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话 领主馆的决斗
《狼不会入眠》 · 支援BIS · 1.7万 字
翻译:MrNCT
1
雷肯吃完早餐,很早就去了西门。
沃卡城的所有城门,都是在
姬龟
一刻开门。
西门和东门的内外有旅人在照顺序排队,而南门和北门,有从帕茨村和留萌村来的装满蔬菜的货车,排着队等门打开。
在正好刚开的西门,面熟的门卫发现雷肯,便催促他不用排队直接通过。
「抱歉啊」
「要出远门吗。路上请小心」
门卫的措辞不同。突然变恭敬了。雷肯成了金级冒险者的事有好好传达。能从这种不经意的事态,窥探到领主的治世一角。
雷肯对自己施了〈
加速
〉。
跑了约百步后,魔法的效果开始现出,还没跑到千步就加速到了顶点。
能以少许的体力,跑出惊人的速度。
所谓切风跑步,就是如此吧。
(这是多么愉快的魔法啊!)
雷肯重新体会了跑步的快感。
这〈加速〉的魔法应该也能对他人施展。也就是说,第一次和妮姬去采取药草时,明明妮姬想的话就能对雷肯施〈加速〉,但没有做。仔细一想,也没施〈回复〉。
是在说要自己学吧,雷肯认为。
保持着愉快的心情,没多久,就看到贡布尔了。
快要抵达城镇时,注意到有个面熟的男人骑着马跑了过来。对方也注意到了雷肯,让马慢下来。
「呀,雷肯殿」
「特斯拉队长啊。是吗,使者指的就是你吗」
「为什么这么早就到了?是在昨天出发的吗?」
「让我看看」
「什么」
特斯拉队长让马回头,向沃卡城回去了。
「喂喂,那种话别大声说出来啊」
「了解」
「真是的。都这么说的话就没辄了。父亲大人来会面后,就会出示吧」
有在迷宫里遇过这男人,之前经过这城镇时,也有受他款待过。
「法律规定了法律不能触及还真奇妙呢」
「我拒绝」
雷肯深深坐进沙发,翘起脚,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摸了摸下巴。胡子长得挺长的了。
能让的部分都让出去,这希拉的教诲,雷肯考虑着这次也要实践。
「亨吉特。雷肯殿接受了这边的邀请,特地来造访了。你连打招呼都没做喔」
「这是可喜可贺之事。因为踏破不了的迷宫是聚集不了人的。现在,自从踏破的传闻传出后,进入迷宫的冒险者增加了,城镇正繁荣着」
被放置了好一段时间,一直站着。
「我受沃卡领主拜托,来出示〈哈尔特之短剑〉给贡布尔伯爵看。能让我见领主吗」
「那么,就等吧」
「不,今早开门后来的」
弟弟亨吉特带来的骑士,把手放在剑柄上。
「真的。哈哈。嘛,在历史上,王国一直想让法之权威在迷宫里也能被守住,然后又一直失败。最后终于规定了那里是法律无法触及的场所,放弃了责任」
雷肯想着,这下失败了啊。造成了让领主的继承人低头的事实了。
「达古队长至少有跟我一起站着等待。这间馆的人,在能吃三顿饭的时间,既没跟我打过招呼,也没说要去哪里,让我一直站在这里。贡布尔伯爵是怎么对待冒险者的,有清楚理解到了」
「呀,亨吉特」
「你不是贡布尔伯爵」
「是吧。所以现在就出示吧」
「那么,加油吧」
「雷肯!已经来了啊?」
跟着托马西来的骑士,站在对向的墙边。
「我,被沃卡领主,这么拜托了。贡布尔伯爵想看看从贡布尔迷宫出现的〈哈尔特之短剑〉,能过去出示它吗。我回答说,没有让出〈哈尔特之短剑〉的打算。沃卡领主说,会转达这件事,希望至少能去出示。所以才来了」
进入贡布尔城的雷肯,拜访了迷宫警备队的勤务所。
「但是,打倒迷宫之主时得到的东西,我们领主家没有确认。啊,不」
「王国法会优先所有的个别法。你在迷宫赢来的,就是你的」
「亨吉特。说话别那么带刺。雷肯也是别煽动了。亨吉特说的,是在让父亲大人看之前,有必要先确认实际的物品。雷肯,能让我们看看吗」
已经来了吗,不是傍晚吗,这类对话声,被雷肯敏锐的耳朵捕捉到。
被带领到了气派的房间。
「原来如此」
「好像是吧。人很多」
「但是,兄长」
「不知道」
雷肯瞄了亨吉特一眼,对托马西搭话。
「真是的,连午餐时间也分不出来吗。冒险者还真是自由啊」
「我是雷肯」
在达古的带领下进了入口大厅,虽然人们忙碌地跑来跑去,但没有人要为达古和雷肯带路。
