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话 魔法指导员朵萝丝
《狼不会入眠》 · 支援BIS · 2万 字
1
隔天,在早餐后去了诺玛的施疗所。艾达说是要买东西和有事要办,就分开行动了。
最近,艾达的交际范围剧烈地变广了。
非常受邻近的太太们疼爱。经常被找去喝茶,似乎也有在学习料理等等的。
结识的卖蔬菜、水果、谷物的店,也越来越多。
得知了艾达这么年轻就在做冒险者,大家都很愤慨的样子。
好像觉得雷肯是个没志气的草包。
艾达笑着说了这些话。
很享受跟邻居的交流的样子,雷肯觉得是件好事。
2
诺玛正在诊察。雷肯原本打算回去,但被叫去等着,便在休息室一边观赏庭院,一边喝着茶。
很稀奇的,金格来搭话了。
「有使者从玛夏加因来了」
「喔」
「侯爵大人似乎去世了」
「是吗」
侯爵所指的,是诺玛的父亲的哥哥。没记错的话,诺玛的父亲应该是前代侯爵的六男,所以身为其哥哥的侯爵,年龄应该挺大的吧。
「说是留了遗言,便为我带来了不少的慰劳金。这会是最后的使者」
也就是说,侯爵家至今也有定期送来使者,保持联络。
然后,告诉雷肯这件事,就代表没把艾达的事报告给侯爵家吧。
「把侯爵家的骑士这身份返还了。这下就完全成了施疗所的看护了呢」
享受着茶香,看着庭院的双眼,有种寂寞的感觉,也有种放下了心的安稳感。
「啊啊」
「然后,工库鲁家盯上艾达的〈回复〉,绑架了艾达,结果被你狠狠修理的传闻,正在领主家、有力人士和有钱人之间流传」
「你也要来喔,雷肯」
也就是说,金格认为工库鲁家也可能对诺玛有不好的企图,以某种方法得到了工库鲁家的情报。是进出的商人吗,还是佣人等等的吗,确保了那方面的情报来源。然后,得知艾达被诱拐一事,赶去了工库鲁家。只能这么想。
「呀,雷肯。来得好。今天一个人吗?」
「因为有彻底地体会到你有多可怕啊。〈黑衣之魔王〉殿」
「是啊。你觉得,为什么工库鲁家现在要找你们。我才刚诊察过没多久,普拉多先生的健康状态,非常良好。好到以前完全想像不出来呢。并不是现在马上需要艾达的〈回复〉的状态」
金格闭上了眼。宛如在悔悟着什么。
果然,这施疗所很舒适。在诺玛身边度过的时间很愉快。
「所以,不只拜托领主家,也接受有力人家的庇护,会比较安全」
「然而,我没能完成两位大人交付的职责。诺玛大人失去了父亲」
「为什么?」
(等等。那不会是偶然。也就是说)
「侯爵死去的事,有告诉诺玛吗?」
「艾达好像有各种事要办。似乎跟隔壁的太太,约定了要做点心」
「应该是想和解喔。招待你们,接受〈回复〉,然后大概会支付挺多的谢礼。就是仪式般的东西啊」
就算问了,这男人也不会回答吧。
然而,为什么,会选择与雷肯决斗这条路呢。
艾达显现了〈净化〉时,为什么金格不向侯爵家报告,还对雷肯挑起决斗,实在想不透。
「是吗」
「又会是如何呢。我没有面对面提过那种事,诺玛大人也没有问过那种事」
「为什么」
前代侯爵说,保护他们两人。那又是什么意思呢。
金格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拿出手帕,轻轻擦了形状漂亮的胡子。
「十天后,一支杖被送来了。那是诺玛大人的母亲大人的遗物。将那交出时,诺玛大人哭了」
如果显现了〈净化〉的是诺玛,那就很好理解。能看作是,在侯爵家的命令与想保护诺玛的心情之间拉扯,然后选择了与雷肯决斗这条路。事先喝了红药水也是,那简直是在自杀。
「诺玛知道,你是侯爵家派来的看守吗?」
以前,听诺玛说这件事的经过时,听到的是,前侯爵因为侯爵家丢了面子而感到愤怒,惩罚了杀了诺玛的父亲的人们。
那是,想守住侯爵家的命令,以及想为前侯爵的想法牺牲的心意,相互对峙的结果。
看来金格和侯爵家切断了往来。也就是说,今后,已经不需要再担心艾达的事会不会被报告了。
「了解了。如果要去,会是什么时候?」
那么,取回了母亲的遗物的,就是前侯爵。
「很好。那么,艾达在这城镇的安全,要怎么确保呢。艾达成了金级冒险者。你告诉了领主大人艾达的真实,取得了会在保护艾达的安全上协力的约定」
「我有必要一起去吗?」
「从工库鲁家来了,能不能接受艾达的〈回复〉的打探」
「这么说来也是啊」
谜团解开了,雷肯想着。
「我觉得,就接受如何」
「在告诉了前代侯爵大人这件事后,前代大人说,弟弟要回去原本的城镇,你就跟去并保护他们两人吧」
「啊啊。已经传达了」
「什么?呼嗯。原来如此」
「我被前代侯爵大人,不,已经是前前代侯爵大人了,被前前代侯爵大人命令,做诺玛大人的母亲大人的护卫。然后,母亲在离世前说了,丈夫和女儿就拜托你了」
「原来如此。知道了。如果艾达没问题,就会让她去工库鲁家」
诺玛浮现了笑容。
「那类贵族家的事情啊,是会自然地泄漏出去的喔。佣人也多,出入的人也多。有谁来了,发生了什么事,会自然地被周遭人得知。你们两人过去的话,周围就会知道工库鲁家和这城镇的金级冒险者们和解了」
「啊啊」
3
可是,实际上显现了〈净化〉的,是艾达。如果向侯爵家报告艾达的〈净化〉显现,不只能确保诺玛的安全,金格还能完成任务。是求之不得的好机会才对。
雷肯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听着金格的话。
「后天如何」
这还真让人有些惊讶。前侯爵对诺玛的父亲,至少抱有亲情的样子。
金格瞄了雷肯一眼。那眼神像是感到有趣。
「接下来又如何呢。其实,工库鲁家跟你们对立的状况,对其他贵族家来说,是容易提出庇护艾达的状况」
说不定,是打算帮雷肯一把。
「知道了。会问艾达方不方便,很快就会给你答复」
金格那看向庭院的眼神,也有种正看着并非这里的远方的感觉。
金格以只有老年人做得到的,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雷肯。
话说回来,真亏金格能正好在那场所,雷肯想着。就在雷肯救了艾达的那一刻,金格正好在工库鲁家附近。然后跟在雷肯两人的后头,挑起了决斗。
「什么?」
这估计贯彻了忠义来生存的男人,对于任务失败一事,究竟会有多悔恨呢。
