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话 背叛者
《狼不会入眠》 · 支援BIS · 2.7万 字
1
王国历百十八年九月五日,雷肯和艾达抵达了玛夏加因。
也就是花了近一个月从帕尔希魔移动至此。
从雷肯至今以来的移动速度来看,这花费时间挺多的,但这是因为在享受路途。
说到底,虽然帕尔希魔和王都以迷宫道路连接着,交通并不会不方便,但在帕尔希魔跟前有山,以共乘马车转乘的话要花三十天。雷肯和艾达是徒步,而且也有进入道路以外的山野来移动,会享受露营和狩猎,经过道路时还会边走边闲聊,因此以这天数抵达反倒能说是很快。
在途中,雷肯想把〈幸福的虹石〉还给艾达。但艾达对雷肯这么说了。
「那个你拿着吧。你能受幸运眷顾,就是我的幸福」
抵达了玛夏加因的雷肯,一如往常地顺道去了瓦兹洛弗家。然后,把白炎狼的毛皮交给曼夫利·瓦兹洛弗,并拜托将其制成皮铠。
两天后,曼夫利向雷肯宣告。
「雷肯。抱歉啊,将这毛皮制成铠甲,吾家似乎办不到的样子。说到底,这是什么的毛皮?不,看一眼就知道,这是狼之类的动物的毛皮。但是连吾家的鉴定人都鉴定不出是何种狼。而且,皮铠职人还说刀刃穿透不了。似乎从没见过这种不可思议的毛皮」
赫蕾丝以前身穿的铠甲的素材是汀兰银钢和
大炎龙
。还不知道所谓汀兰银钢是什么东西,但知道大炎龙的级别比小火龙还高。如果是上级侯爵家,就能凑到这等素材。就连是上级侯爵家的瓦兹洛弗家,都不能鉴定白炎狼的毛皮的样子。
「你说鉴定不了?」
「唔嗯。吾家以前有熟练的鉴定士,但在两年前死去了。继承人还很年轻。玛夏加因城里也有优秀的鉴定士,但如果拜托那边,就有泄漏这毛皮的情报的风险」
「啊啊,原来如此。为了保密,才没有在外鉴定吗。那还真是谢谢了。这是
白炎狼
的毛皮」
「你说什么?抱歉。能再说一次吗」
「白,炎,狼,的毛皮」
「…那种东西是实际存在的吗?就算是实际存在的,神兽是有可能打倒的吗?」
「帕尔希魔迷宫之所以会被称为〈狼之迷宫〉,是因为白炎狼是城镇的守护神,过去大概有出现过白炎狼吧。所以在这次出现也并无不可思议」
「搞不太懂你的发想」
「这次的队伍可以说是最强的组合。所以才姑且能跟白炎狼战斗。但说实话,不觉得能赢。觉得击中了不错的一击的瞬间,白炎狼就消失了,并留下了这毛皮。我觉得是类似敢斗奖的东西」
「…白炎狼,是会脱皮的吗?」
在里头,男人的手握着刀子。如果雷肯背对,就打算丢过来吧。
「斯卡拉贝尔还健康吗?」
「婚礼?」
雷肯大步靠近男人们。
「只有在这里而已。跟我旅行的时候会变回原本的语气」
「好」
「呼嗯」
三位盗贼停下了马。
在食堂点料理时,看向了坐在附近桌子的年轻男性的脚。
「想留下一条命,就给我把值钱的东西全部留下」
「那就太感激了,等等,这么说来,有帮忙调查看看优米诺斯神殿吗?」
「雷肯。我想分开行动一阵子」
「当然了,艾达殿。虽然我还不知道内容,但由于参加了访问团的神官们有泄漏,所以那领域的人很清楚,那是凝聚了惊天动地之睿智的对谈」
「啊啊。那件事吗。当然调查了。优米诺斯神殿诞生了〈净化〉持有者」
「那么,就那么办吧。艾达也是这样就好吗?」
「原来如此。你觉得怎么做才好?」
首先,有必要以某种理由,让其许可鉴定腿套吧。虽然擅自鉴定也行,但要是被对方发现了,就有让其抱持不信任感的风险。想避免这点。
进入了远离道路的山路,所以几乎没有行人。这样就能相隔不少距离来追迹。雷肯现在的〈生命感知〉的有效范围超过了两千步。
(好极了)
跟曼夫利商量后,虽然正在腐烂,但那只是表面的部分,只要把表面削掉就能吃。如果是大块的肉,魔力就会残存不会散掉,很难腐烂的样子。的确,明明已经过了一个月以上却还能吃,好保存的程度是普通的兽肉无法比较的。
「好。艾达。明天向沃卡出发」
第三位男人边把手伸进胸口,边如此说道。
天黑了,两人在山里野营。雷肯也在远处野营。
第一次打倒洛托尔迷宫之主而得到的龙肉,有在玛夏加因好好做过处理,但留在手边的份在蛮早之前就吃完了。
也可以到在野营的两人那里打招呼,试着拜托让自己鉴定腿套,但在这种山里做这种事会引起怀疑吧。不,这一点,就算在城镇里也一样。
〈
隐蔽
〉
「我们可忙着呢」
「我觉得这次就卖神殿一个恩情会比较好。还能接受优米诺斯神的加护。不过,为了不被拢络,多少需要一些交涉」
龙肉开始腐烂了。
「当然了。会让吾家的家宰同行,让有本事的骑士做护卫。不用担心,优米诺斯神殿也不会做出找瓦兹洛弗家麻烦的举动的。而且也有〈药圣〉殿的庇护」
突然,其中一位男人让马跑向雷肯。
〈始源之恩宠品〉也没有带有魔力,没有能从远处感知的特征。因此,如果不是像这次这样偶然目击到,就找不出来。不能白费这个机会。
在太阳来到正上方时,骑着马的三个男人出现了。
雷肯大声喊出。做了这种事,〈隐蔽〉就会解除。
「啊啊」
第二次得到的龙肉没有处理过,直接切成大块并塞进〈收纳〉,会在必要的时候取出来吃,但这开始腐烂了。
雷肯感谢了神明。不管怎么看,两个年轻人都没有能对抗这三个袭击者的实力。这样就能自然地接触两人了。
年轻男性正在吃饭。同张桌子的另一侧,有个年轻女性在吃饭。雷肯也有点餐,但由于店里有很多人,所以点的料理一直没上。不久后,年轻男性和年轻女性吃完饭了。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关于这点,可以的话,能在玛夏加因的优米诺斯神殿举行吗。麻烦的准备会全部由瓦兹洛弗家来安排」
「是跟希拉大人的对谈的纪录吗,侯爵大人」
2
然后,在吓得站住的两人的周围绕了起来。
下了山,来到了广阔的草原。两人和雷肯都默默地前进。
「喔?嘛,想去就去吧。再学习一些美味料理的做法吧」
「是的」
骑在马上的男人的打扮果然是山贼一类。
必须入手下个龙肉才行。然后必须好好让人处理。只要好好处理,听说能保存近一年。
「所以想跟艾达殿见面,接受各种助言的样子。此外,似乎还有让有名的〈净化〉持有者艾达殿前去并结交关系,来让那位新的〈净化〉持有者的少年的存在不会引人注目的意图」
雷肯的眼睛惊愕地张大。
「所谓结婚是要在神殿举办的对吧。所以会是在沃卡的凯雷斯神殿吗」
雷肯把手边的所有龙肉赠送给曼夫利,去了洛托尔。
「有时会无法理解你的思考」
「我不会去。麻烦保护艾达的安全了」
洛托尔迷宫的休眠期是四十日,所以应该已经复活了。
「喔」
「诶?那个,客人?」
但是,才刚抵达洛托尔,龙肉的事就变得无所谓了。
「喂喂。你不是我的堂妹殿的婚约者吗。然后也是艾达殿的婚约者。所以才问你婚礼是在何时」
「呜啦-。呜啦-」
「哈哈。正是如此。也有让吾家提供资金。相对的得到了一本手抄本。瓦兹洛弗家应该会是第一个接受这本书之赏赐的家」
但是,把表面削掉,把肉切成片烤来吃后,不好吃。不,是美味没错,但风味明显下降了。
「怎么啦。真狼狈啊。这样保护得了妹妹吗」
对方两人都不是魔力持有者,所以凭雷肯的能力没办法感知出与他人的差异。要是跟丢了,就找不到了吧。
「听说非常健康的样子。你也有参与其中的在沃卡的对谈纪录的整理,似乎就快结束了」
「抱歉,想起了急事。这料理就给想吃的人吧」
「就放你一马,给我滚」
(既然戴在脚上,记得是…那个)
那年轻男性的双脚,缠绕着腿套。然后,刻画在那腿套上的花纹,跟刻画在〈不死王之戒指〉和〈暗鬼之咒符〉的花纹,非常相似。
(想起来了。是〈白魔之脚环〉。是艾基士迷宫的物品)
雷肯对自己施了〈隐蔽〉并靠近。
「对。说是修业还不够」
连玛夏加因侯爵瓦兹洛弗家都不行的话,不论拜托哪个城镇的皮铠职人,大概都没办法将这毛皮制成铠甲吧。
隔天早上,雷肯原本要向沃卡出发,但想起了一个问题。
「在那边做什么」
「你这混帐。是从哪出现的」
(只能拜托希拉了啊)
早晨来到,什么事都没发生,两人吃完饭后出发了。雷肯也追在后头。
(是〈始源之恩宠品〉!)