「啊啊」
「喔」
被要求坐到气派的沙发上。
「是吗。那么,在伯爵来之前,就先等一会吧」
说完便打算让马跑起来的特斯拉队长,又看向了雷肯。
「至今从未被踏破的这贡布尔迷宫,在今年被踏破了。而且是两次」
很快的,亨吉特·道加带着一个骑士入室了。是托马西的弟弟。
2
「父亲大人很快就会来。等一下吧」
「关于这次踏破了吾等贡布尔迷宫一事。值得嘉奖。然后,出现了〈哈尔特之短剑〉是真的吗」
特斯拉队长此时压低了声音。
「啊啊」
达古带领雷肯从正门进入。门卫得知了雷肯的到来,一脸惊讶,也不带路,直接跑进馆里。
稀奇的是,雷肯轻轻举起了右手目送那身姿。
「呀,雷肯!来得好!哈哈哈。来来,来这边吧。这可不行啊,达古。竟然让英雄殿在这种地方站着等」
总算出现的,是托马西·道加。贡布尔伯爵的长男。
「已经习惯在贵族的馆里被放着等待了。毕竟他们根本没把冒险者当人」
「原来如此」
「无,无礼者!兄长,把这种冒险者砍了收拾掉吧!」
如果能迅速应对,不用到什么午餐时间,事情就能办完。而且,午餐时间的话吃午餐也无妨。但是也要给客人午餐。仅仅如此而已。
(不行,不行)
「你啊。应该知道王国法第二十八条吧?」
「兄长,这什么悠哉的话。太过宽恕了。就是这样,这种无法者才会得意忘形」
虽然回话也行,但雷肯的口才不好。对贵族来说,讲话就像一种买卖,因此不应该以嘴战斗。而且,忍着怒气,把该让的让出去,比较能让对话顺利进展。如此想着,雷肯便没反驳。
「骗人的吧。那样还能在这种时间抵达?嘛,毕竟是你。有转达给贡布尔伯爵大人了,你虽然没打算让出〈哈尔特之短剑〉,但我们的领主大人还是拜托你至少去出示一下」
贡布尔迷宫警备队队长达古,马上出来应对了。
「啊啊」
「抱歉啊,雷肯。似乎不怎么应对得来。唉,凭我的立场,在这宅邸就不能表现得多强硬」
「那,再会了!」
「嘛嘛,冷静。雷肯。其实事情变得有点困扰了」
「抱歉啊,能带我到领主馆吗」
但是,很快就会领会到,有那能通用的对象,也有不能通用的对象。
「我是贡布尔伯爵盖欧尼斯·道加卿的次男,亨吉特·道加」
(毕竟最终那样会比较顺利)
「兄长好」
「真的吗?王国法第二十八条也被称为〈迷宫法〉。条文是这样。〈不能妨碍任何人进入迷宫〉,〈任何法都不能触及迷宫〉,〈从迷宫出来时,所持物的所有权属于所持者或是所持者们〉」
「确实也有接受契约探索迷宫的冒险者吧。也有照着契约将迷宫品卖给契约者的冒险者吧。但是,在迷宫得到的物品是冒险者的。要不要卖都是冒险者的自由」
「我拒绝」
「会记住的」
托马西也坐下了。雷肯的正对面空了出来。那里是给领主坐的吧。
因为很麻烦,所以看起来像骑士的都是骑士,雷肯想着。
「当然可以」
亨吉特一脸不满。但是,坐正后报上了名。
这种骑士,正确来说应该是领主骑士吧。
「什么」
「这样啊。抱歉」
「不,那个」
(得注意要谦卑点)
「亨吉特,说得太过了。雷肯殿是首位踏破贡布尔迷宫的英雄。背负迷宫的领主啊,是因为有从迷宫带回恩宠品和素材的冒险者,才能存在的喔」
贡布尔伯爵,盖欧尼斯·道加的馆,是个装饰过多的花俏建筑。
托马西深深地低了头。
「别被贡布尔的那群家伙给骗了啊。嘛,如果是你,大概就没问题吧」
「啊啊」
「那也是当然的吧」
「你和贡布尔伯爵大人会面时,重要的是〈从迷宫出来时,所持物的所有权属于所持者或是所持者们〉这条文。贡布尔伯爵常用的手段,是告诉有前途的冒险者,出了好东西就献给伯爵,拿去拍卖,然后在之后主张那是契约」
「那边的就是冒险者雷肯吗。紧张到贵族入室了还忘记要站起来迎接的样子啊。放轻松就好」
达古队长站在墙边。
托马西此时看向达古队长。
「最初踏破时,达古队长有确认到,出了金色药水对吧。嘛,不论如何,关于金色药水,没什么大问题。问题是在〈哈尔特之短剑〉」
「有什么问题」
「前阵子,你在这城镇留宿时,有一同喝酒吃饭,并庆祝了迷宫踏破。拜此所赐,这城镇的领主,没有被说是连为迷宫踏破者庆祝都不肯做的小气鬼」
「那就太好了」
「当时是要去柯古陆斯对吧。然后归途又路过了这城镇,喝了很多酒后,隔天早上,听说你又进了迷宫一次」
