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话 御前比武
《狼不会入眠》 · 支援BIS · 3.2万 字
1
诺玛说想要时间准备,出发便定在三天后。要去王都的话,有原稿和资料想整理并带去的样子。
雷肯在这三天采取了塔勾草。虽然魔力回复药还有很多,但不知道何时会消耗多少。材料应当先采取好。
十月四十日,一行人从沃卡出发了。隔天就是新年,会有客人前来问候。无论如何都必须在这一天出发。
带路的是骑士里甘·诺托斯。雷肯同意去王都时之所以离席,并非里甘自己要马上出发,而是为了让负责传令的从卒出发。那从卒有能力只身连夜移动,在路途中保护自己不受危险,并在短时间内到达玛夏加因的样子。
马车有两台。都是瓦兹洛弗家派出的。一台马车让雷肯、诺玛和工库鲁家见习执事芬汀乘坐。另一台让侍女和从卒乘坐。骑士里甘和两位从骑士则是骑马。
为配合身为贵妇的诺玛,日程相当和缓。从沃卡到邦塔罗伊要花十天,从邦塔罗伊到玛夏加因再花十天。
在路途中会充分休息。在休息时间,雷肯以骑士里甘为对手,确认了用地龙托隆的刺削成的剑的性能。
骑士里甘知道这把剑。也知道以相同素材打造的枪。钱尼在最近带到瓦兹洛弗家去了。玛夏加因侯爵曼夫利·瓦兹洛弗对剑和枪的性能大为惊叹,决定要大量购入的样子。
而价格是,枪为大金币一枚,剑为金币八枚。据里甘所说,这把剑就算要价白金币两枚以上也不奇怪,但毕竟是大量购入,因此以相当低的单价谈妥了的样子。曼夫利也有在暗中向莱茵勒持家提案将其购入。
这类消息,就算是瓦兹洛弗家也只有一小部分的干部知道。里甘本身也想详细了解此剑的性能,便欣然协助了。
剑的性能超乎了期待。
让里甘拿着剑,并试着以各种强弱击出了〈火矢〉、〈炎枪〉、〈雷击〉和其他魔法。
只含有些微魔力的魔法攻击,不直击剑就不会消灭,而含有大量魔力的魔法攻击,就算要从离剑有一段距离的位置穿过去也会被消除掉。
不过,如果是蕴含大量魔力的魔法攻击,就会有一部份残留,而非完全消灭。
换句话说,让战斗的外行人用这种剑也帮不上什么忙。要让身穿有一定程度的防具,还能承受些许魔法攻击的战士使用,才能发挥出其真正的价值。毕竟,这能减少强大攻击魔法几分之一的威力。要是有骑士团装备大量此物,就算找来好几位魔法使来攻击,也无法给予像样的损伤吧。
此剑不会吸收魔法,而是让其消散的样子。魔法会被变回魔力,在空气中飘荡,然后就此消失。
有趣的是,明明能对攻击魔法发挥出强力的效果,但是对回复魔法和防御魔法发挥不出什么效力。
刺向对魔法的〈障壁〉的话,障壁的那一部份会消失,但障壁的其他部分会留下。
对物理〈障壁〉会挡住剑,但把剑顶在障壁上,障壁就会开孔。
在〈因邱雅多罗之首饰〉的场合,就算用剑攻击也不会产生障壁。
魔力量很不得了。要像这样一直围绕着,究竟需要多少魔石,根本无法想像。
曼夫利说完从怀中取出某种道具。
「啊啊,是这么一回事吗。不过啊,骑士里甘」
但是让雷肯感到惊讶的并非建筑物与人之多。
「这件事已经无所谓了。盛装打扮跟那口吻,感觉实在很奇怪」
「不了,诺玛。我没问题。没有不舒服到无法忍耐。艾达怎么样」
至于〈回复〉,单用砍的不会消失。将剑刺入光球再稍等一下,光球就会消失。
「把麻烦事带来的反倒是我这边才对。抱歉」
「雷肯。你好像知道些什么呢。对了,你说过在掉到这世界之后,有在嘉德莫尔家受过关照一阵子呢」
「以钟声的次数告知时间吗」
王宫的广大用地被巨大的魔法障壁包围着。
雷肯自己在心里是称这把剑为〈托隆之剑〉。
「知道了」
(有强者!)
「啊啊。请多关照」
诺玛穿着淡紫色的礼服,艾达则是淡桃色的礼服。
「是」
隔天,一行人从玛夏加因出发,在第三天抵达王都。
「你能这么说就帮大忙了。这次的谒见,就让我一同前去出席吧」
「是的。会是请钱尼帮忙仲介,来取得嘉德莫尔家的许可」
在以里甘为首的六名骑士的守护下,曼夫利、雷肯、诺玛、艾达、夫吉斯鲁和芬汀等六人,坐上马车,前往王宫。本来金格也会伴同才对。然而金格的腰在痛。就算施展艾达的〈净化〉,在过了一天后疼痛又会复发。这次是他亲自提出要留下来看家。总觉得诺玛看起来心有不安。雷肯贴近了诺玛。
「我没有感到多不舒服。听说不快的程度微小到普通的魔法使注意不到。雷肯和艾达殿都拥有规格外的魔力,所以才会感觉到异常吧。如果实在很不舒服,申诉一下可能会比较好」
2
「曼夫利大人。还有各位。能平安抵达,实在可喜可贺」
「话说回来,尽管已经听你说过不想去王都的原因了,但这次是王家的传唤。拜你同意所赐,吾家也得以不和王家发生多余的冲突就了事。谢谢你」
「呼嗯,正确」
不知道是何种机关,雷肯的〈生命感知〉和〈魔力感知〉都被那障壁遮蔽,无法探索内部。
有透过〈生命感知〉得知,艾达在那里。然而,直到曼夫利说出名字前,雷肯都没注意到站在那里的淑女是艾达。
是个把红色头发漂亮地绑起的淑女。朝气蓬勃,容光焕发。
看来骑士里甘认为,应该说瓦兹洛弗家认为,地龙托隆还活着的样子。也就是说,钱尼可能也这么想。
「不。抱歉,不打算揭露本事」
「什么。身为侯爵家的当主的你吗」
「呼呼。我来带你到房间去。这边请」
不久后,马车抵达了瓦兹洛弗家的建筑。广大的用地被厚实的墙壁围绕,宅邸坐落于树木之中。
「啊啊。看到你平安无事就安心了!
「这是〈
天界
之翼〉」
「那么,雷肯。你大致上的抵达日程已经传达给王宫了,不过在到达玛夏加因的时候还有派出使者来调整谒见的日子。顺利的话,就会在明天占用你的时间。
针鱼
三刻。提早吃午餐然后在针鱼一刻出发吧」
「不。没有打算对托隆出手。如果能确认所在处就好而已。雷肯殿,这件事还请保密」
「嗯?为什么?」
让艾达带路,在房间休息一阵子后,晚餐的通知来了。雷肯换上了准备好的衣服,为尺寸刚刚好感到惊讶。
「瓦兹洛弗家近期可能会派遣调查团」
「夫吉斯鲁先生和大家都帮了我很大的忙。对不起。我害你要来你讨厌的王都」
「王宫有被名叫〈天界之翼〉的魔道具守护。来自外面的魔法攻击会被弹开,在翼之结界里则用不了魔法。所以魔法使首次进来这里时,会感到有所不适的样子」
一月二十日,一行人抵达了玛夏加因。
隔天,提早吃完午餐的雷肯穿上了准备的衣服。
在这路途上,雷肯也采取了尼奇雅草。这也是魔力回复药的材料。
「嗯?艾达。什么东西?」
也就是说,在这个不明的结界之中,〈立体知觉〉无法在万全的状态下运作,而且还完全用不了魔法。雷肯的战斗力会受到大幅限制。
「啊啊」
「诸侯每年都会在新年进宫问候。只是晚了一点去而已。明天就赶紧去王都吧,可以吗」
然后惊人的是,进入障壁里头后,〈魔力感知〉还是不能顺利运作。〈生命感知〉虽然用得了,但不怎么清晰,聚集了人的部分也无法判别人数。所幸的是,〈立体知觉〉能用。不过有点模煳。
「呀,艾达殿。特来迎接真是不好意思」
「另外,虽然是简略的谒见,但礼法姑且还是记一下吧。之后会送熟知的人过去」
雷肯的鉴定对这把剑没有效用。就连名称都读取不了。瓦兹洛弗家在和钱尼商量之后,决定将剑命名为〈
破魔剑
〉,将枪命名为〈
破魔枪
〉的样子。也就是说,取了不会被发现是以托隆素材制造之武器的名字。
「啊啊」
「那个调查团,应该是找不到托隆的喔」
「不。嘉德莫尔家似乎已经尽全力寻找刺了,而且也不能扰乱他家的地盘。是为了确认地龙托隆是否在附近」
(竟然是艾达?)
「我也没问题」
王都是个规模宏伟的都市。
(她该不会)
以优雅的礼法弯下腰,向这边问候。
「啊啊。麻烦你了」
而且围绕着的障壁还有好几种不同种类。
「找托隆是要做什么。打倒吗?」
「建国王陛下将之讨伐的时候,吾家有派出骑士团。据传受到了很大的被害」
是以白色为基底的整洁服装,在腰上挂了仪式用的细剑。
马车穿过大门向正面的建筑前进。建筑物前有许多佣人排队站着迎接当主。
「派遣调查团,寻找托隆的刺吗?」
(这就是王都吗)
「而且还是独力」
「我想也是」
雷肯坐在晚餐的正客席位上,雷肯的右边是诺玛,左边是艾达。曼夫利当然是坐在东道主一方的席位上。
走上石阶从巨大的入口进入建筑,大厅中央站了一位女性。
身体奇妙地沉重。不太舒适。
「这样啊。你会这么说也是当然的。这也无可奈何。总之,打倒托隆这件事,不能对外张扬。枪和剑的素材是托隆的刺这一点,钱尼商店和嘉德莫尔家都已经知道了,所以将来有可能会泄漏,但知道托隆已经被打倒的人,寥寥可数。抱歉啊,这件事拜托你保密了」
「啊啊。通告是说从今年开始。宰相偶尔也会想出这种挺机灵的点子呢。刚刚听到的是艾雷克斯神殿的钟吧。听起来比较远的是莱科雷斯神殿的钟吗」
是因为雷肯的反应和预想的不同吗,曼夫利眨了眨眼。
「实在太让人惊讶了。你打倒了地龙托隆吗」
「谒见的衣服就由这边来准备。不能把〈箱〉带进王宫。会在入口受到检查,如果有带着〈箱〉就会被探知到。所以〈箱〉就放在这宅邸里吧」
「知道了」
也没什么好藏的,雷肯便坦率了打倒地龙一事。
3
(到处都是拥有不得了的生命力和魔力的人!)
「雷肯。欢迎来到王都」
艾达抬起了头。那双眼笔直看着雷肯,满是得以再次重逢的喜悦。化了妆的精致脸庞,美得让人屏息。双耳的耳饰闪闪烁烁,宛如在为艾达悸动的心表态。不过,这气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骑士里甘和诺玛以宛如看到奇妙之物的目光看向雷肯。
诺玛帮忙说明了。
「竟然一个人办到。难以置信。但这恐怕是事实吧。能否详细说说,是怎么打倒的吗」
马车在街道上奔驰时,钟声响起。
「雷肯。地龙也被称为〈丰饶之龙〉,据说将其打倒的人和土地会受到祝福。王都芬凯尔似乎是建在建国王陛下打倒地龙托隆的地方的样子,玛尔王国似乎也是在地龙托隆的祝福之下诞生的。要是被发现瓦兹洛弗家在寻找地龙托隆,就会产生奇怪的臆测。是不是对王位有兴趣的臆测」
(流着贵族的血?)