三位山贼以吓了一跳的眼神看向突然出现的雷肯。
「啊啊,赫蕾丝那里吗」
「对谈纪录?」
「喔」
「你对这种事完全没兴趣的样子呢」
这城镇有很多人。要是隔开了距离就有可能跟丢。
「嗯?要去哪里」
正想着要结婚的话准备似乎会很麻烦,所以这提议很让人动心。
不顾困惑的店员,雷肯走出了店要追上两人。
虽然从雷肯的位置听不太到,但似乎在喊些粗俗的话语。然后,三人的打扮是山贼或佣兵,要不然就是冒险者。
3
此时,雷肯点的餐送来了。年轻男女走出了店。雷肯站了起来,取出两枚大铜币,交给把料理送来的店员。
「哈哈。真棒的笑容呢。容我不客气地说吧,艾达殿也完全变成淑女了呢」
雷肯在这种场合的交涉能力,低得可怜。
以充血的眼睛瞪着雷肯,挥高了剑。
「原来如此。有了婚约所以要结婚吗」
「去王都」
「手抄本!当时的对话会成书吗?」
「能够分开使用的就是淑女。对了,雷肯,婚礼是在何时?」
不久后,两人离开了城镇,向西前进。
就算雷肯是个大块头,骑在马上的人的位置也比较高。
然后,拥有马这机动力与战力的山贼,对自己有优势深信不疑。
雷肯拔出了〈拉斯库之剑〉。
「咿呀啊啊啊啊啊」
喊出了有气势的声音并砍来的山贼,其握着剑的右手被雷肯砍飞了。
(这家伙?)
(明明是山贼,斩击却锻炼得很好)
(剑似乎也挺不错的)
(马也是匹好马)
(是没落的冒险者吗?)
马从旁边通过,雷肯的头发和外套被风吹起。
然后,雷肯的后方传来了山贼从马上摔下来的气息。
「你,你这家伙!」
别说为这光景感到恐惧了,反而怒气沸腾,第二位山贼策马砍了过来。
这男人的武器是斧头。身躯很大,骑着的马也大。
踩出了宛如要踏碎的大声响,马猛烈地冲了过来。如果是懦弱的冒险者,光是这样就会两脚无力吧。
雷肯让双手垂下,看准马的接近。
然后,在山贼要把斧头挥下来的瞬间,以惊人的速度挥出〈拉斯库之剑〉。
斧头的柄从中间被砍断,重重插在雷肯的脚边。
山贼从雷肯旁边通过,让马跑了一阵子后,减缓速度反转。右手握着腰上的剑。
(就算没落了,也想在心态上跟那个叫凯拉斯的人对等)
〈出现场所:艾基士迷宫百四十阶层〉
年轻男性收了剑向雷肯道谢。但是把女性护在后方,谨慎地要看清雷肯的举止行动。
「到了最近,凯拉斯先生终于让步了。他说,在修业了一定的年限后,就去开新的店吧,而且不用在梅斯商会旗下,要自报为新的瑟普特玛商会也行。留下的店员们也说了,如果瑟普特玛商会能复兴,到时候就会在我这边工作」
「还好吗?」
那个人让马转身并离去了。通常就连有谁在都视认不了吧。但在迷宫不断提升位阶的雷肯的身体能力,包含视力,超越了常人之领域。虽然只有一丁点,但能看到对方的脸。
「这个〈鉴定〉的用法,是跟被从王都邀请到茨波鲁特的名为特雷门的鉴定士学的」
「这方面我不清楚。有问过留下的店员们,他们说,瑟普特玛商会和梅斯商会也有过交易,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争执的样子」
「也就是说,能穿越墙壁的意思吗。那说不定很便利呢。在小偷要偷东西的时候之类的」
剩下的店员有许多被其他商店给拉拢走了。终究没有继续雇用他们的钱。不过,向瑟普特玛商会发誓了忠诚的几位店员,仍一边勉强地工作下去,一边等待牧兹的遗子林托斯和麦娜成长。林托斯和麦娜的母亲死命地想复兴商店,在苦劳之中死去了。
「真的。很像呢」
山贼的头被雷肯的魔法炸飞了。
「那个咒文是?从没听过那个准备咏唱。是什么流派的?」
「抱歉啊,那个腿套,不,那个绑腿,能让我鉴定吗。当然,绑在脚上来做就好」
雷肯取出细杖,进行准备咏唱并提炼魔力。
「诶诶,嘛。施展〈鉴定〉这种事,是无所谓啦」
「喔。你说复仇。交给我吧。不过,稍等一下。砍断了手的山贼似乎取回意识了。要审问吗?」
「我想替父亲复仇。想请身为高手冒险者的您,在这方面帮忙。如果愿意,就把这个绑腿让给您」
「帮助,是要怎么帮助」
「价值什么的。是连把父亲杀掉,把值钱的东西一个不留地夺走的盗贼团也没拿走的物品。对我跟妹妹以外的人来说,应该没有价值吧」
「〈
炎枪
〉!」
(喔。这家伙,有骨气啊)
「审问?不了」
「诶?就算您这么说,就只是绑在脚上保护腿部的东西而已。不过,戴着这个,就会感觉有先祖的加护,能让人放心」
「是吗。〈
炎枪
〉」
查达是位在连接瓦度和王都的迷宫道路上的伯爵领城镇,商业十分繁荣。
「是。我们对凯拉斯先生说,承蒙好意不胜感激,但我们的愿望是瑟普特玛商会的复兴。凯拉斯先生虽然规劝了好几次,要我们舍去背负着不祥阴影的瑟普特玛商会之名,在梅斯商会重新来过,但都拒绝了。虽然也提出了生活费的援助,但也拒绝了。要是接受了援助,就会有所相欠。这样就没办法对等地交涉」
「抱歉了」
「这绑腿果然是如我所料的物品。既然是继承于祖先,你知道这绑腿是何等东西吧」
〈品名:绑腿〉
「喔」
麦娜在林托斯后方向雷肯低下了头。雷肯以眼神还以问候。
「是的,哥哥」
「我不懂。明明有这等好意,为什么没有在你们的母亲还活着时给予援助」
「啊啊」
「不知道这绑腿的价值吗?」
在母亲死后,出现了向林托斯和麦娜提出支援的人。是梅斯商会这能和全盛期的瑟普特玛商会并肩齐躯的商家的凯拉斯。牧兹年轻时,有在梅斯商会修业过,所以跟梅斯商会的贵公子凯拉斯是老相识。
「哈哈哈。竟然说价格随我提,还真是慷慨的提议呢。要是跟商人说这种话,就会被标上白金币一枚这种价格喔」
雷肯了断了取回意识在呻吟的山贼。
「看看这个」
※转移:转移到前方二十步的位置。转移不会被障碍物阻碍。如果转移之位置有物体,会将其避开来转移。行走的话,转移距离会增加。发动咒文是〈zoruasu·kuruto·vennda〉。此恩宠一天只能使用三次。
三人向东折返,在那一晚野营了。
4
「麦娜也可以吧」
在树木之间,有个骑在马上的人,一直看着这边。
「映照出一切真实的贾夫拉=达夫拉之镜啊,尽头之睿智啊。将吾杖所指示之处,吾魔力所贯穿之处,以灵威之光驱散迷惑之雾,鲜明地照耀出存在之理吧。〈鉴定〉」
原因是,在瓦度侯爵的儿子结婚之际,瑟普特玛商会接下了筹备许多宝物的订单,但在把宝物运到瓦度的路上,被盗贼团给袭击,宝物全被抢走了,店员和护卫也被杀光了。
「诶?只有三次吗。就只是移动到前方二十步三次而已,到底能帮上什么忙?」
「喔。那就没辙了。但是,就让我试试看可以吗」
「有了这个,和敌人战斗时,会是很强大的力量」
「诶。但是这个
绑腿
,是我家代代相传的。这是某种误会吧」
「诶。那是真的吗?」
「在洛托尔城的食堂看到了你。那个绑在脚上的腿套引起了兴趣。说不定,那是我在寻找的其中一个物品」
〈名称:白魔之脚环〉
「真的。但一天只能用三次」
雷肯取出了〈暗鬼之咒符〉,举在年轻男子的眼前。
「对我来说,那绑腿是秘宝。白金币一枚不够的话,付两枚,三枚都行」
「忘了说了,能不被障碍物阻碍来转移」
「其实我在寻找某个秘宝」
父亲牧兹也在那时候被杀了。
「鉴,〈鉴定〉成功了?刚刚,〈鉴定〉成功了对吧?」
「戴着这绑腿并咏唱某个咒文,就能转移到前方二十步的位置」
宝物之中也有还没支付金额之物,为了付清和善后,必须把店的一切卖掉。本来,会被瓦度侯爵索取莫大的赔偿金,但瓦度侯爵只有送来吊问的使者和慰问金,完全没有谈到赔偿。
「雷肯先生。我是查达城的商人,叫做林托斯。在后面的是妹妹麦娜」
〈深度:百四十〉
「骗人,的吧。不,真的是白金币。您是非常不得了的高手冒险者啊。虽说如此,但竟然为这种老旧的绑腿,交出白金币。对您来说,这绑腿有这等价值吗。不,怎么可能。不过」
「呼嗯。那么所谓的复仇到底是怎样」
「啊啊,而且,在被关起来的时候,说不定能用来逃脱呢」
「诶?啊啊,原来如此。能一口气缩短与对手的距离呢。但是,二十步不会很半调子吗?」
「我是名叫雷肯的冒险者。非常想要这绑腿。能让给我吗。钱当然会付。价格可以随你提」
林托斯和麦娜的父亲牧兹,是瑟普特玛商会的会长。瑟普特玛在过去是查达屈指可数的有力商家,但在十二年前失去了所有财产,商会消失了。
雷肯转身看向远方的山丘。
山贼的剑从剑鞘拔出了一半时,雷肯丢出的斧头重重撞击了胸口,把男人从马上击飞了。
已经不会从年轻人身上感受到警戒心了。
凯拉斯劝林托斯和麦娜来梅斯商会。留下的店员们也一起。甚至还说,作为商人持续修业后,打算在将来交付一间店。
「什么?呼嗯。如果是不想接受其援助的对象,那么那个凯拉斯跟你们的父亲,说不定有某种过节呢」
雷肯转过身子后,第三位山贼便一溜烟地跑掉了。然后在离了八十步左右的地点让马慢下来,回头以憎恨的眼神看向雷肯。是觉得在那位置就安全了。
「当然了」
「那要看用法」
「有提出好几次援助,但母亲都拒绝了的样子」
(也变得挺快又准确了呢)
〈恩宠:转移〉
「啊,没办法的。〈鉴定〉对这个绑腿没有效」
「特雷门老师!那不是在武器之鉴定上被视为王国第一的鉴定士吗。原来是这样啊。您是特雷门老师的弟子吗」
年轻人看着下方思索。
雷肯放下了左手。
「刻画在这咒符上的花纹,跟你的腿套上的花纹,很像吧」
「陷阱,应该也不是吧。在这种杳无人烟的地方,就算把我和妹妹砍死,把绑腿夺走,也不会被人目睹。您有能办到这种事的实力,也习惯杀人。明明如此,却不从我这边夺走绑腿,而是像这样交出白金币」
