曾經無數次的背叛過這份信任……這麼想着,健一便覺得說不出的抱歉。
爲什麼變成這樣了呢……健一向千夜子看去。
「都說了我沒有生氣吧?真要生氣的話,也是對我怎麼說都不明白的燕哦」
「但是說什麼不許靠近之類的話很奇怪啊!」
「……千夜子?」
「……是」
「……真的不來了嗎?」
就算綾不說,健一也明白西奈沒有來。
「我今天也沒見到呢」
「總而言之!」
「……還不來呢」
但是千夜子卻完全否定了這種可能。
聽了千夜子的話燕終於停止了勒人行動。一臉不服的表情,大概是覺得生氣的對象不應該是自己纔對吧。
完全聽不出來像是開玩笑……雖然這麼想着卻不敢說出口。
這麼說的話燕說的也有些道理。
綾從三個人的對話裏面感覺到了什麼吧。雖然感覺一直是不太把西奈的事情當回事,真的不來的話還是會在意吧。
「是這樣嗎?」
「今天……沒有見過呢」
「說是奇怪的話……」
不知是不是因爲這個原因,刻也提出了意外的提議。
「我明白的哦」
對西奈來說是這樣,對健一來說,也沒有能說自己和平時一樣的自信。
「因爲你看好過分啊,居然打了健一同學耳光」
「我,不喜歡生氣……而且我想也不是健一同學的錯」
可能已經再也見不到了,甚至有這樣的感覺。
「嗯~燕的心情我很高興。但是,我並不想這麼做」
「我呢,雖然對於佳奈同學打人的事情很生氣,但是不想跟她說話啊不想見到她啊之類的話完全沒有說過哦?」
「所以那個『只是被誤會了』就是你的天真所在啊!實際上是不是那樣不是根本還不知道嗎?」
「……好像有來學校的樣子」
「說的是沒錯……但是絹川做了多餘的事情纔會被佳奈同學打的吧?」
但是千夜子卻這樣說。雖然不知怎麼說話的方式有點像冴子,但是被千夜子這麼說的健一,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但是問題果然還是問題呢」
綾簡短的回應了健一的回答後,便不再說什麼。大概是感到了健一是原因吧,健一這麼想。
刻也的一直把時間排的很滿自己是知道的。所以健一覺得拜託刻也這種事情的話會覺得很抱歉。
「纔不是天真呢。只是覺得健一同學一定只是被誤會了而已。對於被誤會了而在難過的人,就算『這是什麼啊!』這樣逼問也沒有任何意義吧?」
「千夜子!爲什麼你老是要去做我的敵方啊……」
「是有點奇怪……」
見到日奈是在放學的路上。那個被佳奈牽着手回家的背影。
○
刻也雖然並不清楚詳細的經過,但是似乎也察覺到佳奈和健一之間發生了什麼。前天還關係好到奇怪的佳奈今天突然連靠都不想靠近健一,同班的刻也怎麼也不會沒發現吧。
「我的友情什麼的怎樣都好,你要好好感激千夜子對你的信賴!」
冴子好像沒想到會被問到,稍微有點喫驚的樣子,這麼回答道。
「我覺得不是這樣的」
對燕來說雖然還是不是很滿意的結論,但是也是很難反對的結論吧。本來肩膀抖動着,擺出一張可怕的臉瞪了過來的燕。此時突然緩和了下來,嘆了一口氣。
也許只是沒有發現健一而已,也可能,不是這樣。
「有馬同學有見過嗎?」
然後雖然一臉想要說什麼似的表情盯着健一,結果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這時候,很有刻也風格的正確意見傳到健一的耳中。
「可能不來了呢」
好吧,其實感覺平時在學校也沒怎麼見過的樣子。作爲日奈的時候本來就基本沒有說過話。
「以前被瞪過來的時候不是也生氣了嗎?」
「是!」
是覺得燕那邊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吧,千夜子稍微換了個口氣,開始了另外一個話題。
千夜子稍微有些困擾的,向健一徵求意見。
「因爲今天也要打工。稍微繞點道就可以去貼」
「聲音太小了!」
「不是要做燕的敵方啊。只不過是因爲燕說了奇怪的話」
「啊不,不用這麼麻煩的。我反正也空着的」
健一是明白這一點的,也對日奈說即使這樣也沒關係。但是真的變成這樣的時候想起來還是覺得難過。
「那個……的確應該沒有和其他女孩子搞好關係的必要。這樣的話,也就不用再去在意鍵原的精神了吧」
「有那個必要嗎?」
「……誒?」
然後好像怎麼都好的感覺說道。
「不知爲什麼千夜子就對佳奈同學很嚴厲呢」
「哈,那是開玩笑的」
「哈……」
「因爲佳奈同學和燕很像啊。就算健一被燕你勒脖子,也沒有必要覺得健一同學對你做了什麼奇怪的事吧?道理是一樣的」
「時間合適的話我去貼也無所謂」
「但是啊,你也稍微生氣一點好不好。這個傢伙,可是做了被打耳光的事,還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哦?」
「是嗎」
「是這樣呢。不過再等一下吧,到馬上要開始的時候再去也來得及」
「……是」
「……作爲絹川來說腦子動得還算快」
不過真的就只是去了學校而已,健一一邊回答着一邊回憶起來。
「但是如果不來的話就必須要去貼通告宣佈live中止吧?」
「在學校的時候沒有說過話嗎?」
正這麼想着的時候,燕又很上火的樣子對健一說。
「但是,還需要工具吧。當然其實只要膠帶就夠了就是」
「啊……這倒也是。但是帶上那樣的東西也不會嫌重」
「說的也是呢」
雖然健一開始覺得其實不用拒絕到這種程度也可以。但是自己的事情果然還是想自己去做。
「不如你們一起去?」
在兩人進行着這樣的對話的時候,綾插進話來。
「一起?」
「恩。管理員同學和小健都想去貼吧?這樣的話我覺得一起去就好了,不是嗎?」
「……我覺得八雲同學並不是想去貼啦」
「是這樣嗎?我倒是覺得他挺想去的。小健不喜歡佔用管理員同學的時間吧?這樣的話就不要站在那兒繼續爭個不停一起去不就好了嗎。這樣又不費時間,兩個人又都去貼瞭然後滿滿足足的。是吧?」
「是這樣的嗎……」
雖然健一無法反駁綾的話,但總覺得好像有被騙了的感覺。
「那麼,就這麼做吧」
但是,刻也接受了綾的提議的樣子。
「這樣真的好嗎?」
「我覺得綾的提議很合理。要去打工的時候我會再過來這裏。到那時西奈君還沒有來的話就一起去貼吧」
「……好的」
刻也毫不猶豫的態度讓健一隻得這麼回答。的確,比起在這裏爭來爭去的話這樣做可能更好。
刻也都這麼說了,再去介意耽誤他時間什麼的就是對他的失禮了。
「那麼,就這樣。待會見」
「暫時還沒有。現在來說,手頭也還沒有付得起租金的餘裕」
「這個還不知道呢。但是告別之類的機會,一定還是有的。如果不是那樣的話……」
「是啊」
「……是說家裏說過『到那之前不許回來!』這樣嗎?」
「……那個,什麼事情沒關係的呢?」
「搬回家裏嗎?」
健一覺得好像又被刻也幫了一把的感覺。說起來現在這樣刻也和自己一起來貼海報,也是因爲他在擔心着自己吧。雖然不是多遠的距離,但是因爲西奈沒來而只能一個人去貼海報的話,對精神也是一種負擔吧。這樣想的話,綾的提案真的是合理的呢。
○
然後想起來,當時只顧着日奈的狀況,出門的時候的確忘了關門。
「是。那麼,我在這裏等你」
這也是跟他的印象相當不合的行爲呢。
沒有相遇過就好了,要這麼想着生活下去果然還是不要。而那座公寓是爲了留下這樣哀傷的結局而存在的這種事情,果然也還是無法相信。
但是,正是這樣呢。雖然不覺得有什麼根據,但是心裏卻希望會是這樣。自己和西奈的相遇不會是爲了變成這樣一個結局的,不禁想這麼想。就算的確像冴子說的一樣,這樣下去對日奈是最好的,也應該允許向彼此告別吧。