「啊啊」
「毕竟,要是传出发现了大量地龙托隆的刺的传闻,说不定会出现心怀不轨之人」
「噢」
自己的〈收纳〉会不会被探知到呢。但也没办法拿掉。只能去试试了。
(强力得不得了的结界啊)
「喔,这就是时之钟吗。连四响的话就是,我想想,
水牛
一刻吗」
(该说真不愧是王宫吗)
「呼嗯。嗯?等等。既然这样,斯卡拉贝尔又是在哪里施展〈净化〉的」
「正殿深处有个〈施疗之间〉,那里就用得了魔法喔」
「原来如此。也有考量过这方面吗」
下了马车,走向威严无比的建筑物。在入口被以奇妙的魔道具对准。能知道魔力在扫描身体。
(这就是搜索〈箱〉的魔道具吗?)
(在结界里用不了魔法,不过魔道具就用得了啊)
在侍从的带领下前往深处的房间。
宣告了瓦兹洛弗家一行的到达,从内侧传出催促入室的声音,门扉接着打开。由曼夫利带头,雷肯等人入室了。里甘等骑士在房间外待命。
坐在正面的椅子上的就是王吧。其左右有好几位看起来身份地位很高的贵族,以及几位王宫的官员。
门扉关上,曼夫利来到坐在正面的椅子上的王的前方弯腰敬礼。站在其后方的雷肯等人也站住行礼。
「玛夏加因侯爵曼夫利·瓦兹洛弗在此向您请安。遵照王的召见,与冒险者雷肯及其婚约者两人一同前来参见了」
「来得好,玛夏加因侯。本次瓦兹洛弗家之女士谈成婚约一事,实在可喜可贺。听说,其对象是异世界的贵族,还是踏破了茨波鲁特和帕尔希魔两个大迷宫的罕见冒险者。而且还同时娶了治愈了斯卡拉贝尔的〈净化〉持有者的样子。朕想亲自道贺,才有了这次召见」
「实属光荣」
「宰相」
「是」
「朕想直接对雷肯诉说话语」
「是。雷肯殿。到前面来吧」
曼夫利向旁边移动,雷肯低着头向前进,以原本世界的礼法对王敬礼。
「噢。虽是陌生的礼仪,但风格相当优美。原来如此,的确是异世界的贵族」
「陛下。且慢」
宰相搭了话,雷肯便抬头笔直看向宰相。
(糟糕)
「关于〈真实之钟〉之仪,我没有意见。但是,司马克侯爵之所为,有无法苟同之处」
「是」
「不过,什么」
(竟然会知道我是孤儿)
「关于瓦兹洛弗家的这婚姻,在身份方面有不得不揭开之事」
宰相在王前敬礼,就要退下的时候,有人出了声。
「嗯?司马克侯爵。怎么了吗」
雷肯对那名称有印象。对诺玛求婚,在茨波鲁特和雷肯决斗的其中一人,记得是司马克侯爵的儿子没错。不过,实际进行战斗的是作为代理的名叫毕斯卡·可安的男人。
「是」
「玛夏加因侯被欺骗了。如何,雷肯。如果回得了话就试试看吧」
「奥塔罗斯殿」
「司马克侯,那是」
(是不能直接回答的)
不久后,神官操作钟把机能停下,张开了口。
(慈爱?)
「是,陛下」
王看向宰相。宰相微微摇头。
「王陛下」
4
看向宰相,宰相点了头。意思是,说吧。
(他说,司马克侯?)
「真是太让人高兴了。宰相啊,朕非常期待将那本书拿到手里的日子」
并非王国的高位贵族的雷肯,不能直接和王交谈。本来是无法对话的,只能各自经由宰相或传奏官转述。有被如此叮咛过,却不小心直接回答了。
其中一人搬着较高的像是看书架的架子。
「听到司马克侯爵的上奏了吧。朕没有理由拒绝此上奏」
「是」
「能抬起头吗。朕想看看汝的脸」
曼夫利的声音很僵硬。
宰相离开了房间。
「何止贵族,还是异世界的王族呢。特准汝直接回答」
「恕臣冒昧,陛下。臣已上奏完毕,而陛下也已将之受理。不过」
「是」
问答接着持续了一会,雷肯讲述了踏破两个大迷宫时的状况。此外,为了回答王的问题,也讲述了踏破贡布尔迷宫、尼纳耶迷宫、柯锦迷宫、拉可什迷宫、洛托尔迷宫、卡帕多亚迷宫,以及几个小迷宫的事。
「王陛下。臣奥塔罗斯·霍托斯,要行使给予侯爵家之权利向王家请求,在此时此刻此地,对冒险者雷肯使用〈真实之钟〉来调查其出身与身份」
「宰相」
(看来钟现在处在启动状态了)
侍从和神官带上像是看书架的架子和〈真实之钟〉离开了。
「若王家也垂恩于当家,只赐予莱茵勒持家及瓦兹洛弗家之慈爱的话,臣必将报答这份恩情」
「是,陛下。那叫做雷肯的冒险者,并非生于贵族家之人。的确,雷肯是来自异世界的〈漂泊者〉没错,但贵族这一点乃弥天大谎,他其实是连双亲之名都不知道的孤儿。因此,迎娶两位妻子是不得被允许的」
「基尔安特殿。通常是那样没错。但这次无法视而不见。雷肯必须证明自己的身份。如果证明得了的话。雷肯!如何啊!」
「宰相殿,还请不用担心。并非女士之血统一事。是与自称异世界的贵族的男人有关」
「我是雷肯。来自异世界的冒险者。我虽然是个孤儿,但以冒险者之身增强了实力,得以和身份地位崇高之人平等对谈。在某个时期,成了纳卢姆国王的养子,作为王子在王宫度过了两个月左右。这是为了在只有王族能进入的场所担任王的护卫。要离开王宫时,原本以为会终止收养,但王说要维持下去。在那之后也没有听说有终止收养。因此,就我所知,我现在还是纳卢姆国的王子」
在座的贵人们都紧盯着钟。
「是」
雷肯低着头微微移动视线,看向发声者。
在座的贵族之中有人出了声。是有听过的声音。
「宰相阁下。前些日子有收到亚马密尔神官大人的联络,委托我校阅原稿,这次前来王都,我打算拜访亚马密尔大人,将原稿完成」
「是。诺玛殿,进展如何」
「钟有正常运作。这位大人之所言,毫无虚假」
「照办吧」
雷肯再次弯下腰,行了纳卢姆式的礼仪。
另一位看起来是神官,手上捧着的是〈真实之钟〉吧。
「…是」
王接着向诺玛和艾达搭话,称赞了两人的功绩。
「奥塔罗斯殿。雷肯殿是〈漂泊者〉。原本世界的身份是没办法证明的。此外,也没办法证明雷肯殿的说法是假的。而且,如果需要确切的贵族身份,让诺茨家上奏王宫来提拔雷肯殿为贵族即可。在这世界能行。雷肯殿有充分的功绩」
(到底是听谁说的?)
「关于冒险者雷肯的身份,瓦兹洛弗家有做保证。就算是司马克侯爵,也不得在王之御前对此提出怀疑」
看书架被摆到雷肯面前,〈真实之钟〉被放到上面。
王向诺玛询问了一点关于希拉的为人和学识的问题,但没有问更多关于希拉的事。此外,还提及了诺玛的父亲萨斯夫利·瓦兹洛弗的成就,称赞他是伟大的研究者。听到这句话,诺玛感动地深深敬礼致意。
「帕尔希魔侯爵吗。何事」
「汝与茨波鲁特迷宫最下层之主战斗时,似乎只有你自己,是真的吗?」
过了一会回来后,后面跟着两名男人。
「关于此事之处分,将随后通知。冒险者雷肯」
「并非怀疑。老夫是得知了」
「呼嗯。虽然没有倾听的必要,但既然都说到那地步了,就听听吧。是得知了什么呢」
「基尔安特殿。老夫现在的问题在于,雷肯殿撒了谎。用谎言来为自己摆门面以迎娶两位高贵的
女性
,是绝对不得容许之事。而且。有方法能证明。用〈真实之钟〉就行了」
名字已经忘了,不过容貌跟那据说是司马克侯爵家的继承人的男人好像有点相似。然后眼神很像。
「司马克侯爵」
雷肯在那决斗中取得胜利,得到了名为〈暗鬼之咒符〉的始源之恩宠品。
「特兰榭侯爵也有话要说吗」
是茨波鲁特侯爵,基尔安特·诺茨。
雷肯知道那个魔道具。
各处传出了小声的,喔喔,的声音。
「宰相。把〈真实之钟〉带来」
「是」
场面陷入沉默。
(听不太懂,是某种特权吗)
「悉听尊便」
「瓦兹洛弗家已认同雷肯殿为异世界的贵族了。他家无需多言」
「…是」
「玛夏加因侯爵」
(波德。是你吗?)
「陛下」
神官一边碎念着什么,一边触摸钟的上方,然后,当啷一响,钟被魔力覆盖。
「雷肯殿」
在原本的世界对雷肯的经历有所了解的人,不存在于这世界。要是有,就只有一个人。
雷肯微微抬起头,看向正在说话的男人的脸。
在洛托尔城,为了揭穿恶德商人之罪行,使用了〈真实之钟〉。此钟是由各地的神殿保管,并以领主之裁量来使用的样子,而在王都,除了各个总神殿,听说王宫也有好几个钟。从没想过自己会被那个钟裁判就是了。
5
「我和艾蒙·席勒殿有相同的感受。既然事已至此,我想确切地看清事态直到最后」
服装上等又高级。瞪着雷肯的眼睛藏有憎恨。
「关于您的出身与身份,将以〈真实之钟〉来进行判定。您向瓦兹洛弗家上奏自己是异世界的贵族,但司马克侯爵奥塔罗斯·霍托斯殿主张,您是孤儿而非贵族。关于此事,请实话实说。钟将证明您的说词。绝不能将与出身及身份无关之事说出口。要是说谎或说错话,钟便会响。请谨记于心」
钟没有响。
「什么?」
「关于斯卡拉贝尔与其师的对话,要点部分已经传达给各地的领主和神殿了,听说,最近就要将总体纪录整理完毕了呢,宰相」
「汝对瓦兹洛弗家的告发,已被证明有误了」
「有强者的面容。而且尽管沉稳,但达人的气息从全身释放而出。雷肯」
「司马克侯爵。莱茵勒持家、席勒家、诺茨家之三侯爵,是如此陈述的。有意取消上奏吗」
雷肯抬起头,挺直背脊。但是,视线没有送向王的胸口的上方。
在进行这些问答的期间,贵族们站着待命。雷肯瞄了瞄司马克侯爵的脸,呆呆站着,脸色青白得宛如幽灵。
不久后,问答结束,王陈述了结婚的祝辞,赏赐了诺玛和艾达颜色不同的手镯。
「雷肯」
「是」
「准许汝今后能自由地探索芬凯尔迷宫。此为给予汝的结婚祝贺」
「是」
(探索的许可?)
(不论哪个迷宫都能自由探索不是吗?)
(还是说芬凯尔迷宫是特别的吗?)
虽然不是很清楚,总之,能探索大迷宫是件好事。
雷肯恭敬地为这份祝贺道谢。
「对了,雷肯」
「是」
「有听帕尔希魔侯爵说过,汝的攻击魔法,连帕尔希魔的祭莎·莫尔菲斯导师也感叹不已。另一方面,据茨波鲁特侯爵所说,汝似乎是个稀世之剑士。剑和魔法。究竟哪一边才是汝的拿手项目呢」
「我是剑士」
「噢。马上回答吗。既然如此,雷肯,能让朕见识见识剑的本领吗」
「陛下希望的话」
「唔嗯。沙利叶」
「是」
「做雷肯的对手吧」
「宰相」
「噢」
雷肯在侍从的带领下离开正殿前往练武场,移动到了待机室。有准备防具、木剑和盾牌。
「我是沙利叶·戈森。索普德莫亚侯爵家的继承人。是从王家入籍过去的养子。与当今陛下是堂(表)兄弟,实在愧不敢当」
「已经说完了吗。能否开始比武了」
「啊啊」
(喔?)