「啊啊。突然想跟迷宫之主战斗」
「那感觉我不懂。总而言之,你轻松地打倒了迷宫之主,在早饭前离开了这城镇」
「正好有点事」
这是谎言。
「当然,迷宫之主被打倒的事,很快就得知了。毕竟迷宫的魔兽会全部消失呢。我闪过了个想法,拜访了〈白亚馆〉」
「这样啊」
「然后,你的队伍的同伴,妮姬和艾达在那里。想不到,你竟然独自打倒了迷宫之主。第一次也是对吧」
「打从最初就是那样说的」
「以为是在开玩笑。然后,我让妮姬约定,会告知出现了什么」
「啊啊」
「妮姬送来了,出了〈哈尔特之短剑〉的联络。毕竟是金级冒险者说的话,相信了喔」
「这样啊」
「然后,就感到有点雀跃了。毕竟〈哈尔特之短剑〉是连王家也想要的逸品。然后,就向周围宣传了。这宣传效果也有让冒险者聚集过来,这方面是好事就是了」
雷肯渐渐能看到对话的流向了。
「父亲大人受到了挨骂。你有用你那双眼看到〈哈尔特之短剑〉吗。说得太对了。不论是父亲大人,我,弟弟,还是我们家的家臣,都没有以自己的眼确认过。但是传闻已经流出去了。要是出现〈哈尔特之短剑〉是谎言或是误会,父亲大人就会丢光面子」
伯爵入迷地看着短剑好长一段时间,最后终于收回剑鞘。
「这〈哈尔特之短剑〉,是在吾等贡布尔迷宫出现之恩宠品,是我们伯爵家的荣誉之品。我认为这作为我们家的家宝很适切,如何」
「对自己吗」
3
好几人,喔喔,地发出了声音。
此时,侍从的声音告知了领主的到来。
如此出声的是,次男亨吉特。
「没有说能碰短剑」
「对」
然后,一瞬间,有了想把短剑递给托马西的举止,但瞄了雷肯一眼后,停下了动作,把短剑放回原本的桌子上。
「唔嗯」
很快地,骑士带回了一位小个子男。
在这守望下,伯爵拔出了短剑。
也就是说,伯爵给〈哈尔特之短剑〉定的价,连白金币一枚都不到。
「啊啊」
欢声四起。房间的气氛一口气和缓了下来。
「无需着急,冒险者雷肯。沃卡领主克里姆斯·乌鲁邦卿,确实有转达给本伯爵家,你没有贩卖短剑的意向这件事。这并非在谈买卖。喔喔,对了对了」
「原来如此」
房间里的人们吞了口水守望着。
站在贡布尔伯爵后方的两位骑士,放出了杀气。
伯爵稍微举起右手,停住了那骑士。
「我不允许短剑被拿到我看不到的地方。使用〈鉴定〉就许可了。不过,要在这房间里,在我眼前来做」
「这真是」
门完全关上后,伯爵道出了下一句话。
说了有提案的伯爵,命令鉴定士退室,鉴定士在夸张地鞠躬后离开了房间。
雷肯被达古队长像是在说,站起来吧,的眼神恳求,站了起来,迎接贡布尔伯爵盖欧尼斯·道加入室。
「没打算说」
小个子男似乎为房间里异常的气氛感到不安,但还是进了亨吉特空出的位子,向短剑举起双手。
「那么,冒险者雷肯。对你有个提案」
「能听听得到了什么样的能力吗」
侍从的脸上浮现困惑。
「在此认可你是贡布尔迷宫首次的踏破者。让我祝福吧」
「沃卡领主似乎对我说了谎啊」
「很好。现在,有带着吗」
「唔嗯。鉴定那把短剑吧」
伯爵跟雷肯同时坐下,托马西和亨吉特再接着坐下。
「褒赏已经收到了。以酒和料理的形式。而且是由伯爵的长男,托马西·道加殿亲自招待。不需要更多的褒赏」
侍从深深敬礼后走出了门,虽然很快就回来了,但后面跟着一个捧着盆子的年轻侍从。
「我是贡布尔伯爵,盖欧尼斯·道加。你就是冒险者雷肯吗」
「太棒了」
托马西双手握拳,表现了喜悦,然后看向雷肯。
「这就是,这就是〈哈尔特之短剑〉」
周围又起了点嘈杂声。
拥有驱赶以及解除诅咒之力的短剑,是连融化人们的心都办得到吗,大家脸上的险恶都消失了。
「对踏破了两次吾等迷宫之功绩,给予褒赏。收下吧」
「遵命」
「感谢你。来,伯爵大人。从剑鞘拔出来检查内容物吧」
相当瘦,脸色有些不悦,留着装模作样的胡子。
从皮袋膨胀的模样来看,应该是金币吧。
「是〈哈尔特之短剑〉。确实是从贡布尔迷宫出现的」
伯爵也,喔喔,地漏出了小小的感叹声,靠入沙发。
从剑身洒出的温柔光芒,照耀在人们的脸上。
「很好。让我问一下,在三月打倒迷宫主时得到的,是什么」
但是,就算是金币,也远远不足百枚。
「是〈鉴定〉」
「对」
骑士以可怕的眼神瞪着雷肯。
贡布尔伯爵让脸稍微转向后方。一位骑士点了头后前进,想把短剑拿起来。