吃完饭后,问了事由。
雷肯取出白金币放在手掌上,伸了出去。
雷肯靠近了两位年轻人。
「真是毫不留情。原来如此。您是意志坚强的冒险者呢。雷肯先生愿意协力的话,就不需要回查达城了。折返回洛托尔吧。可以吗」
「虽然这也仍旧会欠一笔人情,但实在没办法辜负这等好意。在开始想着要接受这提议时,凯拉斯先生说了这样的话。说不定找到你们的
仇敌
了」
「诶?」
(用左手击出的〈炎枪〉)
「啊啊,成功了」
「是的。托您的福得救了」
「雷肯先生。钱就不用了。相对的,能麻烦您帮助我吗」
5
「找到盗贼团了吗」
「并非如此。说到底,虽然杀了父亲并夺走宝物的是盗贼团或者假扮为盗贼团的人,但在其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敌人」
「有人存在于背后吗」
「被袭击的状况很奇怪。有让作为诱饵的马车队在迷宫道路上跑,父亲则在装有真正的宝物的马车队中,从细小的山路移动。移动的日期时间和路线都有被严格地保密。然而,盗贼宛如是在埋伏并袭击了装有真正的宝物的马车队」
「情报泄漏了的意思吗」
「是的。然后,被夺走的许多宝物是特别订购的物品,所以,只要向原产地询问确认,就会知道是父亲订购的物品。然而,不论经过了多久,那些物品都没有出现」
「嗯-。但是,那种从事抢劫的人,有的是寻不着踪迹的客户喔」
「可能是那样没错。但是,也有寻找消失于黑暗之中的东西的手段。了解这类手法的店员们明明死命地不断寻找,却完全没有线索,这果然很不自然。然后,完全没耳闻能办到这种袭击的盗贼团的传闻,也很奇妙」
「呼嗯。是这样吗。这种事我不怎么清楚。然后呢?」
「最近,凯拉斯先生掌握到了,有两个商人,可能将被夺走的物品之中的宝物,卖给某个领主大人的情报。形式上似乎是献上」
「喔」
「然后,会在近日再次施行献上的样子」
「那两人就是仇敌吗?」
「那两人之中的一人是仇敌,又或者两边都是敌人,还是说跟那两人有联系的某人是敌人,我不清楚」
两个商人的名字是,和田和努加,而购买了宝物的是洛托尔领主纳利斯·康杜罗斯的样子。
「和田和努加,都是在十年前左右出现于洛托尔城的,到了现在,拥有蛮大的商店,然而,在那之前是在哪里做什么的,完全不清楚」
「喔」
「现在,店员们正分头行动在洛托尔调查,但没有得到满意的情报,所以我跟妹妹打算先回查达,跟凯拉斯先生见一面,询问有没有得到新的情报」
「原来如此。那么,如果得知了谁是仇敌,要怎么做?」
「要复仇。关于复仇许可证,凯拉斯先生有帮忙向查达领主大人请愿,已经私下得到会发行的承诺了」
说实话,小胖子在眼前出现时,雷肯想着,得救了。
「是,老爷大人」
「有事吗,小胖子」
「
干杯
」
雷肯在钱尼的带领下,进了里头的包厢。在那里有准备一人份的餐桌,小个子男指示了店的服务生,马上准备了另一人份。
「要我去找,谁是,仇敌」
用叉子刺肉并放进嘴里,雷肯以锐利的视线看向小胖子。
(竟然说,探索?)
「原来如此。嘛,要卖到哪边都随你自由」
隔天,从早上开始探索了和田的店。但一无所获。
「来来,先喝一杯吧」
在钱尼的后方,身为专属护卫的银级冒险者凡达姆举起了手打招呼。雷肯也举起手回应。还有一个没见过的瘦小男人。
「不是那样。到时候,凯拉斯先生会派遣专属的冒险者。想请雷肯先生做的是,寻找仇敌是谁」
「啊啊,话说回来,钱尼。有事想商量」
「正是如此。也就是说,要不招人怨恨,卖一笔恩情,还要做到最适当的加工和贩卖,我认为来洛托尔会是最好的」
「不。打从一开始就没记住」
隔天,三人回到了洛托尔城。然后被介绍了似乎是瑟普特玛商会的前店员的六个男人。在那些男人的带领下,得知了和田和努加的商店之场所。
「啊啊」
「好厉害」
(放肆起来了啊)
「有订了里头的房间喔。可以的话,能一同过来吗?」
钱尼思索了一阵子后,转向后方,对站在房间角落的小个子男搭话。
「您托付的龙素材。考虑到要卖到哪里,我认为,果然应该先向洛托尔伯爵问候」
「能告诉我吗」
凡达姆站在房间外。小个子男站在房间的角落。
「怎么会这样!不,对我这种行业来说,这是勋章般的话语就是了。但是要请老兄记住喔。是桂斯兰」
「拜托您了」
纽夫特以前是,邦塔罗伊城的有力贵族波德林家饲养的密探。由于有对抗札克·寨卡兹之必要,波德林家意图夺取沃卡的工库鲁家,派出了纽夫特。纽夫特夺走了工库鲁家当主普拉多的孙子多普斯的性命,还对普拉多刺入了毒针。但是,正好在场的诺玛显现了〈净化〉并拯救了普拉多,而且还凭借诺玛的智谋与骑士金格之勇猛,打碎了波德林家的野望。
「难道,真的忘记了吗?」
尊敬的视线很刺痛。
美味的酒。想必很贵。
雷肯是熟练的冒险者,也有警备和探索的经验。然而,不论是要保护某个人,搜寻某个人,还是要杀害或是捕获,完成的委托,基本上都是依存于战斗力的。推理或收集证据这种委托,从未接过,也不打算接。
6
不只如此,纽夫特还在神殿被使用了〈真实之钟〉,波德林家的坏事便被揭穿了。波德林家的女当主卡珊德拉被儿子们剥夺了大多财产和所有的权力,被迫引退,工库鲁家还得到了莫大的补偿。
「来,来,老兄。不是需要我的协助吗」
「是的。所以,只要知道了谁是仇敌,就会打垮对方,并连同复仇许可证向洛托尔领主大人报告」
「非常感谢。这次,是为了收取拜托了加工并做好的物品,以及再次向伯爵大人问候才过来的。啊啊,对了对了。恭喜您踏破帕尔希魔迷宫」
「多少有所了解」
「桂斯兰」
「是。遵命」
「嘛,嘛啊,交给我吧」
「雷肯大人是我的恩人,我们结交了深厚的信赖。我想帮上雷肯大人的忙。关于这件事,你知道些什么吗」
「原来如此。洛托尔伯爵会没有立场啊」
在当时,纽夫特应该被处刑而死了才对。该案件是在领主的判断下,以使用〈真实之钟〉来裁定的,所以工库鲁家将纽夫特之处刑交给了领主。这类处刑是会在当日执行的。
盯着热烈起来的两人,雷肯不知所措。
「什么?」
「我知道了」
前店员们也以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雷肯,很不舒服。
是小胖子。
但是,小胖子故意用了卖恩情的说法。很露骨。这让人感到不爽。
「不被人发现,潜入了店里整整两天吗。真不愧是雷肯先生」
(困扰了)
「嗯。是命运神大人帮了一把啊」
「干杯」
「啊啊,哥哥。竟然能结交到这么可靠的同伴」
其实,雷肯在这五天得到的情报,是零。什么都没掌握到。继续潜入的话,线索说不定会在眼前出现。但就算出现了,到底要怎样才能知道,那是线索呢。
(这家伙)
「还有父亲母亲的在天之灵的协助喔」
雷肯灌着酒,眼神可疑地俯视小胖子。
作为密探,这男人很优秀。只要借助这男人的力量,就能解决雷肯的烦恼。
然而,林托斯和麦娜,期望着雷肯动脑。如果是在其他场合就会拒绝,但这次牵涉到〈白魔之脚环〉。不能退出。
休息一天后,这次则探索了努加的店两天。
雷肯没有回应,把酒一饮而尽。
「对,桂斯兰。来,老兄,不会为难你的。一句话就好,请这样说吧。桂斯兰,你是必要的」
「名字?」
「嘛,不会感到愉快吧」
进入食堂吃晚饭时,一个没有特征的男人坐到了眼前。
小胖子一脸惊讶,皱起眉头表示抗议,但无视了。
「还拓展到了这种地方吗」
「这不是钱尼吗」
然而,雷肯现在陷入了僵局。如果是为了得到〈白魔之脚环〉,吐出一点让小胖子开心的话语,又会怎样吗。
「哈哈哈,雷肯大人。能见到面实在太让人高兴了。这位是您的熟人吗?」
「警戒得挺厉害的啊。身上带着值钱的东西吗?」
「是的。然后,这时,如果龙素材在别的场所被卖出的话,会如何呢?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能推测出那是不是洛托尔迷宫之主的素材喔」
「你说复仇许可证?」
想了一下,但想不起来。
「请尽管说」
「纽夫特」
「呼嗯?总之杀了那个仇敌就好了是吧。不,还是说,准备得能让你杀掉就好了吗」
「说这什么话呢。是雷肯大人的功劳喔」
此时,雷肯注意到了,在拥挤的店里站住并看向这边的身材标准的上年纪的男人。
「最了解那个的价值的,是洛托尔伯爵,以及洛托尔的商人们。而最擅长加工那素材的,也是洛托尔的职人们。然后,由于许久未有的迷宫踏破之通知,让交易向洛托尔伯爵蜂拥而至。但是,如果手边没有龙素材,会怎么样呢」
「是的。拜托您了」
「打扰一下了,老兄。真挤呢。这家店看起来很好吃呢」
雷肯使用〈隐蔽〉之魔法,探索了和田的店两天。
「啧啧啧啧。这可不对喔。不是有什么事想拜托我吗?首先请以名字称呼」
雷肯一五一十地向钱尼阐明了事情。但没有说〈始源之恩宠品〉的事,只有传达说,林托斯有雷肯想要的恩宠品。
「什么?」
「是啊」
「就这么办吧」
「喔?」
「不是,不认识」
雷肯对低下头的林托斯和麦娜回应,我知道了,但感到了些许困惑。
「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这还真是」
「是。还请多多指教」
「仇敌是和田,还是努加,又或者是别的人。想知道的是这点。然后想掌握那证据。能跟雷肯先生这等高手冒险者结缘,一定是波雅神大人的引导。还请答应我的请求吧」
7
「那么,老兄。我能帮上忙的时刻似乎来了呢」
(要我,搜寻犯人?)
