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话 希拉暗杀
《狼不会入眠》 · 支援BIS · 1.5万 字
1
城镇很热闹。
不论是城镇的何处,都有这种感觉。
领主克里姆斯·乌鲁邦,将用来迎接〈药圣〉斯卡拉贝尔导师的迎宾馆之建设委托给钱尼商店,让其直接与王都来的内务事务官磋商。
钱尼最初,为了这工事,想将工匠从邦塔罗伊请来。
但是,日子不够。太少了。
因此总动员了当地的工匠们。
毕竟,是最上级的贵宾的滞留设施。规模虽然相当小,但必须是最高级的建筑。家具和餐具也是。
钱尼决定无视核算问题,专注在这事业上。建造者是钱尼商店,要让这直至后世都能夸耀。说是这么说,但实在没有时间打好正式的地基。构造终究只能简略,朴素。就算如此,还是打算要尽可能下工夫,打造出舒适美观的建筑物。
现场的负责人,是钱尼的孙子威尼。
钱尼自己前去了邦塔罗伊,担当以八目大蜘蛛的素材扩大交易对象之事业。同时,在邦塔罗伊购入用在迎宾馆的大型家具以外的日用品。
领主在邦塔罗伊以北之道路整备这事业上,忙得不可开交。砌石工匠、石匠、木匠、工人等等,总之要从沃卡和近邻聚集起来让他们动工,但只有造桥的砌石工匠,得从邦塔罗伊请来。
每天都有大量的人进出沃卡。
这人流给予了城镇活力。
此外,城镇也蔓延着发展之期待。
王都来的使者一行人回去后,艾达成了金级冒险者。
但是,最近似乎完全没到冒险者协会露面。
被招待到各家去,学习料理和裁缝,热烈地闲话家常。然后,数日一次,会随行诺玛的出诊,施展〈回复〉。
在晚上睡前,会为雷肯施展〈净化〉。
也有听从希拉的话,磨练〈睡眠〉和〈探索〉。时不时会到森林里实地练习。
艾达似乎很享受这生活。
「是吗。把茶端来吧」
因此,虽然知觉系的魔法也要毕业了,但雷肯还是拜托,果然想学学〈隐蔽〉。
虽然不断练习了〈隐蔽〉,但抓不住诀窍。不过,说是有希望。
「到这边都懂了」
蜘蛛素材的内衣穿起来意外地舒适。艾达也说这就穿得了,很开心。
雷肯几乎没采取药草,成天练习魔法。
「毕竟连时间也不够啊。仅仅一个月是没办法正式为道路做整备的」
「并不当然。通常要先制定计划,算出需要的职业和人数,筹备材料,然后再把人找来。但是明明还没决定具体的计划,就说要聚集人手」
「利用?」
〈隐蔽〉虽然也是知觉系魔法,但跟〈鉴定〉等的性质挺有差异的,反而有着近似于精神系魔法的特性。雷肯没有精神系魔法的适性,所以不怎么能习得。
虽然是那样没错,但希拉假定的,究竟是与怎样的对手的对战呢。
「呼嗯?听不太懂」
这很快就习得了。提升威力就能一击让对手失明,仔细想想,是个挺可怕的魔法。
「嗯?在说什么?」
「是在强词夺理吧」
「不,我站着就好」(阿基托)
「吉德和司马克,和王都以大道连接着。此外,茨波鲁特、艾基士、帕尔希魔、瓦度、幽夫,这五大迷宫都市与王都连接的道路被称为迷宫道路,从大道和迷宫道路纵横划出了跟各都市会合的道路。南部发展得非常好」
「再学会更多也没什么意义了。磨练〈炎枪〉、〈雷击〉和〈冰弹〉吧。那就是变强之道喔」
「好的」
希拉说,雷肯在知觉系上已经没有该学的魔法了。说是,雷肯的探知能力优秀到不需要〈远耳〉和〈扩大〉,而〈隐蔽〉跟雷肯的性格和战斗风格合不来,所以没什么意义。
「柯古陆斯不欢迎王都的优质物品能自由流入就是了」
虽然宣言了光热系魔法毕业了,但〈雷击〉在用法上有些地方不怎么懂,便接受了指导。希拉展现了,在一定的范围内击出〈雷击〉,只对瞄准的对手给予算好的伤害,这灵巧的示范。
回到城镇后,有领主的传唤。
「去过了吗。老夫没有用这双眼见过柯古陆斯。总而言之,柯古陆斯是这一带最大的势力。就算是没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城镇和村子,也得遵从柯古陆斯的意向。柯古陆斯利用自身的那立场,缓缓地扩大势力」
「那么,雷肯。为了让你了解事态,得绕点弯子说话」
雷肯虽然对知觉系的〈解析〉有兴趣,但这是没有专门化的特殊知识和技能就学不会的魔法。现在的雷肯,对药草发动〈解析〉说不定是可能的,但不增加更多知识的话,就达不到精度多高的〈解析〉,而且就算能做到精度高的〈解析〉,也作不了比目前的还要好的药。
「以及沃卡吗」
「也是啊」
「的确,你已经有〈因邱雅多罗之首饰〉了。但依赖一个装备不值得称赞。那个太方便了,所以能当作替代品的,可找不太到喔」
「嗯?不是相反才对吗?我还以为是贡布尔伸出的道路,跟沃卡到邦塔罗伊的道路会合」
「〈回复〉」
「所以又怎样」
在领主的职务室里的是,领主克里姆斯·乌鲁邦,和其儿子,骑士阿基托·乌鲁邦。
2