雷肯拉了外套衣襟,从〈收纳〉取出〈哈尔特之短剑〉,放在桌子上。
「呼嗯。直言不讳呢。这就是冒险者吧。这次,辛苦你来访了。能坐下吗」
伯爵以左手握住短剑,右手拿起剑柄。
「雷肯殿。能允许伯爵大人拿起短剑吗」
「把鉴定士带来」
随同了两位骑士入室的贡布尔伯爵,没有马上坐下,跟雷肯打了招呼。
伯爵面向站在门旁的侍从。
「无妨」
「所以弟弟才会这样,想尽早确认,〈哈尔特之短剑〉是真的还是」
「是吗。那么接着,在四月打倒迷宫主得到的,是什么」
「我在听到贡布尔领主想要这把短剑时有说过,没有打算卖,也没有打算献上。沃卡领主拜托我说,会转达这件事,希望至少能去出示。那原来是谎言吗」
「能让我看看吗」
「不。已经用了」
盆上载着高级的皮袋。
「〈哈尔特之短剑〉」
「向伯爵大人请安」
「多么美丽啊」
凶悍地瞥了雷肯一眼后,那位骑士离开了房间。
「喔喔」
长男托马西的声音虽然低沉冷静,但其父亲伯爵,有着尖得奇妙的声音。
「就直奔主题吧,在王国历一百一十六年的三月二十八日,以及四月二十六日这两次,你踏破了吾等的贡布尔迷宫,没有错吧」
「什么」
「你的长男已经请了酒和饭,也祝福过了。我想,那是贡布尔伯爵的招待」
4
然后,小个子男表情出神地张开眼,放下了双手。
从小个子男的双手放出的魔力,柔软地包复〈哈尔特之短剑〉,然后循环回到了双手。小个子男闭着眼,不停地晃动的双手,感受着什么。
周围起了嘈杂的反应。
「喔喔」
「司掌睿智的神秘之神马拉呦。引导吾之魔力吧。并且,将吾手所指之物的正确之名与由来,传达给吾吧。〈鉴定〉」
接着,伯爵开了口,不过那声音比刚才还尖了一段。
「无礼者!」
「呼嗯。应该事先取得许可才对。冒险者雷肯。想〈鉴定〉这把短剑,要借用一下」
「是」
「把那个带来」
「那是,你自己的看法吗。还是说,是〈鉴定〉得到的结果吗」
伯爵后方的另一位骑士发出怒喊声,向前走了一步。
「金色药水」
「那个,现在有带着吗」
「日期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有在三月和四月踏破贡布尔迷宫」
「我就坐吧」
「原来是真的吗」
亨吉特从座位上站起,空出了位子。
伯爵原本打算说些什么,但雷肯马上接续了话。
「伯爵。已经确认了我带来的确实是〈哈尔特之短剑〉了吧」
「没错」
「也确认了是从贡布尔迷宫出现的物品了吧」
「没错」
雷肯迅速从桌上取走短剑,收进〈收纳〉并站了起来。
好几人,啊,地一声。
「那么,沃卡领主拜托的事已经办完了。我回去了」
雷肯踏出了一步。
「等,等会儿!」
伯爵以非常尖的声音制止了雷肯。
然后有个更尖的声音制止了雷肯。
「雷肯!要回去就回去吧!但是在那之前,把〈哈尔特之短剑〉还来!」
是伯爵的次男,亨吉特·道加。
雷肯的位置,正好能俯视亨吉特。
「你说,还来?」
「没错。你在进入迷宫前约定过了。得到的物品会献给领主家!没错吧,达古!」
「诶」
站在墙边的达古被突然搭了话,无法回应。
「好好回答啊,达古!」
受到那个大刚鬼那强力无比又快速的攻击,那叫巴尔格斯的男人和好伙伴,能平安地归来。而且战斗了好几次,代表没受到很重的伤。就算红药水多少能治疗伤口,但要是失去了手脚,就到此为止了。
「呀」
「不,那个。当时…」
「对。是这城镇最强的冒险者,也是我们伯爵家的契约冒险者」
「雷肯殿。对我们家的那诽谤可不能无视。向你申请决斗」
贡布尔伯爵家,不知道王国法吗。还是说,明明知道,却践踏了王国法,要以歪理夺走冒险者的财富吗!」
想不到,托马西开始试毒了。
「那个大刚鬼,不会追击逃走的人」
骑士吓了一跳冻住了,动也动不了。
「喔,真有趣。也就是说,如果我死了,你就能得到〈哈尔特之短剑〉是吗?」
讲完,雷肯想着说不定说得有点太过头了。果然,托马西回以了想像不到的反应。
「不。能做的只有这点事。应该说,如果我没说会试毒,说实话,应该会下毒」
「好。首先这盘没问题」
「昨天,沃卡领主的使者来了,说你今天会来。那一晚巴尔格斯正好从迷宫出来,想说如果到时候对谈没办法了结,就姑且先让他待机」