「原来如此。看来你是对的」
「喔。这样啊」
「是吗」
然后,度过了安稳平安的岁月后,突然,发生了艾达的〈净化〉显现这事态。
但是,是为了什么赶过去的呢。
「而且,现在这阶段,没有到请求庇护这么夸张喔。只是这边也稍微走近而已」
但要是那么做,侯爵家就会把艾达带走。那样的话,被监视的事实就会摆在诺玛眼前,然后会发现自己害艾达失去了自由,并谴责自己吧。那就等同背叛了,前侯爵那希望能给诺玛宁静幸福的生活的想法。
雷肯一脸苦涩。窥探到雷肯的那张脸,诺玛做了感到有趣的表情,眼睛像个孩子一样张圆了。
雷肯愁眉不展。
侯爵家的官方命令是,保护并监视诺玛,以及诞生新的〈净化〉持有者时的报告。但是,前侯爵在个人上,希望诺玛能宁静地,幸福地生活。根本不希望什么新的〈净化〉持有者之诞生。
「有。周围在看着」
「那么,为什么要找」
「有力人家有好几家吧。为什么选了工库鲁家?」
「你明年可能会离开艾达。艾达可能会继续待在这城镇,也可能会到别处去。就算去了别处,也可能会回到这城镇。不论如何,理想是让这城镇成为对艾达来说算安全的避难所。到这里还行吧」
「那时,也这么说了。你的任务在官方上,是保护并监视诺玛,如果诞生了新的〈净化〉持有者就要报告。当时,侯爵家有许多人期待着,诺玛大人是不是会显现〈净化〉,这方面的考量是不可欠的」
「周围?」
「能信用领主家到什么程度也是个问题。可能会一边说是为了保护安全,一边慢慢地束缚住艾达」
「我的家就在这里。不在别处」
最后的话,是向把茶拿来的金格道谢。
「侯爵大人很罕见地送来了信。上面写着,一定会报弟弟的仇。你要保护好诺玛」
「这样啊。不管怎样,很高兴能见到你喔。看到你的脸,心里就会有精神」
「这边也?」
「马上就一脸不高兴呢。你担心艾达担心得不得了呢。谢谢」
如果忠于侯爵家的命令的话,就不得不报告艾达的事。
「接受了这次的招待的话,今后就会时不时被找去吧。嘛,要不要接受,要看到时候的状况。总而言之,至少最初的一次,你应该同行」
「我也这么觉得」
「那还真是奇怪啊」
告诉雷肯前侯爵的事,是金格能做的,与侯爵家诀别的仪式也说不定。雷肯如此认为。
诺玛笑出了声。毫不阴湿的,很棒的笑声。雷肯也弯了嘴角笑了。
「正好有事想和你商量」
「你在玛夏加因城没有房子吗?不回去玛夏加因吗?」
虽然说不定是那样,但不仅仅如此。前侯爵,报了弟弟的仇。但是那是藏在内心的想法,前侯爵恐怕只有告诉相当信赖的人而已吧。
「当然,你跟艾达不想要的话情况就不同。但是如果不会的话,我觉得接受会比较好」
「你觉得,要怎么做才好」
「在那之后,我都跟诺玛大人在一起。前侯爵大人每年会送来一两次津贴。那也结束了」
苦于这两个想法的对峙,最后,这老骑士,选择了向雷肯挑战并死亡的路。
「领主大人应该也对此感到欢迎喔」
「喔。是什么」
「你想想吧,雷肯。作为金级冒险者的,宛如危险聚集体的男人,跟城镇的贵族家是对立关系,如果你是统治者的话,能对此表示欢迎吗?」
雷肯摆了个讨厌的脸。
诺玛笑出了声。
雷肯询问了突然想到的事情。
「被工库鲁家以外的贵族家找去的话,要怎么办?」
「在现在这时间点,先不论领主家,我想其他三家不会找你们的。要是有这种事,就是明确地注意到,普拉多先生的身体状况之好,不是靠普通的〈回复〉的时候」
「会是在什么时候」
「那种事不知道喔。那一天不会到来也说不定。现在就担心到那种地步,就跟明明没受伤却在担心伤口,事先涂上伤药一样喔」
「嗯?」
「没什么意义」
4
回到家后,艾达还没回来。
雷肯去了广场,买了串烧,坐在长椅上吃。
吃完后,偷偷地对行人使用〈鉴定〉。
〈鉴定〉是对特定的物品行使的魔法,没办法将复数不特定的物品作为对象。
也就是说,并非回答〈想知道这对象有什么装备〉这疑问的魔法。并非调查持有什么,而是调查持有的是什么的魔法。
本来,以肉眼看对象,就能知道是否穿着铠甲,带着剑,披着斗篷等基本的情报。
眼睛看不到的装备,也能以〈立体知觉〉把握。这是能感知到那里在物理上存在物品的能力,没有死角。也能知道门的另一侧和箱子里的内容物。探知可能范围原本是以自身为起点的半径五十步左右,最近增加到了半径百步左右。
使用〈立体知觉〉,就能得到腰带上放着短剑,铠甲下穿着网铠,口袋里藏着宝玉等,肉眼得不到的情报。
在这之中,能对想着这是什么的物品进行〈鉴定〉。
现在,雷肯在练习尽可能不让嘴巴动,小声地,明确地咏唱〈鉴定〉的咒文。
这质问真奇妙。雷肯能使用魔法一事,艾拉有可能会不知道吗。
赞同者一个接一个出现。所谓冒险者就是讨厌被束缚的人种。
「也让我离开吧。这可不是在开玩笑」
「是,朵萝丝小姐」
在冒险者协会,奇妙地聚集了很多的冒险者。
魔力虽然没有颜色,但确实会根据人与使用的魔法,在魔力的质上有所差异。这女性是将那质之差异称为〈颜色〉吧。
「就在这一瞬间,各位就是荣誉之王都魔法协会的准会员了。没有会费之类的负担。今后,请不要忘记身为王都魔法协会准会员的骄傲」
「嗯-。魔法有哪些种类,具体上有什么样的魔法,好像会讲这些喔」
「喔」
「然后如果得知是魔力持有者,就能接受讲座和技术指导。讲座的话,基础讲座要银币一枚」
「诶?」
「艾拉。我是那么容易被忘记的女性吗。真让人伤心」
就这样,雷肯在隔天去了冒险者协会。
「抱歉。不是故意的」
在不怎么大的房间里,坐了十六位冒险者。女性只有三人,其他都是男性,不过说到底冒险者本来就比较多男性。年龄参差不齐,有十几岁的年轻人,也有年纪大到感觉快引退的。估计,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并非只靠冒险者这行业生活的。应该有很多人会一边做别的工作,一边做冒险者的工作。
「魔力之色非常美丽。而且还混合了许多种颜色。你应该能使用复数系统的魔法」
女性此时看了看四周,然后将目光停在艾拉身上。
在那里,与王都魔法协会的技术指导员,朵萝丝·谢普塔邂逅了。
「成功发动魔法的人,能够再支付费用,接受讲座和技术指导的样子喔」
朵萝丝停顿了一下,眺望听讲者们。
房间里响起了毅然的声音。
女魔法指导员入室了。从旁边看了走姿后,姿势之端正又更加显眼。