「看起来挺累的啊。是在昨晚回来的。希拉和艾达也是」
「是的」
在达伊纳,应该有被称作〈死之迷宫〉的大迷宫。是个总有一天想拜访的都市。
「搞不懂啊。这次只是斯卡拉贝尔这一个药师要拜访希拉,就不只准备了大规模的护卫,还整备了道路。虽然这也搞不太懂,但周围的领主们有动作这点,更搞不懂。跟他们没关系吧」
「所以,王国的北半部,形成了几个经济圈。这一带的话,是以柯古陆斯为中心,整合近邻城镇」
「所以,对柯古陆斯来说,王都和北部,在这场合是东北部吧,王都和王都东北部的道路,越狭小越好。虽然不论是家具、食品、武器、任何东西,都无法跟王都的制品相比,但在东北部,能夸耀有着最好的品质」
施了〈隐蔽〉的人、物、动物,其存在会难以被其他人意识到。明明就在眼前看着,但看到的认知消失了。虽然〈隐蔽〉也多少对动物和魔兽有效,但基本上是对人魔法。
「那是当然的吧」
「雷肯。这次的道路整备本身,确实不算那么重大的事。听到预算有白金币八枚时虽然觉得太夸张了,但实际制定了计划后,就注意到了白金币八枚能做些什么」
「雷肯。就算是强词夺理,只要有一定的根据在,就会通用。当时,父亲大人飞马赶到王都,恳求内务书记次官殿的部下的部下的部下,才得以得到连接税无效的通知」
「雷肯殿。我作为领主代理前去和邦塔罗伊领主交涉,前天才回来,艾达殿的功劳,真的帮上了大忙」
确实如此。
接着学的是〈隐蔽〉。这是雷肯提出想学的。
「这国家,本来是由王家和南部的诸多势力结成一体诞生的。持有良港的吉德和司马克这两个城镇,就算到了现在,也是王国最丰裕的都市」
首先学的,是〈闪光〉。这在初级的阶段,是只能一瞬发出耀眼光芒的魔法,但对魂鬼族的妖魔有效果,希拉说学了会比较好。
在希拉的分类中,〈水刃〉是空间系魔法,〈冰弹〉同时是光热系魔法和空间系魔法,而两者都要用水来攻击。熟练的话,〈冰弹〉能拥有压倒性高于〈水刃〉的贯穿力,所以放弃〈水刃〉,加强〈冰弹〉会比较好。
「你这种大块头,要悄悄隐藏在别人的家里,根本没办法吧。你啊,就连屏息站住个半刻,都做不到吧?」
到了八月,去采取了药草十天左右。艾达也一起去了。艾达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某天回家时,钱尼商店的使者来了,送来了修好的背心和裤子,以及新做的内衣、裤子和衬衫。在轻铠完成之前,会再次常用这从原本世界带来的千岩蜘蛛的背心。裤子就穿新的,从原本世界带了的裤子则收进了〈收纳〉。
〈障壁〉有对物理的跟对魔法的,希拉想教的是对魔法的。
「没错。然后情报也是。柯古陆斯不欢迎东北部的情报传到王都。不想被说三道四。但是,人流大了,情报自然就会流出。所以,柯古陆斯对道路整备可不会感到高兴」
雷肯虽然也完全没到冒险者协会露面,但艾拉会带来各种委托,拜托他接受。
「那什么东西」
「呼嗯。然后呢」
「虽然王都和邦塔罗伊之间姑且有道路,但邦塔罗伊以北的道路,尽是有名无实的乡村小道,而且尽是连接着尼纳耶、贡布尔和柯古陆斯」
「留下来的两位事务官,真的很优秀。最初提出的是,从邻近城镇把工匠聚集过来吧」
至于雷肯,每天会在希拉家待上半天左右,学习魔法。
被宣告这下在光热系魔法就毕业了。
「然后呢。致盲啊,在对人战上意外地有着不容小觑的效果喔。在魔兽中,对猿鬼族也蛮有效的,对泥奇族也有效。学了不会有坏处的」
也就是说,也能对其他人和物品施展。
「喔。是那样啊」
那也是,雷肯一时之间这么想了。
「雷肯殿。在过去,贡布尔领主曾对本城镇,要求了道路连接税」
感觉是能办到挺便利的用法的魔法,所以雷肯主张想学,希拉便让步了。
「嘛,坐下吧。阿基托也坐下吧」
「擅自和王都认可的正式道路会合的沃卡,应该要负担使用道路的税,这样的歪理」
不知道是怎么调查的,雷肯和艾达的住处,很快就被艾拉找到了。然后会在傍晚过来,边喝茶边谈委托的事。当然,雷肯全拒绝了。艾达目前也没有接委托。说是,只要不是跟雷肯一起就不接委托。
「从沃卡前往邦塔罗伊的道路,在样式上,是让沃卡延伸出的道路,连结在邦塔罗伊连接贡布尔的道路上」
「能一击给予你大伤害的物理攻击,应该不会同时打来好几发吧。但是,能一击给予你大伤害的魔法攻击,像雨一样洒下来,说不上不会有」
「嗯?」
希拉反倒想教雷肯〈障壁〉的样子。
「喔」
「领主们感觉到了。变化的征兆」
「然而相对的,王都以北,本来是小国家林立的地域,但发展得很慢。虽然有从王都连接到迷宫都市达伊纳的达伊纳道路,但现在荒废了,被称为死之道路」
「嘛,总之,王都南半部很丰裕,人跟物也多,交通也很旺盛。而北半部就并非如此。这是整个王国自然的演变过程」
「雷肯。这次,是因为王陛下感受到了斯卡拉贝尔导师纯粹的思念才决定的。但是,宰相府打算最大限度去利用」
