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话 白雪花之姬
《狼不会入眠》 · 支援BIS · 1.9万 字
翻译:MrNCT
1
「你说王都!」
「喔。原来也有事情能让你这么惊讶啊」
「我不去王都」
「刚刚,不是才这样说了吗,好,我知道了,交给我吧」
「呜」
「这是不去王都就进行不了的决斗」
「把原因说清楚」
「嗯。就让我说吧。会有点长。金格,麻烦再一杯茶」
「是」
金格打开门命令在走廊上待机的女仆拿热水来。
在热水送来前,金格没有事做。直接在墙边站着等待。
现在,房间里有五人一只。雷肯、诺玛和艾达坐在沙发上。杰利可坐在小木椅上。然后金格站在入口附近的墙边,而芬汀站在诺玛的斜后方。
看到芬汀从刚才开始站的位置,让雷肯感到意外。
(还以为那里是金格的固定位置啊)
(这叫芬汀的男人)
(似乎挺受诺玛信赖的)
「先说明我成为工库鲁家的继承人的来龙去脉吧」
听到成了工库鲁家的继承人,虽然让雷肯感到惊讶,但没在脸上表现出来。
诺玛的解说,真的很长。但这伶俐的女性现在讲述的,是雷肯需要知道的事由。抱着这想法,雷肯静静地倾听话语。
(头脑也极为明晰)
诺玛虽然同意了普拉多的提议,但必须跨越亲族会议这试炼。诺玛似乎觉得普拉多考量的对策到问题。
(真惊人啊)
亲族会议以诺玛建立的作战跨越了。也打破了其他城镇的有力贵族家要将工库鲁家置于麾下的野心。
(并非任何人听了都能了解的表现)
「爷爷大人准备的计划呢。有着将爷爷大人当作稳固的存在来持续存在这件事作为前提的一面。这样的话,就算现在顶住了,将来也可能发生问题,我是这么想的」
「在担心,诺玛大人把工库鲁家控制得随心所欲」
「是」
自古至今都常耳闻,性格好又聪明的女性,被无趣的恶党给拢络。虽然觉得诺玛绝不会这样,但还是会觉得,果然是这样也说不定。
芬汀认为有把状况整理得尽可能简洁,因此对雷肯不懂感到惊讶。但接着,被给我说清楚讲明白这句话,给注意到了。
金格虽然对突然被雷肯点名,说是有质问而感到困惑,但仍回复了,是。
说了。
「也就是说,普拉多觉得,诺玛是不是会夺取工库鲁家吗」
然后,在这两百又多一点的日子里,自认有把握住诺玛大致上的思考方式之类的气质。诺玛的思考太过深谋远虑,实在不是芬汀捕捉得了的,但多少有理解其为人了。
但说实话,不怎么觉得,是会深入思考事物的人。觉得是以感情和感性来行动,来理解遭遇之物,来生存的种类的人。那行动力很让人感叹。为了拯救艾达而突入工库鲁家时,自觉这模仿不了。
但是,此刻在眼前的雷肯,没有暴虐之气。看起来不是会滥用力量的人。然后,还询问身为工库鲁家的人的芬汀,对诺玛当上这一家的继承人怎么想。
「但是你怎么想?这里对诺玛来说真的是个好场所吗?然后,你怎么评价,诺玛所做的与成为当主继承人有关的行为?」
「是不得不这么想。单纯是,在普拉多大人的立场上,不得不考虑这可能性」
没想到会被提出这种二选一,芬汀的优秀头脑,迅速计算了要怎么回答才好。但答案打从一开始就决定了。
「诺玛成为工库鲁家的继承人的来龙去脉是听完了。也从中了解到,诺玛得到了方便进行把父亲的遗稿改写为书的原稿,这对她来说非常重要的工作的环境」
「说说能预想的成为工库鲁家的继承人的问题吧」
「啊啊」
「诺玛大人很明显具有能掌管这个家的能力。也就是说,不得不考量当主之座没有转让给盖普斯大人的可能性」
这是很不得了的质问。如果以称赞奉承诺玛这种答案来回应这质问,在那瞬间,芬汀就会被判定为只有那种程度的人吧。不只如此,工库鲁家说不定还会被雷肯认定为配不上诺玛的场所而被放弃。然后,被雷肯放弃,恐怕也代表被诺玛放弃。
(说不定与生俱来就拥有)
这说得很巧妙。芬汀给了自己的说词合格分。这下雷肯也会接受了吧。
(但仔细一想,诺玛流着大贵族的血)
关于诺玛的周遭,也大致上都知道了。在那之中最让人挂念的,就是雷肯。
「这样啊。了解了。金格」
「有事情想问」
(就如同我是战斗的达人)
就结论而言,诺玛变得非常忙。那忙碌对诺玛来说绝无不妥。何止如此,这事业对诺玛而言,比什么都还重要。
2
「不过,诺玛大人以跟当主大人不同的做法,漂亮地铺出了能让盖普斯大人继承当主的路。而且,甚至还掌握了对本家来说是威胁的邦塔罗伊的波德林家的弱点。这是意料之外的成果,让当主大人非常满足。但是,同时也变得不得不担心」
普拉多虽然对诺玛说,什么都不做也行,但没有说不能做什么。换句话说就是,完全不会妨碍诺玛自发性地为工库鲁家做什么。
「你的说词很困难,我完全搞不懂。结果,普拉多喜欢诺玛,信赖着诺玛吗。还是讨厌诺玛,怀疑着诺玛呢」
「原来如此。芬汀」
普拉多说,可以的话希望诺玛能结婚。为了不让想吸取甜头的人靠近,让人透过婚姻成为工库鲁家当主的丈夫。因此,成为丈夫的人物,必须是能了解自己是被切割于工库鲁家的财富和权力的存在。
芬汀吓了一跳。然后不自觉地稍微显露于表情上。
「迎接诺玛大人的目的,是为了让盖普斯大人将来能继承人当主而铺的路。对当主大人而言,诺玛大人应该是非常方便的临时继承人。这是因为,诺玛大人对工库鲁家的营运没有兴趣,此外,没有这方面的能力,身上也没有麻烦的累赘」
「是」
「担心什么」
「拜迎来诺玛大人所赐,得以平安地完成比当初预定的还大的目的,这方面在现在也说得上顺利。但是,由于迎来诺玛大人,让当初没有预定的要素产生,虽然喜于这要素所具有的值得期望的效果,但对于要怎么消化不安定要素,也产生了疑虑。我认为是这样的状况」
芬汀词穷了。这是不能说的。但是雷肯在要求说出来。那么就不得不说。
此外,雷肯现在确实正释放着,让芬汀被压倒的存在感。雷肯和芬汀的格局,已经不同了。这格局之差,让芬汀畏缩。
(那老头就是组织营运和事业企划的达人吧)
(但只讲表面上的事就没办法让雷肯大人接受)
「那果然,是在工库鲁家发生预想外的事态时,无法保持无关联这一点。毫无疑问会被卷入吧」