「这也是当然的」
雷肯向会议室移动,将银币递给入口的职员。
虽然想学新的魔法,但在二十六日以前不能拜访希拉。
果然,〈鉴定〉走动的人身上穿戴的物品,相当困难。不过,并非办不到。所幸,魔力量很丰富。只要不断练习就好。
「我也是」
在尼纳耶迷宫战斗得很足够了,也有在贡布尔决斗过。
同时,也在练习对走动的人的所持物进行〈鉴定〉。
「说是暂时会在这城镇滞留」
「感觉挺有趣的。那个叫魔法指导员的,明天也会在吗」
这是为了对人战。
「啊啊,原来如此。那我也去排队吧」
5
排在雷肯前面的,只有一人被判定为有魔力。那人开心地发出欢声。在这国家里,身为魔力持有者果然有很大的意义在吧。
「原来如此」
想稍微悠哉地过日子。
「老夫也是」
「首先,付了大铜币一枚,就会做魔力判定。会判定有没有魔力」
虽然开始战斗后,就实在没空去〈鉴定〉对手的装备,但如果能知道可能会战斗的对手的装备之机能,就能减少受到无法预测之攻击的危险。在这世界上,有恩宠品。充满了具有雷肯连想像都想像不到的机能之物品。所谓未雨绸缪。
「艾拉小姐。请让大家移动到会议室。要开始讲座了」
「啊啊。站在那边的人,是在等讲座开始吗」
「那个什么团体的准会员,本身就是一种束缚。我可不想被那种东西束缚」
雷肯站了起来。
「是的。在昨天和前天接受魔力判定的人,今天也会一起听讲」
「各位。欢迎来到魔法的世界。现在开始,我,王都魔法协会技术指导员朵萝丝·谢普塔,会为魔法的分类、名称和机能进行讲义。在那之前,要告诉各位一个很值得高兴的消息」
所以,跟来到冒险者协会的,这叫做魔法指导员的人物学习魔法,应该会是个消磨时间的好方法吧。
「冒险者协会现在呢,来了叫魔法指导员的人。说是从王都派遣到各地的冒险者协会,在做魔法指导」
雷肯停下脚步,听着朵萝丝的话。
「接受基础讲座的人,能接受特定的魔法的技术指导。这个的话,一个魔法要大银币一枚。但是,有没有那个魔法的适性,不学学看就不知道。就算没有适性,也得付大银币一枚」
虽然面对对象,盯着装备会比较好〈鉴定〉,但练习着不去直视来〈鉴定〉。这也很困难。
「不用担心。什么义务都没有的」
「就算是魔法使,如果不付钱接受魔力判定,就不能报名那个讲座喔」
「啊,雷肯先生」
晚饭时,听到艾达说了很让人感兴趣的话题。
「至少要把住在隔壁的人的名字记住喔」
「对于在这讲座听课,然后又接受了个别的魔法指导并显现魔法的人,会在那个阶段再次询问,有没有入会魔法协会的意志,就这么办吧」
告诉她诺玛告知的话,回答了去工库鲁家施展〈回复〉也无所谓,便去了诺玛的施疗所,转达艾达同意了。
「基础讲座是什么?」
「请等一下!」
艾拉大声发话。
以〈鉴定〉的练习消磨时间一阵子后就回家了,艾达已经回来了。
女性看向雷肯,一脸惊讶。
「更过分了。雷肯先生也是来接受魔力判定的吗?」
「我拒绝」
「要接受魔法的基础讲座的人,请移动到里头的会议室!入口的职员会收取一枚银币,请准备好。没有在魔力判定上被判定有魔力的人不能听讲!」
轮到雷肯了。
「我知道了。仔细想想的话,这种地方都市的魔法使很少,王都魔法协会的权威也没有被认知吧。能够入会,真的是很有名誉的事。不过,现在先放到一旁吧」
柜台里有一位女性站着,其前方排着队,排了六个冒险者。那个女的,就是从王都来的魔法指导员吧。魔力量相当丰富,有着让人觉得是优秀魔法使的氛围。
表情很严肃。服装上等,没有一丝露出,说是贵族家的侍女长也会相信吧。
「我没有想成为那个什么协会的什么准会员的想法。如果接受这讲座的条件是加入那个什么协会的话,就不听讲了」
「是那么打算」
「很好」
就算是魔力持有者,也不会知道别人有没有魔力。当然,能用魔法的人在别人面前使用魔力的话,就会被得知。但是,就算持有魔力,如果本人不晓得,也没进行使用魔力的训练,就用不了魔力。因此,就算眼前有魔力持有者,也看不出是不是会使用魔法的人。要知道人有没有魔力,似乎需要特别的才能。
流利地收下排头的冒险者的大铜币,两手举向冒险者,闭上眼,然后很快就张开眼,告知判定。
虽然排列着椅子,但形状种类各式各样。雷肯坐到了后方的椅子上。
雷肯暂时想休息不去战斗。
「你已经会使用魔法了对吧?」
「原来如此」
难怪站在那边的冒险者,尽是持有魔力的人。
朵萝丝一瞬哑口无言。
交出了一枚大铜币。但是女性没有将手举向雷肯。
跟在柜台前的艾拉搭了话。
「啊啊」
说完,就推开人群,向门走去。
雷肯排队照顺序等着。
「来得正好呢。待会就有讲座喔」
女魔法指导员虽然不算年轻,但也没有老到能算年老。瘦能见骨,姿势非常端正。
「那么,现在开始讲座」
「米利露是谁」
「好。我明天去冒险者协会看看」
「真期待为你指导魔法。待会会参加讲座吧?」
「啊啊」
「我是要跟米利露小姐学习料理」
「咳,那个」
雷肯回到了椅子上。
「你没有魔力」
6
「那么,何谓魔法呢。所谓魔法,是将体内的魔力,以一定的程序向体外放出,透过控制那放出的方式,引起某种现象」
朵萝丝停顿了一下,等待听讲者们将自己的话映入脑海中。
「就算不使用魔法也能生火。但只要能妥当地控制魔法,就能给予火焰只有魔法办得到的突破力和爆发力。也就是说,魔法这神明授予人类之恩宠,其现象展现的姿态越是偏离日常,就越有魔法性」
朵萝丝在大木板上,以木炭写出单字。
攻击魔法
防御魔法
回复魔法
探查魔法
辅助魔法
「这是魔法的分类。啊啊,有看不懂字的人吗?请老实回答。看不看得懂字,和魔法的才能没有任何关系」
有三人举起了手。
「很好。那么,就以看不懂字的人也能理解的方式来进行讲座吧。刚刚写上的字,从上面开始念是,攻击魔法,防御魔法,回复魔法,探查魔法,辅助魔法。所有的魔法,都会属于其中一种分类」
这魔法的分类,让雷肯很困惑。希拉教的分类是,身体系、精神系、知觉系、创造系、空间系、光热系、特殊系、神圣系。
「这个顺序,也是魔法的优劣顺序。攻击魔法才是最为优秀的魔法,而辅助魔法是最劣等的魔法,是魔法性很低的魔法」
魔法的种类有分优劣这情报也是第一次听到。
「不过,辅助魔法中,虽然有只是生火、点灯等其他的手段也能实现的,不怎么魔法性的魔法,但也有冷却物体,让眼前的东西看不到等等,非常魔法性的魔法。分类所分的优劣,只是为了方便而已」