「啊,变好了。谢谢」
有印象在地图上见过那两个城镇,记得这两个都是没有迷宫的城镇。
「呀,雷肯。来得好。希拉大人和你还有艾达,似乎离开了城镇好几天啊」
「啊啊」
「有什么说漏了吗。阿基托,如何」
3
「雷肯殿。得知了这次会以王都的负担,来整备通往沃卡的道路,至今都没有往来的邻近领主们,一个接一个送来了使者」
「原来如此」
「没错。是要对王国东北部的各个领主们宣言,王都连这里都关注得了喔,最好当作随时都有办法出手喔」
「是本来就有的道路吧?」
「有去过柯古陆斯。确实是个大城镇」
稍微详细询问之后得知了,魔法的〈隐蔽〉,跟暗杀者习得的,作为技能的气息隐蔽不同,能对自己之外的东西施展。
「也是啊」
「然后呢,怎么了」
雷肯虽然坐下了,但直到被命令端茶而从房间出去的阿基托回来之前,领主都没有说出要事。
「毕竟,在做没经验过的事情。不过,有那个价值在」
「喔。有点能懂了」
「别急。北半部简单来讲,就是被放置了。王都注意不到也管理不了的话,就会各自独断行动。这不论是好是坏,都是没办法的。东西不会从王都过来的话,就只能跟邻近地区的人往来」
「历史上来看是那样。因为贡布尔是比较新的城镇。但是,王都认可的,是连接邦塔罗伊和贡布尔的道路」
「也不能忤逆吧。就照着做了。两位给了附笔。以宰相府内务长官代理之名呢。不论是哪边的领主还是村长,都马上把工匠和作业员送来了喔」
「呼嗯」
「你觉得接着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
「柯古陆斯领主要求邻近的城镇和村子,为柯古陆斯附近的道路整备提供工匠」
「哈哈。是这么一回事吗」
「柯古陆斯领主得知了连接邦塔罗伊和沃卡的道路要被整备,会被冠上道路名,便出手妨碍了。之后就等着老夫求情,打算让老夫吞下什么条件吧。但是那家伙在考量什么,又会做些什么,事务官大人早就知道了」
「哈哈哈。那真是有趣」
「有本事的工匠数量有限。要是先被柯古陆斯确保了,工事就会被迫停止。而且本来就只有很紧迫的时间」
「原来如此」
「从这情况来看,就觉得连只有紧迫的时间这一点,都是宰相府计算的一环」
「原来如此,抢到了先机吗」
「对。在周遭的人得到情报之前,先把该做的做好。说不定就是这样的作战」
「工事在推动上也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吗」
「不,没那么好办。仅限于这次的事情的话,柯古陆斯反而是小问题。大问题在邦塔罗伊」
「呼嗯?」
「邦塔罗伊是个大城镇。文化昌盛,所有物品的品质,也比柯古陆斯高上一两段。也就是说,比沃卡高上两三段,不,更高」
「也是啊。是个气派的大城镇」
「连接邦塔罗伊和沃卡的道路的整备主导权被沃卡抢走,邦塔罗伊可不会觉得有意思」
「唔嗯」
「没错。这次,这城镇有幸得到〈药圣〉大人的驾临。还会滞留整整九天。为此,依据敕命,道路会被整备。而且沃卡附近的道路整备,委托给了沃卡领主」
「那种不自由的生活,你觉得希拉会承诺吗」
「正题是什么」
「有那种事吗?」
「但是实际的问题是,暗杀得了希拉吗?」
「当然没有喔。但是,如果大家觉得有可能会那样,说不定就会发生类似的事。嘛,也没有涌现新的产业跟资源,所以那发展只会慢慢来吧」
「不是札克·寨卡兹吗?」
「当然,以这城镇为核心的东北部发展这美梦,也会消失」
一把短剑就能轻易夺走性命。
「在那之中有个情报是,柯古陆斯领主企图暗杀希拉大人」
「怎么可能可以!你在开玩笑吗!啊,好痛」
这家伙在说什么鬼话,雷肯如此想着,盯着领主的脸。
「呼嗯。是想怎么做」
「父亲大人。打倒了〈冷血〉马拉奇斯,救了丝夏娜的,就是雷肯殿」
4
「暗杀者也不好接近喔」
「那就好。现在应该很忙吧,就为了通知这个,把我给叫来吗?」
「比阿基托一对一打赢我,还难上一点吧」
「……」
「也是吧」
「雷肯殿。我到那边的领主馆时,被非常殷勤地招待了。领主亲自出来应对,也马上就答应会派遣工匠。而且交通费会由那边负责。还吩咐说,不论何事都会协力」
「沃卡领主会垮台,道路整备还没完成就会终止。对柯古陆斯来说简直求之不得呢」
「那不是一次通过一个人都很勉强的场所吗。是林立废屋的区域最深处的地方。治安上,也不能把导师带到那种危险的场所。说到底,不能让导师目睹那种肮脏的场所吧」
「会那样吧」
「周遭的人认为,这是王都要对王国东北部进行某种介入的预兆,而焦点会是在沃卡」
「那种事我怎…等等。阿基托刚刚说了吧。艾达的功劳帮了大忙」
也没有在人前展现过,驱使魔法剑,轻易地屠杀大型魔兽的剑士姿态。
领主以有点怨恨的眼神看了雷肯。
「你说,希拉的命被盯上了?」