首先,是在工库鲁宅邸生活。在宅邸里要做什么都行。换句话说,虽然成了工库鲁家的继承人,但也不用为了工库鲁家的营运做任何事。掌管一切实务的,在普拉多还活着时是普拉多,在普拉多死后则是肯涅尔。在肯涅尔死后则会由芬汀掌管。
「不过,这终究是诺玛大人自己理解并选择的道路。不论选哪一条路都有优缺点。重点在于要怎么通行不是吗。诺玛大人具备理解状况并找出正确的通行方式的本领。所以,我认为选项增加是件好事。接着,关于成为当主继承人之际的情况」
「说得简洁一点。普拉多在担心什么」
(有点太过深入了吗)
「喔」
虽然不怎么懂刊行诺玛的父亲的书这件事,但总之了解到了,王都的抄写师拉库鲁斯在一月二十一日抵达,以及亚马密尔神官的安排之程序好得惊人。
「啊啊。那也是吧」
(诺玛不知不觉间会从普拉多身上感受到亲情了啊)
(绝不能演变成这样)
(会连诺玛也被卷入)
金格很惊讶。雷肯这人物信赖着诺玛,也很重视她,这方面是知道的。也知道他有着强健的心灵,是会体谅别人的人物。
此外,根据至今听到的诺玛与雷肯的对话,觉得雷肯会直接接受诺玛所说的,不会抱有多少疑问。然而,现在却要金格对诺玛自己说明的自己的选择与行动之内容,提出意见。两个质问事项都很简洁,也正中重点。
「不懂你在说什么。给我说清楚讲明白」
但是,如果是以前的雷肯,就不会跟金格和芬汀征求意见吧。和佐尔坦跟茨波鲁特侯爵交锋的经验,影响了雷肯。这虽然是直觉上的行为,但恰好正中了重点。这匹狼在慢慢改变。
(雷肯大人指谪了这点)
「以上,是我当上工库鲁家的继承人的事情经过」
总之,不回答质问可不行。
(这种阴谋跟策略的领域的才能)
「也是呢。进入工库鲁家有优点。此外,留在施疗所,也是有优点的吧。当然,如果留在施疗所,妨碍诺玛大人的工作的要素就不少。而来到这里也是有问题点的吧」
3
(有必要在此回复能让这个人接受的答案)
芬汀吞了口水后,开了口。
事实上,这是芬汀的过度臆测。雷肯没有那等分析力。
「尽管是由于暗杀未遂这紧急事态,但我认为,诺玛大人在能力展现上有点太过头了」
芬汀注视着雷肯的脸说话,同时在意诺玛在意得不得了。
据闻,雷肯是踏破贡布尔迷宫两次,尼纳耶迷宫一次的高手冒险者。听说,这种人会有脱离常轨之处,也有欠缺伦理观的场合。
「呼嗯。然后呢」
毕竟,说到冒险者雷肯,就是突然闯入工库鲁宅邸,砍死了当主继承人泽普斯的犯人。那一晚的冲击可忘不了。
「做法太引人注目了。然后,展现了诺玛大人在神殿和领主大人那边很吃得开这一点。现在虽然只有聚集一部份的注目,但传闻散布是阻止不了的吧」
「啊啊」
(明明想远离叨扰以集中在执笔上)
在这时候,被工库鲁家拜托成为继承人。
「那么,请让我具体陈述。但是,我在关于当主大人的意向所陈述的,只是我的推测。这方面还请理解」
(的确,我的说法虽然对了解状况的人来说是整理得很好,但对并非如此的人来说应该是没有具体性的话)
「你对于诺玛当上这一家的继承人这件事,怎么想?」
「是」
(这对诺玛来说也很重要呢)
经过了从二月四日被吩咐就任执事助理以来的这五个月,芬汀完全心服于诺玛了。认为自己的职责,是辅佐诺玛,把事情安排得能让诺玛充分地活跃。
「是」
然后,拉库鲁斯这抄写师,似乎是制本的达人。
(如果丈夫踩进了麻烦事)
(毕竟那老头很会汇整事物的样子)
(呼嗯?)
(这战术是诺玛建立的吗)
然而,那有力贵族家放出的暗杀者袭击了普拉多。诺玛治疗了普拉多,查明了暗杀者并送去神殿,以〈真实之钟〉这魔道具掌握了不可动摇的证据,利用这个,成功将放出暗杀者的贵族家,反过来置于工库鲁家的影响之下。
说出来了。这下与诺玛建立的信赖关系就回到了起点。但不说出这句话,就无法度过这个场面。
接着,也了解到沃卡城的贵族、药师和药屋麻烦到了诺玛。然后也了解到了,对现在的诺玛而言就连患者也是重担。
(诺玛大人被不得了的恶党给骗了不是吗)
(爷爷大人,吗)
当主普拉多·工库鲁理解诺玛的状况,提出的条件对诺玛来说非常方便。
「普拉多大人喜欢,信赖着诺玛大人,很期待诺玛大人的所作所为」
「那在一开始就这样说就好。工库鲁家的家族呢?佣人们呢?喜欢诺玛吗。还是讨厌她呢」
「家族的诸位都喜欢诺玛大人。孩子们更是非常喜欢。佣人们也仰慕,尊敬着诺玛大人」
感受到宛如被钝器殴打头部的冲击,芬汀如此回答。
(这真是)
(我做的终究只是状况说明而已)
(明明最重要的要素是各个当事人的感情和想法)
(雷肯大人指谪了这一点)
(真实一直都非拐弯抹角)
(而是单纯又明快的)
(竟然忘了这种事)
当然,雷肯没有思考那么复杂的事。单纯只是理解不了芬汀的说词罢了。但雷肯把握要点的嗅觉很敏锐。所以芬汀的思考也并无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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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不过,你说了奇妙的话啊。普拉多是在期待诺玛的什么?」
「这虽然只是我在擅自想像,但普拉多大人长年来独自思考,独自下决断。背负着很辛苦的重担。执事肯涅尔虽然是优秀的辅佐,但应该不会做普拉多大人的意图之外的事」
「呼嗯」
「然而,诺玛大人做了和普拉多大人完全不同的发想。而且是自发性。普拉多大人只需守望与自己有不同思考的诺玛大人将场面之议论整理出来并下判断就好。估计,感受到了至今从未有过的轻松感」
「呼嗯?」
「然后,诺玛大人在乌忒娜大人和乔娜大人之间牵线,也为孩子们牵线。这让本家的未来更为明亮。此外,明明并非被普拉多大人命令或期望的,但却正好成了理想的状况。以上,是普拉多大人在期待诺玛大人的内容」
「好像懂了。诺玛」
「嗯。怎么了」
此外,这个家是个冷漠的家。
实在说不上,对瓦兹洛弗家有好印象。不如说,甚至抱着近似于憎恨的感情。