(简直就像在和老练的剑士对峙)
选了长度跟拉斯库之剑差不多的长剑。
雷肯停下要追击的脚步,以剑打掉沙利叶的攻击。
雷肯对此理所当然感到可疑。
「遵命」
雷肯之所以没有杀沙利叶,的确是因为有被审判员禁止,但更大的原因是,不想把沙利叶杀掉。
两人此时停止行动,僵持了下来。
「我想为赫蕾丝女士雪恨」
盾牌连碰也没碰。是不使用魔法的一对一战斗。动作迅速才能见效。盾牌在提高机动性上很碍事。
防具是分各部分来着装的通用尺寸。房间里的人员帮忙着装了。
「不好意思,您有没有被人说过您做人迟钝呢」
让人惊讶的是,沙利叶没有逃离雷肯的攻击。何止逃离,甚至钻入雷肯的怀中,同时回转刀刃,以根部挖向雷肯的腹部。
「什么?」
要挥舞这等招式,需要坚强的心灵。
雷肯轻轻地以右手握着剑,小步前进。
「禁止突刺。也禁止杀害对手。只要我判断失去战斗能力,或是其中一方认输,比武就会结束。可以吗」
「您知道我是谁吗?」
(比我用的洛托尔迷宫的龙的皮革还高级)
沙利叶调整呼吸,把剑挥高并砍下。
(呼嗯)
(要是用这个全力击打,对手会死啊)
「好像也不是没有」
后退半步避开斩击的雷肯,挥高剑并向对手的头顶挥下。
而且,还在后跳的同时,从左向右横扫以左手握住的剑。
「不知道。刚才是第一次听到名字。不过已经忘了」
(打造得很不错)
沙利叶以双手持剑。
「雷肯殿。很高兴能与您以剑交手」
「因为这是我所期望的。为了向赫蕾丝·莱茵勒持女士求婚」
这贵族青年具有武人的魂魄。
雷肯知道这剑法。要是不知道,说不定就无法无伤避开。
(比起这个,他的架式)
「雪恨?」
雷肯点了头。
「这样啊。值得参考。谢谢」
「不会」
6
此时审判员搭了话。
(这是龙皮革呢)
(有嵌入铁芯吗)
「这样啊。嘛,加油吧」
雷肯此时如果想杀就杀得了沙利叶。只要提升剑速打击对手的头部,战斗就会就此结束。
被带到了练武场。
「好。准备好了」
「什么?我不知道。会感到满足吧,难道还有什么更想要的东西吗?」
沙利叶仍展现了杰出的反应。自行向后跳了。要是想抵抗雷肯的推力就会失去平衡,但透过自行跳走的方式,保持住了身体的控制。
刚刚谒见实有出席的贵族几乎都有来,不过司马克侯爵不在。以曼夫利为首的瓦兹洛弗加的人和骑士也在。
「什么?以指名为这种比武的对手而言,身份太高了吧」
(骑士应该会习惯用单手剑才对)
(他的剑术跟阿利欧斯的流派相同)
「会不会扯太远了?」
然后,被对赫蕾丝的爱慕给激起,独力向怪物般的冒险者发出挑战。
除此之外,有大量的骑士在观战。都很有一套。
雷肯相当中意这个青年。
「是的」
沙利叶也给了同意。
最为对战对手的某某子爵入场了。出奇的是,子爵也没有拿盾牌。拿着的剑跟雷肯的几乎一样长,不过剑身薄了点。头上戴着防具是露出眼鼻口的类型。
「我在王宫拜访艾露特莉亚公主的时候,与担任其守护骑士的赫蕾丝女士邂逅,坠入了爱河。然而,在和她谈话时我注意到了。她心中存在别的男人。那就是您」
「开始!」
两人来到了练武场中央。
「喔?」
「好皮革。你知道这龙是哪里的龙吗」
「是幽夫迷宫产的
大炎龙
」
在骑士之中,有人微微举起了手打招呼。
但是,雷肯没有杀这年轻人。而是弯下身以左肘迅速撞击沙利叶的剑的剑柄。握着剑的手被手肘打中,沙利叶的剑停了下来。雷肯以握在右手上的剑柄,用力推开要重新握好剑的沙利叶的右肩。
就在雷肯要踏出轻盈的步伐的那一瞬间,沙利叶敏锐地凝聚气息,低身突进。
「这皮铠是龙的吧」
「在茨波鲁特对打时的赫蕾丝的剑术很美丽。是没有懈怠于钻研自己之人的剑法」
周围是气氛很热烈的观众席,有王和亲信,贵族们,以及骑士们。
(谁?)
(感觉得到斗气,但架式很沉稳)
「只要能砍到您一刀,我就要以此功绩向赫蕾丝女士求婚」
木剑准备了十把。试着拿了起来,意外的重。
从站在中央的审判员面前经过,靠近雷肯。
「也就是对您报一箭之仇」
「这场较量,其实是我向陛下请愿的」
「那么,这边请」
僵持很快就结束了。
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吧。相当有本事。
(相当顺手)
「讲述在尼纳耶迷宫和您一起战斗的日子的她,看起来真的很开心。在那之后,虽然她仍然有在持续修练,但是在茨波鲁特以剑交手后,似乎领悟到您到达了更高的境界」
审判员发出比武开始的号令后退到了后方。
「那么,请两位各退后十步」
空挥了几次。
完成度虽然没有阿利欧斯那么高,但招式的锋利度只能以了不起来形容。
(好像有在哪见过)
由于跟雷肯有身高差,所以挥高剑来攻击也是理所当然的。
人员要让雷肯穿皮盔,雷肯便拒绝说,那个不用。
两人都退到了后方。
(好像有在哪里看过)
「是。诸位。接下来,将在陛下的莅临之下,于练武场进行雷肯殿与沙利叶·戈森子爵之比武。有意观战的人士请向练武场移动。无意观战的人士,请直接退出」
脑中闪过了是不是败给这年轻人也无妨的想法。
十步之距离在一瞬间缩短,宛若白炎狼之利爪的锐利斩击向雷肯袭来。是从右向左横扫剑的斩击。
(刚刚的招式也跟阿利欧斯在茨波鲁特的深层展现的招式很像)
「如果,在茨波鲁特交手时,发生奇迹,胜过了您的话,您觉得赫蕾丝女士会做什么呢?」
性格耿直又纯粹。而且,明明有张看起来连虫子也不愿杀的温柔脸庞,却又拥有如此尖锐的利牙。
不出所料,雷肯退后半步避开攻击后,砍下来的剑反转了过来,从下往上砍去。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雷肯伸出剑挡下对手的攻击后,活用身高和体重从上方压下去。
沙利叶似乎在一瞬间露出了要抵抗的气息,但立刻收剑扭身,瞄准雷肯的手腕挺剑送出。
(漂亮!)
精巧得让人不由自主感叹的呼吸之间的攻击。
7
雷肯强硬地扭动手腕改变剑的轨道,要把沙利叶的剑打掉。
但是,在剑与剑要碰撞的瞬间,沙利叶些微改变了剑的角度。剑与剑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交错了。然后,交错的沙利叶的剑伸向了雷肯的左脚。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吗!)
无从预测的连续攻击。但是,就算无法预测,以大量战斗经验积累而成的雷肯的直觉,也很自然地命令身体进行回避动作。
不知不觉将重心移到右脚的雷肯,迅速把左脚拉到后面。
沙利叶挺身追向雷肯的左脚,差点就碰到了。雷肯向满是空隙的沙利叶的身躯挥下了剑。
沙利叶跳向前方,扭身以皮铠较厚的部分承受雷肯的剑。正常来说,如此一击仍会决出胜负,但大炎龙皮革惊异的防御力保护了沙利叶。
然而,雷肯的攻击沉重得异常,伸出脚想站稳姿势的沙利叶,还是失去了平衡。
雷肯的追击毫不留情地攻向沙利叶。
此时,沙利叶把身体压得很低,横扫了剑。砍向了雷肯的双脚。
雷肯向后大跳闪开了这攻击。
沙利叶用力踏地,冲向雷肯的落下位置。
雷肯原本打算用〈突风〉,但想起了在这里用不了魔法。
沙利叶的剑攻向着地的雷肯的右脚。
但雷肯把自己的剑贴在右脚上,挡下了沙利叶的剑。
(大炎龙的防具还真是厉害)
「不了。不用」
(他的呼吸方式很有一套)
「啊啊。留到出王宫为止」
顺着跑过来的气势,再加上所有体重来攻击,攻击自然就会很有威力。但要是跳起来,就无法在空中改变姿势。做好准备接招的雷肯,只需移动到对手的攻击碰不太到的位置,再进行攻击就好。胜负会就此结束。
(也没练习过要怎么打输)
沙利叶的剑在空中飞舞,画出了大大的曲线。
(接着要让我见识怎样的招式呢)
雷肯接着直接挑起剑,把沙利叶的剑远远弹飞了。
沙利叶双手握剑摆中段,紧盯着雷肯,大口喘气。
在感觉到疼痛之前,雷肯反射性地拉回剑,狠狠地从旁打击。
然而沙利叶的攻击锐利得出乎意料,因此不得不好好防御,反击自然也会有高威力。
双手持剑,使出了间不容息的连续攻击。
这尝试不只要求反应速度,如果运气不够好就不会成功。
「诶?」
施疗师马上被叫来,将药水交给沙利叶。
雷肯的剑本会完全承受住沙利叶的剑然后把剑弹开。
(看破本事了)
灌注了沙利叶殊死之气魄的剑,削过了雷肯的剑,滑了过去。
雷肯已经忘了要输,只想纯粹地享受这场战斗。
「裁判。这如果是真剑,我会先死」
观众席欢声四起。
(而且还是穿着这么短的裙子的)
「血会擦掉,不过伤这样就好」
但是身体爬不起来。
(他已经没胜算了)
雷肯向坐在观众席上的王,深深敬礼。旁边的艾达也行了礼。
雷肯眉间的伤,是沙利叶胜利的证明。所以现在先这样就好。那个年轻人,有足够的资格让雷肯这么做。
但在下一瞬间,沙利叶的眼神燃起了斗志之火。
暴风般的雷肯的剑,陷入没有防备的沙利叶的腹部,把他打飞。
「这,这样啊?」
正是这该不会。突进而来的沙利叶,向雷肯跳跃了。
(噢)
雷肯转身离开了练武场。在人员的带路之下前往待机室。
肩膀大幅晃动,大口喘气。
大口喘气,在那每一口气,凝聚斗志。
就在审判员要举起右手宣告判定时,雷肯说道。
沙利叶是流着王家之血的高位贵族贵公子。尽管如此,仍展现了宛如狼要保护家族的果敢的战斗姿态。
但是,雷肯有意接接看这舍身的一击。双手握好剑,加上体重,挺剑直接与沙利叶的剑交锋。
(虽然笑说那怎么可能)
有时会扭剑,有时会反转,不断持续攻击。
沙利叶的全心全意,为他带来了这份运气。
雷肯的眉间流出了血。
审判员露出不太能信服的脸色与雷肯对上眼后,举高手宣告。
「雷肯,流血了。来,红药水」
从右旁。
从右上。
(王宫里会有女仆吗?)
(比起仕女,更像女仆?)