雷肯又坐了下来。
「了解了。会告诉她要多注意」
「那边要来的话就不会阻止。也不欢迎就是了」
「要说可能性的话」
「能接受吗」
「哈啊?」
「第一,就算告诉希拉,会保护她所以移驾到领主馆吧,我觉得也不会移驾。第二,就算移驾了,只要她有那个打算,哪里都去得了。谁都阻止不了」
「的话?」
「雷肯殿。就单刀直入说了。希拉大人现在的住处,防不了暗杀。也没办法配置防卫用的护卫」
「这不是不了解吗!坐下!啊,好痛」
「但是,要是发现柯古陆斯领主杀了希拉,斯卡拉贝尔导师的愤怒,不就会转向柯古陆斯吗?」
「说得也是」
「是觉得,跟沃卡有联系,就比较能察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果有利益就会想参一脚,如果发生坏事就想设法减少被害」
软弱的老人。
仔细想想,希拉长年来,在这城镇都只作为区区药师生活着。
非常认真。
「你就说服得了吧?」
但是,看起来不是在开玩笑。
「所以现在老夫这里,不断打听到至今实在收集不到的情报」
「那样就没有布置护卫阵势的意义了」
「哈哈哈哈哈。真想让你看看,报告这件事时,事务官大人的表情啊。哈哈哈哈哈」
「也说不定会表面上假装协力,但送来二流的工匠,或是延缓派遣」
「看父亲大人的眼神很明显变了」
「啊,不。不是。刚刚说的,是为了讲正题所需要的」
「要是希拉大人被杀了,会怎样?老夫会成为守不住斯卡拉贝尔导师之师的性命的无能领主。导师的旅行会被取消。那是在践踏敕命,会让敕命推动的所有准备白费掉。王都和周边都市,以及斯卡拉贝尔导师,会对老夫勃然大怒」
「都一样的」
「是吗」
「所以想请你说服」
「然而,这次要是不让邦塔罗伊交出大量工匠,就成不了事。尤其是修补大桥的工匠,只有邦塔罗伊有。迎宾馆的日用品等等,也需要请求协力」
(我知道)
「什么?」
「〈回复〉」
「你该不会,打算带斯卡拉贝尔导师,到希拉大人现在住的破房子吧」
「事务官大人也担心这件事。虽然也可以以宰相府内务长官代理的名义提出协力方指示书,但也可能反而有所反抗」
「哈哈哈哈。就是那个。就是那个喔。艾达讨伐的盗贼头目,毫无疑问是邦塔罗伊的金级冒险者。力通让邦塔罗伊的冒险者协会和领主代理确认过首级后,献给领主,然后就回来了。那时候没有要求任何回报。这发挥效果了」
「哈哈。说得没错。但仅限于这次,老夫胸有成竹。老夫告诉事务官大人,请包在老夫身上吧,然后派遣了阿基托。你觉得结果怎么了?」
「啊啊,是为此把我叫来的吗。总算懂了」
「但是不论如何,等斯卡拉贝尔导师来访了,就得请希拉大人移驾到迎宾馆去。只是稍微早点搬过来而已,又会有什么问题」
「希拉大人的命被盯上了」
「啊啊,也是啊。忘记了。但是,似乎也有好几个不到马拉奇斯那程度的暗杀名人」
「这也听过了」
很认真。
(跟其中两人战斗过了)
「啊啊」
「变好了。抱歉。但是,你觉得是为了什么把你叫来的」
「原来如此」
「因为不可能」
「所以会想跟沃卡加强联系。现在,送来了许多赠礼,也接到了协力委托。不知为何,也来了两三件与阿基托的相亲」
没有在人前展现过,大陆历史上无人能比的魔法使之姿态。
不,雷肯知道她没展现过。当然知道。
雷肯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移驾到领主馆」
「那不就不行吗。那等于完全没有可能性啊」
「不会留下那种证据的。所以才会是暗杀」
虽然知道,但领主和钱尼等人,应该多少知道希拉不为人知的一面才对。应该知道不可能只是区区药师,还拥有知识和能力。是这么认为的。
「就是那样」
但是希拉的拟态,似乎比雷肯想像得还厉害。
「我拒绝」
「为什么!」
「暗杀者不知道会用什么手段接近。所有可疑人物都不准接近」
希拉住在那肮脏的场所就是了,这又怎么想呢,雷肯感到有趣地问了。
(确实是有实力的暗杀者)
这次没有给他施〈回复〉。
「听过了」
「希拉能从那房间自由出入,到森林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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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如果是有注意就避得开的暗杀,就不需要担心。这虽然是秘密,但有情报说,柯古陆斯有在养成专门暗杀的人」
这男人真的觉得,希拉是那种存在。
「就算有妮姬、你、还有艾达在,希拉大人本身也只是个软弱的老人。一把短剑就能轻易夺走性命喔」
「什么?在说什么?」
「然后随时配置守护队士兵。除了能信用的佣人之外都不能接近房间」