5
「然后葛德夫利报了弟弟的仇,取回了杖,寄给金格」
伴随出嫁之女的骑士是所属于原本的家还是婚家,是微妙的问题,此场合也很类似。在出嫁之女死去时,伴随的骑士回到原本的家的情况很多,但也有继续在婚家侍奉孩童的情况。那骑士的薪水要由哪一家来支付,也是各式各样。简单来说,会依照场合有所不同。
「拉库鲁斯殿吗。是能说是王国目前最好的抄写师的人。要委托叔父大人的著作,没有更适合的人了。然后是普拉多殿吗。你在工库鲁家之中找到自己的居所了呢」
哥隆子爵看了金格。眼神在说,想想办法吧。
子爵知道那事业。原因是,不论何事都很周到的亚马密尔神官,并没有让这事业止于斯卡拉贝尔的个人事业,与宰相府交涉,并成功让这成为〈以斯卡拉贝尔导师的提案与主导,在国王的全面性支援下进行的国家级事业〉。其内容,由宰相府内务书记长官传达给了瓦兹洛弗家,并且还征求了,著者的名字是否该冠上瓦兹洛弗家之名的判断。
不,其实在最初就知道了。诺玛的伶俐头脑和观察力,有好好把握到,自己两人受到了瓦兹洛弗家的厚遇。但是,不想承认。
但诺玛宣告,现在正埋头于对自己来说极为重要的事业之中,就算是玛夏加因侯爵的邀请,也没有外出到远方的时间,因此要拒绝,如果是就算这样也必须去玛夏加因的急事的话,不告诉她那是何事,就没办法判断。
「是吗。太好了」
「喔。那不会很辛苦吗?」
子爵的笑容冻住了。
「不。没有听过」
「是。当时,葛德夫利大人似乎清楚地说了,那是弟弟萨斯夫利写的。然后还说了,萨斯夫利虽然已死,但关于其他研究,沃卡城里名为诺玛的施疗师就会知道吧」
「好的。我才该如此请求。父亲应该也会对此感到高兴吧」
曼夫利以茶润喉,改变了话题。
「呼嗯。能问问是谁给予助言的吗」
金格是被王授予骑士位的敕任骑士,其所属为瓦兹洛弗家。就算引退了,也不代表他不再是瓦兹洛弗家的骑士。最重要的是,他是一心忠义于瓦兹洛弗家而活的骑士,那就当然会遵从瓦兹洛弗家当主之意来劝说吧,子爵大概是这么想的。更别说,哥隆子爵和金格是旧交了。但是,金格道出的,是让子爵惊愕的话语。
「那么,来说说这次让你过来的原因吧」
然后,子爵再次邀请诺玛去玛夏加因。
「知道〈
白雪花
之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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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玛询问,那问题跟工库鲁家有什么关系吗。
雷肯这个人,虽然平常的态度很冷淡,但拥有看清人之真情的力量。透过雷肯的那洞察力,诺玛得以接触到前代侯爵的心意。
但在去年,从雷肯那里得知了意外的事实。
「是普拉多·工库鲁卿和抄写师拉库鲁斯殿」
最初原本是要伴随三名侍女的。诺玛认为不需要侍女,而且瓦兹洛弗家也会派出照料诺玛的起居的侍女。但普拉多和肯涅尔以这是跟家的体面有关的问题为由而不肯退让,没能拒绝只带一人。此外,诺玛不会坐瓦兹洛弗家派来的马车,而是坐工库鲁家的马车。也伴随了一名车夫。
普拉多也非常惊讶。虽然知道金格是瓦兹洛弗家的高位骑士,也知道诺玛比想像的还受瓦兹洛弗家厚遇,但没想到竟然是能让持有子爵位的贵族被派遣为使者的存在。
子爵浮现了满脸的笑容。
「允许让亡父萨斯夫利的遗作冠上侯爵家之名的瓦兹洛弗家当主的温情,太令人惊讶了。实在感激不尽」
马车花了十四天抵达玛夏加因。
然后在隔天,诺玛和瓦兹洛弗家当主曼夫利会面了。金格、芬汀和艾达同席了。
曼夫利今年四十一岁。尽管是堂兄,也比诺玛大了十四岁。
在四月十一日,工库鲁家来了瓦兹洛弗家的使者。雷肯确实是在四月十五日在茨波鲁特迷宫入手〈彗星斩〉的,所以是在当时的稍早之前。
诺玛也没打算对子爵穷追不舍,爽快地接受了谢罪。
这个家,可是拆散了母亲和父亲,母亲和诺玛的家。不可能抱有好感。
「若要违反吾主之意,强行带走,必将以命抵抗」
「喔。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吗。啊啊,所以才。原来如此。不过,真是帮大忙了。要是叔父大人的著作上没有添加瓦兹洛弗之名,会被亡父斥责的」
子爵先问候了沃卡领主克里姆斯·乌鲁邦,询问诺玛的所在地。克里姆斯完全不知道,诺玛是瓦兹洛弗家当主的堂妹,非常惊讶。至于子爵,则在得知诺玛成了工库鲁家这贵族家的继承人后感到困惑。
「愿意同意吗。太感激了。以前,王都艾雷克斯神殿的亚马密尔一级神官大人曾拜访过吾家。在那一天的晚宴上,父亲的心情非常好。说了,为寻求萨斯夫利的著作特地参见了吾家,吾弟的研究似乎被那方面的专家视为第一级的研究,干杯了好几次」
喝茶的那张脸,看起来浮现了些许笑容。
「把你母亲的杖送到了你身边。这之中饱含着葛德夫利对你的心意」
王家在过去有个被称为〈白雪花之姬〉的美丽公主。其名为洛蕾希亚。
艾达自己志愿了同行。对诺玛来说,艾达同行的话也很让人放心,只要有药圣的话语,就算是瓦兹洛弗家,应该也不会拘束艾达吧。
诺玛从婴儿到十七岁,都在这里度过。多愁善感的时期的诺玛,忍受不了那冷漠。所以很悲伤,憎恨着这个家。觉得这个家也憎恨着自己两人。
哥隆子爵展现了符合老练外交官的转换。从沙发站起,双手碰胸,垂头谢罪。
瓦兹洛弗家虽然派遣了两名骑士,但年长的骑士是金格过去指导过的人物,深深尊敬着金格。年轻骑士看向金格的眼神也充满敬意。因此,一行人在金格的指挥之下,顺利地旅行了。有被数只蜘蛛猿袭击过一次,也有被盗贼袭击,但都被艾达以〈伊希亚之弓〉击退,人员和马车都完全没受到伤害。两位骑士得知了〈药圣之治愈师〉是高手冒险者,感到非常惊讶。瓦兹洛弗家的侍女也没有多管闲事,而且做事周到,诺玛在路途中完全没有感受到不快。
「你在工库鲁家的理由,还有这对你有何意义,大致上是了解了。告诉我再来是怎样吧」