「啊啊,你也是」
然而,纽夫特拥有的情报,对才刚开始与邦塔罗伊及其周边城镇有深切关联的沃卡的领主而言,实在太贵重了。由于纽夫特一次只交出少许情报,所以处刑一直无法实施。在这时候,卡珊德拉的使者来了。卡珊德拉将仅剩不多的财产之大部分交给了沃卡领主克里姆斯·乌鲁邦,乞求饶纽夫特一命。
克里姆斯很困惑。虽然只是个密探,但纽夫特似乎也是深受卡珊德拉信赖的亲信。不想留下不必要的怨恨。但是,对工库鲁家来说,当主的继承人被杀害了,当主自己也差点被杀。就算事到如今提议饶命,也不觉得会接受。但克里姆斯还是向诺玛探询了这件事。
诺玛跟普拉多商量了这件事。意外的是,普拉多毫不愤怒,说要交给诺玛来判断。
诺玛向克里姆斯进言,取消纽夫特的死刑,并送回邦塔罗伊。克里姆斯高兴地采用了此进言。
将纽夫特送回邦塔罗伊的任务,被委任给了钱尼。原因是,波德林家让渡给工库鲁家的几个事业,是交给钱尼来管理的。
将纽夫特送回去的钱尼,惊于卡珊德拉那糟糕的生活状况,便赠送了药物、食品和衣服等各种东西以慰劳。
不久后,卡珊德拉死去了。看护卡珊德拉的纽夫特,为了回报卡珊德拉受到的恩义,投奔到了钱尼那里。
钱尼当然知道,纽夫特是密探兼暗杀者,还是理所当然会被工库鲁家憎恨的人。所以没有把纽夫特带回沃卡,而是让他在邦塔罗伊周边收集情报。
关于邦塔罗伊及其周边,纽夫特是很惊异的情报专家,也有很多人脉。波德林家有在一段时期将商业拓展到王都南方的都市群,因此,关于洛托尔和查达的商家,有一定程度的知识。
「查达的瑟普特玛商会之灾难与没落的传闻,在当时也有传到邦塔罗伊。有试着买了一点情报,据当地的情报商所说,在事件发生后,由于商会实在消灭得太快,所以有可能并非单纯由盗贼造成的宝物之抢夺,而是商会之中有背叛者」
「喔」
「另一方面,在瑟普特玛商会没落后,找不到财产突然增加的商家和贵族。是个奇怪的事件」
「喔」
「关于和田商店和努加商店,从以前就多少感受到了可疑之处」
「哪里可疑」
「该说是真面目不清楚呢,还是外在印象很奇怪呢」
「说得能让我懂」
「不好意思,雷肯大人。老爷大人」
「什么事呢」
「在这方面,不调查看看就无法再陈述更多。但是,如果要调查,就需要时间和费用」
「是。雷肯大人。和田和努加,都是假名」
林托斯看了年长的前店员。
「贵族之间的纷争本来就是由贵族自己来解决的,就算领主要裁定,也不会发行复仇许可证这种东西。而庶民之间,也很少会在事前发行许可证,通常会在复仇过后,裁定那是否为正当的复仇。在这场合,如果复仇一方有错,没有揭露被复仇一方有重大罪刑的话,复仇一方就会被处罚」
「钱尼。这男人帮得上忙呢」
「喔。是这样啊」
「老爷大人,还请允许离开身边一两天」
「什么意思」
「抱歉啊。麻烦你了」
「有从暗处窥探过状况。努加,不,加哈度没有看到我的脸」
「我才该这么说。还请不要因为挂虑本商店,而让前进的道路变狭窄,请您随心所欲地前进吧」
「是的。然后呢,雷肯大人,和田会在四天后将宝物之壶献给洛托尔领主大人。那一天之后,在钱尼大人和雷肯大人带着少数从者要向洛托尔领主大人问候而去拜访时,那个壶会装饰在房间里。就算雷肯大人对壶进行〈鉴定〉,领主大人的佣人也会装作没看见」
「是的。应该是由〈
变身
〉这魔法造成的」
8
「这是当前的费用。有需要就说。要出多少都行」
「以前,有个名叫凯本的人有当过梅斯商会的总管。是担当与瑟普特玛商会的交易的男人。听过这个人也在事件后从梅斯商会辞职了。和田的脸也有看过,的确跟凯本的样貌很相似」
「有去见过面吗」
「是这样吗」
「我被允许了晋见侯爵大人。是侯爵大人本人喔」
钱尼出示了金色的大奖章,跟漂亮的白银锁链连在一起。
「也就是说,并非单纯只是物品上的来往,虽然要说是自家人实在有所顾忌,但被当作是同伴了。然后还得到了这个奖章」
「纽夫特。向雷肯大人报告调查结果吧」
「这么说来,〈变身〉不是精神系或知觉系,是身体系呢」
「去领主馆吧。除了钱尼跟我,还能让两个从者同行。你来选吧」
林托斯一脸惊讶。妹妹麦娜和集合起来的六个前店员也都很惊讶。
「怎么了吗」
小胖子的脸闪烁着喜悦和期待。
「领主大人们是比商人还精于谋算的喔。然后,重视体面的地步,是商人无法想像的。要是保护不了跟洛托尔领主家有交易的洛托尔的有力商人,就会失去利益和体面」
「那么,恭敬不如从命。能写一封信给洛托尔领主大人吗。内容是,希望能解答这个人的问题」
还有几位前店员留在查达城,在做生意和收集情报。
「不过,如果梅斯商会的凯拉斯殿花了大钱向查达领主大人请愿的话,就有发行复仇许可证的可能性。也能准备强力的帮手吧。要是这样,梅斯商会就会被洛托尔领主大人憎恨吧」
「只要揭示这个,就能不被盘问,将马车开到瓦兹洛弗家的本馆前」
笑着向这边挥了手。原本打算无视并通过,但忽然改变了想法。雷肯转向小胖子,粗鲁地靠近。
「嗯?」
「不。应该还太早了。要决胜负时,一定会叫来」
「不是改名而是假名吗?」
「是,雷肯大人」
「那就好。凯本这个男人呢」
「是。还请让我同行。对了,林托斯大人」
「啊啊,也是吧」
「也要把查达的人叫来吗」
「喔?」
「霍托鲁。能一起去吗」
「是以前是瑟普特玛商会本店的总管的男人。在事件之后,推辞了薪水并从店辞职了。原本觉得是为了不给店负担,但在那之后完全没有来打过招呼,也没有消息,所以觉得有点可疑」
「是。非常感谢」
「我什么都没做」
「您说加哈度?」
「我知道了。雷肯大人,两天后的傍晚,在这家店见面吧。纽夫特也没问题吧」
「你是我的同伴。确实有跟曼夫利这样说过」
两人看着彼此的脸大笑。
「就怀疑是不是这样。要对众神发誓并缔结契约时,不得不用本名,所以洛托尔领主大人当然知道两人的本名」
「喔?」
「这是曼夫利的关照吧。不过,钱尼。不用顾虑我。自由地做你的生意吧」
「那当然了!光是能允许出入瓦兹洛弗家就喜出望外了。就连邦塔罗伊的一流商店,也不能直接跟瓦兹洛弗家交易喔。不只如此,还能学习瓦兹洛弗家雇用的职人们的技术。如此美妙的事,实在绝无仅有」
雷肯离开包厢时,小胖子在店里吃饭。
「那对你的生意来说是好事吗?」
「雷肯大人」
在两天后的傍晚,雷肯去了食堂,钱尼、凡达姆和纽夫特已经先到了。
「这样啊。那就好」
离开包厢时,小胖子的身姿已经消失了。
「什么」
「本商店被允许了出入瓦兹洛弗家」
「我被允许了在侯爵大人面前入座,甚至还上了茶给我。雷肯大人踏破帕尔希魔的事,也是在当时得知的。现在,在王都的高位贵族大人们之间,似乎引起了很大的关注。侯爵大人这么说了。听说你跟身为我的堂妹殿之婚约者的冒险者雷肯很亲近。吾家今后会适切关照的」
「有复仇许可证这种东西吗?」
雷肯边与钱尼对话,边尽情享受酒和料理。
「有复仇许可证的话,就能向对方申请决斗。相对的,对方也会得到反击的权利。但是,在这场合,由于被复仇一方能准备强大的战力,所以申请决斗的话,林托斯殿会有所不利吧。而且,查达的领主大人发行的复仇许可证,对洛托尔的商人能有多少效用也是个疑问」
「这么说来,努加的样貌很像加哈度。为什么之前都没注意到呢」
「这不用你担心。我会随我喜欢来过活」
「雷肯大人。〈变身〉是重塑一部份身体的形状的魔法。被行使了魔法后,是不会带有魔力的」
「是,是的。老兄」
「自称为和田的男人的本名是凯本,而自称为努加的男人的本名是加哈度。然后,这两人也都有改变脸型」
「雷肯大人。在这世界,如果不是被众神认可的正式改名,不只会失去加护,还可能惹怒众神。变更名字这种事,非常稀少」
「改变脸型?」
雷肯俯视着坐在桌前的小胖子。
「呼嗯。是那男人没有错吗?」
「钱尼。想尽快得到情报。我可以出钱」
「原来如此。的确怪怪的」
「原来如此。联系起来了啊。那么,林托斯」
9
「是。其中一个是我。另一个是」
雷肯取出了一枚白金币交给纽夫特。
「不需要你」
「是这样啊。那么,那两人的本名是」
林托斯看向了前店员之中最年长的男人。年长的男人说明了。
「我允许。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应雷肯大人的请求。有我能办到的事吗」