「托马西!」
伯爵和亨吉特一脸惊讶地看着托马西。
「托马西,代理人,是谁?」
仅仅是坐着辩论的这种战斗,不是雷肯的擅长领域。从刚才开始心情就很不好,感觉已经快忍不下去了。
「不知道吗?不过,在别的地方是别种称呼也说不定。巴尔格斯会得到伯爵家提供的装备和资金。相对的,在迷宫得到的所有东西都要交给伯爵家,然后会得到一定比例的报酬」
「战斗了好几次。但是目前还赢不了」
「别耍花招了,亨吉特」
「是的」
「怎么可能。有好好跟另一位…好伙伴一起」
「没必要」
「喔。这巴尔格斯是迷宫家吗」
雷肯在心中笑了。
「有让巴尔格斯待机,不过」
「最初搭上话的,是现在的沃卡领主殿的父亲。但是,当时的沃卡领主殿拒绝了。祖父原本是名叫士凯路斯的小城镇的领主,但是想要爵位。便贿赂了官员,抓住了贡布尔领主的位子」
雷肯狠狠地张大右眼,瞪了那骑士。
那两人,防御力恐怕特别高吧。
「试毒吗。抱歉啊」
「由伯爵吗」
「能得到代理人的所有所持物」
继续用话语对决会很糟糕。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样的破绽。
「啊啊,原来如此。是这样啊。巴尔格斯是独自战斗的吗?」
又或者,两边都是吗。
「什,什么?为什么父亲大人得向沃卡领主道歉」
可能是对巴尔格斯这男人的信赖,也可能是有什么阴谋。
「贡布尔这里发现迷宫,是在祖父的时代。王宫认定贡布尔迷宫与子爵领相当,并寻找能作领主的人」
「什么」
「呜。是没错」
「虽然不能详细说明,但至今,跟最下层的大刚鬼有好几次不错的胜负。大家都认为,最初踏破这迷宫的会是巴尔格斯」
「你,你这家伙!对亨吉特大人」
「别这么说。这是给要为那把短剑死去的你,至少该有的饯别礼」
话说回来,贡布尔伯爵和亨吉特的眼,都浮现出了笑意。
「就让贡布尔伯爵,为践踏王国法,意图威胁,抢夺沃卡城的金级冒险者的所有物一事,写道歉状给沃卡领主吧」
「抱歉啊,变成这样」
「在宽限期间,有来自王都的援助,也有原本的领地的税收。但是,根据王国法,一位领主只能领有一座城镇。宽限期间结束后,就不得不把士凯路斯城让给新的领主。能从士凯路斯带来的民众数也有被限制」
「祖父咬紧牙关努力了。慷慨地援助冒险者们,把更下层当作目标。期待着更下层是不是有好赚的阶层。但是,结果,这迷宫,是只有三十阶层的小规模迷宫,而且还发现到,在最下层的迷宫之主,明明强大得无法想像,却只能让两人进入最下层」
这很奇妙。
「亨吉特。你记忆力似乎不太好啊。当时你说,要把迷宫出的物品拿去拍卖。然后,我没有回应。无视了。而且当时出现的不是〈哈尔特之短剑〉。是金色药水。而且,说到底」
「怀疑到那种地步的话,就只能以死决胜负了。一对一的决斗,活下来的一方胜利。胜者能接过败者的所有所持物」
「喔。那个叫巴尔格斯的,有那么强吗?」
「契约冒险者?那是什么?」
「啊,啊啊。那么,至少让我上个午餐。会在这期间准备好的」
就算两边都是,也很奇怪。
也就是说,是靠着并非单纯的防御力的什么,来避免受到伤害。
「没错吧?这决斗本来就是因为指谪了贡布尔伯爵家践踏王国法,才会申请的吧?那么,如果我赢了,就代表我是正确的」
5
「如果你的代理人死了,我能得到什么?」
「很好。冒险者雷肯。别忘了彼此的条件喔」
伯爵低声询问,说是低,但又感觉有种尖锐的响声。
至少,批评了亨吉特说词的雷肯,比想以决斗解决的托马西的理论,还要有道理。
「就算如此,不断探索到新的阶层的时候还很好。有希望。人持续在增加。然而,却发现从第二十一阶层开始,敌人明明很难缠,却有着大人数不好战斗的构造。然后,宽限期间结束了」
「你是笨蛋吗。接下沃卡领主的请托,特地来出示〈哈尔特之短剑〉给贡布尔伯爵看的,卡沃城的金级冒险者的权利,被贡布尔伯爵的骑士以贡布尔伯爵的名义践踏了喔。除了贡布尔伯爵向沃卡领主道歉之外,还能怎么解决」
「原来如此」
还是说,敏捷性特别高呢。
雷肯以锐利的眼神俯视亨吉特,接续了话。
「不,但是,见证人」
料理被送了过来。
雷肯的这措辞,让亨吉特的骑士勃然变色。