雷肯观望着情况,回味着比武的余韵。
(有趣)
艾达并不慌张。一起踏破了大迷宫的艾达,不会为这种程度的伤有所动摇。
(看起来没死,好险)
(神明大概会站在你那一边)
要进入待机室时,有留意到里面有一个人。但是,没怎么专注于让〈立体知觉〉运作,所以以为是过来时帮忙带路的侍从。
雷肯几乎没有从站立位置移动,踏出细碎的步伐,把这些攻击一一击落。
(总之就继续接下攻击吧)
(虽然败给他也无妨)
(不小心全力攻击了,还以为把他杀了)
(这么年幼的女仆)
然后,在最大限度充实了气力的那一刻,沙利叶突进了。
「嗯。知道了」
倒在地上的沙利叶,仍竭尽全力想爬起来。
艾达轻巧地跳到斗技场上,跟施疗师拿了红药水,走到雷肯这边。
(但是不知道要怎么输)
(之前听佐尔坦说想故意输掉却没能成功时)
不会出大动作。所以无法露出很大的破绽。不过会仔细地应付沙利叶的攻击。
要是对手攻击过来,就只能防御或是反击。
招式出类拔萃。然后,在最后舍去了招式,想只以气魄来给予雷肯一击。那战斗方式就像是要以自己的性命来打击对手。
(糟糕)
8
(等一下)
从左旁。
对沙利叶来说,这说不定就像在不断猛打巨岩。
是场好战斗。
剑尖正中雷肯的眉间。
「艾达。跟曼夫利他们一起走吧。我先到待机室换装再会合」
雷肯觉得,那眼中似乎浮现出了悲壮感。
然而,木剑就算嵌入铁芯,也没有金属剑的硬度。
(他自己也注意到了吧)
从左上。
(这场胜负是我输了)
(要说胜算的话,就是一开始的速攻吧)
调整完呼吸的沙利叶再次展开攻击。
(但正因如此,出招的时机也就很好判断)
(是说幽夫迷宫产对吧)
(不过,吃了那攻击也没有明显的损伤,还能像那样动)
(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活路吧)
(没想到自己会跟他站在同样的立场)
不久后,沙利叶停下攻击,退到后方。
(这动作)
总不能呆站着承受对手的攻击。
(穿起来也轻得不会妨碍到动作)
「胜负已分!是沙利叶殿的胜利!」
沙利叶死命移动,冲向落下地点,抓住了掉下来的自己的剑。
进房间后,房里有个少女。穿着有白色花边的黑色女佣服。不过,很年幼。大概十岁左右吧。如果在此时让〈生命感知〉正常运作,就会注意到这少女有多异常吧。但不巧的是,在王宫的用地之中,〈生命感知〉会受到阻碍。
(是要以那舍身的气魄来对赫蕾丝倾诉思慕吧)
掌声在不知不觉之间响起。
(这家伙该不会)
沙利叶还在接受药师们的诊察。向雷肯低头致意,便轻轻点头回礼。
少女鞠躬致意后,张开了口。
「雷肯大人。在此转达主人的传言」
「主人?」
「雷肯大哥哥。有跟魔女约定过,要是来了王都就会拜访我对吧。约定是必须遵守的喔。跟魔女做的约定可不是单纯的口头约定。是受到诅咒的魔法言语喔。要是打破约定,就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在你或魔女身上。是非常糟糕的事喔。要是没发生,我就会让它发生」
「鸦库鲁班多?你说的主人,是鸦库鲁班多·托马托吗!」
「啊啦,有好好记住名字呢。能感觉到爱呀」
「等一下。那真的是传言吗?」
「由于讨厌的誓约,我不能从王都出去。但王都里头可是我的庭院。你所珍惜的人,现在似乎在这庭院里呢。啊啊,要控制不住手指了。危险的魔道具要启动了」
「就是你吗。你就是鸦库鲁班多吗」
「觉得是的话,要不要杀杀看?这个女仆」
雷肯将意识集中在〈立体知觉〉上,调查眼前的少女。
「机械?难道说。是以机械构成的人偶吗?」
「嘿。雷肯大哥哥。能窥探这人偶的内部吗。原来拥有那种技能啊。真厉害」
「是在透过这人偶跟我对话吧」
「诶诶诶诶?好厉害,好厉害。理解能力有点难以置信呢。雷肯大哥哥,真的是这世界的人吗?啊,不是」
「可恶。既然都见到了就无可奈何了。有事就快说」
「首先呢,想亲眼见见雷肯大哥哥。可以到宅邸来吗」
「不要」
「啊啊!带来不幸的魔道具要启动了」
「你这家伙,在耍着玩吧」
「到底玩了几百年了?」
「是?」
「我拒绝」
「是」
「不。是宰相府的马车」
「你这个传话的就是鸦库鲁班多吧」
「我是拉娜。带雷肯大人来了」
这宅邸被与王宫相同的结界围绕着,雷肯的〈魔力感知〉无法运作。〈生命感知〉也很模煳。
「想拜托什么」
女仆人偶发出了声音。忽然感受到了违和感,便转身看向女仆人偶。然后感到惊讶及恐惧。
脚被针之类的东西刺入。某种液体从那里流了进来。
「是啊。所谓的生存就是在玩耍啊」
(到刚才为止都不是人类)
〈生命感知〉,以红光表示女仆人偶。
跟进入王宫时的装备不同,所以出去时有可能会被盘问,那就到时候再说。
不遵守约定就会有坏事发生,应该是在虚张声势。但也无法断言,来自约定的诅咒没有成立的可能性真的是零。而且,有必要争取让诺玛和艾达到安全的地方避难的时间。
「这样啊-。要拒绝啊-。这下困扰了-。该怎么办呢-。嗯-。好。按下去吧。我按」
就算有转过去,这人偶也未必没有在看雷肯。但是,总好过直接让她看。鸦库鲁班多在能力和机关上应该有个限度,而这人偶应该也一样。
是在墙壁和天花板设置了多过头的魔道具的房间。
「诶?啊勒?为什么这里会有手镜」
「做我的奴隶吧。库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
在女仆人偶的带路下,雷肯进入了宅邸。
雷肯观察着坐在眼前的座位上,晃着脚的女仆人偶。
「请让我帮忙换装」
从房间的墙壁传来了东西撞来撞去的声音。
想要扯开。但是,扯不开。
门一扇接一扇打开。
「想见一见雷肯大哥哥啊。然后呢,想拜托一件事」
雷肯穿上了自备的龙皮铠甲。把〈泽娜的守护石〉放入胸口口袋。把〈因邱雅多罗之首饰〉挂在脖子上。〈哈尔特之短剑〉也放进了口袋。腰上挂着〈拉斯库之剑〉。没有戴上〈始源之恩宠品〉。不想让鸦库鲁班多看到。
想着就快走到那个活人的所在处时,被带入了其跟前的房间。
「终于见面了。雷肯大哥哥」
「不准动手。不准碰我。转过去」
「很花时间吗」
马车在巨大的铁门前停下,雷肯和女仆人偶下了车。
9
「主人的传言到此结束」
「喂」
嘴巴大大张开,上颚和下颚开开合合,发出声响。
而女仆人偶正笔直走向,这仅仅一位活人的所在之处。
正面有间宅邸。周遭树木丛生。
「准备好了」
(不过,这竟然是人偶啊)
「你以为做了这种事还能全身而退吗」
「啊哈哈。只是个小小的恶作剧而已。有好好跟小宰相取得同意的,不用担心-。对了,你觉得,小诺玛跟小艾达,现在在哪呢?」
「这是你的主人的马车吗?」
爆炸声响起。很近。
「你到底想做什么」
和女仆一起坐上四人座的马车。马车出发了。
(总觉得这房间很看不顺眼)
(不该做那种约定的)
的确有不小心做了约定。只要不去见鸦库鲁班多一次,对方就会一直吵着要遵守约定吧。不论经过几十年或几百年。这可不是在闹着玩。
「是」
(有种讨厌的感觉)
「喂」
雷肯脱下了皮铠。
铁门打开了。
「雷肯大哥哥。我有个请求」
跟着女仆人偶前进。遇到的人一看到女仆人偶就吓了一跳把路让开。这女仆少女人偶在王宫似乎挺吃得开的。
眼球飘向左右方,转来转去。
「是、是」
(但现在却是人类?)
「雷肯大哥哥。能理解我炙热的心意了吗?」
(皮肤、眼睛和举止都跟人类没两样)
「明白了。雷肯大人」
「右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在不久后到达的是,拥有用地远比瓦兹洛弗家的宅邸广大的宅邸。
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但街道边有以一定的间隔排列的发光的魔道具,照亮了道路。
「呼嗯?算了。出发前先换个衣服。你给我转过去」
「这里可是王宫喔」
「我知道啊」
「想拜托你帮我跟玛夏加因侯爵曼夫利·瓦兹洛弗传话。可以吗?」
(静不下心来)
但是,就连模煳的〈生命感知〉,也能清楚地察觉到。
隔壁房间的另一头似乎发生了爆炸。传来了许多物品被炸飞,冲撞的声音好一阵子,不久后静了下来。
「不是的」
雷肯向男性人员搭话。
「好、好的」
在穿过后便关上。
被女仆带到了停在正门附近的一台马车旁。
雷肯接着发出的声音很冰冷。
人员鞠躬并退出了房间。
「那么这边请」
「不是的。我有我自己的人格」
(可恶)
笑个不停。那笑声诡异得让人背脊发凉。
时间已到傍晚。由于进行了御前比武,预定因此大幅延迟。本来是计画在今天离开王都,但这下可能会赶不上城门关闭。总而言之,必须趁雷肯引开鸦库鲁班多的注意时,让他们移动到安全的场所去。
「很快就会结束的」
「你果然是鸦库鲁班多吧」
周围的墙壁的高度并不寻常。
(鸦库鲁班多这个人还真是可怕)
「这在见面之前,有点难以启齿呢」
搂着雷肯的脚,女仆人偶抬起头笑了。
「我有事要办,所以要分别行动。麻烦先回宅邸去。就算我没准时回去,也要让艾达和诺玛在今天离开王都,前往玛夏加因。就这样」
鸦库鲁班多搂住的力气,比雷肯的腕力还大。
能听到喧闹的人声。由于发生了爆炸,为了解状况而聚了过来。
离开王宫后才发现,女仆人偶的内部有强烈的魔力。是魔石或是装入了魔石之力的某物。这就是女仆人偶的力量源头吧。如果是魔石,其规格应该凌驾于身为洛托尔迷宫之主的小火龙。粗略来说,是大迷宫的百阶层级别的魔石。这女仆人偶并非可以大意的对象。
森林里坐落着几栋建筑物,但被高大的树木挡住,肉眼看不到。
「忘记了-。所以说呢,要招待你来我家啰」
从未见过如此令人生厌之物。
这宅邸里的活人,只有一人。
「什么请求」
「把那镜子收起来」
女仆人偶走了过来,抱住雷肯的右脚。
感到头晕目眩。
是毒,或是某种药。意识飘向远处。
(不妙!)
(现在要是失去了意识就完了!)