「为了忠告说,希拉被盯上了所以要注意吧」
「当然,斯卡拉贝尔导师滞留时,也要请希拉大人住在迎宾馆。这方面的预定跟布局都决定好了」
「有得到希拉的理解吗?」
「不需要得到。这是理所当然的」
「那么,也不需要找我商量吧。你跟希拉说吧。移居到迎宾馆是当然的」
「万一发生了不移驾的状况,一切都会乱掉」
「我哪知道」
雷肯又站了起来。
「雷肯」
「什么」
「知道了。会扩张通往希拉大人家的道路。挡路的建筑会拆掉。让马车能进去。会让居民移动到别处。这样就行了吧」
「谁知道」
「为什么这么回答」
「要是做了那种事,那地方就不会是那地方了。希拉会怎么想,我不知道。不过」
「不过?」
「要是跟她说,要在家里庭院上的药草田开路的话,希拉大概会激怒吧」
「父亲大人,不处理那药草田的话,树枝就会卡住右侧的细小通路,只能贴着墙前进。应该没办法带斯卡拉贝尔导师到那里去」
领主双手抱头蹲着。
「〈回复〉」
以施展〈回复〉当作道别,雷肯离开了领主馆。
在归途上,雷肯思考着。
这才是真正的危机。
「鸦库鲁班多就是个好例子。王都的贵族们和神殿都知道,那个是长命种。但是给国家的功绩实在太大了,要是托马托商会没了,王宫也会很困扰。所以都绝对不会提起,鸦库鲁班多是长命种的事」
要怎么把那魔法水洒在希拉身上呢。
如果真的派了暗杀者之类的,最好当作已经潜入沃卡城了。
「嘿。那可不有趣呢」
试着实行后,感受到了惊讶。
这一天,在回家后,实行了〈生命感知〉的最大范围,打算观察希拉的周边。
是从何时开始变成这样的呢。
但是,〈探知〉和雷肯的〈生命感知〉不同,不发动就发挥不了效力。希拉在平常的生活中,不太会使用〈探知〉吧。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就没必要随时注意身旁。
但是,雷肯不是暗杀的专家。
「神殿关注了希拉的话,就有可能觉得希拉是长命种。毕竟,是百岁以上的斯卡拉贝尔的师父」
本来,〈生命感知〉是探知半径千步左右的范围内之生物的能力,能在某种程度上移动探索范围。但是,越是远离自己,就会越不清晰。
「之后就是在实地持续练习了」
仔细一想,也不是只要别让暗杀成功就好不是吗。
在尼纳耶迷宫的战斗,让能力提升了。
虽然看似老婆婆,但实体是年轻的妮姬。
「嗯,也是吧。就这样吗?」
「派来了什么暗杀者,就表示我受到的注目已经有那么多了」
「两个理由?」
隔天早上就去了希拉家,学习〈隐蔽〉。
只要是活人,不论是谁都应该杀得了的手段,对希拉没有用,要是这种事被发现了,会怎样。
「原来是这样吗」
这天也在从领主馆回去的归途,直接去了希拉家。
(那么我该做的就是把我能做的做好)
「啊啊」
然而雷肯看不出敌人会怎么进攻。
对艾达说完,雷肯便冲出了家。
「原来如此」
「想成为希拉的弟子的人会蜂拥而至吧。带着有力人士的推荐状」
这天虽然一直教到傍晚,但没有发动。
「怎么」
从柯古陆斯移动到沃卡,虽然要花上五天,但是不在乎马的状况死命跑的话,说不定两天就能抵达。
希拉家的两边是无人的废屋,这种场所不应该会有人。
不过,在雷肯抵达希拉家之前,四个红点就远离希拉家了。
「我喜欢平稳的生活。那平稳生活正渐渐被破坏」
「雷肯。你想的尽是好的方面。也得想想坏的方面」
「大陆的历史中,也有好几人是同样的例子。实际上,传说中的英雄,有不少是长命种呢。似乎也有过,斯卡拉贝尔那家伙是不是长命种的谣言喔」
「听说有人对你派了暗杀者」
表示四个人类的红点,宛如要包围希拉家周围般存在着。
暗杀希拉的方法,雷肯实在想不出来。
不知道。
「斯卡拉贝尔是有人气的药师。也会有人看不惯」
希拉处理了采取的药草。雷肯观察了她的处理。
「希拉」
「这件事本身,没什么大问题。长命种确实会被神殿追赶,在王都会被讨厌,但另一方面也是某种敬畏对象。我认为,长命种会被追赶讨厌,有两个理由」
「会出现提议说想雇用希拉的领主也说不定。沃卡领主似乎是领主中的底层,那提议,沃卡领主很难拒绝吧」
也就是说,有可能没注意到这四个可疑人物。
「是啊。然后呢?」
「斯卡拉贝尔那家伙要来见我。这件事虽然目前还被当作秘密,但知道的人就是会知道。然后这事会给周围带来影响。甚至出现了要暗杀我的传闻」
「之后,又会怎样呢?」
这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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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从没见过希拉喝别人准备的饮料。