所以健一問道。
「啊……」
健一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因此很明白刻也這個時候的感受。
但是想想的話這大概也是當然的事情。不可能大家一直都住在那裏的。
但是刻也一定沒有過那種感覺吧。一旦決定了,就一條路一直走下去,他就是這樣的人。
但是健一覺得那絕對不是多心。實際上,冴子應該是不想讓人知道公寓的事情的。所以在外面的時候,從來不跟健一說話。對刻也也是這樣的吧。不過今天才第一次聽到刻也對此的想法,想想可能也是蠻意外的。
「果然……是這樣嗎。稍微安心一些了」
「個子且不說,眼鏡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算了,既然有馬君如果不想說的話,還是不要問的好」
「安心?」
「是。那麼晚上再見」
沒有人推就不會動。想起螢子對自己指出來的缺點。雖然很擅長按照別人說的去做,但是隻有自己一個人的話就什麼也做不成。唯一能說是自己主動開始的東西,也就是幫忙家裏做飯了吧。但是總感覺那其實正是絹川家崩壞的原因。
「恩,是有這個原因呢」
「恩……大概因爲那個公寓的話題不好說出口吧」
這樣想着的時候帶來的沉默讓刻也感到不安了吧。
「連八雲同學都說她聰明的話,那頭腦一定不是一般的好了吧」
「也就是說,西奈還會回來的嗎?」
「我就在想是不是被討厭了呢這樣,但是在公寓的時候又完全沒有那種感覺。真是難以理解啊……所以知道我原來沒有想錯的時候,才變得安心些了」
在健一考慮這些東西的時候,刻也已經開始離開了。
「雖然是這樣沒錯……」
要是被誰問到爲什麼關係這麼好了的話,說明起來也很困難。
「那個……那又怎麼樣呢?」
「不是這樣哦。是我自作主張不想回去罷了。妹妹也來勸我回去過好多次了。據妹妹的話來說,母親,甚至父親,好像都想我回去的樣子」
「是呢」
聽了刻也的話健一回想起綾說過的話。綾好像認爲總有一天會必須從13層搬出去的樣子。看起來刻也好像也是這麼認爲的。
「不,可能這麼說有點不大恰當」
於是刻也,說出了至今爲止,最不符合他風格的話。
但是健一自己不能做出決斷,結果讓刻也給推了一把。刻也可能並沒有這個意識,但是結果來說就是這樣。
「恩,那麼,貴安」
「有馬同學怎麼了呢?」
直到那個時候爲止健一才發現,自己心裏根本沒有定一個要等到什麼時候的期限
「是這樣的啊」
「說的也是。同一個學校又是同一個班級,多說說話什麼的應該也好呢」
「但是,暫時還沒關係的。雖然某一天一定會分別,那一天也不會是昨天,也不會是今天。還在稍遠的未來」
刻也很喫驚的樣子,問道。
「還好吧,其實說她聰明的話並不是指這一部分」
真的要等的話等到live馬上要開始的時候應該也是可以的。但是,就算等,也不會來的。心裏的某個地方其實已經明白了,所以已經想放棄了吧。
「……是這樣吧。她好像是籃球部的隊長,成績也一直是年級第一的樣子,雖然這好像是去年的事就是了」(啊!!我知道是誰了!某人的前輩,你是刻也的妹妹啊,有興趣加入後宮沒?)
這麼說起來的話,一起說話的機會應該有很多的,但是其實兩人還真沒說過幾句話。雖然刻也一直都在忙着學習和打工,但是健一併沒有那麼忙。要是配合刻也的時間的話,其實可以說很多話的。
「待會見羅~」
「啊。要是升入大學的話,一定就會回去家裏吧」
「是這樣呢」
「那麼八雲同學是知道的?」
結果,到刻也回來的時候西奈還是沒有出現。於是健一就和刻也一起去貼live中止的海報
大家,變成大人的話就會走上不同的道路。那是必然的事情。所以總有一天,別離的日子會到來。
「……啊不。只是我看你對這種情況好像覺得很自然的樣子,我還以爲你知道呢。你跟有馬君的話也走的比較近」
刻也說道這裏,稍微露出思考的表情。
第一次是一起去上學的時候。應該還不是那麼久遠的事情。
「……聽起來好像是很不得了的家庭呢」
「個子很高還帶着眼鏡嗎?」
看到這樣的場面,健一覺得刻也真的是管理員呢。那讓人完全不覺得其實是差不多年紀的,毫不猶豫的態度,讓健一不禁有些憧憬。
健一一直都很在意這件事。所以試着問一下刻也。
但是還是不知道。「雖然不明白,但是就那樣吧。」懷着這樣的想法生活着。要是照實這麼說的話一定會被認爲是個圓滑的傢伙吧。
「那時候可能會搬回家裏」
「是」
「是的。雖然沒有進去,但是的確1305還存在着」
「八雲同學有從那裏搬出去的計劃嗎?」
「但是,爲什麼要做到那麼程度呢?」
「雖然很失禮,不過我試了一下,1305的門還是可以打開的」
這倒是稍微有點意外。說起來健一從來沒有考慮過刻也家裏的事情。
刻也進入大學的時候一定會搬走吧。自己高中畢業以後,可能也會搬到別的地方。可能會搬過去跟父母同住,也可能升學了而住到大學的附近。
「就太過於悲傷了」
「好有趣的妹妹呢」
今天好像真的盡是看到刻也意外的一面呢。
「……是」
「實際上,好像就是這樣吧。在外面的時候,跟我也是一句話都不說來的」
這麼說着的刻也確實是在笑着。
「你來了那座公寓也已經很久了,結果纔是第二次呢」
「窪塚君的事情,還沒關係的」
「那個……看起來和八雲同學像嗎?」
「我覺得那說明,窪塚君還需要着那個房間」
「……你不知道嗎?」
「雖然男生和女生差別還是挺大的,但是可能還是挺像的吧。我和她都是比較像母親的」
雖然不知道觸及他家裏的事情是不是妥當,但是對他的回答很在意所以問道。但是對於健一的疑問刻也只是淡淡一笑。
刻也說這樣的話讓人相當的意外。因爲印象中他說的話總是合乎邏輯,有根有據的。但是這些詞跟剛纔聽到的話似乎無緣的樣子。
「暫時還沒關係的,絹川君」
刻也好像在考慮這要怎麼說纔好,但是似乎一下舉不出恰當的例子的樣子。於是健一決定稍微變換一下話題。
「……是門忘了鎖嗎?」
「啊不,可能是我多心了吧,我覺得她不想讓人知道公寓的事情。所以在外面不大好跟你說話。恩……要說共同話題的話也就都是公寓裏的事情吧」
「然後就是有馬君的原因吧」
「如果不是那樣的話?」
「這樣和你兩個人一起走這是第二次了吧」
「那真是很厲害呢」
這正式的告別一定是綾和冴子的吧。明白這一點的綾和冴子也向刻也告別。
「妹妹來勸我的話,好像能從父親那裏拿到些零用錢的樣子」
「是不是有趣我是不知道,但是我覺得她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子吧」
「以前,在學校跟她說話的時候,被完完全全的無視掉了」
「爲什麼這麼想呢?」
「但是……順利升入大學的話就得搬走了吧?」
「所以,就被妹妹說『再稍微倔一下是可以,最後還是要乖乖回來哦』這個樣子」
「我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所以助言之類的也說不上,但是……」
「又沒有人會爲此生氣」
「雖然不是很清楚,近視不是遺傳的嗎?」
「啊……說的也是」
「不過女孩子的話一般都是帶隱形眼鏡吧?」
「她應該視力還不壞」
雖然這麼說着但實際上是怎樣刻也自己可能也沒怎麼注意到。感覺說這話的時候底氣不足的樣子。
「說起來,還真是好厲害的女孩呢。成績優秀運動神經又好。還是個美人」
「恩……是這樣的嗎?」
「真想見一面呢,這樣的女孩子」(果然你的本性又在燃燒了嗎?)