雷肯将右手伸入〈收纳〉,取出〈不死王之戒指〉戴在左手的食指上。然后再次将右手伸入〈收纳〉,取出〈爆裂弹〉。
「啊勒?雷肯大哥哥。还有意识吗?真奇怪」
大概,是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罗莎之戒指〉减弱了毒的效果。但是撑不了多久。
「〈teiri·waruda·roa〉」
发动〈不死王之戒指〉的恩宠,雷肯的身体淡淡染白。
解除〈爆裂弹〉的安全装置,打开启动开关。
「啊勒?麻醉药进不去了耶?雷肯大哥哥,变色了?」
不适感还在,但强烈的睡意消了下去。
(对了,这〈不死王之戒指〉)
(对于在身体内部造成苦痛和不适的东西)
(也有某种程度的效果)
「雷肯大哥哥?已经失去意识了吗?可是也没倒下来,好像怪怪的。保险起见也把脚毁掉」
刺眼的光线绽放而出,吞噬了一切。
10
〈爆裂弹〉是,雷肯在掉到这世界之前,在原本世界请人制造的非魔法的炸弹。虽然极为高价,但破坏力十分猛烈。拥有能炸毁巨大城墙的威力。雷肯有五个这东西。是珍贵无比的王牌。这次使用了其中之一。
被爆发炸飞的雷肯之身撞破了房间的墙壁,撞破了宅邸的外墙,在高空飞舞,坠落于森林之中。冲击波吹垮了树木。雷肯在地上滚动,撞上了大树。没有痛楚。〈不死王之戒指〉会在一定时间内隔绝一切伤害。
刚刚注入的毒的效果还残留着,头晕目眩。虽然取出了绿色药水来喝,但没有效。
「嗯?」
「雷肯,我进去啰。喔,醒了吗」
雷肯掉到这世界后,最初邂逅的便是艾札克一行人。在那之后,嘉德莫尔家让雷肯住了一年,而那嘉德莫尔家的首席骑士,就是这位艾札克。
(到此为止…了吗)
「是」
匆匆一瞥,〈拉斯库之剑〉掉在脚边,便捡了起来。
「…不。只是忽然想到而已。骑士团的人该怎么办呢」
雷肯从〈收纳〉取出〈白魔之脚环〉穿到双脚上。〈不死王之戒指〉在着装途中没了效果。强烈的睡意再次袭来。视野摇摇晃晃。
「遵命」
「骑士团?」
「爆炸是在鸦库鲁班多·托马托卿的宅邸里发生的没错吧?」
「抱歉。谢谢你」
死命控制东倒西歪的身体,冲向前方。
「领主大人的长男喔。在王都警备队,不,现在是王都骑士团了,原本是在王都骑士团的宿舍,但最近要被册封为正骑士,所以租了这房子,才刚搬过来。这也是拜托隆的刺所赐」
「哈哈哈。马上让人拿饭过来。虽然已经快冷掉了。喂喂!修利克!把雷肯的餐点拿过来」
「啊啊,没有告诉汝吗。那是放在练武栋的仓库里的〈鸦库鲁班多之破裂矢〉引发的爆炸。已经让人如此通告了。破裂矢在练武栋破裂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不是在练武场,而是在仓库破裂的,不是什么大事」
「〈zoruasu·kuruto·vennda〉」
「喂,你。还好吗?」
「原来如此」
「醉倒了而已。这里是哪里?」
侥幸转移到了铁门跟前。
在那之后过了若干时间,宰相在王宫里的宰相府,听取了内务书记次官的报告。
「抬起头吧。你没道理要道谢。受了你和嘉德莫尔家的人关照的可是我。我才该道谢。对了,你刚才说房子,这里是你的房子吗?」
「王都骑士团的一队以保护托马托卿为由,在托马托家的宅邸周围警戒,保护王都免于托马托卿的危害。一队在周遭巡逻,调查被害,搜寻可疑物」
「我想也是。总之,只要能让众人明白,今晚的骚动是托马托卿造成的即可」
「艾札克。最好别用托隆的刺这种说法」
「遵命。明天要向瓦兹洛弗家送出使者吗?」
「呼嗯?嘛,大概吧。有什么头绪吗」
宰相陷入沉思,摆弄着胡须一阵子。
想再转移一次,但忍住了。最后的转移必须保留下来。
「啊啊。不只是修利克。有带上十个年轻小伙子来。尽是受过你指导的」
「嗯?啊啊,听到了托马托家的佣人和雷肯殿的对话的男性吗。呼嗯」
「加斯克埃尔?」
内务书记次官耶提力亚·瓦知本行礼并退出了房间。
宰相沉思了一会,隔了一段时间后张开了口。
「什么都不做。调职、晋升或封口都不用。不,能委婉地传达,由于职务上的义务,不得将所见所闻告诉上司以外的人吗」
「这么严重吗」
想逮住路人,询问瓦兹洛弗家的宅邸的位置,但没办法正常讲话,把对方吓跑了。
继续奔跑。一下跌倒滚动,一下奔跑。
「打听雷肯殿有没有归还」
「〈zoruasu·kuruto·vennda〉」
想用爬得逃走,但已经连手是抓着地面还是在虚空游走都分不清了。
「连这也不知道吗。这里是贵族街的边界处喔。是骑士和官僚居住的区块」
「噢。十个人吗,真豪气啊」
「原来如此。真重情义啊。但是,正如刚才所说,我对托隆之类的没有印象」
「喔喔,耶提力亚。回来了吗」
「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呼嗯。耶提力亚。明天早上,能向贵族街所有的宅邸发出这样的通告吗。鸦库鲁班多·托马托卿的宅邸发生了爆炸。希望受到被害的贵族家能向宰相府申告。会在宰相府汇整被害的申诉,向托马托卿要求损害赔偿」
「就当作是那样吧」
「遵命。但是,法佐得知了,托马托卿在王宫里引起了爆炸一事」
环顾房间,看到床边放着轻铠和靴子,以及〈白魔之脚环〉和剑。
「噢。什么事」
「如果是的话,要做什么」
从房间外传来了,是,的回应。
「被害如何?」
好像被谁搭了话,但思考混乱,意识混浊,已经没有力气理解话语的意义,也没有力气回应。
身体的状况不差。不,甚至非常良好。但为以防万一,应当让艾达施展〈净化〉。
被他人靠近的气息给唤醒。
「说不定不是人喔,跟托隆战斗的。本来就不是凑了点人数就有办法战斗的对手」
11
「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听到的对话有什么不得了的含意。幸运的是,托马托卿的周遭少不了奇怪的谣言」
「饿了。很饿」
「不了。不需要。只要那边没提出意见,这边就无须行动。至于托马托卿,明天就再次送出质问事由的使者吧」
「你有权利分到一笔钱」
「是加斯克埃尔大人的房子」
拼了命奔驰。在各处跌倒,撞到墙壁或街灯,但还是奋不顾身地奔跑。
「所幸,落下物没有直接造成死伤的样子。有收到几件一部份围墙和建筑受损或失火的报告。落下物遍及到的范围非常大。恐怕遍及整个贵族街。火花波及到的范围似乎更大」
「是吗。雷肯」
「你有没有在嘉德莫尔领的东北边疆,遭遇到地龙托隆?」
转移到了门的外侧。
「托马托家的佣人提到的,魔女,究竟是指谁呢」
「确实没错。用地里坐落着宅邸的一带,现在也还在冒黑烟」
「是。不过,还没详细调查完毕。然后,爆炸发生时,道尔顿子爵家的马车似乎经过了附近,爆炸声吓得马匹横冲直撞,让坐在马车上的千金受了伤的样子。可能也有发生其他类似的事件」
「呼嗯?好像有什么隐情呢。对了,有件如果能见到雷肯你就想问的事」
「瓦兹洛弗家?为了什么」
「不过,没想到你会跟我说这种事。看来学了很多呢。话也说得挺流畅了。对了,肚子会饿吗」
「无法进入,所以也无从调查。不过,在工厂工作的人似乎被以休息日为由赶了出去。此外,执事莫陀也很稀奇地被命令在外过夜,出了宅邸。据莫陀所说,宅邸所有的佣人和工人应该都不在场」
「在这深夜吗。真是辛苦他们了。让他们解散吧」
「原来如此。我了解了。从卒法佐该怎么办呢」
「属下耶提力亚回来了。遗憾的是,不论呼叫多少次都没有回应,无法进门」
「没印象呢」
「遵命。但是,会申请的贵族家我认为应该不多」
好像被叫了名字。雷肯的意识就此中断。
「调查书也无须留下。我会忘掉。汝也忘了吧」
「啊啊,没错。就是我。雷肯,昨晚吓了我一跳啊。想说怎么有个大男倒在房子正旁,结果竟然是雷肯。到底怎么了?」
对搭话的人物有印象。
「雷肯?是雷肯吗?你到底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不久后,所有的感觉麻痹,注意到时已经倒下了。
「围墙内的被害不清楚吗」
「这也全是〈森之枪〉的功劳呢。对跟托隆战斗的人可是怎么谢都谢不够啊」
冬天的冰冷地面,唤醒了些许意识。
「艾札克。是艾札克吗」
「你说醉倒了。怎么可能。汗流成那样可不寻常啊。也没有酒臭」
必须尽快逃出去。顺利的话,说不定打倒了鸦库鲁班多,但无从得知。总之,在这种地方失去意识很要命。那个女仆人偶之类的,恐怕不只那一个。这里很危险。
「修利克?他也有来吗」
「有某种巨大物体激烈战斗过的痕迹,那边掉落了大量的刺。我们以高得不得了的价格,把那个刺卖掉了。那其实是地龙托隆的刺喔。拜此所赐,领地受到了很大的帮助。跟托隆战斗的,是你吗」
经他这么一说,托隆的刺看起来也蛮像大型枪的。命名得挺不错的。
「那位魔女,应该跟雷肯殿有瓜葛,估计是住在离王都很远的地方」
「我知道。其实这件事连对加斯克埃尔大人都有瞒着。而且本来就是在最近才发现那是托隆的刺的。在嘉德莫尔,是以〈森之枪〉来称呼那个的喔」
「噢?说得也是。要是有人能跟托隆战斗,就真的是强得像鬼一样的家伙了吧」
「雷肯先生。早安。餐点带过来了」
「喔,修利克。好久不见了。来的好像不只你啊」
「是的。这里的床还不多,所以借了别的宿舍」
「那么,雷肯。我得带修利克等人到王宫去了」
「到王宫?这么说来,穿的铠甲还挺高级的呢」
「啊啊,我今天,要被任命为骑士」
「什么。敕任骑士吗」
「对」
艾札克本就是嘉德莫尔家的骑士,但这只是由领主任命的骑士。骑士原本是由王任命的,此为敕任骑士。但就连瓦兹洛弗家这等大贵族家,敕任骑士的数量也不多。而嘉德莫尔这种乡下,通常不可能让家臣成为敕任骑士。
「这样啊。领主相当厚待你呢」
「啊啊。受到了过剩的关怀啊」
「艾札克。你会成为一个好骑士的。不,已经是了。我认为受到领主殿信赖是理所当然的」
「真让人惊讶。没想到会听到雷肯你说那种称赞的话。剑的本事可从没被称赞过呢」
「我不讲客套话」
「那倒也是」
两人一同欢笑。
「好,我该走了。慢慢吃吧。加斯克埃尔大人似乎找雷肯你有事的样子。抱歉啊,麻烦等加斯克埃尔大人回来吧」
「找我有事?应该没见过面吧」
「是奥加诺说的」
「雷肯殿。坐下吧」
「对。是吾家代代相传的秘宝」
「在随心所欲找事做。你又是谁」
「这东西是嘉德莫尔家的传家宝这件事,就连在家里也是个秘密。要不然就无法保障安全。这宝玉具有的历史价值,有大到这等程度」
骑士奥加诺对雷肯释放出了异常的杀气。不清楚理由为何。
「这样啊。你知道瓦兹洛弗家的宅邸在哪吗」
「加斯克埃尔大人的近侍骑士。从嘉德莫尔来的。昨天一听到我说带回来的是雷肯,就很惊讶的样子。加斯克埃尔大人昨天是上晚班。应该会在早上回来才对,但还没回来。所以骑士奥加诺就去迎接了。留话说,加斯克埃尔大人有很重要的事要找冒险者雷肯,一定要让他待着」
「有了。你就是雷肯吧」
「奥加诺?」
「不,在嘉德莫尔家,序列上应该是我比较高吧」
「我是嘉德莫尔家的长男,加斯克埃尔。你就是在吾领暂居的冒险者雷肯殿吗?」
「我要先回去了。因为午饭和晚饭都不用的样子,所以今天不会再来了」
12
「这是谢礼」
(得去瓦兹洛弗家报个平安)
「那就应该会是由一家之主保管的物品吧。为什么会在路比安菲露小姐身上?然后,为什么路比安菲露小姐会把应是传家宝的物品交给我?」
想着,岂能让〈泽娜的守护石〉被夺走。
这房子小而精巧,有大门、庭院和佣人的房间,具备骑士的住处该有的格式。没什么家具。会在今后买齐吧。
(要来就来吧)
「啊啊,辛苦了。进来吧」
「啊啊,承蒙关照了」
「听说你将妹妹从危机之中救出了好几次。也让我道个谢吧。
谢谢你
」
「那个骑士奥加诺,地位比艾札克你还高吗?」
「对。你明白了吗」
「其实,就连我自己也是在最近才得知详情。由于母亲体弱多病,父亲为了守护母亲,才让母亲随时戴着这守护石。在母亲过世之后,妹妹似乎擅自将之据为己有的样子。由于父亲很疼妹妹,所以没有严厉斥责她」
「你这家伙!嘴巴放干净点。这位大人可是你的主子的子嗣喔!」
(我绝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恩宠?没听说过是恩宠品呢」
「历史价值吗。这宝玉没有实用的恩宠吗?」
(噢)
大概二十岁左右吧。经他这么一说,长得的确蛮像路比安菲露的。风范温和。话不带刺。总觉得表情有点疲惫。
「没有人告诉路比安菲露小姐,这是传家宝吗?」
(不过,为什么会这么杀气腾腾?)