「说得也是呢」
「喔」
「那也是吧」
「是,是的」
「实不敢当。雷肯大人的觉悟之大,已经铭记于心了。这个就容我保管了」
「是雷肯大人的功劳」
「是。然后,在以〈变身〉改变脸型的场合,通常会留有原本的脸型的面貌。因为要是过度重塑脸部,脸就会崩坏,甚至死亡」
「知道是谁吗?」
「不。那两人没有常时被魔力缠绕喔」
「是」
「小胖子」
「不敢当」
「能供应北方的木材工艺品和毛皮了,关于商品之加工和修缮,从瓦兹洛弗家的职人们得到了许多助言和指导」
纽夫特将白金币收进胸口。
「是的。是有的。不过很少发行就是了。关于雷肯大人所说的,查达领主大人会为那位叫林托斯的年轻人发行许可证这件事,我感到了些许奇异」
「对了,雷肯大人,我必须向您致谢」
「干得好。还真亏你能安排得这么好啊」
九月三十二日,在雷肯的陪伴下,钱尼访问了洛托尔领主纳利斯·康杜罗斯的馆。
「洛托尔领主大人。这位是冒险者雷肯大人。雷肯大人。这位是洛托尔伯爵纳利斯·康杜罗斯大人」
「叫雷肯的,来得好。很高兴能见到踏破茨波鲁特迷宫的冒险者。而且还得到了〈彗星斩〉的样子,真是美妙。也为这洛托尔城带来幸运吧」
「我是雷肯。请多指教」
「而且,听说帕尔希魔迷宫最近被踏破了,这似乎也是你做的啊。实在难以置信。你是这国家最厉害的冒险者之一吧」
「在帕尔希魔有受惠于好同伴。尤其是大导师祭莎·莫尔菲斯的参战,功劳很大。要是莫尔菲斯导师没有一起去,就实在是踏破不了」
「哈哈哈。虽然外观刚毅豪胆,但意外地谦虚啊。这城镇的食物很好吃,酒也很美味。充分享受吧」
「食物跟酒确实都很美味。宿屋的澡堂也挺不错的」
「哈哈哈。看来有好好享受了啊。女人如何呢。还是说有女性同伴吗」
「现在虽然不在身边,但有两个婚约者」
「你说,两个?」
「伯爵大人。雷肯大人的其中一位婚约者,是玛夏加因侯爵大人的堂妹」
「什么。怎么可能。不,失礼了。但是,玛夏加因侯爵家的女士竟然会嫁给冒险者。等等,是说有两位婚约者对吧」
「是的,伯爵大人。另一位婚约者,是沃卡的艾达大人」
「沃卡的,艾达。沃卡这地方,是钱尼你的根据地对吧。艾达。有听过这名字」
「是对〈药圣〉斯卡拉贝尔大人施展〈净化〉的人喔」
「是〈北方的圣女〉殿吗!在南部也能耳闻那传闻。话说回来,既然有两位婚约者,你,不,您是…。对了,有听过冒险者雷肯是〈漂泊者〉的传闻。难道说,您在原本的世界是贵族吗」
「嘛,就是那样」
「这还真是失礼了。想在明天或后天招待晚餐,意下如何呢」
「感谢你的招待。但是,在那之前,想先把事情解决」
「要怎么处理就全交给钱尼了」
「凯拉斯认为,本来在同一家店工作的牧兹又或者牧兹的妻子背叛了自己。这还好」
雷肯把领主带到庭院去,开始从〈收纳〉取出龙素材。
「原来如此」
「背叛者?」
「壶是被夺走的宝物之一。毫无疑问。会让原产地提供这是经由瑟普特玛商会的订购而制作的证言。是长年来有深厚交情的工房。而且那不是会因为什么误会而搞错的物品」
「哈啊?」
10
「林托斯」
「关于这件事,领主大人似乎不知情的样子」
林托斯和麦娜,以及六位前店员们都低下了头。
「是的。梅斯商会的店员曾听到商会长凯拉斯如此称呼牧兹。但是这话语也有可能是指牧兹的妻子而非牧兹」
钱尼向感到困惑的领主说明了事情。
在雷肯和钱尼坐着的沙发的后方,林托斯和霍托鲁以一身佣人的打扮站着。凡达姆在房间外。顺带一提,纽夫特没有正式地入馆,隐藏了起来在调查着什么。纽夫特是魔力持有者,所以雷肯很好确认他的所在地。但是,要是迷失了一次,可能会很难再次找到。在这领主馆里,有好几位持有纽夫特那种程度的魔力的人。
「还没办法说明清楚。另外」
「另外,搞不太懂袭击的实行犯是领主的士兵这点。是自己的领民喔。袭击并杀掉是能怎样。光是少了一个有力的商会,就会减弱城镇的力量吧」
「献给你一半的肉。另外一半就处理得能保存再交给我」
「这就交给我吧」
「父亲在,帮助,我。透过留下这个绑腿」
「因为想要你戴在身上的绑腿。那绑腿对我来说有极大的价值。为了让我作为冒险者能变得更强,无论如何都想要那物品。那是你的父亲留给你的东西吧。所以就把这当作是你的父亲在帮助你吧」
「诶?」
计划并指示袭击与抢夺的是,梅斯商会长凯拉斯。然后,实行袭击的是,查达伯爵的士兵。
「果然啊。就觉得是这样。但是,我不懂啊」
「呼嗯。凯拉斯有某种会被勒索的弱点的意思吗。对了,那两人有在审问中说过,凯拉斯有个野心,你知道那野心是什么吗」
「是」
「之后的事,已经透过审问明白了。加哈度调查了马车会在何时经过何处,把这传达给凯拉斯,在得到一大笔钱后就失去了行踪」
「啊,啊啊」
「霍托鲁。能联络工房,把眼力好的职人叫来吗。只要弄清了壶是来自本商会的赃物,就能诘问和田,不,诘问凯本」
「凯拉斯似乎经常去拜访遗孀的样子。说不定还喜欢她。又或者,并非喜欢不喜欢的感情,而是想取回被夺走之物也说不定。这只能问凯拉斯本人吧。不过,有让人在意的情报」
「龙,小火龙,竟然有一整只?内部的肉虽然被挖掉了,但除了头被砍掉以外,竟然有一整只的龙皮。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也从来都没听过」
林托斯闭上了双眼。
波德林家前当主卡珊德拉被逼到蛰居时,有许多密探离开了波德林家。寄身于钱尼那里的纽夫特,获得了资金,将其中的三位优秀的人拉拢为部下,这次派遣到查达的就是那三人之一。
「你想要报仇对吧」
「喔,是什么」
「是,是的。那当然了」
「抱歉啊。稍微歇息之后,我们就会回去。会再来问候的」
「什么?」
「虽然不清楚这是否值得去袭击马车队,把人杀光,把宝物全部夺走,总之,凯拉斯憎恨牧兹。然后大概因为某种目的而想要钱。所以,到凯拉斯决意去袭击为止,姑且能懂」
「其实还有一整只的素材」
「我不懂的是在那之后。为什么凯拉斯要对杀掉的牧兹的妻子和儿子提出援助?他对牧兹的所作所为,跟听林托斯所说的那家伙的态度,完全对不上」
「这报仇,是想要以自己的手,把杀了你的父亲和店员们并夺走财宝的敌人的首领杀掉吗。还是说,只要能揭穿那家伙的罪,让他受刑,就算是报仇吗」
「是」
「应该在凯拉斯那边。但不知道是放在查达城里,还是放在别的地方」
「凯拉斯有认为林托斯殿是自己的儿子的迹象」
「虽,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我对于洛托尔领主大人没有任何门路」
「是的。是打算找机会跟凯拉斯要钱」
「林托斯大人。能让职人过来。也能揭露壶是怎样的物品。但是,和田会说不知道那是赃物吧。在现在这时间点,很难追究更多。如果能有和田和努加以前献纳给洛托尔领主大人的物品就好了,但那已经不在这城镇了。证据还不足够」
那双眼流出了眼泪。
「我刚刚,为你打倒了洛托尔迷宫之主」
「钱尼。你当然会卖给我吧」
「为什么您愿意做到这种地步」
「一切都,交给您了」
「原来如此。那么,要不要试试看交给我来办」
纽夫特派遣到查达的密探很优秀,而且毫不吝啬地使用了雷肯给的大笔钱,在短时间内收集到了密度很高的情报。
「可以的话,我想以自己的手报一箭之仇。但那是我个人的想法,并非目的之中心。我的,不,我们的目的,是揭穿行凶的犯人。让其受到与那罪状相符的报应。然后向众神照见,让其得到报应的是瑟普特玛商会长牧兹的儿子和店员们。这样才能恢复父亲的名誉」
旁边的麦娜正低头看着下方。眼泪也从那双眼流了出来。
「什么」
「诶」
「对。然后,另一只的素材,会全部交给钱尼」
「雷肯大人」
「对」
「所以说,这就交给我吧」
「哈啊?」
「你,你说什么?这样啊,果然是你,不,果然是您的所作所为啊。不论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
雷肯继续一个接一个取出龙素材。
11
「这应该就是此事件之核心」
在那之后,雷肯和钱尼进行了事前讨论。让纽夫特去神殿确认了某件事,其结果非常好。高高兴兴地吃饭并回了宿屋。