「那不足够。我不知道那个什么代理人的,有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诶?不,也得准备场所,还要集合见证人。决斗就在明天或后天」
虽然说着的同时觉得这理由有点强硬,但说出来后,不是挺合乎道理的吗,雷肯想着。
雷肯的笑容,变得更深了。
「祖父对此很高兴。如果先被封为子爵,要升为伯爵就会非常困难。只有在迷宫都市诞生的一开始,有那个机会。毕竟,在最初不会知道迷宫的规模,又能得到多少利益。所以,除了很有前途的迷宫都市以外,通常会成为子爵领」
「那么,还想要什么」
那还真是令人高兴的提议。雷肯肚子饿了。
「我想跟你说明,伯爵家为什么迫切需要〈哈尔特之短剑〉」
「见证人只要有贡布尔伯爵和你就足够了。反正,只能以一方的死亡来决胜负吧?」
一脸平静,实在想不到是刚才申请决斗的男人。
「王国法第二十八条的第三项。〈从迷宫出来时,所持物的所有权属于所持者或是所持者们〉。我在迷宫赢来的东西,是属于我的。要不要卖给别人,是我的自由。
「兄长!」
「战斗了好几次吗?」
托马西的决斗申请,让雷肯很高兴。
被带到非常宽广的房间,并被要求在这等待后,托马西来了。
得向提出了这么棒的解决方法的托马西,大大感谢才行。
「也是呢。那就给我贡布尔伯爵的道歉状吧」
这个问题,托马西没有直接回答。
决斗的话,不论有什么陷阱,突破到底就行了。
「什么?也就是说,跟那大刚鬼战斗,还能保住一命逃走吗?」
看到雷肯走向门,托马西发出了慌装的声音。
「啊啊,那么,就开始吧」
「我连在这种城镇住一晚的想法都没有。决斗就在今天」
「然而,此时发生了奇妙的事。应该是子爵位的爵位,成了伯爵位。恐怕,是想要立功的官员干的好事。子爵和伯爵要缴纳给王都的年金,简直完全不同。事情变成,是由祖父申请自己的领地有办法缴纳伯爵的年金的」
「什么」
「别开玩笑了」
所以听到了决斗这词,就不自觉浮出了笑容。那是雷肯的擅长领域。
「那决斗,是什么样的决斗?是以不讲理的审判,不论胜负的内容如何,都会让你的代理胜利的决斗吗?」
「可惜的是,在立场上,我不能直接决斗。让我派出代理吧」
「喔」
「有准备了叫巴尔格斯的代理人,表示最初就这么打算了吧」
是哪边都无所谓。
恐怕,是装备的力量。这种类型的装备,想像得出来。
「祖父在失意中死去了。父亲大人继承了经营起来很痛苦的迷宫,奋斗着。在养成年轻冒险者上出力。只能这么做。中坚以上的冒险者不会待在这迷宫。这迷宫,成了年轻人与老人的迷宫」
6
「看起来是个挺繁荣的迷宫都市啊」
「如果是子爵领,这说不定就足够了。但是,以伯爵领来看的话,这就不充分。你想想吧。就连尼纳耶也只是子爵领喔」
雷肯直到这瞬间,都不知道尼纳耶是子爵领,所以对这情报有些惊讶。
确实,城镇的规模,繁荣的程度,迷宫品的量与质,不论哪一点,贡布尔都完全比不上尼纳耶。要是说尼纳耶是子爵领而贡布尔是伯爵领,就会想说,不是反过来才对吗。
「那么,这段话,跟〈哈尔特之短剑〉,在哪边有关系」
「父亲大人打算将〈哈尔特之短剑〉献给王家,把贡布尔领变更为子爵领」
「我不懂。那是献上〈哈尔特之短剑〉就一定能达成的愿望吗。是不献上〈哈尔特之短剑〉就达成不了的愿望吗」
「父亲大人自从听到〈哈尔特之短剑〉出现后,就拘泥在那想法上了。那以外的,现在考虑不了」
「你怎么想」
「我觉得,把这城镇的现状,毫无虚伪地持续报告给王宫很重要」
「子爵跟伯爵的税额,差了那么多吗」
「差很多。但问题不只是纳给王都的税。在王都建造的宅邸,伯爵家也得保持伯爵家的格式。服装、马车,一切都要。与邻近贵族的来往,伯爵家也有必要保持伯爵家该有的骄傲」
「对领民来说,是伯爵领会有什么好处」
「能对身为伯爵领之民感到自豪」
那种东西可填不饱肚子,雷肯想着,但对方是贵族。大概认为有了骄傲,区区空腹也忍得住吧。
「现在是还好。有在努力用各种手段,让大部分的迷宫品,卖到领内,所以姑且撑得下去。但是,发生战争的话,一切就完了」
「你说战争?」
「这几十年来,都没发生过大型的战争。虽然有小争斗,但那是在王国西部的国境附近,不会影响到这里。但是,发生大型战争的话,就不得不派出兵力。伯爵领的兵力负担,跟子爵领的无法比较。我们的领,实在没办法维持」