朵萝丝在木板下侧,写上了新的文字。
迷宫
恩宠品
「在迷宫,能透过咏唱咒文来移动到其他阶层。知道移动咒文的人请举手」
水系
「嗯?」
「说实话,为什么会提议这种讲习会,我们协会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过,毕竟是求之不得的机会」
以抹布擦掉了〈迷宫〉和〈恩宠品〉的文字。
土系
艾拉来了,然后坐到了旁边。
「以上,魔法基础讲座到此结束。之后想接受实际的魔法指导的人,请去和职员申请。会看人数来决定各魔法的实施日」
艾拉拿着记录用的板子上前,一位一位询问,想学习什么魔法。还在思索的人就摆在后头。轮到雷肯时,回答了〈水刃〉。朵萝丝摆了张感到有些意外的脸。
「也是啊」
「〈水刃〉的听讲希望只有一人吗。那么,就在今天下午进行吧。学习希望者在日程上没有问题吗?」
看来,是非常观念性,形式性的分类,而且感觉给魔法分优劣也没什么意义。
「诶诶?」
造成睡眠、混乱、硬直等,不用魔法也能引起的,作为攻击魔法的序列比较低。
从工库鲁宅邸救出艾达时,用了几种魔法。在神殿也有用。
大家的脸上都满溢着期待。
7
「好贵,太贵了!」
「首先,关于〈灯光〉和〈着火〉,听讲费是一次一枚银币。这两个魔法,是持有魔力的人,几乎一定能学会的魔法。说到底,这房间里,并没有魔力低到连这也学不会的人」
「那么,你也会用〈回复〉吗?」
那魔法务必要学学看,雷肯想着。
「虽然一次听讲可能会学不会,但只要接受好几次听讲就一定能学会吧。学会的时候,在听讲费之外,会再收一枚大银币」
雷肯在冒险者协会隔壁的食堂吃了午餐。
在凡达姆和泽奇面前,〈回复〉和〈炎枪〉都有使用过。
约半数的冒险者举起了手。
攻击魔法才是最伟大的魔法,而在那之中,能将剑和枪打不倒的非实体系的妖兽打倒的光系,位于攻击魔法的最上位。
根据朵萝丝的话,这嘉卡王国是魔法大国。然后,这国家之所以能建立并维持广大的版图,最大的原因,在于魔法和魔法使。
「在迷宫,就算是没有魔力的人,也能透过咏唱咒文在阶层间移动。此外,迷宫掉落的恩宠品中,存在只要咏唱咒文,就连没有魔力的人也能得到魔法性效果之物品」
「没有」
能教的话,代表有非常特殊的专门技术。
8
雷系
如果是希拉的分类,就会以魔力的质来分类,除了特殊系和只要有魔力就谁都能学会的〈灯光〉和〈着火〉之外,习得了某种魔法,就能知道在同系统的所有魔法上都有适性。
因为很长的讲义而有点没了集中力的冒险者们,眼神变得涣散。当然,在这里的人,都是想变得能使用魔法的人。里面说不定也有已经能使用几种魔法的人,但大部分应该都不会用魔法。实技指导才是他们想要的。
炎系
朵萝丝在写在木板上的〈迷宫〉和〈恩宠品〉的文字上划了横线。
选择〈灯光〉和〈着火〉的听讲的人很少。就算用不了魔法也能生火。难得出了不少钱,又是很少有的机会。会想学习更贵重的魔法也不奇怪。雷肯也觉得应该会那样吧。
「比起这个,雷肯先生,果然会使用魔法呢」
「王立魔导协会好像比较有权威喔」
「这魔法讲习会,是定期开办的吗?」
怒吼声和困惑声发出。但雷肯认为,能学会新的魔法的话,大银币五枚很便宜。
「不,这是第一次喔。是王都魔法协会提议的」
虽说如此,〈水系攻击魔法〉的〈水刃〉,以及〈冰系攻击魔法〉的〈冰弹〉等等,应该是至今都不知道的魔法,〈有些魔兽有很强的魔法抵抗,恩宠装备中也有能防御魔法攻击的,对这类敌人,水系攻击魔法和冰系攻击魔法也都有效〉这说明,也非常让人感兴趣。
光系
果然会使用魔法呢。
朵萝丝接续了说明。是雷肯第一次听到的魔法分类。具体的魔法名,有些有记载在希拉写的一览表上,有些没有。在宁听是何种魔法的说明时,有些也推测得出来是什么。
「这些现象,并不符合我刚刚提到的魔法之定义。因此,这些虽然有魔法现象,也不会被称为魔法,引起这些的咒文,也会被称为非魔法咒文以区别」
自己用不了的魔法是教不了别人的。雷肯是这么认为的。
「习得成功的话,会收大银币五枚」
想想也是当然的。要说冒险者怕什么的话,果然是受伤。受了伤就不得不休息,在此期间就赚不了钱。在战斗中受伤的话也会危及性命。可是,红药水又很贵。会切实地需要〈回复〉也是当然的。
这次,在写了〈攻击魔法〉的下侧,补上了文字。
「在施疗师诺玛小姐那里施展〈回复〉的单眼大男,是雷肯先生吧?」
「至于其他的魔法,听讲费是一次大铜币五枚。在这里的人都是被神明授予了魔力的人,一定能学会某种魔法。也有人学得会二或三种魔法吧」
但是,沃卡城的冒险者协会,有可能会不知道雷肯能使用魔法吗。
暗系
这种序列的排法,雷肯大有异议。
但是,仔细一想,凭今天的讲座,就不怎么清楚这点。视为单一的魔法的话,〈火矢〉并没有很强力,通常也不太能连发。既然如此,说不定就会觉得,使用箭矢还比较好。
「本日的讲座,不会讲解非魔法咒文。请先好好理解这一点。那么接下来,就来仔细看看攻击魔法吧」
意外的是,〈火矢〉的听讲者也很少。这是光热系攻击魔法的基础魔法,习得这个的话,就能开启习得之后的强力魔法的路。
嘈杂了起来。这也是当然的吧。魔法的数量实在太多。学了也学不会的可能性比较高。
得知了一次只能学习一个魔法,嘈杂声变得更大了。但是,不论是谁,在魔力量上都有极限,集中在一个魔法上学习明显比较好。
要说什么的听讲希望很多的话,是〈回复〉。
然而,并非如此。凡达姆和泽奇,都在雷肯的能力上保持了沉默。是所谓〈冒险者之间的仁义〉也说不定。
「会是怎么样呢。以前有听过名称。不过」
喔喔,地发出了压低的欢声。
「也有那种东西啊」
艾拉压低声音把嘴巴靠到雷肯的耳边。
「很好。其他的讲座,就由多到少,从明天开始,在上午和下午开课吧。第二次以后的日程,会贴在协会的墙壁上,在开课日抽不出空的人,请从第二次开始听讲。最后。祝各位的学习能有很多成果」
这句话,表示虽然怀疑雷肯是不是会使用魔法,但没有确切知晓。
冰系
「那边那位,请」
选择〈水刃〉的只有雷肯一人。原本想着这下讲座会摆到后头了,但反而是相反的。
9