「這樣的話有機會給你介紹好了……」
這麼說着的刻也好像想到了什麼的樣子。撤回了剛纔的話。
「不行,果然還是算了比較好」(你真是愛護妹妹的好哥哥)
「誒?不行嗎?」
爲什麼不行呢,健一想。算了,刻也好像也避免讓女朋友被見到的樣子,家人被見到的話可能也會覺得不舒服吧。然後健一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見到綾那天的事情。
「呃……並不是因爲你的原因……」
但是關於理由,刻也好像不想明說的樣子。
「算了,覺得不舒服的話也沒有關係」
「並不是絕對不舒服,而是總覺得有些危險」
「危險?是說我會對你妹妹做什麼奇怪的事嗎?」(你很有自覺嘛)
「不,不是那回事」
刻也都盯了健一的那個想法。但是那樣的話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刻也的妹妹是個危險人物嗎?
「貼在哪裏呢?」
「我倒是不這麼覺得呢」
「是嗎?那真是讓人安心」
果然不是需要要兩個人專門過來乾的事情呢,健一想。不過,一定並不是那樣的。
「那麼,我也相信你的話」
「這樣的話,果然還是貼在同一個地方比較好吧」
「剛纔八雲同學不是說過了麼?」
「……我纔不是那麼偉大的人呢」
「只不過是我的問題啦。她要是見到你的話一定會去說服你的」
但是健一併不明白刻也爲什麼會有這自信。
「……實際上,也的確是覺得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但是刻也對健一的沉默卻感到了朝向其他事情的不安。
綾的話,似乎從本人那裏也聽到過類似的話。刻也好像一直認爲綾是一個陰暗的女性的樣子。如果能變成現在的樣子是因爲健一的話,的確刻也的話也是對的。
「我在那之後,後悔了」
所以,刻也在那麼難受的說着。
「我不是很明白,所以也不是那麼爲此高興呢」
「但是我覺得沒關係的。我在奇怪的地方是相當的頑固呢。不管你妹妹對我說些什麼,我也會是八雲同學的友方的」
「也有這樣的情況吧。雖然不知道是爲什麼,但是我也有覺得有很不擅長的東西」
「怎麼樣的期待呢?」
但是,現在應該考慮的不是自己的,而是燕的的事情吧。這很明顯不自然的展開的原因,應該不是自己纔對。
「……是這樣的嗎」
「對於那樣的別離我很不喜歡」
聽到這裏健一稍微有點明白了。
刻也一副認真的表情,操着手。相當的在意吧,真的變成那樣會怎樣呢什麼的。
「爲什麼呢」
「如果想讓我聽聽的話是可以,不過最好還是不要找我商量的好」
「我相信八雲同學說的話」
「好慢啊。你是繞路繞到哪裏去了才能到這麼晚啊?」
真的是這樣的嗎?健一不禁想。
「……後悔嗎?」
「……好像不怎麼明白呢」
「沒關係的」
「不知爲什麼我從以前開始就很不擅長被別人找去商量。每次跟人商量都會導致別人的不幸」
「……是指做飯的事嗎?」
「……西奈,沒關係吧?」
「你可能覺得這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這會是什麼時候的事……要是還在遙遠的未來就好了呢」
刻也這麼說着停下腳步,但是好像只是因爲紅燈亮了的緣故。發現到這點的健一也跟着停了下來。回過神來已經來到站前了。
而且,果然綾和冴子的情況還是大不相同。刻也是一直很在意綾的事情,但是卻沒能做些什麼。但是刻也有想過要爲冴子做些什麼嗎?有奇怪流言的同學,對於這樣的人,刻也爲她想過些什麼嗎?
「就是這麼回事」
「說服我嗎?」
「不是也是有的,而是毫無例外的全都如此。所以我一直都這麼感覺,我不擅長跟人商量,這樣」
「雖然我想這麼相信,但是她的聰明剛好就是在這個領域發揮的呢」
健一想道。自己有可以這麼聽自己說話的人在,日奈卻沒有。
「說緣由的話,你和窪塚君的事嗎?」
這是剛纔也聽到過的話。
聽到這話的健一,才第一次意識到這種可能性。那時連在一起的自己都沒有發覺,刻也沒有發覺的話也很正常。但是話果然不能這麼說。
「但是,這裏是你家吧?」
「啊……所以才危險嗎?」
就算如此,對健一燕還是充滿了不滿和怒氣的樣子。雖然低着頭看不見表情,總之應該不是在在呵呵笑着的氣氛。
「恩」
「啊」
「是呢」
然後這個時候,綠燈亮了。所以刻也開始走起來,健一也是。
「實際上也可能不是這樣。但是我後悔了。如果不是那樣的我也想這麼知道不是那樣,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向他謝罪」
「……我倒是不認爲我會變成八雲同學的敵方呢」
刻也這麼說着也稍微笑了一下。然後站住腳步,看是往周圍張望。
對於刻也比預想中要認真的多的想法,健一隻能感到驚訝。但是真正讓健一感到喫驚的是,刻也稱呼西奈爲「他」。也就是說,對於西奈,刻也並不只認爲是日奈的變裝,而是作爲一個人類來承認的。
「但是肯定不是我做的,所以應該沒錯」
刻也這麼說着稍微笑了笑。然後放下了操起的手。所以健一覺得這話題也就到此爲止了。
所以健一又回到了家裏。在1301的話綾和冴子她們都會溫柔的對待自己。但是現在的話並不覺得那是件開心的事情。
「那麼,來我家有何貴幹呢?」
「要是連你都變成敵方的話,我就真的是陷入囧地,四面楚歌了呢。就是這麼回事」
「那可能是西奈式的爲我加油的方式呢。但是我對他說了冷冷的的話,還把他趕了出去」
所以建議這麼回答道。刻也這樣的心情一定不會白費的。
健一指着車站一直都是關着的玻璃門。
「總有一天,嗎?」
「沒這回事。你已經把兩件,我做不到的事情做給我看了」
健一這才發現已經到了車站了。
有這麼嚴重嗎?健一這麼想。
「是這樣的嗎?」
這麼說着刻也就準備開工了。
「……說的也是」
但是冴子那方面怎麼樣呢。健一爲冴子做到過什麼嗎?現在在外面也還是一句話也不說,在外面的世界冴子還是和以前一樣。讓冴子露出微笑的不是健一,而應該是13層那個地方吧。
意外的人站在自己家門口。剛剛在學校才說過『明天見』的鍵原燕。
也許因爲和佳奈在一起,這些事情都無所謂。但是注意到的時候,日奈會怎麼做呢?健一不知道。真正辛苦的人,其實是日奈吧,健一想。
總有一天會到來的離別之日。到那個時候健一就能理解到刻也現在的話的意義了。就是這麼回事吧。
「恩……就是因爲這樣,我才只能去期待你」
「是綾小姐和有馬君的事情。讓那兩個人露出微笑的人是你吧?」
「說起來,八雲同學不問事情的緣由嗎?」
「但是不是八雲同學說的嗎?」
但是這裏真的是自己的家嗎?不禁有這樣的想法。雙親都不在,姐姐也不再在這裏住了,連自己也一直在幽靈公寓生活着。
能說是自己擅長的東西的話就只有這個了吧。但是果然還是不是吧
「加油嗎……」
雖然覺得偶爾還是要回來一下,但實在不覺得是什麼能讓人開心的地方。
必要的是兩人一起走過來這個過程。似乎要證明這個結論似的。健一發現刻也也好自己也好,都在笑着。
「但是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自己可能也無法相信」
「是說過呢」
「恩……是這樣沒錯」
「我認爲你是能夠做到我做不到的事的人」
○
刻也的一句話,讓健一覺得好像也在說自己的感覺。只是對於自己來說,不擅長的是戀愛罷了。不知爲什麼就是知道自己不擅長。健一覺得那可能是差不多的吧。
「呃……,這樣的事大概也是有的吧」
「……真是這樣的嗎……」
正是這樣,才能夠感覺到他對這樣的事想當的不擅長呢。
「……就算這麼說我也不知道鍵原會到我家來啊」
「叫你跟我說趕快回家啦這樣」
結果那一天,以及接下來的一天,西奈都沒有出現。