透过使用〈真实之钟〉的质问,揭露了和田也就是凯本知道抢夺宝物的犯人是谁,洛托尔伯爵便拘束了凯本,以交杂了魔法与拷问的激烈审问,让其坦白了知道的一切。在那过程中,揭露了努加也就是加哈度也有参与阴谋,便也逮捕了他,让其受到严厉的审问。
「是的」
「只要是我办得到的,什么都行」
「今天真是多么欢喜的日子啊。啊啊,大神艾雷克斯啊!」
「去安排让查达城的商人林托斯及其一伙,用这城镇的〈真实之钟〉质问这城镇的商人和田。已经确认过钟有一年以上没被使用了。然后,派遣你能信赖的代理人到那场面。其结果会让和田也就是凯本被控诉重大罪行。毕竟,那应该会由身为洛托尔领主的你来裁定」
「是的。然而,失去行踪是假的,其实是躲了起来,串通凯本,并把一部份偷走的财宝拿走了」
「凯拉斯是打算用那宝物做什么呢」
「啊啊,说得也是。那么,我有些事情要办,会暂时离席。尽管放松吧。会留下侍从。是你们没有把任何东西带进来或拿走的证人」
领主的嘴别说闭上了,反而逐渐越张越大。
「嗯?」
「是指什么事呢」
「我等着」
「以逃跑来说,这城镇太近了啊」
「有件事想拜托你」
「宝物是到哪去了」
回到了隐身处后,前店员们集合了起来。霍托鲁传达了成果后,大家的脸上都散发着期待。
隔天,雷肯在吃完早饭后,马上出门去洛托尔迷宫,直接跳到最下层,打倒了迷宫之主小火龙。把魔石和素材收进〈收纳〉后,前去了领主馆。钱尼在馆前待机。雷肯带上钱尼请求了与领主会面。幸运的是,领主正好有空,亲自应对了。
「我知道雷肯大人是高位的冒险者,而且还是高贵女士的婚约者。但是,洛托尔领主大人似乎是非常计较利益得失的大人,很难得到协力」
领主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凯拉斯向查达领主大人请愿发行复仇许可证似乎并非事实」
霍托鲁的眼睛紧盯着装饰在墙边的一个壶。那就是目标物吧。霍托鲁也能使用〈鉴定〉,便鉴定了壶。雷肯也鉴定了。
「在这件事上,凯拉斯这个人似乎会出手协助,查达的领主说不定也同情到会给予复仇许可证。但是,现在需要的是洛托尔领主的协力」
在揭露这些事实的前后,纽夫特派遣到查达城的密探回来了,雷肯便知晓了事件的复杂背景。
「那没有透过审问弄清。现在正在让人调查。还请再给予一些时间」
在那之后,状况以怒涛之势进展。
「有没有,有没有什么办法」
「然后改了名字变了脸,来到了洛托尔吗」
「这不清楚。但是,牧兹的妻子在跟牧兹结婚之前,似乎有在一段时期与凯拉斯有恋爱关系」
林托斯思索了一阵子后,以坚定的声音回应。
离开领主馆后,霍托鲁在马车里开了口。
「除去一半龙肉,魔石和所有素材都献给你」
「是,是的。雷肯大人」
「是背叛了什么?」
「什么。这样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不。经过综合考量,应该没有林托斯殿是凯拉斯的儿子的可能性」
「什么?那么是凯拉斯的误会吗?」
「说不定并非误会,而是硬要去这么想。自己所爱的,又或者自己拥有的女人生下的孩子,不得不是自己的孩子」
「呜唔嗯。不太能理解啊」
「所谓人心就是难以理解的」
「是啊。魔兽比较老实好懂」
「这实在难以同意」
会在几天后再来报告,雷肯便大致传达给林托斯,然后回宿屋睡了。是洛托尔领主介绍的高级宿屋,钱尼也住在同一间宿屋里。
在这天晚上,纽夫特潜入了雷肯的房间。
「有事吗,纽夫特」
「事态突然改变了」
「喔」
「凯拉斯的女儿生下了前查达领主大人的儿子。凯拉斯的目的是让这孙子做查达伯爵」
「谋反吗」
「前查达领主大人的弟弟有四分之一的兵力。但这四分之一是没有固定任务的自由兵力。这位弟弟和凯拉斯联手了。虽然不知道原本会在何时掀起叛乱,但这提早了」
「会在什么时候」
「快的话会在明天的黎明」
「什么!」
「凯拉斯知道和田和努加的真面目是凯本和加哈度,然后也得知了这两人被洛托尔领主大人抓了起来受到了审问。然后,透过审问得到的情报,会在近日从洛托尔领主大人传达给查达领主大人,自己就会因此破灭」
「不可以,伯爵大人。他们也是伯爵家的骑士和士兵」
「那个奖章,雷肯大人可是要几个就有几个的。揭示奖章,然后报上您自己的名讳不就好了吗。踏破了茨波鲁特迷宫和帕尔希魔迷宫的冒险者雷肯,这样。比起提出北部的弱小商店之名,这边更能通用」
「〈
障壁
〉!」
「喔喔!」
雷肯出了房间,连发了减弱过的〈雷击〉。消去〈障壁〉前进,以〈突风〉吹飞了成群挤在楼梯上要进击过来的士兵们。没多久,友方的骑士和士兵便赶了过来,把叛乱的人们制伏了。
「哈啊?」
雷肯以左手取出〈柯鲁帝榭之杖〉,咏唱了咒文。
拥有〈立体知觉〉的雷肯,在只有星光的森林里奔跑并无不可思议。纽夫特不知道是视力好还是直觉好,又或者是有某种能力,以不逊于雷肯的速度疾驰。
12
「那是对方听错了吧。抱歉」
三位骑士正压着门。在其后方,有两位魔法使正举着杖。门的另一边有二十位以上的骑士,有正在破坏门的人,也有摆好架势要在门被破坏后突入的人。
老人搭了话。
那大概是小胖子。
「现在马上从洛托尔出发的话,凭你的脚能在黎明前抵达查达吗?」
「做不了生意吗?」
「拜此所赐,收到了查达伯爵大人的邀请呢。收信人是瓦兹洛弗家商人钱尼殿呢」
有威严的老人指示的是,挺纤弱的金发青年。容貌漂亮。看到时还以为是女性。穿着上等的睡衣。
「老兄!在三楼。叛乱兵此刻也可能侵入领主的房间!」
雷肯高高举起了瓦兹洛弗家的奖章,大声发话。
踹破三楼的窗户进去后,房间里的人们一脸惊讶地回头。
连声音都像女性。
「这样啊」
「幽夫山系这边可近多了。请想想看这里离沃卡有多远」
雷肯把纽夫特推到老人面前。
「我不是瓦兹洛弗家的人」
从窗户往下看,纽夫特在那里。摊在地面上。
「你就是领主殿吗?」
其实,让送入查达的密探来带路是最好的,但那密探由于不眠不休地赶到洛托尔来传递情报而筋疲力尽累倒了的样子。之前都是委托配送人来送达情报,但最后的情报是自己赶来通知的。查达的领主馆的话,纽夫特也能带路,便让他向导了。在出去前把钱尼叫醒,借了瓦兹洛弗家的奖章。
「所以说,那是听错了」
「这位就是伯爵大人」
「我是出入瓦兹洛弗家的商人钱尼的护卫!根据洛托尔领主的审问,发现查达的商人凯拉斯怂恿了前查达领主的弟弟,意图叛乱,我就过来了」
边对受伤的人施展〈回复〉,边走向窗户前。
尽管如此,在抵达查达时,已经天亮了。
「雷肯大人。商人之中也有投身到贵族家内部的人。但是我不会做这种事」
「雷肯。他们也是吾家的家臣。能尽可能不要伤害来抓起来吗」
「是的」
「我啊,看似如此,但其实是很忙的喔。没有空去查达城这种连生意都做不了的地方」
「不如说,只要自称是瓦兹洛弗家的人不就好了吗」
青年轻轻点了头。
「您可是瓦兹洛弗家当主大人的堂妹的婚约者,作为瓦兹洛弗家的人士很充分了。如果觉得太夸大,雷肯大人您之后再去跟瓦兹洛弗家取得同意就行了。至少,比宣言我是瓦兹洛弗家的商人还要真实」
从背后传来了在等待开门的人们的混乱声,雷肯跑走了。
「还有这招啊。没有想到。抱歉」
纽夫特以非常怨恨的眼神看向雷肯。
「是这样啊。抱歉」
在绕进中庭的雷肯前方,小胖子出现了。
旁边的小胖子指着自己,像是在说,我也要我也要,但无视了。
当然了,洛托尔的城门正紧闭着。便越过去了。
只说了这些,就举着奖章,走近此刻也可能被破坏的门。
从雷肯的左手放出的魔法攻击,将要突入的三个骑士的头炸飞了。那身体挡到了路,让后面的骑士们的脚停止了一瞬。
「雷肯」
「〈
风啊
〉!〈
风啊
〉!〈
风啊
〉!〈
风啊
〉!」
「你说瓦兹洛弗家的商人?」
领主馆的门被破坏了。
「啊啊!」
「在,在那边」
「确,确实是瓦兹洛弗家的纹章」
「爷爷?」
有魔法攻击的痕迹。大概是在最初击入了魔法。
青年抬头看向老人的脸。
「知道了。这位护卫,想问问你的名字」
城镇的城门还没开。雷肯把矮个子纽夫特夹在腋下,连发〈突风〉来越过城墙。