同行的有金格、芬汀、艾达和一名侍女。
曼夫利接着,讲述了与诺玛的出身有关的惊人话语。
7
父亲和诺玛,其实都被爱着。经他这么一说,确实如此。对诺玛来说,金格正是能无条件相信的庇护者及理解者,是无可取代的人。将这金格送来的是瓦兹洛弗家。给予了如此之大的礼物。其中存在着强烈的爱情,这毫无怀疑之余地。
这让诺玛非常不高兴。毕竟这说法就宛如在说,瓦兹洛弗家有在这事业之进展上说三道四的权利。然后,是践踏抄写师拉库鲁斯和诺玛的心意与努力也无所谓的做法。
子爵便说明,并没有被允许揭露要事之内容,这是对这国家的数个高位贵族家而言,无法抽身的重要问题。
子爵只能回答,没有关系。
那条件,是要将离开沃卡并回到沃卡的时间安排为三十天以内,以及发誓没有诺玛的同意就绝不会要她做些什么。
「是。好久不见了,曼夫利大人」
所以诺玛并没有对曼夫利抱持恶意。反倒是在这个家之中的不可思议又怀念的人。
既然如此,金格的所属是瓦兹洛弗家这件事,也有疑虑了。
像这样彻底地动摇子爵,确保交涉的主导权,诺玛同意了,附有条件来访问玛夏加因。
宛如是在与敌人对立的措辞。但是,金格的感情的温度之高,是反映了主君诺玛。也就是说,哥隆子爵有让诺玛如此愤怒。
哥隆子爵当场发了誓后,诺玛便快速展开了行动。立刻命令芬汀为旅程准备,和抄写师拉库鲁斯说明以及讨论外出时的作业,并在隔天从沃卡出发。
一定会报弟弟的仇,每次想到前代侯爵葛德夫利的这句话,鼻子就会酸酸的,胸口就会发热。葛德夫利对父亲萨斯夫利这年龄相距甚多的弟弟,抱有这等思念。
「葛德夫利是侯爵这机械。但是,我觉得,在你父亲死去时的那话语,是流着热血的人的话语」
「话说回来,想再重新请求一次。在叔父大人的著作上,能将著者名记为萨斯夫利·瓦兹洛弗吗。拜托了」
路途中,诺玛在瓦兹洛弗家的马车上度过了许多时间。想在旅程时,从哥隆子爵身上尽可能地得到,瓦兹洛弗家与其周边的相关情报。
「是的」
「是吗。叔父大人将这保持为秘密过世了吗」
「不。钻研已经存在的,并把其意思好好表现出来,会辛苦更多倍。无中生有写出新物,既简单又确实许多,而且,在最后注意到了,那才是父亲想写的」
父亲和诺玛被给予了好住所、好用品、好服装、好食物,受优秀的佣人照料,父亲为了研究所想要的还全都被给予了,但仅仅如此而已。
诺玛被带领到了客栋。是非常好的房间。准备了澡堂,提供了晚餐。
「是。最初是打算,尽可能把父亲所留下的,在经过最低限度的修正后直接作为原稿。不过,得到助言并重新考虑后,决定将我所了解的,父亲真正想留下的给创造出来,并再度执笔各个著作」
曼夫利给了符合名家当主的应对。也就是回答说,萨斯夫利毫无疑问是瓦兹洛弗家前前代的六男,一定要在著者名加上瓦兹洛弗之名,并给了这事业大笔捐款。
子爵会见了诺玛,阐述了当主曼夫利·瓦兹洛弗有要事找您,希望能马上驾临玛夏加因。虽然从子爵的身份和立场来看,是挺谦虚的说法,但这让诺玛感到些许不快。这是无视了诺玛侧的情况的说词。
「整理叔父大人的著作的作业,有在进展吗?」
现在在眼前的曼夫利虽然是堂兄,但几乎没有谈过话。但有个与此人相关的光景,现在也历历在目。十年前,诺玛和父亲离开这个家时,有个站在门旁一直看着这边的曼夫利的身影。应该不可能特意出来目送,但想不出其他在那种场所的理由。那身影的记忆,成了寂寞之中的些许慰藉。
「工库鲁家继承人,诺玛·工库鲁殿,百忙之中,接受了吾之请求而来访,实在非常感激。久违了啊,诺玛」
那谢罪,是宛如在将身为工库鲁家之继承人的诺玛当作瓦兹洛弗家的人的谢罪。
这简单来讲,就是将能否把萨斯夫利当作瓦兹洛弗家的人之判断,委任给瓦兹洛弗家当主曼夫利,完全不算宰相府和亚马密尔在拜托,希望能使用瓦兹洛弗家之名。
诺玛是在十七岁那一年随着父亲离开瓦兹洛弗家,那是在王国历百零七年。正好在十年前。
如此一来,对瓦兹洛弗家的憎恨,便如云一般消散了。仔细一想,在瓦兹洛弗家的待遇并不差。就连监禁母亲这件事,也能认为是只有这样能保护母亲。
那使者是哥隆子爵,契尼斯·维巴这人物。从身份来看远高于沃卡领主。据金格所说,哥隆子爵是瓦兹洛弗家只有在非常重要的要事上会作为使者的人物,几乎不会被派遣到王家、侯爵家和伯爵家以外。
子爵笑说,由于这些缘由,就算因为瓦兹洛弗家的内部情况,而在这事业之进展上有些推迟,宰相府也一定会给予理解吧。
「啊啊,接下来是正题」
子爵的脸上浮现困惑。
「不论如何,尽管微小,我也仍是贵族之身,以及本家的继承人。就算对方是瓦兹洛弗家当主,也没有接受单方面之传唤的道理在」
「此外,瓦兹洛弗家似乎向宰相府提案,在这事业加上瓦兹洛弗家之名,但身为萨斯夫利之子,以及该事业之当事人的我,还未从瓦兹洛弗家得到任何问候。因此,在现阶段办不到,能否加上瓦兹洛弗家之名的判断」
「是」
在阿基托·乌鲁邦和特斯拉队长的带领下,拜访了工库鲁家的子爵,会见了普拉多·工库鲁,并说明瓦兹洛弗家当主找诺玛有事,因此来迎接诺玛。虽然没有说是什么事,但暗示了似乎是跟复数侯爵家有关的重要事项。
在宅邸里,遇到父亲的兄弟及其家族时,就算问候,也只会还以低头或鞠躬,几乎没有人会对话。就连佣人们,也只会说最低限度的必要的话语。诺玛和父亲一直都被无视。宛如并不存在于那里。
「然而,父亲萨斯夫利是被瓦兹洛弗家放逐之身。对于报上瓦兹洛弗家的家名一事,我很有想法」
8
诺玛告知说,由于药圣斯卡拉贝尔要刊行父亲萨斯夫利的著作,现在正忙于整理那原稿的作业,没办法长时间离开沃卡。
不知为何,王不让洛蕾希亚公主在人前出面。当然,王家的公主是不能轻率地在人前露面的,但快十四岁时也没有举办披露之宴,就算高位贵族请愿,也不会在茶席现身。
其实,洛蕾希亚公主是〈净化〉持有者。就算被发现是〈净化〉持有者,也不用担心会受到不讲理的待遇,但求婚之战会变得很可怕吧,无法期望平稳的生活。
但越是隐蔽,贵族们对洛蕾希亚公主就越感兴趣。有好几个密探被派出,想素描洛蕾希亚公主的画像,但恐怕没有哪一家有成功。