但是,柯古陆斯城说不定有。
涂在箭矢或枪上击出呢。
考虑到那迅速的身段,不觉得普通的箭矢和枪有用。
如果真的要暗杀希拉,在道路整备完全结束后才做,就没什么意义。
接下来,在斯卡拉贝尔来的日子之前,雷肯决定尽可能频繁地去希拉家。
问题反而是失败的时候。
「坏的方面?」
真的没有暗杀希拉的方法吗。
「你的有不有趣,大概跟我的意思不同」
「那也是吧」
「前天,这房子周围,有四个可疑人物」
雷肯将意识集中在〈生命感知〉上。
这城镇没有〈净化〉持有者。除了艾达。
不,不洒也行。倒进饮料让她喝下就好。
此外,将〈净化〉溶入魔法纯水得到的魔法水,能在还有效果时携带。
多波鲁和基多,在这时候会用什么手段呢。
「不过呢。也有就算知道是长命种,也视而不见的情况」
而且,这也要敌人知道希拉的弱点是〈净化〉,不觉得实际上会知道。
「这话当然不有趣」
虽然不知道,但就算雷肯想不出来,也不代表暗杀的专家想不出来。
希拉能使用〈探知〉。
「一个是,因为长命种有展现超乎人类常识的技术的实绩在。有力量的人会被警戒吧?」
要是有的话,就是〈净化〉。
「有呢」
既然如此,要是不保护得让暗杀无法成立,就算不上真的保护了希拉。
「呼嗯」
(等等)
雷肯回到家里,吃了晚饭,接受〈净化〉后睡了。
「宰相府也有人对斯卡拉贝尔感到不快。嘛,在这场合,最复杂的,果然还是神殿」
傍晚时,总算成功发动了。
「啊啊」
「另一个,是能活得比人还多两三倍这件事喔。人会忌妒,憎恨受惠得比自己还多的人。持有权力的老年人,有可能不憎恨长命种吗?」
想必是那时候。
「你啊,虽然一直都很热心于魔法习得,但今天特别加了把劲呢」
然而,现在连两千步远的情报也能清晰看到。也就是能清晰地观察希拉家和其周边。
隔天也做了同样的事。
「啊啊。是这样吗。不过似乎在神殿很吃得开啊」
「艾雷克斯神殿也是,有人热心崇拜斯卡拉贝尔,也有人讨厌他宛如把他当作妖魔。对神殿来说,有时也会觉得斯卡拉贝尔碍眼。毕竟就连药师,也有各种流派和派阀呢。也有人憎恨着斯卡拉贝尔吧」
「是啊」
「喔?」
「什么」
「想要希拉的药的人会一口气增加吧」
所谓暗杀的专家,会想出意想不到的手段。
「王国内会谣言四起吧」
「那么露骨的气息,当然会注意到了」
「我出门一下」
宛如在说,用这能力保护希拉。
「什么?」
「斯卡拉贝尔实际到这城镇见了我,你觉得之后会怎样呢?」
「有注意到吗」
「总而言之,之所以会怕长命种,是因为在大家心里的印象,是不知道会做什么的怪物。在特定场所做特定工作,被认为能帮上人们和城镇的忙的话,在表面上就不太会被当作长命种。嘛,得留意神殿就是了」
「也就是说,希拉被认为是长命种也不会有问题吗」
「是啊。不过,那也要我能像斯卡拉贝尔那家伙那样,忍受被周遭的人推崇就是了」
那种待遇,绝对不会让这自由人老婆婆高兴吧。
「嘛,斯卡拉贝尔那家伙想见我的话,就给他见吧」
(跟斯卡拉贝尔的会面结束后)
(希拉说不定打算要从这城镇消失)
(到时候我要怎么做?)
「话说回来,雷肯,那个暗杀我的话啊」
「嗯?」
「是从哪里,怎么泄漏出来的呢」
「你说,泄漏?」
「这种谁企图暗杀谁的话啊。可不会偶然泄漏喔」
「什么?」
「不是泄漏的话,会是如何呢?」
雷肯思索了一会。
然后,理解了希拉想说的事。
「这样啊。是这样吗」
习得的技术,似乎很快就能帮上忙了,雷肯想着。
7
那天,领主馆也非常热闹又混乱。
「马上就准备午餐」
雷肯将躲在稍远的树丛里的第五位可疑人士弄昏了。
结果,持续监视了男人的行动整整三天,今天终于跟同伴一起展开行动了。在远处有第五个男人,气息藏得非常好。这男人担任的职务,大概是确认暗杀的结果,报告给柯古陆斯。
每天会来访这里三次,不以自己的眼确认工事的进度,就放不下心。在这梦一般的骚乱日子中,稳当地逐渐完成的迎宾馆之姿,成了心里的支柱。
「啊。要去哪里,雷肯!等一下。拜托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得到了这情报,让克里姆斯陷入混乱之中。
四个暗杀者的实力,很明显在多波鲁和基多之上。能轻易地,将这四人打倒。
札克·寨卡兹是这么想的。
「想请你做老夫的护卫」
「你,你应该不会,被札克雇用对吧?」
「你觉得,札克是怎样的男人?」
「有的。这是对周边领主的强烈警告。在王国东北部不允许任意行事的警告。领主们会吓得发抖吧。会认为得罪柯古陆斯很危险」
不只如此,宰相府的两位内务事务官也会在场的可能性很高。别说牵连到了,在眼前暗杀也会让事情不好办。最重要的是,厉害的骑士会作为护卫紧跟着两位事务官。还有从骑士。
这会让克里姆斯的的警备变得薄弱,增加暗杀的成功率。