有两个人。这大概就是加斯克埃尔和奥加诺吧。
说完便想对宝玉伸出手,雷肯就迅速将之收到了皮铠的口袋里。
从昨晚到现在,敌人都没有攻击或接触。可能是跟丢了,总之正处在动弹不得的状态。
(有人进房子了)
加斯克埃尔隶属于王都骑士团。虽然对那骚动有头绪,但雷肯什么都没说。
深呼吸,缓缓吐气。
然后,虽然从走路的背影察觉到违和感,但不清楚违和感的真面目。
(在王宫偶然听到的吗?)
不过,应该有让她受到相当大的打击才对。
(嘛,这应该总会有办法吧)
雷肯默默地以眼神致意。
「那么,我有件事要找你。能巧遇真是太好了。我听说,你从妹妹那里收下了嘉德莫尔家的秘传家宝〈霸王之守护石〉。希望你能把那还来」
加斯克埃尔在一瞬间露出了不愉快的表情。
鸦库鲁班多没死。
雷肯交出银币后,对方便惊讶地说,真的能收下这么多吗,然后匆匆出门了。
「你的主张简而言之就是这样吧。这青色宝玉本来是嘉德莫尔家的传家宝,是由一家之主一代接一代继承之物,但路比安菲露小姐并不知情,在母亲死后把这宝玉戴在身上。所以你才代表身为正当持有者的嘉德莫尔家,要求返还」
「唔嗯」
但是,雷肯压下了那股怒气。
其中一人来到雷肯所在的房间,问也不问直接打开了门。
「你说是传家宝对吧」
「奥加诺。别这样。雷肯殿并非父亲的家臣。他是冒险者」
「啊,没错。就是这个。这就是〈霸王之守护石〉」
「你在做什么!快还来!」
虽然这想法没有任何根据,但决定就先如此认定。
「诶。玛夏加因侯爵大人的豪宅吗。是、是。那个,地点是知道」
「这房子目前没有长期雇用的佣人,不过有一位通勤来做饭和打扫的女性。尽可能放轻松休息吧。册封仪式结束后就会马上回来。今天就来举杯庆祝一下吧。对了,雷肯你也有被王宫召见的样子呢。还挺活跃的嘛。也让我听听这方面的事吧」
「是」
「呼嗯」
「哼。竟然在王都垂死街头。看来没能好好找到工作啊」
「这正是〈霸王之守护石〉。这个流氓原来还带在身上,没有卖掉啊。实属侥幸」
「
是
。我叫雷肯。以前受过嘉德莫尔家关照。昨晚还让我在这房子过夜。谢谢」
加斯克埃尔伸出手想拿宝玉,雷肯便以右手将之盖住。
「啊啊」
(为什么艾札克会知道这件事?)
没头没脑地惧怕鸦库鲁班多很愚昧,也不能随便轻视她。
吃完饭后,三十五岁左右的平民女性,拿了热茶过来。
心情稍微平静了下来。
13
艾札克耸了耸肩。
「知道了」
那是倔强程度和希拉同等的对手,光凭那样是消灭不了的。
对手虽拥有诡异的能力,但那能力也自有其极限。
首先得听听加斯克埃尔的主张。
进入房间后,坐在桌子另一边的年轻人站了起来。
端给加斯克埃尔的茶,其茶杯和茶盘的边缘有蓝色的饰边,而雷肯的有红色的饰边。
仔细一想,为了避开鸦库鲁班多而不进入王都这想法,根本是痴人说梦。
「加斯克埃尔大人。我带冒险者雷肯过来了」
放弃逃跑,做好应战的觉悟后,心情便不可思议地平静了下来。实际见了面并战斗,而得以看出对方的真面目,也是个原因。如果那算得上是见面的话。
雷肯慢慢地喝茶,陷入沉思。
「你说的〈霸王之守护石〉,是指这个吗?」
诺玛和艾达待在王都时,得一直感到不安,也很不讲理。
雷肯交出了以汀兰银钢打造的瓦兹洛弗家家纹的勋章。
「我是骑士奥加诺·莫萨。加斯克埃尔·嘉德莫尔大人的近侍。给我过来。加斯克埃尔大人找你有事」
「昨晚发生了意料之外的骚动,所以在四处调查,今天早上也收到了几个命令,到处奔波。说实话,很累」
骑士奥加诺接着便离开房间把门关上。
「能帮我把这个拿给门卫,然后这样转达吗,雷肯平安无事」
艾札克和修利克出发前去王宫了。剩下的九个人会在中途会合的样子。
鸦库鲁班多在昨天派了女仆人偶到王宫。也就是说,知道雷肯要去王宫。也知道诺玛和艾达的事。但没有在一进王宫后就马上绑架,有等待到谒见和御前比武结束。并非在王宫的正殿引起爆炸,而是在练武栋里。看来,就连看似旁若无人的鸦库鲁班多,也多少会顾虑王和贵族的样子。应该也没打算从正面与瓦兹洛弗家为敌。
奥加诺带雷肯到二楼去。
雷肯把装备穿上后便开始吃饭。很了解雷肯的艾札克准备了分量十足的餐点,充分地满足了空腹。时间已经是中午了,与其说早饭更接近午饭。
加斯克埃尔说完便坐到了椅子上。雷肯也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下。
一瞬,怒气涌上心头。
「呼嗯?」
「这不管怎样都不是你的东西吧。那么,加斯克埃尔殿」
雷肯从皮铠的口袋取出青色宝玉,放到桌子上。
奥加诺先把茶放到加斯克埃尔面前,接着再把茶放到雷肯面前。
(这家伙蛮有本事的)
传来了敲门声,骑士奥加诺进来了。手上端着盘子,放着两杯茶。奥加诺的眼睛一看到桌上的宝玉,便散发出诡谲的光辉。
雷肯闭上眼睛,一边镇住冒泡的心情,一边沉思。
骑士奥加诺似乎耐不住这点时间的等待,大声发话。
「嘉德莫尔家的继承人,已经命令你还回自家的秘宝了!不要强词夺理,尽速将〈霸王之守护石〉还来!」
雷肯微微张开右眼,面向奥加诺,但马上把头转回来,继续闭眼默想。
然而,在听到奥加诺的主张后,感到非常烦躁。
奥加诺以粗暴的声音向自己的主人搭话。
「加斯克埃尔大人。跟这种流氓讲道理也没有用。追根究底,流浪汉般的冒险者所拥有的石头之价值,根本无法与〈霸王之守护石〉相比。这家伙以花言巧语诓骗了路比安菲露小姐,夺走了至宝。这种行为与盗贼无异。应当马上以窃盗之名义逮捕,然后没收宝玉。您是王都骑士团的团员,不久后还将成为骑士。应该有权限这么做不是吗!」
无法再忍受了。
雷肯瞪大了眼睛。
然后,就在要大声吆喝,别开玩笑了,的那一刻,感觉听到了佐尔坦的声音。
《你啊,要被愤怒左右,失去自由了喔》
《重要的是什么。不要迷失了》
恍然大悟。
确实没错。
对自己来说重要的是什么。这才是问题所在。被奥加诺这等小人物的戏言扰乱心绪,将其迷失,可就跟刚剑相差甚远。
对现在的自己来说,重要的是〈泽娜的守护石〉。但是,这只排第二。最重要的是,路比安菲露的心意。把这守护石交给雷肯的,路比安菲露的那份心意。这才是最需要去珍重的。为了回应这份心意,雷肯要好好珍惜守护石。不论加斯克埃尔说些什么,都无须在意。
可是,当路比安菲露得知守护石其实是嘉德莫尔家的传家宝时,会怎么想是个问题。要是路比安菲露请求再交换一次守护石和红色宝玉,雷肯就必须答应。就算事态演变至此,路比安菲露将守护石赐给雷肯的心意,也有好好传达给雷肯。
怒气从雷肯的眼中消去。
(这样啊)
(我终于懂了)
道出的话语,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
「你这家伙,说什么蠢话!」
骑士奥加诺用力想耍开被抓住的手,但雷肯的右手一动也不动。
(这是最大的诚意吧)
雷肯左手上的茶杯咔哒咔哒地,在茶盘上摇晃,但杯里的茶几乎都没洒出。
(原来如此。装备、招式和动作,全都是特化来暗算的啊)
跟不上眼前的状况的加斯克埃尔,此时出了声。
「你,你这家伙?」
「是,真的呢」
「是因为我喝过才不喝吗?还是说,是因为下了平白蛇的毒呢?」
(能保护真正重要之物的,就是刚剑)
「什、什么」
(卑鄙得让人佩服呢)
(对这少爷来说)
让加斯克埃尔写信,由雷肯把信送给路比安菲露就行了吧。这样雷肯就能亲自确认路比安菲露的心意。如果加斯克埃尔无法相信雷肯,就让曼夫利·瓦兹洛弗做保证人即可。
奥加诺勃然变色,要逼近过来,但加斯克埃尔举起右手制止了他。
雷肯喝了口茶。
迅速钻入,以右手手刀痛打奥加诺握剑的右手腕。
「慢着!等一下,雷肯殿!」
「不、不是吗?」
如果是普通的剑士,不,就连相当有实力的剑士,都无法闪避或接下吧。
雷肯握着奥加诺的右手腕,直接放出魔法。
雷肯以右手抓住了那右手腕。
「什么?」
「如果是假的,奥加诺就不会死。闭上嘴看着就好」
奥加诺挂在腰上的是,又长又宽的,厚实的骑士剑。理所当然的,很重。
然后,奥加诺看着茶杯,并直接拔剑横劈。
「那,那么,奥加诺为什么要说那种谎。他骗了我啊」
奥加诺挣扎着想逃跑。
「对不起,雷肯殿。实在万分抱歉」
然后抓住奥加诺的右手腕。
奥加诺发出了不成声的悲鸣。
加斯克埃尔呆滞了一会,过没多久便把茶杯放到桌上,向雷肯低下头。
但雷肯的反应速度异常得很,在经过了整整两次与白炎狼的战斗后,变得非常敏锐。
雷肯咏唱咒文后,茶盘和茶杯便在空中飘浮,降落到桌子上。
「那个啊。我家从曾祖父一代就在侍奉嘉德莫尔家了。我可以断言,那种秘密宝物是不存在的。要是有就会卖掉。应该说,那个青色宝玉,是已故的夫人在嫁过来时穿戴的东西喔」
14
雷肯从椅子上起身,以左手将茶杯连同碟子拿起,伸到骑士奥加诺面前。
「你想污辱吾家吗!」
茶杯靠近到奥加诺的嘴巴正上方,雷肯让茶杯倾斜。
雷肯抬头看向加斯克埃尔。
(记得是只有一阶层的奇妙大迷宫)
(大炎龙也是出于幽夫迷宫)
雷肯靠到了椅背上,向左转头,看向骑士奥加诺。
「雷肯殿拥有的宝玉和〈霸王之守护石〉的交换这件事,有透过古丽雅的信得知。但是,雷肯殿所说的是不可能实现的」
(呼嗯)
「那么,要由你来裁判吗?」
击出相当弱的〈雷击〉后,奥加诺的举动便停下了。
(还真敢做啊)
在那一瞬间,舌尖感受到了熟悉的刺激。
「我不知道。虽然不知道,但那守护石如果回到了加斯克埃尔大人手中,他说不定有打算要偷走并逃跑」
奥加诺面露恐怖,死命挣扎。茶滴在其脸旁边。
「但要是有下毒,不就会死吗!」
「〈浮游〉〈移动〉」
「少爷。今天,在骑士册封之后,宰相府的书记官大人悄悄地跟我说了这段话。嘉德莫尔家跟王都的数个贵族家借了许多钱,最好在传闻传开前尽快偿还。所以我们才提早结束了王宫参观,回到这里」
「〈雷击〉」
在此刻发出的声响轻微得出乎意料。
「你说什么?是真的吗,艾札克」
「骑士奥加诺」
雷肯又对奥加诺使出了一次轻微的〈雷击〉。奥加诺昏倒了。
(什么?)