想让洛蕾希亚公主过上平静人生的王,拜托了莱茵勒持家当主,秘密地让洛蕾希亚公主成了莱茵勒持家的养女。莱茵勒持家的当主的正妃是洛蕾希亚公主的伯母,所以会帮忙保护洛蕾希亚公主吧,果然王家在关键时刻能依靠的是莱茵勒持家。
当时的王,恐怕也有暗示,能让洛蕾希亚公主做莱茵勒持家继承人的妃子就好了。
然而,洛蕾希亚公主对由于公务而在莱茵勒持家滞留的瓦兹洛弗家的次期当主一见钟情,苦恼得连饭也吃不了。
感到非常为难的莱茵勒持家的当主,向瓦兹洛弗家的当主提议。瓦兹洛弗家的当主很困惑。应该说,次期当主已经有正妃了,不想在家中引起波澜。
但还是被莱茵勒持家一再拜托,并以不能做正妃为由拒绝,在此前提下,瓦兹洛弗家秘密地将洛蕾希亚公主迎为妃子。
另一方面,有两家为了让出名的王家的美姬成为自家长子的妃子而行动了。是吉德侯爵因度尔家,以及司马克侯爵霍托斯家。拥有良港,竞争王国屈指可数之富贵的两家,宣告要获得〈白雪花之姬〉,让其他求婚者的呼声沉静了下来。
两家曾因利益经常对立而激烈争斗过,但也有着与其他地域争执时会相互支持共斗的关系。两当主在商量后,决定一起向王家提议下嫁,并交给王家判定,要选哪一家。
在两家向王请愿洛蕾希亚公主的下嫁的时间点,洛蕾希亚公主已经是莱茵勒持家的养女了,但当时的王国的经济状态很差,物资不足,确切地需要吉德和司马克侯爵的协力。王家,应该说宰相府,便约定了会让洛蕾希亚公主回到王家,嫁到两家之一。并命令由两家协议,决定要嫁到哪边。
听到这个的内务事务长官脸色发青了。因为,莱茵勒持家送来了报告说,将养女洛蕾希亚公主嫁到了瓦兹洛弗家,鉴于不想让洛蕾希亚公主的身边起骚动的王的意志,所以是秘密婚。
当时的宰相是,当时的莱茵勒持家当主的亲弟弟,因此内务事务长官认为,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才对,便没有在定例的报告中口头报告,只有转到文件上。但是,宰相不记得有看过那文件。当然也就没传达给王。恐怕,是某个部下判断,文件没有必要让宰相看,当作已处理了吧。
莱茵勒持侯爵被急遽找去,和王、宰相及内务事务长官共四人进行了协议。就算讨论了一晚也提不出解决方案。
「就当作是亡故了吧」
如此道出的是宰相。就这样,举行了秘密的,而且是格式很高的葬仪,并传达给吉德、司马克两侯爵家与高位贵族们,公主由于体弱多病而死去了。
瓦兹洛弗家很生气。这也是当然的。
作为秘密婚虽然对瓦兹洛弗家很方便,但那终究只代表不会公开,该知道的人会知道,必须在该记录的地方记录为正式的结婚。从王家系统谱和诸家系统谱中都省去的话,瓦兹洛弗家就会没有洛蕾希亚这位妃子。那就不是结婚。是野合。
但是系统谱官室的高官中也有吉德、司马克两侯爵的亲属,只要经过该有的程序,终究能阅览诸家系统谱。宰相府不能冒那种危险。宰相和莱茵勒持家当主,对激动的瓦兹洛弗家当主低下了头。
由于这些缘由,瓦兹洛弗家,只能把洛蕾希亚公主当作,并非从任何一个贵族家嫁来的妻子。
「啊」
9
「呜」
曼夫利向在旁边待命的家宰送出视线。
「想在王家的庭园中的〈雪花亭〉举办,吉德侯爵家长男索尔斯基亚·因度尔,司马克侯爵家长男潘塔罗斯·霍托斯两名,与特兰榭侯爵家赫蕾丝·莱茵勒持小姐,玛夏加因侯爵家诺玛·瓦兹洛弗小姐的聚餐」
「当然,仅凭工库鲁家,根本没办法和两侯爵家交涉」
「今年二十二岁」
「我没见过赫蕾丝小姐。但是,应该很像。恐怕,这就是两侯爵家确信了赫蕾丝小姐流着洛蕾希亚小姐的血的理由」
「很像」
「曼夫利大人」
曼夫利的眼中浮现了惊讶。诺玛的话语在预想之外。
果然很年轻。两家看上的是这赫蕾丝小姐。提出自己的名字,是为了威胁。也难讲没有为了报复而暗算自己的可能性,但巧妙游走的话,自己和工库鲁家是有可能无伤渡过的。
此时,一直闭着嘴的空气般的艾达开了口。
「怎么了吗」
诺玛对国家整体的状况不熟,但吉德侯爵家和司马克侯爵家,没有小到践踏了也行,此外,也知道只要这两家联手了,就是不可能践踏得了的存在。要是两个港城叛离了,王都的经济应该会产生破绽。
估计,曼夫利对诺玛应付派为使者的哥隆子爵的方式,感到有点生气,这是在还以颜色。
这是在说,如果诺玛的所属是工库鲁家,那么这联谊就由工库鲁家来应对吧。当然,工库鲁家没办法跟吉德、司马克两侯爵家交涉。只能对他们言听计从。
之后,洛蕾希亚公主的肖像画,被装饰在后宫的深处场所,王的妃子们和女官们便得以目睹。此外,吉德、司马克两家,也有其临摹画。
「我也不知道,是在哪里怎么调查的。但是,前前代在领悟死期时,把住在远方的六男叫来这件事,在亲族和关系贵族之间应该谣传得挺广的。也有在城镇的居民们之间流传吧。在那之前,六男的存在应该几乎没被知晓」
「没错。然后很快就会发现到,莉莉亚小姐并非基琪娜小姐的女儿」
「曼夫利大人」
10
「什么!不,失礼了。踏破?你将,尼纳耶迷宫?这实在是」
「但之后又是怎么做的呢。洛蕾希亚小姐没有被记载在诸家系统谱里吧」
是〈白雪花之姬〉的肖像画吧。
「在那场合,瓦兹洛弗家反而会无法参与事态之推移,也得不到充分的情报,最终只会陷入不得不负责的状况」
「那个,这赫蕾丝小姐」
然后,对方的目标应该是赫蕾丝小姐。毕竟是能被选为王的女儿的骑士,自然会是艳丽夺目的女性。自己这种大龄未婚的不起眼女性可比不上。
虽然不知道调查到了何种程度,掌握了多少证据,但必须视为有在重要的部分上把握到相当正确的真相。
也就是说,洛蕾希亚公主的丈夫成了侯爵。要说洛蕾希亚公主的待遇有因此变好吗,也没有。
洛蕾希亚公主在生下萨斯夫利这儿子,以及莉莉亚这女儿后,就香消玉损了。基琪娜也紧接着死去。
「呼嗯」
知道艾达是〈药圣之治愈师〉的曼夫利的语气很客气。斯卡拉贝尔导师在从沃卡归还时也有经过玛夏加因,也拜托了曼夫利庇护艾达。
见过〈白雪花之姬〉的肖像画的人,都说赫蕾丝很像〈白雪花之姬〉。这应该在瞬间就被高位贵族们周知了。