可不能眼睁睁让斯卡拉贝尔导师要来见的重要人物被杀,所以当然会殷勤地派出护卫。通常都会这样。
「饿了」
「而且,只要没了老夫,凭阿基托是没办法对抗札克的。会用各种手段来束缚住,沃卡最后会变得对柯古陆斯唯命是从吧」
「哈啊?」
宛如要包围自己似地站着的三位请愿者,看向自己的严肃眼神。
「雷,雷肯?」
「要是札克对希拉出手,我就会成为他的敌人。但是仔细一想,他是不会做那种事的」
虽然也想过,趁男人撤回时跟上去,但凭雷肯的技术,没办法在不被男人发现的情况下跟踪。
虽然累了也饿了,但雷肯感受到了充实感。
很早就潜入这城镇的敌人,等待着护卫被派到希拉身边。然而,就算在希拉的四周监视,也没有把护卫派来的迹象。因此便放弃佯攻,着手去暗杀本来的目的,领主。
雷肯的声音响起。两支〈火矢〉击中了刺客男。
「我倒觉得是个挺危险的赌注」
「〈雷击〉!」
雷肯站在生长在庭院里的大树旁边。
「呼嗯」
一支在握着武器的手上。
「宰相府想要的,是让王的权威能深入王国的所有角落。此外,想让王国整体更加繁荣。但是,在预算和人手都有限的情况下,现在能马上倾注到王国东北部的力量有多少呢,此外,又有没有那个必要呢」
「没说过吗?我有去过柯古陆斯。也跟札克对话过」
「是吗。这么说来,是不会委托外人暗杀的。札克·寨卡兹应该会命令培养的部下来暗杀才对。那是不会泄漏出去的。竟然连这种事都没注意到」
「札克有那么惧怕你吗?」
8
所以雷肯一直监视着男人。
就在现在,感觉终于为当时大意差点被杀一事雪耻了。
「雷,雷肯。这究竟是」
「但是,札克输了这赌注」
「没错。而且你也抓到了监视的男人,所以札克要得知暗杀失败了,应该需要一点时间。尽管如此,之后还是会派来下个暗杀者吧。雷肯,对身为这城镇的金级冒险者的你,有个委托」
「札克·寨卡兹这个人,虽然没办法有情义上的交流,但能有金钱上的往来。不论是好是坏,我都觉得札克是这样的男人」
「什么意思?」
「但是,王都也不会不管」
「什么」
要是在那里,应该不会没注意到才对,但直到现在才注意到雷肯的存在。领主会发出疑惑声也是没办法的。
此时,领主注意到了。
以为又是请愿并看过去的领主克里姆斯·乌鲁邦,看到男人手上握着短剑,吓了一跳。
能用的部下都担任了某个工作,四处奔波。现在挤在领主馆里的,尽是工事关系者。
得逃跑才行。现在连护卫都没有。
领主张开了口,要喊出什么。
「是暗杀。但是被盯上的不是希拉。是你」
「真是的。总算现身了。这〈隐蔽〉虽然方便,但这种用法,需要不得了的忍耐力啊。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跟惧怕不一样。因为计算不了我的战斗能力,所以不会特地与我为敌」
「姑且就听听吧」
领主虽然想听道路整备的报告,逐一提出指示,但是被赶着应付不断涌来的访问者。
「没错。不过,如果老夫被暗杀了,就不能公开发表是暗杀。要是王陛下任命的领主被杀了,会伤到陛下的威信,也会在这次计划的实施上造成阻碍。会被视为病死并认定继承人,计划则会照原先的预定实施吧」
「当然危险。但是,札克是认为,现在是有必要冒危险的分歧点吧。对宰相府和周边领主的恫吓顺利的话,应该也能从整备的道路吸取甜头,所以还是有冒危险的价值吧」
9
男人在白天的一定时间内,会在那场所或是附近躲起来。就算领主过去了,也没有打算实行暗杀,雷肯也就不好出手。
敌人的目标,打从一开始就是沃卡领主克里姆斯·乌鲁邦。
把阿基托在特斯拉队长的陪同下送去了邦塔罗伊。等要事办完,就会巡视现场,监督整备的进度。
有男人从暗处冲了过来。
现在,领主处理完了会面希望者,空出了时间,前往迎宾馆的建筑现场。伴随着三位请愿者,同时对那些话置若罔闻。
短剑被击飞,男人跌倒了。
「他有调查能力。应该也有在某种程度上,知道我跟希拉的关系才对。要是他杀了希拉,我就会杀了他。这点事他应该能理解吧」
「〈
火矢
〉!〈雷击〉!」
「札克·寨卡兹也不能轻易了事吧」
然后,包围领主的三个男人,吃了〈雷击〉,昏倒了。
这说不定也是敌人的目的。
「这样对札克来说,就没有暗杀你的意义了」
别说他领的使者了,工匠和商人也接二连三地访问,提出买卖和商量,请求指示。
「这样啊。保护了老夫整整三天吗」
「〈雷击〉!」
「就算你死了,还是道路整备失败了,也跟我没关系」
调整得当的〈雷击〉,直击了要爬起的男刺客,让他昏倒了。
领主吃的东西,从以前开始就尽是佣人做的,要混入其中很困难。虽然假扮成来客就能轻易会面,但与来客面谈时,部下也会在场,在室内,一次能展开攻击的人数也有限制。也不知道建筑有什么机关。
而这领主,每天会来访迎宾馆的建筑现场三次。没有护卫也没有随行,几乎毫无防备。没可能不从这边下手。