在幽靈公寓等西奈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吧。這麼想着再仔細一看,低着頭很明顯一副很低落的樣子。
健一問的時候覺得刻也的心情自己也多少能夠明白。對刻也來說,最後見西奈的時候,是叫西奈從家庭飯店出去。
刻也的話裏洋溢着不可思議的自信。
「一直都是貼在那邊的」
「鍵原……」
「也許你現在只是這樣想的。但是,總有一天你應該會有些實感的」
「那樣的別離,是指西奈的事情吧?」
「唉……就是一直都有的那個啦」
但是燕像的回答卻是這樣。當然這並不是指現在這個狀況到底是怎麼回事,而是指燕所處的狀況吧。
那麼也就是說,又被男人甩了吧。健一這麼理解。
「……好吧,別站着說話,進屋來怎麼樣?不過甜食什麼的沒有常備所以也不能拿來招待你就是了」
這個狀況下一直在那裏站着的話一定會很累的吧,健一想。
「那麼,就這麼做」
應該想的沒錯,燕拖着沉重的腳步,跟着健一進了家門。
雖說是進屋了,但是真的完全沒有可以拿出來招待的東西。又沒有像像千夜子家一樣常備着麥茶之類的。說起來冰箱裏面也是空空如也。就算有剩下什麼東西,放了那麼久是不是過了保質期也需要懷疑一下。
「……要水可以嗎?」
怎麼說都會生氣的吧,健一想。客人來了只給一杯水,還真是了不得的招待。但是真的什麼都沒有所以也沒辦法。
「可以」
但是燕卻並沒有生氣,至少在表面上。坐在沙發上垂着肩,一直沒有動彈。
「……真的什麼都沒有。要去買點什麼嗎?」
雖然沒有必要那麼歡迎燕,但是果然還是覺得有些抱歉。
「沒關係。本來就沒有喫喝的心情」
但是好像是多餘的操心的樣子。反而還有點惹她生氣的感覺。
「……是嗎」
所以健一也在不去做多餘的事,這麼回答着坐到燕的對面。
然後再次考慮燕爲什麼回到自己家裏來呢。想想的話連千夜子都沒有來過健一家,雖然不是不想讓千夜子到家裏來,所以也不算什麼問題,但是果然還是感覺很奇怪的。
大概的理由算是理解了。燕又被男人甩掉了。所以也想找人訴一下苦吧。但是這樣的話應該去千夜子家纔對吧
「反正就算說了也不會就找到男朋友的」
「是給絹川健一先生的包裹……是您父親嗎?」
「實在是太丟臉了所以不想說」
雖然還想看有沒有其他的情報,但是也只是發現了在指定時間送達這樣不大常見的字樣。似乎是指定在下午四點到六點的時間送到的樣子,但真的要這樣指定時間的話爲什麼事先不聯絡一下呢,健一想。
這個時候,玄關的門鈴響了。
這次不知爲什麼好像進入了鬧彆扭模式的樣子。
「那個……絹川先生?」
這是什麼東西,爲什麼要送過來健一都一頭霧水。打開的話就明白了吧?這麼想着的健一想起燕還在家裏。
「真的,到底是什麼呢?」
於是健一把包裹放在玄關,回到了起居室。
「什麼啊,什麼都不說」
「絹川的意見根本就不能作爲參考吧」
「但是實際就是這樣吧?」
「這裏有寫……絹川……螢子小姐?」
「不好意思,稍等一下」
「……我和螢火蟲小姐哪裏想像啊?」
「被男人甩了啊。你已經明白的吧?」
「……說的也是」
發件人的地方的確寫着螢子的名字。奇怪的是住所的地方寫的是這個家。雖然寫着裏面裝的是電子產品,具體是什麼還不知道。
「……也行」
「倒不是在把你當笨蛋……」
「……我覺得應該沒這回事」
被燕這麼說還真是敗掉了。燕被甩了所以心情低落可以理解,但是拜託也稍微讓這邊有想聽一點的心情好不好。
「這個剛纔問過了」
「……可能是這樣沒錯」
「啊不,只是覺得有點像螢火蟲呢」
「……算了,不想說的話我也不勉強去問就是」
所以燕說話才結巴起來了吧。
雖然知道是說男人,但是心裏沒有數所以也沒有辦法。
「……會喝着水等你的啦」
「那麼我先告辭了」
單單只是因爲千夜子不在家之類的吧。這樣的話感覺大概明白了。因爲千夜子不想聽而被趕出來這樣的事顯然也不可能,所以果然還是這個原因吧。
「那正好。請在這裏按手印」
「給我問啊!」
「……是,是啊。不是明白的嗎?」
聽了送貨員的話,健一重新打量起送來的東西。
於是健一決定暫時忘掉包裹的事情。被燕看到的話也可能變得很麻煩。
「那個,比如說千夜子啊」
聽了健一的回答鍵原沒有生氣,只是像泄了氣的皮球似的焉了下去。
健一也不知道該怎麼做,還是按照送貨員所說的在寫着受領印的地方按下了手印。
「好吧,到這點爲止還是明白的。什麼時候,什麼地點,被誰?這樣的部分就完全不知道了」
在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好像又惹到了燕。
健一這纔回過神來慌慌忙忙的道謝。但是心還一直放在包裹裏面裝的東西上。
健一很老實的認了錯。雖然感覺好像是很自顧自的說法,但是想的不夠周全的自己也有不對。
那麼你到底是爲什麼在這兒的啊。這樣想着果然還是沒說出口。
「要說請自己想象也太勉強了吧。不給點提示的話」
但是那不是一個意思嗎?雖說是因爲被甩了精神比較混亂吧,但還真是完全的不講道理呢。
「所以只要只珍惜千夜子就可以了對吧?」
「什麼?」
「那麼,發生什麼事了呢?」
「那麼……鍵原的父親吧」
雖然其實不是什麼提示不提示之類的問題。但是這樣說了燕也就會想說了吧。
「現在是應該問『發生什麼事了嗎?』的場面吧」
「啊,是。非常感謝」
平時本應該誰都不在,誰都不來的家,今天好像千客萬來的樣子。
「那麼,是怎樣的呢?」
「……是這樣啊,抱歉」
「那麼,要說來聽聽嗎?還是不要?」
但是這樣一來,不知爲什麼就變成了現在這種狀況。
「……就算你這麼說,果然還是在意吧」
想想燕也不是昨天就被甩了卻一直忍着沒說這樣的類型。
「我沒有說過!我只是說不想說而已」
「恩……雖然是這樣沒錯」
「就算已經冷靜下來了,也該再問一遍」
「生氣了……就很可愛這種地方吧?」
「恩?」
「雖然是這樣,也許……可以爲今後建立對策呢?」
「哈!說……說什麼呢!你可是……千夜子的男朋友哦,所以……」
要說是懷疑不如說是在確認。送貨員看看健一的臉,又看看門牌,然後再看看包裹上寫的名字。
「鍵原,久等了吧?」
這個問題老實回答的話一定會被pia飛,健一的直覺告訴自己。
但是心裏完全沒有頭緒。是螢子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要的東西嗎。感覺好像也不是的樣子。
「已經沒事了」
「雖然在意現在還是不看爲好吧」
「……螢火蟲寄過來的嗎?」
「要說什麼時候,顯然只能是在學校和絹川說了88,到再見面這段時間的事吧」
「是」
螢子突然送過來的東西,而且還是電子產品。
「要說……不過稍微給我時間冷靜一下」
「不,就是我」
「剩下的就請自己想象吧」
燕好像在怨恨着什麼似的嘀咕道。
「我沒有這麼說啊」
「是,我是絹川」
在禍從口出前的瞬間把話轉了過去。
「那個……是誰寄來的呢?」
「那就是說根本不認識喜歡我的人是吧?」
「我是送快遞的……」
一邊在想是誰呢,健一一邊站了起來。
「會是什麼呢?」
結果還是沒想明白,健一打開了玄關。那裏站着一個年紀輕輕,像是在打工的學生的送貨員。手上拿的包裹總之不是湯圓這樣感覺的東西。像是包裝了厚本的漫畫書之類的東西的大小。
「……好像的確是這樣」
「啊,但是才說了不要問吧,剛剛」
爲什麼會有寄給自己的東西呢,健一再次考慮起來。
健一一邊說着,一邊回想起今天學校的燕的事情。正如她的別名所說的,『多戀的女人』。雖然那是因爲她會時不時「今天要去告白!」這樣情緒高漲起來而取的別名,但是今天的燕感覺一點這樣的氛圍都沒有。還是說今天因爲自己在在意其它的事情所以沒有注意到嗎?