真是无聊的话,雷肯想着。
魔力攻击弯向躲避的方向,巴尔格斯的头被击飞了。
雷肯没有防御魔法攻击的手段的话,那杖的攻击会是个威胁。
有以〈立体知觉〉感知到那魔法使举起了杖。在此前提下,故意承受了攻击。
巴尔格斯虽然准备了对物理攻击很有效的结界,但似乎没有为魔法攻击做准备。
为了证明那预测是对的,雷肯挥起〈阿格斯特之剑〉攻击巴尔格斯。
「〈
展开
〉!」
而且,是只靠那单纯的对物理障壁,就能应付大刚鬼那动作变幻自如的攻击的男人。如果能完全发挥出那战斗力,就连雷肯也有可能会输。
话说回来,虽然雷肯不怎么了解事态,但只要有〈哈尔特之短剑〉就能变为子爵领的想法,总觉得既陈腐又思虑不周。
虽然有各种借口,但对出于贡布尔迷宫的〈哈尔特之短剑〉被雷肯抢走一事,感到懊悔得不得了。无法原谅。恐怕那超脱了理论,不把短剑收为伯爵家之物,就无法平息吧。
雷肯迅速地后跳。
然后,将左手手掌举向巴尔格斯。
名誉之欲,这只有贵族会有的欲望,让人们痛苦着。
架高的回廊内侧复盖着开了洞的铁板。是为了防止落下吧,也是为了保护观众不被投掷武器打到吧。
二人相距二十步左右的距离,面向彼此。
但不愧是历战的战士。将脸向右转去,躲避攻击。
「解除结界!」
「在对魔法结界产生的瞬间,决斗就会开始!」
回廊的观众发出了这些声音时,雷肯咏唱了下个咒文。
会这样思考,终究是因为伯爵家的人们认为,从贡布尔领的贡布尔迷宫出现的东西是属于自己的关系吧。
与其说炎,看起来更像光的红色魔力攻击,袭向巴尔格斯的头部。
7
「在骑士托马西·道加的代理人胜利的场合,会得到冒险者雷肯现在所持的所有物品的所有权。在冒险者雷肯胜利的场合,会得到巴尔格斯现在所持的所有物品的所有权。此外,贡布尔伯爵会对沃卡领主写书信」
欲望。
只要没有被谁给那么命令的话。
但是死去之人的命回不来。
托马西发出命令,魔法使解除了结界。
被带领到了入口写着〈练武场〉的建筑。
虽然一下就决出胜负了,但敌人相当可怕。
果然是对物理结界。
〈沃尔肯之盾〉变回护手。
(愚蠢)
这结果,让雷肯很愕然。
只要雷肯还是冒险者,就不会在这点让步。
(这家伙很强)
巴尔格斯的败因,只有一个。
没打算杀掉。原本是不想下杀手来决出胜负。
是在后上方的魔法使干的。
〈沃尔肯之盾〉具有对魔法防御和对物理防御。但是,如果是纯粹的魔法攻击,〈因邱雅多罗之首饰〉防得了。
「现在开始,将进行骑士托马西·道加的代理人冒险者巴尔格斯,与沃卡城的金级冒险者雷肯,赌上名誉之决斗」
装满了大魔石的布袋,是在钱尼商店买的。是以魔力容易通过的结实薄布做的,能从袋子外有效率地吸收在这里面的大魔石的魔力。大魔石就算了,丢掉也很浪费。再补充魔力来重新使用比较好。因此,才用这种形式。
雷肯快速地咏唱咒文,〈沃尔肯之盾〉恢复成原本的姿态,挡下从杖放出的白色闪光。
沈重的爆发音响起。雷肯的剑被弹回空中。
「〈沃尔肯之盾〉?」
雷肯遵从带路的骑士,站到了领主反对侧的场所。
跟这一比的话,要称赞前沃卡领主也行。明明身为贵族就会想要爵位,却选择了踏实地让自领繁荣之路。沃卡城以前虽然贫困,但现在能说是蛮丰裕的。正适当地,不造成负担地,持续着繁荣。
但是,就算是这样的场合,雷肯还是有办法战斗。
不论是反应速度,还是那沉着冷静的战斗姿态,都说得上是身经百战的战士。
「难道说,那个是」
在实战中尝试了以前想到的弯曲〈炎枪〉,虽然成功了,但没想到会完全命中。觉得,如果是巴尔格斯这等战士,应该就能避开或挡下吧。
在上次对酌时有感觉到,托马西意外地是个正直的男人。这次聊了一下,也没什么策略的气息。不想杀雷肯的这想法是实话吧。只论这些的话,也不会觉得不是个好人。
和托马西·道加谈话后,让雷肯的那想法变得更强了。
原来如此,如果雷肯只有物理攻击的话,那盾牌会很棘手吧。
正方形的大建筑,在普通的建筑会有屋顶的位置设置了回廊,在那里,壮观地并排着领主、骑士们和看起来地位高的人们。有一人,有着相当多的魔力量。
回廊的四角有短柱般的东西,托马西附近的柱子旁,有个举着杖的魔法使在待机。