雷肯把纽夫特丢开,冲上墙壁。
「〈雷击〉!」
「袭击来的家伙可以杀光吗?」
这下就能暂时挡住了。雷肯转向后方搜寻领主,但没找到像是领主的人物。有男有女。骑士和士兵都遍体麟伤。
「当时觉得那样就好。抱歉」
雷肯把奖章收起来,以右手拔出〈彗星斩〉,显现了魔法刃。然后将左手伸向前方。在那瞬间,门被破坏了。
「谢谢你,雷肯。拜那所赐,家宰才能把我带来这房间来守护我。要是没有那叫声,就会是完全的出其不意吧」
「〈浮游〉〈移动〉」
「嗯?」
「那么就在用魔法麻痹后拘束起来吧」
「刚刚,喊了好几次有叛乱的,是你的同伴吗」
「纽夫特!暂时不要动!要是动了身体,会在途中掉下去喔!」
「所以说,为什么有提出我的名字的必要呢」
「所以要叛乱吗」
「查达领主是?」
「没可能做得了吧。北部哪里有能在南部的丰裕又技术进步的地域卖的东西啊」
「抱歉。不过,那个奖章的效果很拔群喔」
林托斯拜托了雷肯在复仇上帮忙。这是让出〈白魔之脚环〉的条件。林托斯真正的仇敌是凯拉斯。虽然查达领主会怎样与自己无关,但能制裁凯拉斯的是查达领主。因此,雷肯要得到〈白魔之脚环〉,最好的方法,是帮助查达领主来卖一笔恩情。
纽夫特的身体轻飘飘地浮了起来。然后飞到空中在三楼的房间着地。
「就这么办吧。雷肯」
「雷肯大人」
13
「我也一起去」
「〈
炎枪
〉!〈
炎枪
〉!〈
炎枪
〉!」
小胖子以手指指示了目标房间。雷肯以〈生命感知〉和〈立体知觉〉探知到了那房间正在展开攻防。是要侵入房间的人们,以及要将其挡住的人们的攻防。
展开了装在杖里的物理障壁后,好几支飞来的箭矢便打在上面并落下。
「木材跟毛皮呢?」
「这会有点困难」
能听到中央深处的大建筑很喧噪。
在谈话时,攻击也在施加于障壁之上。没办法撑很久。
「这个男人会说明」
「啊啊,大概吧」
在山路上奔驰。
「什么?」
「等一下。〈回复〉〈回复〉〈回复〉〈回复〉〈回复〉〈回复〉」
「领主馆在哪」
「给你体力回复药吧。也会在途中给你施〈回复〉」
适度地减弱的〈雷击〉让后方的一团昏倒了。
在出发前让纽夫特服下了体力回复药。速度减慢了就施展〈回复〉。不允许休息。纽夫特说不定是以被恶魔追赶的心情来奔跑的。说了想喝水,便回答边跑边喝。
「那边的,是叫雷肯吗。想听听事情经过」
「明明如此,这次却演变为,钱尼商店干预了查达伯爵家的继承人之争,以武力支持了其中一方」
「没有这种打算。抱歉」
「而且,竟然还偏偏在柯格库罗亚家报上了瓦兹洛弗家之名」
「柯格库罗亚家?」
「是查达领主大人的家名。顺带一提,现任当主大人是妮娜·柯格库罗亚女伯爵大人」
「啊,果然是女的啊。那么,为什么在柯格库罗亚家报上瓦兹洛弗家之名会很糟糕?」
「因为是亲戚。虽然不清楚详细情形,以前,瓦兹洛弗家的女士嫁到柯格库罗亚家时,瓦兹洛弗家应该有给予相应的援助,在王宫里,估计是柯格库罗亚家的庇护者。对柯格库罗亚家而言,会是非常需要顾虑的上级亲戚。然后呢」
钱尼正在冷笑。那笑容很可怕。这男人认真起来发怒的话就会这样。
「您什么时候成了我的护卫了?」
「在最初遇到的时候吧」
「喔」
「抱歉」
「雷肯大人」
「嗯?」
「您是不是觉得,只要说说抱歉,就能度过这场面?」
「不,没这种事」
「是不是在想,要赶快从这场面逃走,去试试新入手的恩宠品的使用感?」
「说,说什么东西」
「不会让您逃跑的喔」
「诶?」
「必须去瓦兹洛弗家报告」
「喔。是什么?」
妮娜向雷肯深深低头行礼。
雷肯站了起来走到小胖子旁边,然后在桌子上放了五个体力回复药。
在路途中,去了某个城镇的食堂。
「雷肯大人」
「然后说了,就当作是你的父亲在帮助你。啊啊,多么。多么尊贵的话啊」
接着,关于查达领主,让快要丧命的忠臣们活了下来,实在大有利益。而且,如果是他领领主协助的话,就会欠下一大笔人情,但只要当作是跟商人购买情报,并在一时之间借用那商人饲养的冒险者,就会是以自力解决了事态。原本应该会背负很大的耻辱,但反而得到了很大的名誉。
「而且那位护卫还一骑当千,拥有仅凭一人就能将具有压倒性优势的叛乱者们击退的力量。剑的本事强得无可比拟。连准备咏唱都不用就能放出强力无比的魔法攻击,而且甚至还能操使回复魔法。实在不是普通的商人能雇用的人物。是瓦兹洛弗家当主的堂妹的婚约者的样子。听到这里,不论是脑袋多迟钝的人都会注意到」
「因为想要你戴在身上的绑腿。那绑腿对我来说有极大的价值。为了让我作为冒险者能变得更强,无论如何都想要那物品。那是你的父亲留给你的东西吧。所以就把这当作是你的父亲在帮助你吧」
然后,小胖子便若无其事地坐到隔壁的桌子旁。
「不。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
「注意到这是瓦兹洛弗家的意志啊。也就是说,派出那魔法剑士的是瓦兹洛弗家本身。伪装成商人的护卫,是为了在表面上不让对方欠瓦兹洛弗家人情,以保住柯格库罗亚家和康杜罗斯家的体面」
钱尼,嗯,嗯,地点着头。
「诶」
原因是,林托斯在查达领主面前说的话。
尤其是大总管霍托鲁的一句话,是决定性的。他的眼光在查达似乎很出名的样子。
14
事实上,在那场面的所有人,都认为那只是毫无价值的老旧绑腿。
查达领主虽然想招待雷肯和钱尼,但雷肯固辞了。
「可以吧」
「嘛,就是这样」
「是汀兰银钢喔。刻印了家纹和家名。是作为我的代理的证明」
「那是秘密」
「哈哈哈。总算了解状况了。为了尽速证明自身的清白,所以雷肯你自称是出入瓦兹洛弗家的商人钱尼的护卫,但那边误解了这点啊」
「脸有瞄到,魔力也差不多。是你吧?是在那种地方做什么?」
虽然有如此一幕,但事态可以说是迎来了想像得到的最好的结局。
「喔。这样啊。那么目前就先当作是这么一回事吧。对了,妮娜•柯格库罗亚殿和纳利斯·康杜罗斯殿,提议了务必要招待他们去雷肯的婚礼」
「对了,在那边的人。你是在林托斯他们被山贼袭击时,在稍远的树林里观望的人吧」
「我虽然鉴定不了这个物品,但就算鉴定不了,我也有以长年经验构筑的感觉和知识。在我眼里,这物品并没有特别的价值」
小胖子把五个体力回复药放到双手上并举高,低着头碎念着什么。是在对信仰的神献上感谢的祈祷吧。一定是不正经的神吧。
而且,洛托尔领主将凯本和加哈度两人,跟经过审讯而得到的证据一起送去了查达,把处分委任给了查达领主。由于能在自领制裁从自领逃出的大罪人,查达领主得以守住体面。受到查达领主郑重感谢,对洛托尔伯爵来说也有利。
「什么?」
两人一起从查达出发了。
「不。我就算去了也帮不上任何忙吧」
「注意到什么?」
曼夫利理解雷肯的性格。有看出雷肯大概纯粹只是想要那绑腿。所以很在意绑腿的真面目。
「可,可恶」
如果是曼夫利•瓦兹洛弗,就有可能得到关于〈始源之恩宠品〉或〈古代恩宠品〉的某种情报,而且,要是这男人认真去调查,不知道会找到些什么。〈始源之恩宠品〉的事,雷肯不打算告诉曼夫利,也没打算让他看。
凯拉斯原本打算,在掀起叛乱时,要用藏起来的宝物来整顿兵力,但由于事态急遽改变,结果,没能活用宝物。
「那个绑腿什么的,究竟是什么物品?」
「不过,那边会误解也是无可奈何的。从妮娜殿的立场来看的话,不管怎样都会觉得,钱尼是受到了我的指示」
「出席的估计会是两位领主本人而非代理。会算进招待者名簿的」
不只如此,雷肯还得到了预料之外的名声。
「嗯?真漂亮的白银奖章啊」
首先,关于洛托尔领主,踏破了两个大迷宫的高位冒险者,特地为洛托尔领主踏破了洛托尔迷宫,献上了整只迷宫之主的素材。光是这件事本身,就有利益与名誉,但不只如此,由于得以应付龙素材之买卖,能对近邻领主们和商人们保住很大的面子。纳利斯·康杜罗斯伯爵没有把小火龙的皮卖掉,而是跟砍下的头部连接起来,整理为生前的姿态,打算装饰在领主馆的大厅的样子。
不只如此,林托斯还如此补足了。
查达领主以感动到在颤抖的声音,如此说道。
钱尼也趁势跟上了。