然而,如果是朵萝丝的分类,魔法的分类并没有与适性对应,就很难知道有哪些魔法可能习得。
「了解」
「攻击魔法被分类为,光系、炎系、雷系、水系、冰系、土系、暗系这七系统」
「那么,会在木板上写上受理听讲的魔法。正如刚才说明过的,习得魔法必须分阶段进行,举例来说,使不出〈火矢〉的人是没办法突然习得〈炎枪〉的。此外,具有适性的人通常很少的魔法并不受理听讲」
「这王都魔法协会,是有力组织吗?」
「不。教导和使用是不一样的。本协会的指导员有接受训练,就连自己用不了的魔法也能教。此外,这方面的魔道具也有自备」
诶诶,地小声发出。对初出茅庐的冒险者来说是很贵的费用吧。
原来如此。王都什么的协会,不是无能的组织的样子。
「有质问吗?」
朵萝丝敲出清脆的声音,在木板上写上魔法名。惊人的是,还含有〈回复〉。
「一次能听讲的魔法只有一个。如果没有完全习得那魔法,或是被判断没有适性,就不能接受下一个魔法实技的听讲。请慎重地选择一个魔法,再向职员申请。全员都申请完后,会看申请的状况,决定实技讲座的开课日」
雷肯举起了手。
「写在那里的所有魔法,你都会自己教吗?」
此外,这分类,感觉让实际的魔法习得变得更复杂了。
〈睡眠〉的有效性,在尼纳耶迷宫深深感受到了。〈混乱〉跟〈硬直〉,在战斗中也毫无疑问能发挥很可怕的威力。
「还有质问吗。没有的样子呢。另外,我预定在城镇滞留一个月左右。讲座几乎每天都会进行。那么,来听听希望学什么吧」
这还真是让人钦佩。
相对的,朵萝丝放在攻击魔法最上位的光系的〈闪光〉,原来如此,对魂鬼族的妖魔可能很有效吧,但在对人战和普通的魔兽战上,能做的也就只有致盲,之前是这么听到的。
「但是,每个人究竟有什么魔法的适性,我并不知道。接受了好几次选择的魔法的指导,结果没办法发动,也是会有这种事的吧。虽然会对发现没有适性的人告知,但仅凭一次听讲通常没办法搞清楚。所以听讲费才便宜」
所以就以为,冒险者协会当然知道雷肯会使用攻击魔法。
「是的。我教得了今天说明的所有魔法」
工库鲁宅邸的事,是没有详细传达发生了什么吧。又或者是没有告诉底层的职员也说不定。
在神殿发生的事,可能是神殿有想办法不让事情传出去。
虽然没有必要硬是隐藏能使用魔法一事,但没有冒险者会吹嘘自己的能力。诺玛那边的传闻似乎传来了,雷肯便决定,就肯定这一部份吧。
「啊啊。有在诺玛那里,进行施疗的研修」
「原来是这样啊。真厉害呢,〈虹石〉。竟然有两位成员是〈回复〉持有者」
雷肯没有回应,将浓汤送入口中。
「协会来了很多想跟艾达小姐一起接委托,组成队伍的申请喔」
在鸠牧的事件之后,艾达是中级以上的〈回复〉持有者的传闻很快就传到冒险者之间了吧。想把艾达拉为同伴也不奇怪。
「喔」
「但是,得知跟妮姬小姐和雷肯先生组队后,很多人就放弃了」
「原来如此」
「不过,在协会徘回,要是艾达小姐来了就意图去搭话的人,之前还是挺多的」
说了,之前,代表现在没有了。
「不过不久后,雷肯先生是踏破了贡布尔迷宫整整两次的〈黑衣之魔王〉一事被周知后,就没有那种人了」
「这样啊」
「艾达小姐和雷肯先生,是来到这城镇后才认识的对吧?」
「不。来这城镇的护卫工作时有一起行动」
「啊,是那样啊。但是,艾达小姐最初,是单独行动喔」
「是啊」
「真好呢。能被雷肯先生保护」
「那当然了!说到底,在这大陆上,自古至今,在什么魔法比什么魔法还优秀这点,积累了不得了的议论喔」
「啊啊」
不论怎么说,对光热系魔法无效的对手也有效这一点很不错。学了不会有损失。
「我知道的。冒险者不喜欢被他人得知能力。这是当然的」
「那么薄的水也能切断木头啊」
「抱歉记不起来。你还真能一字不误地把那么复杂的名字讲出来啊」
「你能用〈移动〉对吧?」
「呼嗯。我学的是,将魔法分类为身体系、精神系、知觉系、创造系、空间系、光热系、特殊系、神圣系的思考方式」
「那个,叫玛泽拉·微德巴夏的诈欺师捏造的,无用的分类法啊!」
「邱鲁…什么?」
「也踏破了尼纳耶迷宫了呢,带着艾达小姐」
「虽然有几种不同的分类法,在细节上有不同的魔法序列,但那秩序大致上都没有变动」
10
「喔?」
「没办法吧」
雷肯举起杖,接下了朵萝丝在回转的水块。
「〈水刃〉越薄威力就越高。将水排成一列吧。这么一来,就能以更少量的水发动魔法,切断力也会更强」
「这不是在搭话吗」
朵萝丝的教导非常条理分明,有逻辑,很好理解。
「能保密吗」
「漂亮。真漂亮呢,雷肯。仅凭那点说明,竟然就能突然做到这样。你真的是很值得一教的学生呢」
在雷肯面前,水块还在回转。这样子,之后只需发动咒文就能放出〈水刃〉。
「但是,那是无视了既有的魔法序列的,非常荒唐的分类法,让大陆上的魔法使陷入了混乱之中!」
「威力感觉不够就是了」
「雷肯先生和艾达小姐,都是金级冒险者了。转眼间就变成很遥远的人了呢」
「然而,在两百年前左右,出现了自称叫玛泽拉的魔法使,提倡了新的分类法」
「经你这么一说,确实」
但是,跟〈火矢〉和〈炎枪〉相比,有效距离比较短。
「希波多拉啊,化为水之刃,斩裂敌人吧。〈水刃〉」
「毕竟艾达小姐,很可爱嘛」
相当薄的〈水刃〉被生成,切断了木桩。断面不及朵萝丝的漂亮。
「能使用几种光热系的攻击魔法」
「是吗」
「可能吧」
实际开始学习后发现,这魔法和〈移动〉是同系统的魔法。也就是说,以希拉教到分类来看的话,就是空间系魔法。
朵萝丝举起杖后,便轻巧地从雷肯那边,接下了雷肯在回转的水块。水的回转一点都没变。这灵巧的操作,让雷肯很惊讶。
原本不打算回答这质问,但还想跟朵萝丝学习魔法。
「所以说冷静。我学的分类,是以魔力的质为根据,也就是种类别分类,我觉得在了解习得适性上很优秀。你的分类,也就是机能分类,我觉得容易理解魔法有什么用途这一点很优秀」
然后,实技讲座开始了。
「是啊。有两个改善点。一点是魔力压缩不成熟。充分地压缩的话,〈水刃〉的速度就会更快」
「能问问你的魔法师父的名字吗」
「呼呼。说得也是。那么,先走了。魔法请加油喔」
「啊啊,去了」
「你也是,你的师父也是,在用那个无用又无聊的分类法吗!」
「遥远,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啊」