「雖然是男人但是意義不對吧?!……絹川,你是在把我當笨蛋耍嗎?」
「……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呢」
「啊~爲什麼就是沒人愛我呢」
「我在說男人!男人!」
那蠻不講理的態度讓健一想起了螢子的事情。心情一旦不好了就說些不知所云的話,跟她說不明白的話就心情就變得更加糟糕。還以爲只有螢子纔是這樣的,沒想到,其它的人好像也有這樣的一面。健一這麼想着。
不去在意而走出起居室,聽到按門鈴的人這麼說。好像是送什麼東西過來。
「也沒……」
「什麼啊?你知道你認識的人裏面有喜歡我的人嗎?」
送貨員確認了健一的受領印就準備離開了。
「但是螢火蟲那時也是這樣的嗎?」
「就是這樣啊,就是這樣吧。『雖然很喜歡她但是請幫我保密』這樣拜託絹川君的nice的朋友是沒有的呢」
「……我跟班上的同學關係也不是很好」
「經常在你在一起把我當成笨蛋的一夥人不是有的嗎?」
「總而言之,鍵原所期望的男生,不會是這夥人的一員對吧」
「也是呢」
燕更加的焉了下去。雖然忍不住吐槽了,但是這個場面果然還是應該再忍耐一下的吧。不過現在反省也已經晚了。
「但是,鍵原在男生中真的那麼沒有人氣嗎?」
「……什麼啊。難道你想說我這個百戰百敗的小燕沒有人氣這件事很難相信嗎?」
「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鍵原也不壞,至少在通常的時候」
「什麼意思啊,那個通常的時候!」
「所以就是那個,通常的時候啦」
「那麼不通常的時候又怎麼樣呢?那是什麼時候啊?」
「比如說現在?也不明白到底想要做什麼,又說些不講道理的話,這個樣子還真是很了不得呢,我這樣想」
「……你也真是嘴上不饒人啊,真的」
「不過沒有變得奇怪的時候還是很好的。雖然鍵原自己說自己不可愛,但是我並不這麼認爲。我覺得還是可愛的,非常可愛」
「你……你都在說什麼啊!」
「並不是什麼恭維話。恩……雖然和千夜子和窪塚同學不是一個類型,鍵原也有鍵原自己的可愛」
「……真,真的嗎?」
「說起來的話,最近,有說過鍵原感覺不錯的人呢。說『活力十足的真好啊』這樣」
「……反正結果又會是要麼大叔要麼小學生這樣吧。要不就是女生。唉,真好呢,你這麼受歡迎。」
「……真的馬上會回來嗎」
真是不好意思。雖然這麼想着,但是果然還是感覺道歉的一方在下命令這件事怪怪的。
「說『可能是吧』……你還真是這麼想的啊?」
「總有的吧?」
「還有就是,剛纔之所以生氣,並不是鍵原的原因……只是心情有點不好。你應該知道的,最近和窪塚同學她們相處不好……就是那個原因了。所以並不是鍵原做了什麼讓我那麼生氣的事情。所以,抱歉」
「一起去的話,毫無疑問絹川會被認爲是壞人吧」
「什麼?」
「鍵原推薦的就好」
雖然是預想到的提問,健一果然還是答不出來。
「沒關係啦」
「初二啊……那不是年紀比我小嗎?」
直到燕的身影再也看不到的時候回過身來,健一才突然想起快遞的事情。放在玄關的螢子寄來的小包裹。
「『如果想見我的話,就給我打電話』嗎?」
「這倒也是」
於是鍵原冷靜下來了嗎,擦着眼淚抬起了頭。雖然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掛着淚,嘴角卻浮現出笑容。
大概是因爲終於說出了自己心裏的話而安心了吧,燕哭了起來,嘴裏重複着難以連成字句的嗚咽。眼中的淚水剛剛擦掉,馬上又再溢了出來。
「結果,果然還是都是別人的事的感覺呢」
「就不能稍微關心一下我爲什麼會被甩嗎?」
「沒什麼特別的……」
「別說的好像只有自己才很辛苦似的!」
而且……說實話還有些害怕。不明白這突然的包裹的意義。可能不是什麼好消息……這麼不安着。
打開包裝後明白大概是這樣的東西。包裝盒上面,印了一張畫着藍色的手機之類的照片。但是感覺螢子買手機還是蠻意外的,記得她好像說過有了手機好像就不管何時何地都被監視着似的所以討厭這樣的話。
對於燕已經停不下來的責難,健一喊出了自己的想法。於是燕露出無法相信的表情,呆呆的看着健一,已經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是跟差不多是初次見面的人告白也會被甩的哦?那個會變得奇怪的部分是說一下話就立刻可以發現的嗎?」
這麼想着健一決定趁燕不在的時候打開看看。就算是什麼很shock的東西,在燕回來以前也總能想點辦法處理。
「但是……不是隻能這麼想嗎?絹川和千夜子都是一直在微笑着。就算我說到煩惱之類的話題,絹川不是也什麼都沒有說過嗎?這樣的話不就好像是隻有我一個人在煩惱,而絹川什麼煩惱事都沒有的感覺了嗎?」
「雖然不是這麼想的,但是也的確沒有認真的去考慮過,抱歉」
「抱歉,從來都沒有這麼想過。明明燕爲我的事情考慮了那麼多,我爲燕考慮的卻真是太少了」
盒子裏放着的是和照片上一樣的PHS(PersonalHandyphoem,簡易型攜帶電話)以及一個附屬品——一個信封。但是信封的正反面都什麼都沒寫。
燕的情緒又低沉下去了嗎?健一有些不安。
「那麼,我想喝可樂」
「是男生而且是中學生哦。雖說是初二,個子很高又很有大人的樣子」
「……買什麼呢?」
健一雖然乖乖的謝罪,燕卻覺得那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的樣子。
燕的回答好像讓健一腦中的碎片都連起來的感覺。燕對自己這個那個的下着指示,其實可能只是想自己反過來也去告訴她應該怎麼做,這樣一種心情的表現吧。想起來的話,雖然被燕告訴了一堆事情該怎麼做,自己告訴燕要怎麼做這樣的事卻是屈指可數。
「絹川想要點什麼?」
「恩,這個回答不是挺好的嗎。那麼,稍微去去就回來」
但是並不是這樣。除了多了某件東西之外,盒子裏的東西都沒有動過的樣子。
——PS:不管什麼情況下都給我把包裹藏在爸爸找不到的地方
「飲料啊,點心什麼的」
「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吧,今天也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情」
「年紀比你小不行嗎?好吧,鍵原的胸部是看起來是很小的樣子啦,不過我覺得男生一般都不會太在意這個啦」
感覺好像被做了微妙的修改似的,關於這一點一定是女孩子的祕密吧。
「……爲什麼呢。我又不是鍵原告白的男生所以也不明白」
「既然指定了送貨時間,放太久的話不大好吧」
「反正你站在千夜子男朋友的位置上,我每次被甩的時候,都是『又在搞些什麼啊』之類的這樣想的吧?」
自己也明白自己說了相當激烈的話,但是停不下來。這個自己也明白。
「我是錯在我明明有煩惱,卻沒有找鍵原商量對吧?」
燕不斷的,小聲的重複着那句話。
健一老實的說出這樣的感想,燕的表情一下冷了下去。
「打開看就知道了吧」
「可能是吧」
「所以就說有些時候會變得奇怪這一部分啦」
「……是」
「這邊纔是……抱歉」
「……實際上,就是壞人呢」
「那,是爲什麼啊?」
「實際上,不就是那樣嗎?!絹川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和千夜子啊窪塚同學都變得要好起來不是嗎?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還和像西奈那樣厲害的人成了朋友,螢火蟲小姐也把絹川看的很重,肯定還有其他很多很多的人也是這樣的吧?但是對我來說就只有千夜子一個人而已!我抱着會受到傷害的覺悟努力了那麼多,結果還是隻能收到傷害不是嗎?絹川有努力過嗎?『即使自己受傷也可以』這樣的程度去珍惜過千夜子嗎?沒有吧?」