雷肯出示了绑腿。没有能认出是〈始源之恩宠品〉的人,所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宽广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一丝声响。在这静寂之中,林托斯发出了话语。
最后,关于雷肯,经过这次事件,得以名正言顺地将〈白魔之脚环〉收归己有。对本人来说是最好的结果。〈始源之恩宠品〉并非想找就找得到的物品。就算找到了,如果物主知道其价值,就不会放手。而这次能如此圆满地入手。白金币一枚不足为惜。纽夫特虽然将在探索上用剩的钱还给了雷肯,但雷肯把那送给了钱尼。钱尼在雷肯的眼前将那交给纽夫特,并说,这是你的了。雷肯想报答纽夫特的付出,便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纽夫特询问说,能否卖一个体力回复药,便把五个体力回复药经由钱尼送给了纽夫特。
「是特制的体力回复药。服下一个,体力就会持续回复半天又多一点」
似乎是打算把十二年前的袭击嫁祸给查达领主。
「您了解了吗。是帮不上任何忙的,普通的绑腿。然而,雷肯大人甚至还撒了这绑腿有恩宠这种谎,主张这是有价值的物品。然后还说,把为父亲雪恨,全部交给自己。我询问了。为什么您愿意做到这种地步。对此,雷肯大人这么说了」
查达领主厚报了雷肯。然后,是因为林托斯拜托雷肯协助才解决叛乱的,所以林托斯也得到了莫大的褒赏。
(这次真的很幸运)
这男人虽然是担任领主的护卫的魔法使,但其实被前领主的弟弟拢络,背叛了领主。前领主的弟弟发现瑟普特玛商会的遗孤掌握了事件之犯人的线索而在四处行动,便命令他让士兵乔装成山贼来杀害林托斯和麦娜,但被雷肯阻止而失败了。在叛乱时躲在自家里观望情况,在叛乱失败后,又若无其事地做领主的近侍。看穿了这卑劣的背叛者的真面目,让雷肯的名声更高了。
「我也是」
接着,林托斯和麦娜,以及以前是瑟普特玛商会的店员的人,被归还了凯拉斯藏起来的宝物,还被领主允许了瑟普特玛商会之复兴。是比林托斯等人所期望的还要好的结果。
查达领主妮娜·柯格库罗亚问说,那绑腿是什么样的物品呢。
「为了让自己作为冒险者能变得更强,无论如何都想要的物品。承受在悔恨之中丧命的前瑟普特玛商会长的思念,是磨练自身的道路,雷肯殿是这么说的啊」
那男人拔出了杖并咏唱起了某种咒文,但立刻被周围的士兵们给制伏了。
查达领主的臣下们,一齐向雷肯敬了礼。
「仔细想想吧。不论是哪个世界,在围绕着领主之座的内乱正中心,有个来自他领,让护卫参战的商人」
林托斯回想起了当时的感动,流下了泪水。
「……」
「给你添麻烦了」
「什么?」
「那么,我就在这一带分别了。保重啊」
「请一起去向玛夏加因侯爵大人辩解吧」
15
「就是这样」
「是吗?」
「请一起去查达吧」
雷肯感到坐立不安,决定换个话题。
「所谓的贵族还真是复杂啊」
「只有一件事搞不懂」
「当然帮得上。请待在我旁边。然后,如果我问雷肯大人,是这样对吧,您只要说,正如钱尼所说,这样就好」
「瓦兹洛弗家受到了感谢,所以一点也不麻烦喔。不过,那奖章能帮上忙真是太好了。给你这个吧。需要的时候就随你使用」
「不会让您逃跑的喔」
雷肯随意地把汀兰银钢的奖章收进〈收纳〉。钱尼张大眼睛看着这光景。
「…知道了」
站在房间里的查达领主的臣下们似乎深受感动,其中还有人跟着哭了起来。
「雷肯大人不只从山贼手下拯救了我和妹妹,还听从了我想要寻找是谁杀害了父亲的愿望。作为代价,雷肯大人要求的是,一组老旧的绑腿」
「冒险者雷肯殿。玛夏加因侯爵家的女士的婚约者殿。你的威武勇猛,拯救了我的命。然后,你的高洁在此刻拯救了我的心。吾柯格库罗亚家,永远都不会忘记对于你的感谢与敬意」
「是你把状况弄复杂的就是了。从康杜罗斯家来看,应当要把此事当作是我在援助身为亲戚的妮娜殿。嘛,算了。就结果而言是最好的。没有你的强大,就不会有这一切。你的强大拯救了两个城镇的领主和一个商家。也是为冒险者的荣誉吧」
「一起去吧」
(说不定是〈幸福的虹石〉的保佑呢)
「…知道了」
「喔。抱歉啊。就收下了」
「完全不会没问题。请雷肯一起来。可以吧」
此外,由于揭穿了在其他领主的城镇犯了大罪,改变了名字和面貌并潜入洛托尔的两位商人的罪行,这也不得不说是大有名誉的事件。
「洛托尔伯和查达伯突然送来了使者,给了意想不到的礼物,实在让人困惑不已。洛托尔伯爵的使者还说了,〈承蒙了瓦兹洛弗家为柯格库罗亚家派遣的雷肯大人的慈惠〉这种话呢」
雷肯给了犒劳的话后,小胖子就一脸得意地撑大鼻孔。
被偷走的宝物之中,最为珍奇的一些物品,竟然是在查达领主的宝物库里。
「……」
不,我没说过这种话,雷肯虽然如此想着,但没有说出口。看了气氛。
审问了前领主的弟弟和梅斯商会长凯拉斯后,弄清了前领主的长男是被凯拉斯暗杀的。此外,还揭露了次男是由于前领主的弟弟的策略而死的。很快就执行了前领主的弟弟和凯拉斯的处刑。是为了不给支持他们的人策动的时间。由于得以扑灭害群之马,所以这也大为有利。
「干得好」
「啊啊,嘛,这方面就麻烦你适当处理了」
「交给我吧」
「那个。不好意思,请恕我插嘴,要举行雷肯大人的婚礼吗?」
「哈哈哈。我的堂妹殿对此引颈期盼着。前阵子,我对雷肯提案了,要不要在这玛夏加因城的优米诺斯神殿结婚。当然,麻烦的准备全都会由瓦兹洛弗家承担」
「原,原来是这样啊。那个,雷肯大人」
「嗯?」
「不在沃卡举行婚礼的话,克里姆斯·乌鲁邦大人和凯雷斯神殿,应该都会受到很大的冲击,感到很难过喔」
「是吗?」
「啊啊,那方面当然有在考量。以玛夏加因的优米诺斯神殿为主,沃卡的凯雷斯神殿为辅,来联合举行祭祀如何呢。然后,会让克里姆斯殿作为雷肯的庇护者,坐在贵宾席上。当然了,这件事是打算由我直接向克里姆斯殿和沃卡的凯雷斯神殿提议。雷肯,怎么样呢」
「交给你了」
「这样啊。既然如此,就必须定下日程,但我的堂妹殿现在忙得不得了」
「喔。是这样啊」
「你再稍微多顾虑她一下吧。嘛,所以呢,仪式的日期说不定会提早一些。会派吾家的家宰去沃卡,所以想让你跟诺玛和艾达殿一起商量」
「艾达现在在王都喔」
「这我当然知道。在优米诺斯神殿举行了〈清净之仪〉后,把艾达殿送到王都的就是吾家的家臣。艾达殿要回沃卡时会靠近这里,所以到时候会让家宰同行的」
「了解了」
「话说回来,这次的事件,是背叛的连锁呢」
「嗯?」
「凯拉斯认为,牧兹和其妻子背叛了自己。凯拉斯和前领主的弟弟,背叛了领主和牧兹。名叫加哈度的店员背叛了主子牧兹,成了凯拉斯的手下,但又串通凯本背叛了凯拉斯」
「虽然对谁叫什么名字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拜把抢夺的一部份财宝卖给洛托尔领主的背叛者所赐,才抓到了他们的尾巴呢」
「凯拉斯背叛了自己呢」
「实际上,做强盗的确实是前领主的弟弟旗下的士兵,所以姑且还是有可靠性。但是,这种谎言总有一天会被拆穿。嘛,如果谋反成功了,前领主的弟弟这一方应该也打算把凯拉斯和他孙子杀掉吧。前领主的弟弟的行动,不管怎么看,都是以让自己做领主来考量的」
「这我不太清楚。说不定是觉得,运气好的话,可以利用林托斯来收拾背叛者。可能是有自信不会追究到自己。总之,凯拉斯是想获得林托斯的好感吧」
「对林托斯来说,不论如何解释,凯拉斯都是应当憎恨的仇敌。庇护林托斯,就等于是在保护养育会毁灭自己的敌人。换句话说」
「为了掀起叛乱而把抢夺的宝物换成钱的话,就会露出马脚。终究会被林托斯发现出处吧」
「喔?」
「尽是背叛者呢」
「什么。那还真是过分」
曼夫利将冷掉的余茶喝光。
「正是如此」
「在这方面,应该是有什么想法。举例来说,把抢夺宝物和贩卖来整顿兵力,全部嫁祸给前领主的弟弟,然后杀掉前领主的弟弟之类的」
「啊,我也有件事不懂。意图叛乱的商人,为什么要把被抢走的一部份财宝在洛托尔出现的情报,告诉林托斯呢。不就是在自掘坟墓吗」
「是啊。我认为,其中最大的背叛者是凯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