也就是,有必要在河川或池塘战斗,或是自己准备水袋。
一部份的水块化为刀刃,飞向前方,将木桩的上部斩裂。
「正是亡国的邪说喔!国家有王陛下,有贵族大人,有平民。所以国家才能是国家。序列是秩序的本源喔!领主大人比养羊的还伟大,所以才会有和平和安定喔」
「另一点是〈水刃〉的想像呢。你是不是,想像成了斧头般的形状了呢」
「不能随意搭话的了不起的人的意思」
「呼嗯」
虽然说不上方便使用的魔法,但一次攻击所需要的水量意外得少。有拳头大小的水量,就能攻击三次,练熟了甚至能攻击五次的样子。
11
「嗯?」
原本还很平静的朵萝丝,脸色突然变得可怕。
「把薄物就很脆弱的常识舍去吧。魔法本来就是违背常识的喔。〈水刃〉要越薄才会越好」
「入会了我们协会后,首先会接受能正确无误地说出创立者邱鲁邱普鲁布鲁多尼·库温堤格雷里斯导师的名字的特训呢」
「这是要说,没那种事喔,的场面喔」
雷肯举着的杖,是朵萝丝借出的练习用的杖。是魔力控制力非常优秀的杖。不过,威力不高。
「确实收到了。仔细看好了」
「是吗。我不是魔法的专家所以不太清楚,但是分类法不同的话,在习得和熟练魔法上,有什么大问题吗?」
但是,要让冒险者们理解,不会有点困难吗,雷肯想着。
「邪说,吗?」
「你说光热系!」
「是吗」
「实演这个魔法,一次要银币两枚」
没力气的咒文所生成的〈水刃〉,将木桩上部漂亮地切断,砍入了后头的石壁。
「喔」
「姑且是做为魔石的费用。不好意思啊」
「啊啊」
「说得对!就是那样!就是机能性!你果然也懂呢。我们协会的设立者,邱鲁邱普鲁布鲁多尼·库温堤格雷里斯导师编成的魔法体系,将魔法有规律地以其有用性来分配,在能以何种目的来使用上能一目了然喔」
「把水排成一列?听不懂。能实演看看吗」
雷肯支付了大银币五枚给朵萝丝。是〈水刃〉习得完成的谢礼。
雷肯一瞬以为这是某种笑话吧,但朵萝丝非常认真的样子。
「就是那个!那个虚假的分类法,竟然敢在我面前讲出来!」
「你能使用水系以外的攻击魔法吗」
场所是在协会的练习场。雷肯第一次来这里。
「持有你这等魔力的人,竟然不是魔法专门的冒险者,真让人惊讶」
「冷静。无聊的分类法是什么意思」
拍手声响起。
「而且玛泽拉还提倡了,魔法本身没有优劣,只有在事态上适不适合之类的邪说喔!」
〈水刃〉这魔法,只能在有水的场所使用。
「非常好。下一个改善点,是让厚度均匀吧」
「邱鲁邱普鲁布鲁多尼·库温堤格雷里斯导师喔」
「果然呢。不管怎样,理解得太快了。不过,水系的攻击魔法,今天是第一次学吧?」
「实演要收钱吗」
「抱歉,回答不了」
之后,雷肯边接受朵萝丝的指导,边持续练习了一阵子,没多久,朵萝丝便宣告了习得完成。
「原来如此」
「希波多拉啊,化为水之刃,斩裂敌人吧。〈水刃〉」
朵萝丝和雷肯,在冒险者协会隔壁的食堂喝着茶。
「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如此理所当然的事,背德者玛泽拉没有去理解。不,是故意不去正视」
「〈
水刃
〉!」
「拥有无限之姿态的希波多拉啊,无止尽地变换的水神啊。宛如在水面上耀动的阳光,宛如穿透乌云的光之带,然后,宛如撕裂暗夜的闪光,在此刻凝固于吾之魔力之中,现出本性化为水之刃,将一切敌人切碎吧」
「是吗。没关系的。越是优秀的魔法使,就越讨厌变得有名。这也是没办法的。真心话是,务必想让像你的师父那样的人,加入王都魔法协会就是了」
「难以置信。你是跟很有本事的师父学习的吧」
接收到雷肯的准备咏唱,水从放在脚边的桶子升起,在空中回转着。
雷肯取出两枚银币并递出。
「那也说不定吧」
「我是剑士。算是也能使用魔法的剑士吧」
「是那样吗?」
「是啊!为被那样的玛泽拉给捣乱的魔法使们感到同情,邱鲁邱普鲁布鲁多尼·库温堤格雷里斯导师便站了出来!然后,就决定去说服玛泽拉恢复自古以来的秩序」
「等一下。不是有说过玛泽拉是两百年前左右的人吗?」
「说过了啊」
「协会的设立者,跟那个玛泽拉是同时代的人吗?」
「是啊。真是伟大的偶然」
「不。今年是嘉卡王国历一百一十六年。也就是这国家建国后的一百一十六年。那么,那是建国以前的事吗?」
「是啊」
「那么也没有王都吧。为什么在建国前就设立了王都魔法协会?」
「当时是别的名称。这国家建立后,才改成了王都魔法协会这名称喔」
「啊啊,原来如此。理解了」
「邱鲁邱普鲁布鲁多尼·库温堤格雷里斯导师看透了,玛泽拉的扭曲思考是纠正不了的,便创造了正确的魔法分类,然后成立协会将其流传」
「感觉事情经过大概懂了」
「那么,请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出玛泽拉分类喔」
「知道了。会注意的」
「然后,请纠正你的师父的误解」
「那办不到」
「为什么?为什么办不到?」
「我的魔法师父,已经不是这世上的人了」
总之就当作死了。
隔天,吃完早午餐后跟艾达去了诺玛的施疗所,然后在那里以迎接的马车去了工库鲁宅邸。雷肯很难进到马车里,便在马车后面跟着走。
「啊勒?是那样吗?」
没用准备咏唱,就不顺利。
「等等」
「艾达殿的〈回复〉很美妙。感觉就像重生了」
「是来做什么的,结果还是不知道喔。说的每句话都意义不明。虽然也击来了攻击魔法,但是很不成熟」
「啊啊,对对。这么说来是呢」
「那不对喔。魔法分类呢,会根据时代被使用或淘汰。某个时代流行种类别分类,在下个时代则流行机能性分类。我用的分类跟邱鲁用的分类,都是很久以前就有的」
一段时间都没有搭话。
「嘿?」
「啊,想起来了,那家伙。是叫邱鲁什么的」
把杖收了起来,这次又控制得不好了。
「好,好。这下,你应该学得会〈创水〉呢」
12
「对对。就是那样。强硬的分类呢」
「好。其他的药先推迟,教你体力回复药的做法吧」
在下一天,也在体力回复药制作上度过了一天。
有用准备咏唱就能顺利使出。
「没有记载在你给的一览表上」
「真可怕的家伙啊,邱鲁」
「因为邱鲁相信,魔法使才是优等的存在。然后觉得,在那魔法使之中,能使用序列越高的魔法的人就越高级」
「那也是我擅长的魔法喔。也做得了实技的试演」
「呀,雷肯殿。劳你驾了」