「……也不是說有錯,但是可能我是有這麼希望吧」
然後燕以完全不能想象剛剛纔哭過的爽快從健一家衝了出去。
燕的話雖然感覺有點蠻不講理,但是也有說中的地方。作爲她的朋友,健一可能基本沒有去在意過這件事情。就算不去問本人,和千夜子稍微商量一下想點辦法也是好的。
燕的話緩慢,而尖銳的刺穿了健一,鑽進了他某個不能被觸及的部分。連健一自己都難以相信的憤怒感湧上心頭。
裏面只寫了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另外還有追記,比起正文來反而是這個比較長一些。
「應該不會吧」
健一感覺終於冷靜了下來。
「那個是……算了,也是我叫你不要介意的……」
這麼爽快反而讓健一有些擔心,於是站在玄關,目送着她的背影。
「誒?」
「現在的前提是我覺得是我的錯,所以想爲你做點什麼,所以給我閉上嘴聽好」
「……眼睛還紅的哦」
「……抱歉」
「但是,剛纔不是說什麼是因爲自己情緒不好的錯什麼的……這樣責備自己了嗎?」
「所以我一個人去。馬上就回來,乖乖等着哦」
沒有辦法只好這麼回答,意外的卻受到了好評的樣子。
也就是說還要繼續呆在這裏嗎?感覺話題好像向着奇怪的話題發展似的。
「……可能是這樣吧」
「只是因爲的確這麼想的所以才這麼說的,並不是因爲鍵原怎麼樣了才……」
「點心呢?」
但是對於燕來說也是一樣吧。一個接一個的把心中對健一的不滿和自己的心酸扔了出來。
「所以,因爲怎麼想都是我不好,所以去給你買點東西」
「的確是這樣呢」
「也不是那樣啦」
但是,健一最終還是決定打開。不這樣做的話對螢子很失禮,更重要的是健一想讀螢子送來的信息。
「……是」
「……是希望我也說給你聽的嗎?」
「那不是爲了鍵原的嗎?」
「……」
「就是那樣的!我做的事情會惹人生氣也是當然的!」
「我也稍微嚇了一跳呢。本來以爲不管對絹川說什麼絹川都不會生氣的,所以纔想把被甩了的壓力全部都扔出來……但是,那是,生氣了呢。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就是了」
「……是」
「……你啊」
「什麼啊,那種說法。突然自己跑到別人家裏,因爲這邊沒有準備,就說全都是因爲我平時沒有考慮過的錯?什麼啊,那是?!」
「跟什麼都不做都很受歡迎的你,真是越商量越沒用呢」
「……是給你拿出來招待客人,然後一起喫掉吧?」
「但是從你和千夜子開始交往以後,我已經被甩過很多次了吧!」
既然這個包裹本身,就是寄給健一的的話,那麼這封信也一定是給健一的吧。但是信封上什麼都沒寫,要開的話果然還是有點牴觸。
「那你說我是哪點不好啊?性格不好?」
「……手機?」
「……信嗎?」
「但是……但是……」
但是,果然又惹怒她了。
「好吧,鍵原覺得沒關係的話就好」
「那麼,也許只是放了一個手機的盒子吧?」
「那麼,健怡可樂可以吧?」
「誰都有不能如願而痛苦的時候。對於鍵原來說是不能招男生喜歡而已。看到周圍的人沒有因爲和自己同樣的理由痛苦……所以就一定什麼煩惱都沒有了,這是什麼歪理啊!」
全部都是命令,真像螢子的風格呢,健一想。
「……但是,爲什麼是爸爸呢?」
健一感到有些違和。如果是說別讓任何人找到的話還可以理解。但是專門寫到「爸爸」。被母親找到就沒關係嗎?沒這回事吧。
「算了,問問就明白了吧」
健一這麼想着從盒子裏面取出PHS來。
「……這個,怎麼用呢?」
是摺疊式的東西。健一決定總之先打開看看。
上半部分是液晶屏幕,下半部分是用來撥號的鍵盤。好吧,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PWR是電源吧?」
畫着通話器麥克的按鈕有兩個,健一注意到了右邊那個。按下去好像也不會壞的樣子,總之先按下去試試。雖然沒有立刻有反應,但是稍微按了一會兒之後聽到了輕輕的響聲。屏幕上浮現的文字說明已經開始啓動了。
「總之好像動起來了,但是要打去哪兒呢?」
又去確認了下螢子的信息,但是哪兒都沒有寫電話號碼似的東西。也就是說果然還是應該在這個PHS裏的哪裏吧。
「電話簿什麼的功能應該有吧?」
於是建議注意到數字鍵上方的那個圓圓的大大的按鍵。
「是這個吧?」(其實我只想說,健一你是個天才)
按了右邊的鍵以後屏幕上顯示出通訊記錄。那裏寫着一個沒有見過的號碼,也沒有寫是這個號碼的主人是誰。
「……這樣就可以了吧?」
健一雖然不是很明白,總之打過去看看吧。就算搞錯了也總有辦法應付的。健一按下另一個畫着通話器麥克的按鈕。因爲覺得畫着通話器拿起來的按鈕應該是爲了開始通話用的吧。
「哦……」
果然像健一想象的那樣,PHS開始向留下通信記錄上的那個人撥號。
「好,那就瞄準那個我們走吧」
於是健一在燕回來之前把手機的盒子收拾好。燕要是對這個產生興趣的話好像也不是什麼讓人愉快的事。於是很難得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把它藏在了牀下。
有些擔心,於是想確認一下。
「這個嘛……是吧」
雖說是沒去過的站,不過就算那樣也沒關係吧。神宿那邊去過幾次了,說是旁邊的站的話稍微調查一下就應該明白了吧。
「但是啊,那個孩子,還是初中生吧?而且還是二年級」
那是在哪裏啊,健一想。不是這一帶的地名,要說是雙親住的那一帶好像也不是。
「結果,爸爸的事情還是忘了問」
明白是真的要打過去了的時候健一心裏不禁砰砰直跳。想想的話對於電話本身自己大概基本就很不擅長。有不知道會是誰接的原因,也跟不善於在見不到對方的臉的情況下跟對方說話有關。
「……還想再說一會兒話的啊」
站在那裏的燕抱着便利店的白色塑料袋,吐出了這樣不可思議的不滿。
「看你不在我還以爲你逃了呢」
「絹川?不在嗎?」
「那麼,打電話過來的話也就是說……會來見我囉?」
於是健一決定把注意力放在和螢子的談話上。
但是要說是哪一派的話,燕似乎也是偏向於西奈那一方的。
「……是螢火蟲吧?」
於是健一重複了剛纔的問題。
聽到這麼不坦率的回答,健一確信了的確是螢子。
但是燕卻完全沒有這個自覺。
3;啊,都可以的話就週六吧。14點在新雄雄久保站怎麼樣?5;
「不用說我打過去的時機也是很糟吧?」
3;喂?5;
3;啊,恩,好久不見5;
3;沒有在忙啦。只是老媽在旁邊啦。要是介意的話我換個地方5;
健一覺得理由應該不是自己而是在那邊吧。比如父親就在身邊什麼的,於是假裝電話不是健一打去的這樣。
「神宿的旁邊……那我想我知道了」
「……我是九條」
現在到週六也沒有多長時間。這個期間忍耐一下就好了。
3;那麼這周的週六或者週日怎麼樣?5;
「果然,緊張起來了呢」
螢子是以爲因爲自己的原因,健一和千夜子分手了吧。雖說就算變成那樣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發展啦。
看來沒搞錯的樣子。螢子好像這麼說着開始移動了。於是健一在她走到之前都乖乖等着。
「……見面的時候問就好了吧」
「我和年紀比我小的人相性不是很好呢」
所以健一從自己的房間出來,走下樓梯回到了玄關。
「說起來,還是有可能不在的吧?」
3;明知道有打過來的可能性還跟媽媽在事務所是我的錯5;
「在啊」
就算不說螢子大概也明白吧。手機應該有顯示是誰打過來的功能。
另外就算是好好打過去了,電話的那邊的也是螢子啊。和父母一起離開家以後還沒有說過一句話。直到剛纔爲止都因爲太過突然而沒有什麼現實感,真的打通了的話要說些什麼呢,不禁有些混亂。