「你要做为诺玛·工库鲁来面对这件事吗」
之后,侯爵死去,柯萝娜也亡故了。
「不不。赫蕾丝小姐也帮了我,而且也很开心」
诺玛高速运转了头脑。
11
放在房间角落的台子的遮布被取下,出现了一幅肖像画。
然后,确实很像诺玛。
「这样啊。这样一来,就会对那六男的母亲是谁抱有疑问呢」
「我就算回到沃卡,作为工库鲁家的次期当主来处理事情,瓦兹洛弗家当主过去的所作所为,也不会一笔勾消」
「现在,并非能让你我在彼此的体面上讨价还价的场合」
洛蕾希亚公主的丈夫,有着基琪娜这位正妃。基琪娜在义父前侯爵还在世时,虽然是个彬彬有礼的妃子,但在义父死去后开始把持家。
「是在尼纳耶一起的女骑士赫蕾丝小姐…吗」
「赫蕾丝小姐几岁了呢?」
「曼夫利大人」
一并提出赫蕾丝和诺玛的名字,是在威胁说,自己等人知道真相喔。选择雪花亭这地方为聚餐场所,也是在表示知道〈白雪花之姬〉的秘密的意思。对方知道,王家和宰相府跟莱茵勒持家、瓦兹洛弗家联手,在王家系统谱和诸家系统谱上做了假的记述。知道把约定要嫁给吉德侯爵家或司马克侯爵家的公主当作死亡了来欺骗国内的贵族,但其实悄悄嫁到了瓦兹洛弗家。莱茵勒持家娶了那公主的女儿。而且还在诸家系统谱上记载了伪造的母亲。
这么说来,赫蕾丝小姐对诺玛来说是表妹。虽然知道莉莉亚这位女士是父亲的妹妹,但以为其母亲是基琪娜,也不知道嫁到了哪里。说到底,是在诺玛出生前出嫁的,所以连见也没见过。
「密探中也有巧于描绘图面和人物画的人。是素描了你的脸,跟〈白雪花之姬〉的肖像画比较吧」
「什么?」
不只如此,还绝对不能让他家发现洛蕾希亚公主的存在。因此,对家人们下了严命,要把洛蕾希亚公主及其孩子们,当作是不存在。
「喔」
曼夫利盯着诺玛一阵子,没有出声。
诺玛不自觉地出了声。有听过。从雷肯。踏破尼纳耶迷宫时,名为赫蕾丝的女骑士有加入队伍。但由于不觉得会是侯爵家的女士,所以直到刚才都没有连结到赫蕾丝·莱茵勒持之名。
发表了洛蕾希亚公主之死亡时,吉德、司马克两侯爵家,请求一睹那秘藏的肖像画。王也没法将之劝退。看到肖像画的两侯爵和其儿子们,叹息于肖像之公主的可爱与美丽,请求说想让人临摹,至少能作为回忆。王虽然感到困惑,但也不能拒绝。
梦幻。美丽。宛如在释放仅仅是看着就会感到苦闷的薄命光辉。肌肤通透,嘴唇宛若宝玉。
「要说像不像的话,是像吧。但是我粗旷了许多,皮肤也没有这么漂亮」
「不过我的工作也只是用弓箭从远方狙击,还有用〈回复〉和〈净化〉治愈受伤的同伴。赫蕾丝小姐很厉害喔」
「这样啊。赫蕾丝小姐,是我的祖父的孙女,跟我是表兄妹。能四肢健全地从尼纳耶迷宫回去是你的功劳吧。让我道个谢吧」
此时,在今年年初,赫蕾丝·莱茵勒持小姐,成了王的长女艾露特莉亚公主的骑士。看到那身姿,谣言自然地传开了。
「到沃卡?」
「不。你很美。只要好好化妆,准备衣服,必会引人注目吧。然后你有知性的光辉。对某种男性来说,比洛蕾希亚小姐更有魅力吧。然后,该怎么说呢,存在之氛围非常相似」
「说不定有想过,莉莉亚小姐的谜之母亲,和六男的母亲是不是同一人物这可能性。应该没有时间深入我们家到能得到确信就是了。密探大概也被派遣到了沃卡」
「承蒙夸奖,实不敢当。不过,这样啊。很像吗。那么赫蕾丝小姐也长得像我吗」
「呼嗯。赫蕾丝小姐虽然希望做为骑士在王宫出仕,但其父亲特兰榭侯爵并不允许。但是败给了恳求,便跟身为弟弟的宰相商量,只要踏破中规模以上的迷宫就会允许。但是有事先跟王都的冒险者协会安排,让赫蕾丝小姐没办法借助有力冒险者的力量。然而赫蕾丝小姐在当地找到了有力的同伴,竟然踏破了尼纳耶迷宫。现在,似乎在后宫的大回廊中央广场,装饰了女王蜘蛛的头部和脚。这怎么了吗?」
「那个。雷肯和阿利欧斯和我,之前去了尼纳耶迷宫。然后名叫赫蕾丝的女骑士说想加为同伴,就四个人踏破了迷宫」
「能住手吗」
要是这件事被揭露了,王家、宰相府、莱茵勒持家、瓦兹洛弗家,都会失去信义。的确,客观地思考的话,以死亡了这样的谎言来消除求婚,这方法实在太过厚脸皮又不诚实了。
诺玛轻轻微笑。
如果不想这样,想做为诺玛·瓦兹洛弗来面对的话,就必须向曼夫利低头以寻求庇护。
这是讨人厌的质问。
12
「这是不论你我对彼此有何想法,都必须携手合作的问题」
但是,那又跟工库鲁家有什么关系吗。说到底,王国北部地域跟王都近邻的经济圈没什么关系。不论王都是繁荣还是毁灭,沃卡都还是过得去。
曼夫利以锐利的视线看向诺玛。
「跟〈白雪花之姬〉很像」
看到一个人留在家的萨斯夫利好像很寂寞,侯爵便安排让萨斯夫利在瓦兹洛弗家触及不到的场所贯注于研究和施疗上。之后,感受到死期已近,便把萨斯夫利和他妻子叫回来。
「好,我想是有理解到事态了。那么」
「你连内心深处都很清澈呢」
「嗯?怎么了吗」
「诶?我的肖像画?难道说,我长得像洛蕾希亚小姐吗?」
岁月无事地过去了。贵族们也不再提起〈白雪花之姬〉了。已经没有人会旧事重提了才对。
曼夫利转头看向执事。执事回答了。
侯爵特地站了起来展现礼容。
基琪娜当然知道,洛蕾希亚公主是〈白雪花之姬〉。虽然不清楚内情,但基琪娜非常憎恨洛蕾希亚公主,将持有〈净化〉的洛蕾希亚公主当作一族重镇们的药壶。
王家有洛蕾希亚公主的肖像画。这是当时的王在洛蕾希亚公主要到莱茵勒持家做养女时,让人画的。
瓦兹洛弗家的当主死去,继承人继承了侯爵。
「赫蕾丝小姐虽然是在一月一日才正式作为骑士出仕的,但在去年就前去了后宫好几次。赫蕾丝小姐流着〈白雪花之姬〉的血的可能性,不知是在何时被两个侯爵家注意到的。但既然注意到了就应该会调查。然后,有两侯爵家的力量的话,真相的大部分应该都会被揭露」
「知道莉莉亚小姐是瓦兹洛弗家的出身,所以会先探索这里吧」
这是两侯爵的申请。
「呜」
莉莉亚成长为美丽的女士。这莉莉亚与拜访瓦兹洛弗家的莱茵勒持家的长男陷入恋情,莉莉亚便嫁到了莱茵勒持家。莉莉亚在嫁到莱茵勒持家之际,被当作是瓦兹洛弗家前(?)当主的正妃基琪娜的女儿,在诸家系统谱上也是如此记载的。