缠绕骑士奥加诺之身的〈雷击〉之魔法显现,奥加诺僵硬地倒下去。
敕任骑士艾札克归来了。
骑士奥加诺露出无法置信的眼神目送茶盘和茶杯。其全身放松了力气,雷肯便放开了握住的右手。
「喝吧。要是有下毒,你就会死。没有下就不会死。这是你自作自受」
这就是违和感的真相。外观和重量感搭不上。
「〈雷击〉」
(路比安菲露原来是嫁到幽夫啊?)
(是有幽夫迷宫的地方吧)
「怎样」
加斯克埃尔拿起茶杯,在奥加诺的脸的上方,微微倾斜了茶杯。
是又短又薄的利剑。
「妹妹她可是幽夫侯爵家的妃子喔。既不能叫她过来,也不能轻率见面。而且现在还跟幽夫断绝了联络,就算没有断绝,要跟幽夫交流,也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追根究底,既然妹妹已经是幽夫侯爵家的妃子了,就不可能提议要她让出由她所有的宝玉」
难以置信的拔刀速度。
跟希拉学习毒的知识时,最先被迫服下的就是这个。是贵族经常用来暗杀的毒,即效性和致死性都很高。能在许多迷宫采取到,所以还有不容易被追查的优点。无臭无味,颜色很淡,靠近皮肤的话会有微微的刺痛感。此外,如果放入温度高到某种程度的茶,就会散发出一点独特的刺鼻味。雷肯被迫服下了毒本身,以及放入热茶的毒。当时没有戴〈罗莎之戒指〉,而且还不准马上喝绿色药水。现在有戴着〈罗莎之戒指〉,所以就算把这茶喝光,大概也不会死。
「你口渴吗」
「要是奥加诺死了,就代表他想暗杀我。换句话说,对客人下毒并抢走所有物,即是嘉德莫尔家的行事作风」
只有剑鞘和剑柄是骑士剑,而内容物其实是细剑。
加斯克埃尔说完,便交出了一枚金币。
「不介意的话就喝这个吧」
剑凌风飞去,刺入墙壁。
脸上显露了一瞬惊讶后,骑士奥加诺以戴着护手的右手从下往上翻,想把茶杯和茶盘打飞。
(〈
平白蛇
〉的毒吗)
加斯克埃尔发楞了一瞬,然后露出下定决心的表情并点头。
「谁、谁要喝你这家伙喝过的!」
不论是很花时间,还是对方是侯爵家,都不代表去拜访路比安菲露来确认她的心意是不可能的。
(什么)
骑士奥加诺吓得张大眼睛看着茶杯,想左右摇头,但雷肯的握力不允许他这么做。
雷肯以右手抓住茶杯的杯耳,走近奥加诺并蹲下,以左膝压住奥加诺,左手从奥加诺的嘴巴两侧挤压。
(但我可不领情)
「哈啊啊?〈霸王之守护石〉?嘉德莫尔家的传家宝?这什么笑话啊」
「你说什么?」
「逃跑?要舍去骑士的身份吗?」
「雷肯殿。很抱歉,你的宝玉是拿不回来的。除了放弃之外别无他法。但是,〈霸王之守护石〉对吾家而言,是不能失去的秘宝。能否以这个来让给我呢」
奥加诺为了闭住嘴巴而抵抗,但身体麻痹,动弹不得。嘴尖立刻被弄开。
「那茶被下了毒,是真的吗」
「我是从路比安菲露小姐那里,接管这宝玉的。所以你有必要先跟路比安非露小姐说明原因,让她接受。然后,如果路比安非露小姐请求我返还这宝玉,我就会做好准备去回应交涉。但是,要以我长年来珍惜使用的红色宝玉来交换。所以,如果要把这守护石还给路比安非露小姐,就必须拿那红色宝玉来交换」
「而且,正如加斯克埃尔大人所知,奥加诺可是从夫人的老家一起过来的骑士。应该不太清楚嘉德莫尔家的历史吧。不过,那个青色宝玉本就是夫人带来的,所以夫人的老家那边可能有什么传说就是了。总而言之,那是夫人的个人财产,是承继于夫人的路比安菲露小姐的个人财产。嘉德莫尔家没有任何权利或关联」
雷肯起身把茶放到桌上。
上到二楼的艾札克,为失去意识倒在地上的奥加诺大吃一惊,又为墙壁插着一把剑瞪大了眼。然后在听了加斯克埃尔解释事情经过的说明,看了雷肯拿出的宝玉后,发出怪声。
然而,却以那沉重的骑士剑,实行了飞快的拔刀术。连攻击的气息也没散发出来。
此时,从玄关传来了喧闹声。
「借钱?我没做这种事。你知道我至今以来到底有多节俭吗」
「到处借钱的,实际上是骑士奥加诺的样子。而且似乎并非一星半点」
「骑士奥加诺他借了钱?用我的名义吗」
「是的。这件事待会再说明,在那之前,加斯克埃尔大人。有好好向雷肯谢罪了吗」
「啊啊。谢罪了」
「有站起来,仪容端正地,诚心诚意地谢罪吗?有交出谢罪之证吗?」
「为什么我得做到那种地步。对区区冒险者」
「加斯克埃尔大人」
「怎、怎样」
「的确,冒险者之中存在流氓般的家伙。但是,也有就连大贵族也会尊重的冒险者。您觉得雷肯是哪一种呢」
「不、不知道」
「我之前有说过,在王宫申请骑士册封后,就受到了司马克侯爵大人传唤吧」
「有听你说过」
「至今为止,与加斯克埃尔大人有许多认知差异,在内容方面,我有提及的只有这件事与嘉德莫尔家没有直接的关联」
「啊啊」
「那么,究竟是找我有何事呢,其实,是想询问冒险者雷肯的事」
「诶?」
「在司马克侯爵大人的宅邸,高位骑士是对我这么说的。漂泊者雷肯在两个大迷宫的探索上立下了很大的成果,将被召见到王宫,所以想调查其经历」
「什、什」
「要是雷肯在参见王宫的时候说,他在嘉德莫尔家的继承人的房子里被迫喝下了有毒的茶,贵重物品还差点被抢走,您觉得会怎么样呢」
「真的高兴能见到你,雷肯。昨晚多谢款待了。谢谢你的礼金。下次就让我请客吧」
加斯克埃尔身为奥加诺的主子而被追究责任,但酌量到情形,以及顾虑到幽夫侯爵家,只受到骑士团长的训诫就了事了。在事情发生后,加斯克埃尔马上向雷肯正式谢罪,雷肯也收下了谢罪金,嘉德莫尔家和瓦兹洛弗家之间因此被视为和解成立。要不然,就会被王都骑士团放逐,成为骑士之路还会被封住。要是这样,就会连继承领主的家业都不行。在上司告诉加斯克埃尔这件事后,他从此便对艾札克深深信赖。
「我接受您的谢罪」
结果,拘泥于守护石,要了他的命。只要没打算实行这多余的罪行,就能顺利带上一大笔钱逃之夭夭。
仔细一想,是受到了路比安菲露的招待,才会去嘉德莫尔家。在那里度过的那一年,学会了语言和其他知识。也得到了资金。在这世界生活的基础,是嘉德莫尔家给予的,路比安菲露对雷肯有恩。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竟然会说到那种地步」
「那、那种事」
加斯克埃尔和奥加诺用艾札克带来的钱,从骑士团的宿舍搬到了独栋的租屋。在这里就能不用担心周遭目光来行动。就在奥加诺决定在隔天销声匿迹,做好了准备的那一天的晚上,骑士艾札克正好在房子附近捡到了倒在地上的冒险者雷肯。他认为此乃天赐良机。
「那么,加斯克埃尔大人。接下来会详述我所耳闻之事。请以此为前提,来判断要如何善后」
在祝宴上,被艾札克询问了与司马克侯爵家的关系。
(绝对被卷入麻烦事了)
(嘛,算了)
「这、这样啊。但是,如果没有凭证或身份证明之类的,就过不了关隘喔」
在各处借的钱,其金额竟然大幅超越了白金币两枚左右。所幸的是有成功回收不少钱,但不够的只能向父亲这位领主哭诉。
一看到桌上放着守护石,便感到欣喜若狂。想着那终于来到自己身边了。
「然后,似乎被莱科雷斯神殿认定为〈治愈之巫女〉了」
「这是我谢罪之意。还请收下」
雷肯是加斯克埃尔的客人。这客人要是在加斯克埃尔的屋里被毒杀,加斯克埃尔就会被迫成为共犯。然后,对王都骑士团的团员来说,处理死在路边的尸体是小事一桩。把尸体推给加斯克埃尔,奥加诺则以把守护石送到嘉德莫尔家为由离开王都。之后只要在吉德或司马克过上天国般的余生就行了。
艾札克会在隔天到王宫接受骑士册封。由于进入王宫的机会仅此一次,所以应该会慢慢参观。
15
(好像有跟艾札克说过我是孤儿)
(竟然会这样)
「啊啊。姑且是活着从王都出来了」
其目的是,如果雷肯不是异世界的贵族,求婚决斗就会无效,要让雷肯归还司马克侯爵家的传家宝。雷肯的谎言如果被王家给揭穿,考量到王家的面子,这主张被认可的可能性很高的样子。
想着逃跑的机会就快到了的时候,骑士艾札克来了。身穿非常气派的铠甲,竟然是为了被册封为敕任骑士而来王都的样子。嘉德莫尔家似乎找到了摇钱树。只要稍微了解一下,说不定就能捞到油水,但现在已经没时间了。他非常忌妒,深受领主信赖,要被任命为敕任骑士的艾札克。
那么,在毒茶骚动之后,雷肯先回到了瓦兹洛弗家的宅邸。家宰夫吉斯鲁在,雷肯便在大略说明了事情经过之后,再次跟艾札克会合,在欢乐街的某间店,盛大庆祝了艾札克的骑士册封。礼金也给了。费用由雷肯支付。
「我会期待的」
隔天,雷肯又拜访了艾札克。有件在意的事。
司马克侯爵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就算没有这样,雷肯可是被以礼相待就会以礼回应,被以暴力相待就会还以暴力的男人。加斯克埃尔大人,您想被还以礼呢,还是想被还以暴力呢。这并非只是以雷肯为对象的问题。我在请教的是您身为贵族的作风」
然而,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路比安菲露小姐,竟然要嫁到幽夫侯爵家。然后,在出嫁的前一刻,将守护石让给了名叫雷肯的冒险者的样子。已经无法得到守护石了。这失望感,让奥加诺决定犯下新的罪行。
前去迎接加斯克埃尔,回来一看,屋里只有雷肯一人。
而这位路比安菲露可能正肩负着某种难题。该去见面确认一下。有了如此想法。
调查延伸到了嘉德莫尔领。也没在这里得知详情。不过,得知了首席骑士艾札克这人物似乎跟雷肯很要好。也得知了这位艾札克,在沃卡办完事后,会出发前去王都接受骑士册封。
「有点奇怪啊」
跟艾札克道别后,雷肯前去了玛夏加因。
「不,没有要一起去。会分别行动」
「那么,能请您好好向雷肯道歉吗」
加斯克埃尔站起身来,整理仪容。
「我也要去幽夫」
(不过这下总算是明白了)
不知为何,雷肯的心中此时产生了,必须去幽夫这强烈的想法。
「雷肯!还好吗?」
这手段会让嘉德莫尔家的家丑外扬,所以艾札克在最初反对了,但加斯克埃尔的意志很坚定。