「我也没做什么喔」
试着用希拉给的杖练习后,顺利使出了。
「应该说,是想说能使用那魔法的自己站在人的最上位吧」
「真困扰的家伙啊,邱鲁」
艾达决定在后天同行出诊。
13
「并非还活着的人」
「就是那么说的。那个邱鲁什么的做的分类法,将魔法分为攻击、防御、回复、探查、辅助」
「脸色挺好的样子啊」
仔细一想也不是谎言。雷肯的魔法师父希拉,是不做人类,成了不死怪物的存在。既没有活着也不是人类。
希拉的指示仔细得奇妙,在成品上吹毛求疵。
中午休息时,雷肯和希拉有了这样的对话。
「付了钱的话吗?」
14
隔天,雷肯从南门出了城镇,前往森林,练习省略准备咏唱来使用〈水刃〉,但控制得不是很好。
「是那样吗」
「〈冰弹〉」
「嘛,这样啊。我还真是,都做了什么。对不起啊」
以〈创水〉造出的水,被称为魔法纯水。
「邱鲁似乎直接找你谈判了啊」
「不会。不过,这件事也麻烦保密了」
过了一阵子后,执事肯涅尔前来迎接雷肯。
离开希拉家后,去了冒险者协会。
玛泽拉·微德巴夏,是希拉过去报上的名字。也就是说,创造出雷肯跟希拉学的分类法的,就是希拉本人。
虽然顺利,但太过顺利了,一次砍倒了好几棵树。威力太强的魔法很难用。
「知道了。另外,下个想学的魔法是什么?」
「大家都学不太会,多费了些工夫。不过有好几人有发动的征兆,再持续一下子,这城镇就会有新的魔法使诞生吧」
当主普拉多的脸色,比之前遇到时好了很多。
「我知道了」
似乎一不小心就忘了写了。
喝了茶,然后学了体力回复药的做法。
是特斯拉队长。也就是说,是领主的使者。
「明天有事要办,后天的讲座没有想上的。然后从之后的一天开始有工作要做,不知道何时有空。会在工作的空档到冒险者协会露面,想在那时候商量下个讲座」
「如何」
「那就好。话说回来,明天下午空得出时间吗」
「啊啦。那真是可惜」
诺玛和艾达在为普拉多·工库鲁施疗时,雷肯在等待室待机。要是杀了继承人的雷肯在眼前的话,普拉多大概没办法冷静地接受诊疗和治疗吧。
朵萝丝正好结束了实技讲座。
「那个魔法指导员,很仇视玛泽拉,也就是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话说回来,虽然想听讲下个实技讲座,但没办法马上定下日程」
下一天,是和希拉的约定之日。
不久后,希拉也想清楚了的样子,把信叠了起来收好。
「怎么了吗」
来客很快就回去了。
「现在,这城镇的冒险者协会,来了个王都魔法协会的魔法指导员」
「是个可怕的家伙呢」
这一天没有得到满足的成果。
「是个困扰的家伙呢,邱鲁」
「感觉理解了光系攻击魔法被放在最上位的理由了」
「嘿?」
「那个邱鲁什么的,对玛泽拉·微德巴夏提倡的魔法分类有异议,做了让魔法序列明确的分类法然后散布了的样子」
「当然了」
作业到了傍晚,能预想到再作业半天就能结束了。
「指导员说,明明本来使用的是有魔法序列的分类,你却扰乱了那秩序」
「很漂亮的〈净化〉喔」
「讲座刚结束吗」
现在,艾达应该在为普拉多施展〈净化〉。不过是以〈回复〉的咒文。诺玛今天说了,只要咒文是〈回复〉的咒文,就算实际的魔法变成了〈净化〉也无妨。所以,大概会变成〈净化〉。
以魔法纯水制作的药,药效很高。
「该不会,邱鲁的擅长魔法是不是光系?」
「学了〈水刃〉这魔法」
去了希拉家,正好有来客。
「看到了优秀的学生的脸就安下心了」
不过,调合药时,不用水而是用魔法纯水的话,就能做出品质好上很多的药。
以外,将〈回复〉溶于魔法纯水中,就能得到魔法水。魔法水是能喝的治疗药,换句话说,就类似人造的红药水。但是保质期很短,雷肯现在也能使用〈回复〉,所以没必要为自己制作魔法水。
雷肯也变得意气用事,努力提升品质,在傍晚得到了合格。
希拉流的调药奥义,不能欠缺魔法纯水。
「那么,拜托了」
回到施疗所后,雷肯问了诺玛。
「那就好」
「那个协会的设立者,叫做邱鲁什么的」
「啊啊,那个啊」
施疗后被请了茶,在肯涅尔热诚地道谢后,告辞了工库鲁家。过来时和回去时,都在大量的佣人的目送下通过了正门。
希拉将信摊开放在桌子上,一脸难办。
「明天下午也有讲座,不过只有两人,应该很快就会结束吧。如果在那之后可以的话,就来教学吧」
希拉做了批发给药屋的药。
15
回家后,艾达已经先回来了,晚饭做好了。
「今天,出诊了六处」
「这样啊」
「在一处,不小心发动了〈净化〉」
「呼嗯」
「之后被诺玛小姐骂了。要我集中意识,不让〈净化〉发动」
「说得也是啊」
「之后,又跟我说了一件事」
「是什么」
「从今天开始每天一次,在晚上睡前或是早上起来后,对雷肯施展〈净化〉」
「喔?」
「说是对别人施展才会进步。然后,有个目标,比较能进步。要以把雷肯的左眼治好为目标来施展〈净化〉」
「是吗。抱歉啊」
之后,雷肯接受了艾达的〈净化〉。
舒服到宛如身体要融化了。
隔天早上醒来时的爽快感和身体状况之好,可不普通。
但是左眼没有被治好。
(等等。生命力在迷宫会上升)
(说不定连固定化也成长了不是吗)
若是如此,越是探索迷宫,左眼就越难治好。
「喔」
「那个我拒绝」
16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得再来希拉家一次,但这是师父明确的指示。雷肯回应了同意后就出门了。
杰利可将那个什么交给雷肯。
「知道了」
费了如此庞大的工夫,做出了仅仅一个体力回复药。
「上午要做什么?」
收到希拉的命令,雷肯和杰利可到处配送了装着药的桶子。
但是,在这之后,雷肯没有在朵萝丝还滞留时拜访冒险者协会。
是信。
「雷肯先生。不入会王都魔法协会吗」
「好。再一次」
「什么啊,那个」
看了示范后,就能击出毫无疑问很强力的〈冰弹〉了。之后虽然得在省略准备咏唱上下工夫,但总之应该能满足了吧。
(真奇怪。明明叫我来才来的)
「制作体力回复药啊。特制的」
「要预约下个讲座吗?」
「欢迎回来。来,开始吧」
收下了希拉给的信的领主,抱着头呻吟着。
「好。来教你〈创水〉吧」
标靶是,绑了铁板的木桩。
有两封。
接受了指导一阵子,魔法本身虽然轻易地发动了,但关键的枪的强度没办法好好调整。