草率捕获一人的话,就看不出剩下三人会怎么行动。
「听不懂」
「你见过札克·寨卡兹吗?」
「希拉似乎认为,应该要那样考量」
不过,雷肯并非以这道理识破敌人的计划的。只是察觉到迎宾馆附近躲了可疑的人,监视那个男人而已。
「那么,流出谣言的,就是柯古陆斯吗」
然而这男人,又不展开行动。趁还没展开行动就先抓起来也行,但那天出现在希拉家周围的可疑人士有四个。
「我拒绝」
「为什么!你应该也不想让他们称心如意吧」
「这方面蛮微妙的。问题终究在于,宰相府会怎么估算付出的成本和得到的结果。而且,也会在长期展望跟短期展望之间拉扯」
「为什么他们盯上的不是希拉,而是你呢」
「原来如此」
「对。要透过杀害老夫来表现自己的愤怒。是推测宰相府在看到老夫被杀后,会判断得不偿失」
另一支在脚上。
「是这样啊。也就是说,札克想牵制宰相对吧」
「说不定会被雇用。但是这次这种暗杀你的委托应该不会接吧。毕竟会给钱尼添麻烦」
然而实际上,因为希拉的住处实在太不方便,所以没办法派遣护卫。转眼间,领主忙到超越了极限,终于陷入得让所有部下四处奔波的事态,就连想派出护卫都没办法。
然后,流出了希拉被盯上的情报。
「对他来说,一切都是战斗。为了让柯古陆斯这城镇,能支配、抢夺周围,持续壮大。商业上的成功,对他来说只是个手段。他说,我虽然在过程上稍微阻碍到了他的计划,但之后想要雇用我」
「要是认为现在半调子地出手,会让王国东北部的政治陷入混乱,甚至还有叛乱的危险在的话,就会让东北部的开发延期吧。不过也不会觉得愉快吧」
「仔细一想,不论如何都不可能盯上希拉大人。你想想看吧。宰相府得到王的敕许来安排的计划会化为泡影,不只如此,还眼睁睁让斯卡拉贝尔导师的师父被杀。王陛下和宰相阁下的面子可会丢光」
「不担心老夫的性命吗?」
「不担心啊」
「这次不是从暗杀下救了老夫吗」
「自然发展成那样罢了。你是盲从王都的那群混帐,把麻烦事带给希拉和我的人。为什么我有必要担心你?」
「什么叫麻烦事!这是多么有名誉又光荣的事,你完全不懂!」
「你跟泽普斯·工库鲁一样啊」
「什,什么?」
「那家伙欺骗艾达,用魔道具夺走意识,绑到了宅邸去。他在我面前跟艾达说了。只要待在这宅邸,就能穿漂亮的衣服,吃美味的料理,过上幸福的生活。他是这么想的吧。这对艾达来说是无上的名誉和光荣」
「你是想说,老夫跟卑劣的诱拐犯一样吗」
「反过来问你吧。你也跟泽普斯一样,不考虑对方的方便和心情,也不打算询问,单方面强加了自己的立场和价值观。然后觉得对方当然会遵从,连怀疑也没怀疑过。哪里不同了?」
雷肯本来没打算说到这种地步。
雷肯多少认同了,沃卡领主克里姆斯·乌鲁邦这男人。这领主治理的沃卡这城镇,也感觉是个好城镇。然后在这次的事情上,对于领主的喜悦和奋斗,也多少觉得能理解,喜欢。
但是,听过了希拉的想法的现在,雷肯感受到了不讲理的愤怒。
希拉只是想在这城镇平静地,不起眼地生活而已。只是想在不起眼的场所,边奉仕、拯救人,边悄悄地过活而已。
这平安被打破,让希拉渐渐放弃住在这城镇。
对于这件事的愤怒,让雷肯不小心对领主放出了严厉的话语。
克里姆斯的脸上果然浮现了愤怒。
但还是以意志力压抑感情,调节呼吸,努力以平静的声音询问雷肯。
「雷肯。希拉大人究竟有何想法。希拉大人,希望什么」
「你觉得拥有那等知识和技术的希拉,为什么要住在那么不便的场所?为什么不贪图暴利赚取金钱?为什么不收弟子,只跟周围保持最低限度的关系?」
克里姆斯连口都没张开,稍微皱眉,表现了困惑。
这几乎近似于强词夺理。雷肯自己也懂,但是无法宣泄的愤怒,只能如此表现。
克里姆斯叹了口气。
雷肯品尝着糟糕的余味,离开了领主馆。
「没办法的。虽然是听了斯卡拉贝尔大人的话才知道的,但希拉大人的功绩太大了。那知识和技术太过伟大了。没可能放着不管」
说出来了。
但是,说出的话是收不回来的。
「想要不引人注目地,静静地,不受人打扰地过活。那就是希拉的愿望」
「是吗。磨练知识和技术,以此奉仕人世,并留下了重大功绩的人,就算被世间的权力者束缚也是没办法的,你这么说了吧。那跟持有〈净化〉之力的人被贵族绑架,被弄成奴隶也没办法,是一样的意思。希拉应该要为了沃卡的发展牺牲,你是这么想的是吧」
尽管知道,但还是从口中吐出了话语。
要是再说下去,好不容易顺利和克里姆斯建立的关系就会崩坏。雷肯是知道的。
下一句话不能说,雷肯想着。
把不该说的话说出来了。
「至少把这记住吧。要是你跟斯卡拉贝尔,要再给予希拉更多的损害,意图践踏希拉的生活的话,不论是你还是斯卡拉贝尔,都是我的敌人。」
克里姆斯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