「反正到了幽夫就会知道,我就先开诚布公告诉你吧,路比安菲露在到了幽夫之后,显现了〈净化〉」
那就是向王都骑士团的高层报告,寻求判断。
诺玛和艾达已经回瓦兹洛弗家了。
不过,红发现在长过肩,还穿着简朴的服装,所以可能是在跟自家人放松休息。
奥加诺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不得志的人。
见到醒来的雷肯后,奥加诺很惊讶。没想到会这么有实力。出其不意说不定就杀得掉,但要是被反击打伤就困扰了。所以才准备了下毒的茶。
「不过,那么一大笔钱实在是。…不,你可踏破了两个大迷宫呢。我就心存感激地收下了」
很难想像大贵族会循这种权宜之计啊,雷肯如此说道,曼夫利便不愉快地回答。
「毕竟,你还挺受小姐照顾的呢。雷肯」
(反正王宫的事已经办完了)
在有事要拜访原先的主家时,跟嘉德莫尔领主夫人的母亲打听出了〈霸王之守护石〉的详细。据说,那具备能让英雄更进一步强大的恩宠,支持了建国王的霸业。已经很久没有人将那恩宠发挥出来了。
加斯克埃尔从怀中取出放了钱的袋子递了过来。
(原来不是波德啊)
「毕竟是海贼贵族啊。那边的作风总是这样。有时会成功,有时会失败。很喜欢赌博呢。这次,王家和吾家,都和司马克侯爵家缔结了有利的契约。这下司马克侯爵也会安分一阵子吧。结果不算差」
「啊啊,其实,是这么一回事」
事实上,考虑到加斯克埃尔的性情,很难讲这计画能顺利执行。然而,对〈霸王之守护石〉的执着,扰乱了奥加诺的判断。奥加诺此时说不定冲昏头了。
16
「我也不太清楚,去年,王家送去幽夫侯爵家的敕使似乎没有见到侯爵,也没有答礼的使者的样子。然后,幽夫侯爵家好像没有来问候新年」
这件事,雷肯也是在之后才透过曼夫利得知。
「嗯?」
「艾札克。承蒙关照了。祝你们一路平安。可以的话就在幽夫再会吧」
「我、我想做会被还以礼的贵族」
奥加诺觉得,自己正是能将那守护石的恩宠发挥出来的英雄。
「什么」
司马克侯爵家便送出使者到宰相府委托,如果嘉德莫尔的骑士艾札克来了就通知一下。
(是从艾札克那边泄漏的吧)
这些事实,雷肯在很久之后才透过曼夫利得知。
不断磨练剑的技术,在被册封为骑士的时期成了一流的剑士,但没有得到能活跃的场面,不只如此,还在主家之女出嫁时陪同,迁到了嘉德莫尔这种乡下地方。奥加诺的剑是专门对人的,不太能有效对付野兽或魔兽。
争取到了随伴要在王都进行骑士修业的加斯克埃尔之职责,在享受都会生活的同时,奥加诺的心逐渐扭曲。总有一天想将守护石据为己有,便对加斯克埃尔灌输了假的由来。侵占了嘉德莫尔家的资金,还跟商家之类的借钱玩乐。
「诶?可是」
不久后,在沃卡的钱尼商店准备了新铠甲的艾札克抵达王都,拜访宰相府,申请了骑士册封。司马克侯爵家便传唤艾札克,询问了雷肯的事。
「啊啊」
那就是以加斯克埃尔的名义,不断在各处借很多钱。路比安菲露小姐是,次任幽夫侯爵的正妃。而加斯克埃尔是,次任幽夫侯爵的义兄。在紧要关头会有幽夫侯爵家的援助。而且还隶属于王都骑士团。没有什么身份比这还值得信赖了。筹到了大笔钱。
之后才知道,在求婚决斗之后,司马克侯爵家为了再次调查雷肯,派了使者拜访沃卡领主克里姆斯·乌鲁邦。自药圣访问以来,被频繁打听了关于希拉、艾达、诺玛、雷肯的事,所以克里姆斯对这使者并无怀疑,但由于认为雷肯是漂泊者这件事是秘密,便没有详细说明。不过,有传达雷肯在来到沃卡之前,似乎是在嘉德莫尔领。
虽然想在雷肯睡着时寻找守护石,但被艾札克妨碍了,没办法找。
王都骑士团是负责指挥各区域的巡逻队,以及执行王都整体的治安维持和犯罪搜查的组织,所以能下一定程度的裁判和处罚,简单来说就是搜查和定罪的专家集团。在其严谨的审讯和调查之下,骑士奥加诺的罪行被揭发了。
「我会想办法的。我想在幽夫大迷宫取得大炎龙的素材。只要能顺便从远处看到路比安菲露小姐身体健康就放得下心了」
打算带上筹到的钱,到吉德或司马克去。就算在王都被通缉,搜查也找不到。然后,在吉德和司马克,只要有钱就能过上梦一般的生活。
听完艾札克所说的话,加斯克埃尔采取了正经的手段。
王都骑士团顾虑到了次任幽夫侯爵的义兄这加斯克埃尔的立场,迅速又彻底地执行了搜查。对奥加诺施加的拷问似乎很猛烈的样子。
「加斯克埃尔大人写给路比安菲露大人的信也没有回复的样子。然后,最近前去幽夫的商人似乎有说过,关隘关起来了」
「艾札克。加斯克埃尔殿说,跟幽夫的联络现在断绝了,这是什么意思」
雷肯收下了。打算在之后将袋子还给艾札克。在里面加上敕任骑士册封的礼金。
雷肯也站了起来。
过了没多久,又想到了别的企图并实行了。怂恿加斯克埃尔,让他对数个贵族家揭露,妹妹是〈回复〉持有者这个秘密。持有〈回复〉的贵族女性,会被视为受到了神明特别的祝福,如果家族之中有〈回复〉持有者,此贵族家的家世就会提升。理所当然的,想迎娶路比安菲露小姐的贵族家很多。奥加诺从这些贵族家,得到了金钱。这是为了让对方认为,奥加诺会给个方便。如果路比安菲露小姐嫁到了这几个贵族家之一,就要巧妙地将守护石得到手。
王都骑士团直辖于宰相府。虽然〈霸王之守护石〉的真实性备受质疑,但宰相府姑且还是照会了王家。王家留有建国王经常在身上戴着青色宝玉这传承,对此事很感兴趣。在之后对瓦兹洛弗家提议,想鉴定那宝玉,但雷肯拒绝了。
「雷肯殿。这次,吾家对您做了失礼又违背正道的行为。恳请您原谅我」
「呼嗯?」
「我们接下来要去幽夫。我有被寄托领主大人的亲笔信。等订购的礼物都凑齐了,就会带去访问幽夫侯爵大人」
(没有打算再去)
艾达由于太过担心,说话方式变得口语化了。
已经拜托以白炎狼的毛皮来打造铠甲了,所以大炎龙的皮铠并非必要之物。但带在身上就有可能会有帮助。反正,本来就有打算总有一天要去幽夫大迷宫。
「雷肯,下次再见啦」
奥加诺被判了死刑。意图毒杀高位贵族家的亲属,还对其挥刀,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宰相特地亲自裁定,并立刻向瓦兹洛弗家报告。
「啊啊」
雷肯跟曼夫利、艾达和诺玛说明了事情经过。
曼夫利愤慨不已。
「从没听过如此过分之事。托马托卿的行事方式,实在太过头了。会再次告知托马托卿,你是就快与瓦兹洛弗家的女士结婚的人物的」
「那可不是会好好听人说话的家伙喔。最好别扯上关系」
「就算如此也一样。要是下次又怎么了,我可无法袖手旁观」
「这样啊。感谢你的心意」
诺玛一脸担忧地说道。
「雷肯。我必须到亚马密尔大人那里去」
「啊啊。应该没问题吧。不过,让高手骑士陪同吧。绝对不要独自行动」
「了解」
「那么,正如刚刚的说明,幽夫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我有点在意,所以要去看看状况。然后要顺便去幽夫迷宫狩猎大炎龙」
艾达目光炯炯地说道。
「雷肯。也让我一起去吧」
「什么」
「我一定会帮上你的忙的」
雷肯看着艾达的脸一会。
满溢着年轻与生命光辉的美丽脸庞。
是有主见的人,很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的人,才会有的脸庞。
「好,来吧。就一起去」
「雷肯。我会写封给幽夫侯爵殿的亲笔信,你就帮我带去吧。也会给你发通行证。如果用得上就尽管用吧」
「嗯?这勋章是什么」
「你可以报上那个纳卢姆王家的家名,也可以报上瓦兹洛弗的家名。要报上新的家名也行」
「真不知趣。让我准备地图吧」
(原来如此,不是法治)
「此外,有了这个勋章,你和你的同伴就能进出王宫」
艾达把留长的头发剪短了。侍女似乎哭着想阻止她的样子。
「了解」
「那么,我走了」
「芬凯尔迷宫是由王家所有的迷宫,所以不适用于王国法。探索需要陛下的许可。而且那迷宫本来就在王家的土地里,所以没有陛下的裁可就无法接近」
「要派马车吗」
「没办法吧。我听说,幽夫迷宫不投入大规模的骑士团就无法探索,而且踏破要花好几个月的样子」
「就是那么一回事。而且还有司马克侯爵那类人会刁难」
「噢」
「啊啊,原来如此。标记的意思吗。我还以为王国法有规定任何人都能进入迷宫,进入芬凯尔迷宫,需要王的许可吗?」
曼夫利将绿色的勋章交给雷肯。
「不。谢谢你的好意,但那就不用了」
「六月十三日是吧。在那之前会想办法踏破再回来的」
「对了,家名要怎么办」
「好像没什么兴趣呢」
此外,还听了关于幽夫的说明。
再隔天,雷肯和艾达,现身于瓦兹洛弗家的玄关。诺玛和其他几个人前来送行。
「噢。好像很有趣。啊,对了。想起来了。不好意思,能帮我安排一下,让王都凯雷斯神殿的副神殿长玛露莉亚·霍托斯得知,司马克侯爵这次惹的事吗」
「呼嗯。没有家名也没差,但就没办法拥有两位妻子吧」
「只要有这个,你和你的同伴,就能自由进入芬凯尔迷宫探索」
「如果只是要允许探索芬凯尔迷宫,格式更低的勋章就够了。这勋章,本来是专门给无爵的领主,或是敕任骑士之中有一定以上之职务的人的。王陛下把你当作中级贵族对待了」
诺玛展现了笑容。
「对了,关于婚礼,我打算调整在六月十三日这一天。可以吗」
隔天,将以食物为主的必要物品依次收入了〈收纳〉。
「玛露莉亚·霍托斯?啊啊,这样啊。那个人吗。她跟你有渊源呢。原来如此,这可愉快了。务必要这么做。对了,这个给你。是王家送你的赠礼」
(王在法律之外的意思吗)
「帮大忙了」
「啊啊」
「家名?」
「太感激了」
「我们出门去咯」
「等我之后有意就会想想家名。现在就先把我当作是瓦兹洛弗家的雷肯吧」
「嗯。我相信你们能跨越任何困境的。不过,也请不要忘记,这里有人每天都在为你们的平安祈祷」
「噢?」
两人身穿小火龙的皮铠,雷肯披着贵王熊的外套,艾达则披着在贡布尔的最下层出的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