「嗯。赫蕾丝小姐怎么了吗。艾达殿」
然后,在三月三十九日,吉德、司马克两侯爵家的使者来到了瓦兹洛弗家。
萨斯夫利的妻子柯萝娜显现〈净化〉时,预想到还记得过去甜头的重镇们会伸出魔手,侯爵以囚禁柯萝娜的方式来保护她。
「什么事」
「能麻烦把哥隆子爵叫来这里吗」
「什么?不,知道了。喂」
给予了在待命的家宰指示,执事把哥隆子爵带来了。
诺玛站了起来迎接。
「哥隆子爵。事态在刚刚听曼夫利大人说了。原来如此,是重要又紧迫的事。对专程拜访沃卡的您不讲道理,让您感到不快,请容我致歉」
「啊,这。不,诺玛大人。追根究底,是这边有所疏忽,没有调查到您成了工库鲁家的继承人。失礼的是我才对」
「那么,能请原谅我吗」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曼夫利大人与诺玛大人的会谈能备齐,小的也对达成了职责感到安心。能尽速驾临,实在不胜感激」
这并非持有子爵位的贵族对待区区工库鲁家这种乡下贵族的继承人的态度。用字遣词宛如是在对待主家的人。
但是,被叫到了曼夫利和诺玛亲近地对话的房间,也不能在曼夫利面前对其堂妹采取趾高气扬的态度。最重要的是,诺玛悠然的态度,让哥隆子爵自然地垂下了头。
然后,凭借哥隆子爵的这句语,诺玛对瓦兹洛弗家犯下的无礼就会被原谅。
「你真的是那个诺玛吗?」
曼夫利似乎对于自幼所知的诺玛之姿,与现在眼见的诺玛之姿的差异,感到困惑。
诺玛笑了一笑后坐到沙发上。
「曼夫利大人。那么就来讨论吧。关于我们该怎么面对这问题」
诺玛瞄了哥隆子爵一眼。
「也是呢。希望哥隆子爵也能同席。接下来,要协议瓦兹洛弗家该如何应付这难关。还请帮忙出谋划策吧」
「是。必将尽力而为」
哥隆子爵的茶也被端来了。
「嗯?」
「哥隆子爵也推测不出来吗」
「情报太少了。这件事实在太过仓促了」
「没错。莱茵勒持家只提供宰相。相对的不会派出其他人才」
「历史的恩义又如何呢」
「呼呼。原来如此」
「建国王揭竿时,同伴和钱都很少,结果只能跟佩雷家借兵。之后也跟周边起了争执,逃进了佩雷家。建国战争也是,没有佩雷家的士兵、金钱、武器和财富就战斗不了。对佩雷家来说,只是在最初关照一下,就被卷入了。然后在建国后,没有佩雷家的强力后援也营运不了王国」
「这意思是」
13
「这样一来,赫蕾丝小姐这次的出仕」
「你愿意这么做,对本家来说也是帮了大忙」
「对方知道我在沃卡吧?」
「愚蠢至极」
「莱茵勒持家跟瓦兹洛弗家,完全没跟王家有直接的婚姻关系」
「唔嗯。莱茵勒持家很不愉快吧。相反的,对王家来说是可喜可贺。打算把这当作机会,想办法把赫蕾丝小姐拉拢进王家吧」
「建国王揭竿时,同伴和钱都很少,结果只能跟佩雷家借兵。之后也跟周边起了争执,逃进了佩雷家。建国战争也是,没有佩雷家的士兵、金钱、武器和财富就战斗不了。对佩雷家来说,只是在最初关照一下,就被卷入了。然后在建国后,没有佩雷家的强力后援也营运不了王国」
「不知道两侯爵家的目的。那么就只能直接询问了」
「说到底,特兰榭既广大又丰裕。以艾基士侯爵和莫德男爵为首的近邻诸侯也推莱茵勒持家为盟主。不如说,莱茵勒持家已经对关照王都感到厌烦了吧,说不定想把这当作跟王都保持距离,去致力发展近邻的机会」
「遵命」
「此外,还想要关于两家与王都的经济关系的资料」
诺玛也知道,现任宰相是特兰榭侯爵莱茵勒持家当主的弟弟。而赫蕾丝是当主的女儿。这两人会辞去王都的公职。
在军事上也是,瓦兹洛弗家和莱茵勒持家,凌驾于因度尔家和霍托斯家,不可能被攻灭。
「莱茵勒持家跟王家的缘很薄吗?」
「这意思是」
「你跟着诺玛去王都吧」
「你愿意去会见吗?」
「唔嗯。莱茵勒持这名称,只是为了夸示自己才是君主而赋予的」
「莱茵勒持家跟瓦兹洛弗家,完全没跟王家有直接的婚姻关系」
是要派遣瓦兹洛弗家这等大贵族家的家宰的重大事件。
「莱茵勒持家跟王家的缘很薄吗?」
「这我不知道」
「芬汀。有什么想法吗」
「两侯爵家的长男,现在在哪里?」
「唔嗯。莱茵勒持家很不愉快吧。相反的,对王家来说是可喜可贺。打算把这当作机会,想办法把赫蕾丝小姐拉拢进王家吧」
「吉德侯爵大人和司马克侯爵大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王家虽然将那流布为美丽的报恩故事,但只要是古老的贵族家,就都知道实际上不是那样」
「什么事」
因度尔家、霍托斯家也是,应该不想跟王家完全对立。那会发挥不了作为港湾都市的优势。
首先,得知了就算瓦兹洛弗家和莱茵勒持家,跟吉德侯爵因度尔家、司马克侯爵霍托斯家成了敌对状态,也不代表存立的基盘会受到威胁。不如说,如果断绝了与瓦兹洛弗家和莱茵勒持家的经济关系,会困扰的反而是因度尔家、霍托斯家的样子。
这么一听,让诺玛理解了某件事。听普拉多说的马修卡·佩雷与建国王的故事,总觉得有点太干净了。
既然如此,刚刚听曼夫利说的〈白雪花之姬〉的事,也有些许疑点。只有瓦兹洛弗家太过正确了。估计,在莱茵勒持家和王家流传的故事也稍有不同吧。但这种事是理所当然的。不论是谁都会想认为自己的家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之后,曼夫利和诺玛,以及瓦兹洛弗家的家宰夫吉斯鲁与工库鲁家的执事助理芬汀这四人,协议了今后的行动。
「直接询问,是指?」
所以应该会想将事态收在适当的程度。
「什么事」
「从莱茵勒持家来了联络。在三月三十八日,吉德、司马克两家的使者似乎去了特兰榭。然后对莱茵勒持家提出了,完全相同于对我们家的申请」
「所谓负责,是要怎么做呢?」
「莱茵勒持家,是怎么应对的呢」
「好,好的」
「尤其,想知道两家的思考方式。视什么为重点,会注重什么来判断」