雷肯看了信。
但是,跟在迷宫能得到的相比,那只是小事。
「什么?知道了」
「做到了呢。那么就过去吧。冒险者协会的讲座结束后,要再过来喔,知道了吗」
雷肯打算,今后更要努力探索迷宫。
「雷肯。这上面写了什么,你知道吗」
上面写着,会离开城镇一阵子,王都来的使者的应对,就指名雷肯为代理人交给他了。
「也没决定要何时做,等没事了就会做」
一封是给雷肯,另一封是给领主。
「这样啊。不过,你目前明明只有过两次讲座,但是在我至今教过的学生中,是最优秀的。给你这个吧」
其他的药指的是,雷肯预定做来自己用的万能药和感冒药。驱散香已经完成了。
隔天早上去希拉家后,被要求在下午把药带去药屋。
隔天早上稍微晚了点才去希拉家。
「喔?知道了」
杰利可用有点困扰的脸色看着雷肯。
感觉到不好的预感,打开了给自己的信。
「不知道」
被注入在其中的,并非普通的魔力。有着复杂的模样,宛如在跳舞般晃动着。
付了钱给朵萝丝麻烦她示范。虽然被收了银币三枚,但有那个价值。朵萝丝的魔力控制细致又正确。
17
「另外,其他的药什么时候要做?」
「王都来的使者?」
之后,虽然开始了〈创水〉的指导,但因为制药时使用的咒文其实是〈创水〉的练习,所以很快就抓到诀窍了。
「下午有约定要在冒险者协会接受〈冰弹〉的讲座」
「我说了现在做」
「这样啊。也没有新的听讲者,目前剩下的听讲者也一个个脱离了,在这城镇滞留的时间感觉会变短。请早点来露面喔」
回到家后,艾达正在担心。那也是当然的,时间已经算深夜了。虽然很累,但接受了艾达的〈净化〉后,身体轻松得宛如刚才都是假的。吃完饭后就睡了。
「那个别做了,把材料收到〈收纳〉里吧。之后会教你特制的体力回复药的做法」
试了后发现,冻结的技术,在系统上和发火的魔法相同,但要以将效果翻转的步骤来做。
「这样啊。感谢了」
「不。已经累了。时间也晚了。明天再做吧」
配送结束时,离中午还有好一段时间。
在冒险者协会隔壁的食堂刚吃完比较晚吃的午餐后,就被叫去了。
看来,写着相当具有冲击性的东西。
「制作剩下的体力回复药」
但是,希拉不在。
「不。正好有点事,之后有地方不得不去。会再来露面」
〈正好有点事就去旅行了〉
突然,看了杰利可。
「搞不太懂」
雷肯至今从未从希拉那收过信。
朵萝丝交出了中魔石。
「看吧」
谜一般的信。
「昨天,送来了给老夫的信。寄信人,是宰相府的内务书记次官殿」
「知道了」
「好。那个也先推迟。先配送这个药吧」
将药草浸泡在魔法纯水里加热也要以魔法来做。为了最大限度地引出药效,需要非常精密的控制。
手上拿着什么。
这魔法最重要的,是冻结水时的魔力用法,用得好,甚至能是连钢铁都贯穿得了的魔法。
〈之后领主应该就会告诉你要做什么才好〉
「诶?」
桌子上摆放了十个调药用的小盘子,和一个深皿。
〈把信交给领主吧〉
「哈啊?」
「这个魔力纹路,懂的人看了,就会知道是属于我的。这纹路,每个人的都有差异,绝对不会跟别人相同。如果去了王都,需要魔法协会的帮助的话,就带着这魔石拜访协会吧。我一直都会是你的同伴」
18
被那气势压倒,雷肯对自己施展〈回复〉,又做了一次特制的体力回复药。
之后,在希拉的指示下制作的,是品质高得可怕的体力回复药,需要难以想像的精度和微妙的作业。
「来,首先要在深皿里生成魔法纯水」
「开始什么」
将材料放在小碟子上后,不允许用手触碰。所有的作业都要用以〈移动〉为首的魔法来进行。
每个动作,都只是至今所教之应用篇。然而,要求的完成度之高,跟至今的相差甚远。
「啊啊,老夫也那么说了。宰相府是司掌王都一切政治的地方。王会发出命令,而宰相大人会去实施。宰相府才是这国家的中枢喔」
在练习室接受了〈冰弹〉的指导。
「好。嘛,总之算合格了。辛苦了。明天早上,不需要太早,要过来这里喔。知道了吗」
「再做一次啊。这次我会保持沉默喔」
这和〈水刃〉相同,要准备水,是将水整形为枪的形状后冻结,再以魔力击出的技术。
毕竟没打算去什么王都,所以这魔石恐怕不会再从〈收纳〉中取出了吧。但是,朵萝丝的心意很让人高兴。
「内务书记长官担任的是,王都和国内各都市的治安、地方行政的总括等等。是次于宰相大人的重任。书记次官是在长官的命令下,实施那些业务的要职,通常只会设置一人」
药草的药效溶于魔法纯水的那一瞬间,要施予〈回复〉。要将那看清,必须发挥最大限度的集中力。
领主克里姆斯·乌鲁邦,深深地叹了气。
「老夫这种连爵位都没有的地方小领主,前去王都,请愿减免税收和道路整备时能见到的,是内务书记次官殿的部下的部下的部下」
「喔」
「也就是说,掌握了这城镇的命脉的,是书记次官殿的部下的部下的部下。要是惹书记次官殿不高兴,老夫的首级会轻易地飞掉。又或者,会陷入让头飞掉还比较好的状况」
「原来如此。我懂了」
「为什么能回应得那么轻松。那书记次官殿,要来这城镇喔!」
「那还真是大事啊」
「好痛。头,头好痛。而且随行者也是问题。竟然,是王都艾雷克斯神殿的一级神官大人」
「地位高吗?」
「想掐你的脖子了。听好了,这城镇也有神殿。神殿并不受领主直接支配。神殿长的权威和影响力,有时大到连领主也得低头」
「喔」
「在神殿之中序列排第三的凯雷斯神殿,说实话,对这城镇太过沉重了。拜此所赐,老夫总是得窥探神殿长的脸色。那神殿长,是二级神官。在一级神官眼里就是垃圾般的存在」
「喔,那个老人是垃圾吗」
「别说喔!绝对别跟神殿说喔!然后凯雷斯神殿的一级神官上面的,不用说,就是神殿总神殿长,但凯雷斯神殿的总神殿长,在序列上跟艾雷克斯神殿的三级神官是同等的」
「真难理解啊」
「到了艾雷克斯神殿的一级神官这种程度,那权力和权威,已经是老夫这等地位无法想像的了」
「地位非常高就是了」
克里姆斯深深地叹了今天不知第几次的气。
「总而言之,只是打个喷嚏,就能把这领地吹垮的两位大人物,要来了。带着宰相大人的传话」
「传言的话,让身份更低的人来做不就好了吗」
「这次的事情就是被看得这么重」
「药师斯卡拉贝尔导师,为了见药师希拉殿而拜访这城镇,所要进行的调整」
「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