過了一會兒聽到這樣的聲音。但是聲音很小,讓人覺得其實也不是那麼完全沒有問題。
健一不知道應該如何反應,總之先和對方說了同樣的話。然後想起了剛纔聽到的聲音,感覺好像總算和螢子好好的聯繫上了的。
那一定是自言自語吧。說起來和年紀比自己大的相性就好了嗎?感覺如果是那樣的話就不會一直被甩了吧。
如果是螢子的話,感覺會說「那你說是誰啊」這樣的。
結果,因爲繼續呆在家裏也沒有什麼可說的,健一決定去另一個地方。
但是螢子卻問起了這樣的事。
於是健一不禁感到有些抱歉。雖然早知道燕比較花癡,但是也沒想到會切換的居然這麼快。
「我是健一」
這麼高的情緒讓流輝有些困惑的樣子。
「現在,不方便嗎?那我待會兒再打」
自己也不知道這麼做有什麼意義,但是發現自己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的話,這也是一條路吧。
「和八雲同學差不多啊……不過實際上裏子還是中學生不是嗎」
「……新雄雄久保站?」
「沒,沒有……還好好的繼續着。雖然感覺還是沒有進展就是了」
「……喂」
「……是絹川請客嗎?」
3;……是嗎,那就好5;
「但是螢子那邊有可能打過來吧……」
3;嗯嗯,就是那樣5;
這麼說着的燕,擺出了一副很麻煩的表情。
「九條君喜歡籃球嗎?」
但是已經晚了。對方接起了電話。
健一稍微考慮了一下,確認了應該沒有關係。恩,雖說千夜子有可能會約自己出去,但是有先約的話應該也沒有關係。
「那週六還是週日這個問題怎麼辦?」
但是感覺本來是爲了燕纔去的。因爲流輝說過燕感覺不錯,所以纔想讓兩人見一下。
「恩……也是呢」
健一這纔想起打電話之前自己在考慮的事。但是再打過去問的話可能會給螢子添麻煩吧。
「好吧,如果是蛋糕套餐這樣的我請客也行」
「兩天哪天都可以。反正也沒什麼事」
○
於是電話立刻被掛掉了。
「恩……雖然是那樣沒錯。但是不說的話我覺得就看不出來。個子很高,差不多和八雲同學差不多吧」
「好吧,那個。真的不在的話就去旁邊的家庭餐廳」
正想來想去的時候燕好像回來了的樣子。也不按門鈴,直接打開玄關進來了的樣子。
但是實際上見到的時候態度立刻來了個180度大轉彎
「……我又沒說要你喝九條君交往」
那是國道邊上的籃球場。前幾天遇到流輝的時候,他說過夜裏會經常在那邊。雖然本來西奈說不想去所以沒有打算再去的,但是健一覺得再碰到的話也不壞。
3;反正我是隻在那個PHS裏面留了我一個人的號碼啦5;
「也是呢,週六就可以見面了」
但是聽到這樣好像有點文不對題的回答。好吧,雖然沒有錯,但總覺得不像她的風格。
3;那麼週六我在新雄雄久保站等你5;
「……這樣的話,還好」
雖然心裏不是很舒服,但是比起給螢子添麻煩來要好得多,健一這麼想着。
3;和大海的妹妹,千夜子分手了嗎?5;
但是看着自己旁邊兩眼放着光的燕,果然還是打攪到了吧,這麼想着。
實際上就是初中生所以也沒辦法。但是感覺要說是普通的初中生的話又有點勉強的樣子。
螢子用稍快的語速說道。在健一考慮的時候,螢子已經準備掛掉電話了吧。
3;在JR的神宿站的旁邊5;
「不,沒那回事。絹川學長專門過來見我,我很高興呢」
健一有完全的被這展開的速度扔在後面的感覺。雖然可以想象當時並不是可以慢慢閒聊的狀況。但是再有點什麼的話不是更好嗎?這樣想着
「……是螢火蟲吧?」
3;已經沒關係了5;
於是健一把PHS的本體留在了身邊。充電器什麼的不管怎樣先放在那兒吧。雖然不知道手機裏還有多少電,要真的沒電了的話再回家來充電就好了。
雖然報出了名字去卻好像聽到了很見外的回答。難道不是螢子嗎?但是那樣的話,感覺對方應該就會問「健一是誰啊」之類的吧。
「抱歉,又打攪到你了」
「還是掛掉好了吧……」
「也是呢。只是絹川想要再見一面而已」
和之前某次粘着西奈的時候一樣,聲音格外的大。
健一覺得螢子的說話方式好像讓自己稍微愣住了。(螢子主動認錯啊!!好素直!)
「啊,恩。那麼週六見」
「……啊,謝謝」
「我,我是鍵原燕,請多指教!」
「說起來,爲什麼我要陪絹川去辦事啊?」
「……果然打過去的時機還是很糟糕吧」
「倒不是說很喜歡籃球,只是喜歡射籃而已」
「喜歡射籃?恩……投進了的話的確心情會很好呢」
「要說投進致勝球(日語裏面決まる既可以指射籃得分也可以指投進致勝一球)也很難就是了」
「也是呢,我就完全投不進去的說」
「只是要投進的話還是很簡單的啦」
「是這樣的嗎?因爲九條君個子很高呢」
「和個子……有關係嗎?好吧,也有點關係吧」
兩人這樣的對話,讓健一覺得有點錯位的感覺。果然流輝也是有着奇怪思考方式的人呢。
「絹川學長的話怎麼想呢?」
正這麼想着的時候流輝把話題拋了過來。
「我嗎?我不大明白籃球的事啦」
「那請說說做飯的事吧」
「做飯……說起來的話,是怎麼個感覺呢」
重新考慮流輝剛纔的話是什麼意思呢。
「那個,如果做慣了的話,要說已經足夠好喫了的話感覺這樣的隨時都可以做的出來。但是應該可以更好喫吧?於是就去專門下了功夫,結果有時反而變的難喫了,大概這種感覺?」
「就是這種感覺呢」
「前一陣這麼做效果很好所以這次也這麼做,結果做出來的味道卻有微妙的不同,這樣的事也是有的呢」
「有的,有的!」
注意到的時候發現流輝正一副很感動的樣子看着健一,在他的旁邊燕又「皮卡皮卡」的閃着眼睛望着他。從旁邊看的話一定是很奇怪的情景吧,健一想到。
「那個,真不可思議呢。當然,對我來說是射籃就是。稍微改正一下姿勢是不是更好呢,明明覺得這麼做了以後應該能更順手的,第二天真的改了的話卻總感覺不對。本以爲稍微往右有點會更好的,實際上卻好像不是呢」
但是流輝露出稍微有點困擾的表情。
但是這指的是千夜子和健一在一起的時候堂堂正正的當電燈泡的事嗎?如果是那樣的話稍微節制一下這邊會比較高興。
於是流輝才發現自己的招呼怎麼想都很奇怪,於是重新問候道。
「雖然沒見過不大清楚,但是好像在那邊的家庭餐廳打工的樣子」
「也是,絹川來說幹勁什麼的完全沒有呢」
健一這時發現了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看着這邊的剛纔的那個少女。但是她好像只是在等健一他們注意到她而已。注意到健一的視線以後,輕輕的揮了揮手點了一下頭。然後對燕也做了同樣的招呼以後離開了。
「……這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這時候流輝回來了的樣子。
「在說些什麼呢?」
流輝的打工就是姐姐的接送任務的樣子。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沒有放過這個機會,燕立刻插了進來。
「誒?」
「即便如此絹川還是和千夜子在交往呢。所以就算九條君的姐姐是美人的話也沒關係」(要是這兩個也是絹川姐弟的關係那問題才大了吧)
「是嗎,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家裏有那樣的人的都已經習慣了哦?連那樣的人都不行的話我根本就連決勝的機會都沒有嗎,明顯的」
「我還想再多跟九條君說會話呢……」
給人凜然感覺的女孩子。高高的個子,短短的頭髮。天氣很暗又很遠所以看不清楚臉,但是穿着的制服是見過的。是這附近的中學的制服吧。這麼說的話是流輝認識的人嗎。
燕呵呵的笑了起來。但是也沒有見過流輝的姐姐,和燕是不是不同的類型也不是很清楚。
「……但是我也是初次見到這個女孩子。對於九條君的交友關係,我只知道他有個姐姐而已」
流輝好像深有同感的樣子,表情暗了下來。
「恩……心情好像可以理解的樣子」
「有姐姐啊?那就棘手了呢」
「……原來如此,好深奧啊」