「说到底,特兰榭既广大又丰裕。以艾基士侯爵和莫德男爵为首的近邻诸侯也推莱茵勒持家为盟主。不如说,莱茵勒持家已经对关照王都感到厌烦了吧,说不定想把这当作跟王都保持距离,去致力发展近邻的机会」
「应该是在王都」
「这样一来,赫蕾丝小姐这次的出仕」
「哥隆子爵也推测不出来吗」
在这时间点去王都的话,就是以考量得了的最短时间接受了对方的要求。也就是展现了诚意。这在现在是很重要的。
首先发话的,当然是曼夫利。
「本家认为,这点不会有错」
「唔嗯。莱茵勒持这名称,只是为了夸示自己才是君主而赋予的」
「好,好的。但不知道能否在一晚就准备好」
「王家虽然将那流布为美丽的报恩故事,但只要是古老的贵族家,就都知道实际上不是那样」
「曼夫利大人。那当然是在那什么联谊的直接询问对方的意思啊」
「这没办法拒绝吧」
「我虽然不清楚嘉卡王国的历史,但历代的宰相不是有很多是出于莱茵勒持家吗?」
「准备不完的资料,就由你口头说明」
「建国王陛下赐予远祖马修卡·佩雷大人的恩义」
「吉德侯爵大人和司马克侯爵大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唔嗯」
「这样啊。呼嗯。曼夫利大人」
「逃跑可不会让状况变好。只会变差。那么直截了当地接受会比较好」
「夫吉斯鲁」
「是」
此外,莱茵勒持家、瓦兹洛弗家期望王国整体处于安定的状态,不想特意跟因度尔家、霍托斯家对立。
所有领主都有在王都拥有房子。如果是侯爵家,应该修建了相当气派的宅邸。
「是这样吗」
13
「能准备关于因度尔家和霍托斯家的资料吗。想在去王都的途中,以及在王都待机时阅读」
曼夫利深深靠入沙发。
「是」
「那么就在明天去王都吧。能麻烦将此传达给吉德、司马克两侯爵家,以及莱茵勒持家吗」
「建国王陛下赐予远祖马修卡·佩雷大人的恩义」
「愚蠢至极」
「情报太少了。这件事实在太过仓促了」
「历史的恩义又如何呢」
曼夫利对这事态,重视到了这种程度吧。
但是,如果莱茵勒持家和王家的关系断绝了,从因度尔家、霍托斯家贩售到王家的盐和辛香料的量就会增加。
「这我不知道」
「嗯?」
至于王家,如果跟因度尔家、霍托斯家的关系恶化的话会很困扰。不过,跟莱茵勒持家、瓦兹洛弗家的关系恶化的话也会很困扰。
「哈啊?不,但是」
「很冷静呢。是接受或拒绝吉德、司马克两侯爵家的申请都行的态度。说是如果有所万一,就打算老实地承认过错并负责」
曼夫利深深靠入沙发。
从吉德和司马克来看,到玛夏加因跟到特兰榭的距离几乎相同,但特兰榭这边可能比较近一点。所以使者到达莱茵勒持家才会比到达瓦兹洛弗家早一天吧。
既然如此,刚刚听曼夫利说的〈白雪花之姬〉的事,也有些许疑点。只有瓦兹洛弗家太过正确了。估计,在莱茵勒持家和王家流传的故事也稍有不同吧。但这种事是理所当然的。不论是谁都会想认为自己的家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我虽然不清楚嘉卡王国的历史,但历代的宰相不是有很多是出于莱茵勒持家吗?」
这么一听,让诺玛理解了某件事。听普拉多说的马修卡·佩雷与建国王的故事,总觉得有点太干净了。
「这样啊。呼嗯。曼夫利大人」
「宰相和赫蕾丝都会辞职,并撤回特兰榭的样子」
「原来如此。状况大致上是了解了。夫吉斯鲁殿」
「是这样吗」
「但也说了,会根据瓦兹洛弗家的应对,配合步调到某种程度」
「芬汀。有什么想法吗」
「不知道两侯爵家的目的。那么就只能直接询问了」
「呼呼。原来如此」
「直接询问,是指?」
「曼夫利大人。那当然是在那什么联谊的直接询问对方的意思啊」
「你愿意去会见吗?」
「这没办法拒绝吧」
「唔嗯」
「逃跑可不会让状况变好。只会变差。那么直截了当地接受会比较好」
「你愿意这么做,对本家来说也是帮了大忙」
「对方知道我在沃卡吧?」
「本家认为,这点不会有错」
「两侯爵家的长男,现在在哪里?」
「应该是在王都」
所有领主都有在王都拥有房子。如果是侯爵家,应该修建了相当气派的宅邸。
「那么就在明天去王都吧。能麻烦将此传达给吉德、司马克两侯爵家,以及莱茵勒持家吗」
在这时间点去王都的话,就是以考量得了的最短时间接受了对方的要求。也就是展现了诚意。这在现在是很重要的。
之后,曼夫利和诺玛,以及瓦兹洛弗家的家宰夫吉斯鲁与工库鲁家的执事助理芬汀这四人,协议了今后的行动。
首先,得知了就算瓦兹洛弗家和莱茵勒持家,跟吉德侯爵因度尔家、司马克侯爵霍托斯家成了敌对状态,也不代表存立的基盘会受到威胁。不如说,如果断绝了与瓦兹洛弗家和莱茵勒持家的经济关系,会困扰的反而是因度尔家、霍托斯家的样子。
但是,如果莱茵勒持家和王家的关系断绝了,从因度尔家、霍托斯家贩售到王家的盐和辛香料的量就会增加。
「能准备关于因度尔家和霍托斯家的资料吗。想在去王都的途中,以及在王都待机时阅读」
「是」
「好,好的」
「尤其,想知道两家的思考方式。视什么为重点,会注重什么来判断」
所以应该会想将事态收在适当的程度。
「夫吉斯鲁」
此外,莱茵勒持家、瓦兹洛弗家期望王国整体处于安定的状态,不想特意跟因度尔家、霍托斯家对立。
是要派遣瓦兹洛弗家这等大贵族家的家宰的重大事件。
「原来如此。状况大致上是了解了。夫吉斯鲁殿」
「遵命」
「好,好的。但不知道能否在一晚就准备好」
「准备不完的资料,就由你口头说明」
在军事上也是,瓦兹洛弗家和莱茵勒持家,凌驾于因度尔家和霍托斯家,不可能被攻灭。
「是」
「你跟着诺玛去王都吧」
曼夫利对这事态,重视到了这种程度吧。
「哈啊?不,但是」
*四侯爵家关联图
「此外,还想要关于两家与王都的经济关系的资料」
因度尔家、霍托斯家也是,应该不想跟王家完全对立。那会发挥不了作为港湾都市的优势。
至于王家,如果跟因度尔家、霍托斯家的关系恶化的话会很困扰。不过,跟莱茵勒持家、瓦兹洛弗家的关系恶化的话也会很困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