「是什麼事呢?」
但是當然,真要是那樣也不奇怪。
「現在,能稍微聽我說兩句話嗎?」
「絹川居然尊敬我啊」
然後不知道爲什麼,又轉回來問健一。
「擅長不擅長的話題啦。恩,今天絹川說過的話感覺有點明白了」
「嘿~」
「自己的感覺這種東西不同的時候也會不同的呢」
但是燕完全沒有理解健一想法的意思。
「可以啊」
燕好像對此蠻喫驚的樣子。
「哦~那不是機會嗎?」
所以健一慌忙用流輝比較能明白的方式說明道。
「沒這回事呢。雖然只看了一小會兒,已經非常厲害了」
「……已經相處了很久了嗎?」
「哈?」
燕雖然在笑着,卻感覺背後有黑氣冒出來。看起來自己好像阻礙到了燕的樣子。於是健一和燕換了一個位置。
「比如說,口渴的時候喝水的話就會覺得很好喝吧」
「是怎麼樣呢……」
在旁邊看着兩人的燕跟健一搭話。
「不好的事……嗎。算了,反正已經拒絕掉了」
被流輝稱爲學姐的少女,溫和的回答道。
燕好像並不覺得少女的出現是什麼有趣的事情。
「不是不行。不如說很尊敬」
「我覺得也不一定是那樣吧」
「什麼?」
「難的地方嗎?也有就算自己很擅長也不適合於教別人這樣的事呢。能夠做到是當然的事情,要讓做不到的人做到也做不到的呢」
「晚上好,學姐」
「好像對於自己所缺少的營養,喫的時候就會覺得好喫呢。所以就算那個時候那樣的火候可能很好喫,第二天就不一定了。所以我覺得如果不根據情況事先在心裏做好加減的話,就做不出那一天覺得好喫的東西呢」
「八雲同學嗎?那個人,好像給人是有錢人的印象的樣子。這樣的事,雖然好像有聽說過,還一直以爲是其他的人呢」
「恩……就是這樣呢」
「這個嘛,事情已經聽她說了。而且反正也是同一個學校,明天也沒關係的」
「那個,絹川?」
「不認識的女孩子呢。九條君的學姐吧?」
「……嘿~」
「這個嘛,說的也是呢」
「不是學姐嗎?怎麼了嗎?」
這麼說着少女把流輝帶走了。這個時候,健一清楚的看到了少女的臉,真是個漂亮的女孩子呢,這麼想着。是初中生的話年紀應該比自己小,但是卻感覺像大人一樣很沉靜的感覺。
「學姐是那種認準了要那樣就絕對要做到的人」
流輝輕輕的點了幾次頭,小聲嘀咕起什麼來。好像想說的傳達過去了的樣子。不過健一說的其實是做飯的事,是不是真的傳達過去了也稍微有些不安。
「……不是沒辦法嗎。從來就沒有順利過,自然就自卑了啊」
「這一部分而已。說實話,覺得蠻羨慕的」
「被說了什麼不好的是嗎?」
「什麼啊?不行嗎?」
「高興啊!我還以爲我完全只是個礙事的存在呢,看來也不是完全如此呢不是嗎?」
「是啊,今天也在打工呢。所以我也得打工」
「都說了爲什麼鍵原總是認爲自己那麼不行啊」
燕一邊這麼說着,好像特別高興似的笑了起來。
「……明天也沒關係的話不會今天專門過來找你吧?」
「那個……在說九條君的姐姐在那邊的家庭飯店打工的事情」
「……這個嘛,跟九條君的個人喜好有關吧。九條君好像不是很喜歡姐姐那個類型的樣子」
這時健一注意到有一個人正朝這邊走過來。
「你在笑什麼啊……」
刻也家好像也的確很有錢的樣子。要是說刻也紳士一樣的行爲和認真的態度都是出身的原因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你明知道我不是在問這個吧?」
「說起來的話,有一個螢子小姐呢」
「晚上好,九條君」
「……什麼話啊?」
「唉,話是這麼說……但是可能還是沒放棄呢」
「這個嘛……怎麼樣呢……」
「相對產生的就是從來不會忘記的挑戰精神嗎?」
「不是不是。只是想起來絹川有螢子小姐那樣一個又是美人,又有藝術氣質的姐姐」
「但是已經拒絕掉了吧?這樣的話不是就好嗎?」
「絹川也有絹川自己的煩惱的話。關於被甩了還能振作起來這點我是專家啦,想要找多商量的話隨時都可以哦」
「……什麼啊」
「恩?說的也是呢」
「我是想到我也有可以在絹川面前誇耀的東西了呢,之類的吧?」
「……誰啊,那是?」
「那麼,不好意思,九條君借我用一下」
「……是有的」
「……恩?」
「就是這樣啊……」
「是呢」
「說是想要我教女子籃球部的女孩子們射籃」
「……是該說我就是特別不擅長射籃呢,或者說我只是不適合於教人呢?絹川學長怎麼想呢?」
「因爲你想是九條君的姐姐哦?肯定是漂亮的美人吧?個子又高又有曲線,腿也『嗙』的那麼長」
「……這話最好不要讓千夜子聽到比較好」
「這個先不說,剛纔的女孩子沒關係呢?」
「但是,我還沒有好到可以教人射籃的地步」
「順便提一下八雲同學也在打工」
「……什麼啊,那是」
「是啊」
「但是不是你女朋友吧?」
「不是啊。那麼可怕的人才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霍~霍~」
「但是……可能是關係最好的女生吧」
「是這樣嗎?」
燕一邊說着一邊考慮其這句話的意義。於是健一感覺到這是機會。
「那麼,這個鍵原怎麼樣呢?」
「誒?是問什麼呢?」
「鍵原好像想和九條君好好相處的樣子」
健一這麼一說,燕做出一副下了一跳的樣子。
「笨,笨蛋!突然說些什麼呢!這邊也是需要準備的啊!」
然後一氣靠了過來。
「……啊不,全身都已經在強烈的表現着了我就想已經可以了呢」
「說什麼呢……我只是覺得『啊,還不錯啊』而已……」
燕這時候稍微冷靜下來一點了嗎,向流輝那邊瞟了一眼。
「可以啊,如果是我也可以的話,雖然自覺不是什麼有趣的人就是了」
但是流輝和燕不同,相當的冷靜。這麼輕鬆的回答道。
「可,可以嗎?」
「恩,只是要好好相處這種程度的話。不過就算這麼說,我也一直只是玩射籃而已」
「……誒?也就是說?」
「不去呢。大體上,就是在院子裏綁個籃筐或者在這裏練習射籃而已」
「可能不是多心呢。但是好像對誰都是這個樣子的樣子。對西奈的時候也是這個感覺,不是說是因爲鍵原怎麼樣了,大概」
「絹——川——!!」
「不是,我覺得那好像不是我的錯……而且第一次是鍵原的原因啦」
「這是怎麼回事啊,啊,絹川?」
「……你不是說過他說過覺得我感覺不錯嗎?那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是覺得『和絹川學長很配啊』,所以這麼說的啦」
雖然是說到看到健一和千夜子以及燕路過,以爲健一和燕是情侶什麼的時候的話,但是的確聽到過。
「……是這樣啊」
「什麼事呢?」
「前一陣,說過鍵原的感覺不錯吧,我記得」
燕的怒號響徹了夜空。於是健一不得不擔心起自己的頸椎會不會被折斷了。
「怎麼好像,完全的對我沒有興趣的樣子,是我多心了嗎?」
「恩,有說過吧?」
但是燕又再次湊了過來。但是流輝還是那個樣子。
「啊,那個啊?」
「喝啊——————————!」
「說起來,九條君」
所以健一決定確認一下。
「並不是我喜歡的那一型啦。當然也不是覺得很難處的那種類型就是了,要好好相處這種程度還是沒有問題的啦」
「……就是這個樣子。九條君,就是這樣一個人」
「你,你說什麼?!」
於是燕把目光移回健一身上。
但是在燕的憤怒面前,那微不足道的道理是完全沒有意義的。在一瞬間就被燒成了灰燼的樣子。
「……那個不去什麼地方玩之類的嗎?」
「我,我也沒有說謊是吧?」
「但是絕對是絹川的錯!想讓我一天之內失戀兩次嗎?!」
「哇啊——————————!」
「笨,笨蛋!突然說些什麼啊!這邊也是需要準備的啊!」
但是燕朝向健一的雙瞳裏卻燃起了激烈的憤怒的火焰。
健一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錯。
流輝完全沒有惡意的這麼說着。
「的確應該是說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