托西马的声音高声响起,喧闹声静了下来。
「〈
炎枪
〉!」
结界消失的那一刻,魔法攻击从雷肯的背后放出,袭击雷肯的背。
从巴尔格斯的全身放射出的,宁静而确然的威武,并不寻常。
「〈
缩小
〉!」
「〈
障壁
〉!」
然而,不论是谁,都只能以被给予的条件战斗。
这么说来,托马西·道加曾见过一次雷肯的战斗姿态。是与皱男战斗的时候。当时,察觉到有人靠近后,就只有使用槌子。托马西会深信雷肯是物理攻击特化,是因为看到了那个的关系吧。
结果,因为前伯爵比起子爵位更想要伯爵位,才让现在的道加家感到痛苦。而且应该会收多余的税,所以领民恐怕也很痛苦。
说是官员擅自报告为相当于伯爵领,但会那样报告,肯定是因为前伯爵给了什么契机。
领主一侧,已经站了决斗对手。
恐怕,是托马西·道加指示的。雷肯只有物理攻击,所以就那样准备吧。装备也是,毫无疑问在对物理上特化了。
雷肯的血因为热血战斗之预感,沸腾了起来。
「我发誓」
魔法使咏唱了咒文。雷肯听不到是什么咒文。
有着跟雷肯几乎相同的身高,肩宽和胸肌的厚度优于雷肯。包复着有厚度的皮铠,左手拿着盾牌。
巴尔格斯沉着地等待雷肯的强袭。连修正盾的位置也不做。
那就是深信雷肯只有物理攻击。
但是,那无法以肉眼看到。雷肯以〈魔力感知〉感知道了。也就是说,是魔力引起的障壁。然后,那拥有什么样的特质,雷肯已经事先做了预测。
「〈
豪雷
〉!」
不论是现贡布尔伯爵,还是他的儿子们,贡布尔领是伯爵领这出发点,都不会改变。在这出发点下,挣扎着想让状况多少能变好。没办法责备这一点。
要夺走流着血在迷宫赢来的〈哈尔特之短剑〉的话,就会全力战斗。绝不宽待。
然而,没有冒险者会在一开始就误判,第一次遇到的对手的攻击方法。
托马西以真挚的眼神如此说道。
巴尔格斯将右手上的杖的球的部分指向雷肯,咏唱的咒文。
虽然非常便利,但并非万能。结界在承受冲击上有极限在,受到超过那极限的攻击就会坏掉。此外,接连不断地承受物理攻击的话,没多久就会耗光魔力,结界就会消失。
右手上握着平滑的棒一般的东西,前端附着了某种圆球似的东西。那就是武器吧。
没了头的巴尔格斯的尸体,慢慢地向后倒下。
大多是要以魔力运作的,只要还有魔力就能防御物理攻击。
雷肯将右手手掌放在胸前,稍微垂下头,献上默哀。
「张开结界!」
练武场内非常安静,没有一丝声响。
巴尔格斯咏唱了咒文后,巨大的光之壁从左手架起的盾牌生成。
也说过跟伯爵家借了装备。那盾牌和杖就是吧。伯爵和儿子们认为巴尔格斯赢得了雷肯的根据,就是那个盾牌和杖。
至于雷肯,右手握着〈阿格斯特之剑〉,左手背上是〈沃尔肯之盾〉,手指戴着银色戒指,胸口口袋放着〈泽娜的守护石〉,脖子上挂着〈因邱雅多罗之首饰〉,腰带上插着〈哈尔特之短剑〉,绑着装满大魔石的布袋。〈泽娜的守护石〉里没有魔力。
柱与柱之间生成了淡红色的幕,抵达道了地面。是复盖练武场的巨大结界。也就是,会保护观众不被偏到上方的魔法攻击打中的结界。
「骑士有骑士的名誉和骄傲吧。冒险者有冒险者的志气。既然决定要决斗了,就只有杀了对手一途。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有怨言。就算你的代理人死了,也别怨恨我喔」
托马西绷紧了脸,点头。
「雷肯。决斗是决定为要有一方死去。但是,可以的话就投降吧。这样的话,我就会负起责任让决斗结束。不想把你杀了」
但是,迷宫和农地不一样。和金山银山不一样。就算是在领内,也不代表产出的就是领主的。
8
发出了猛烈的声音爆发了。是魔法攻击。
拥有这种效果的东西,在原本的世界也有。
没有准备咏唱也没有发动咒文。但魔法发动了。
这大概,是被称为〈咒文压缩〉的技术。在经过特殊加工的杖上,封入攻击魔法和发动咒文,只要注入魔力就会发动。那威力只有原本的魔法的几成,而且那杖随时都有爆发的危险在。是用在暗杀之类的技术。有听希拉说过存在这种东西,但雷肯对这技术没什么兴趣。
魔法攻击被〈因邱雅多罗之首饰〉挡下,发出了眩光。
骚动掀起。
让神圣的决斗沾上了污点,犯人会被拘束,被惩罚吧。
「放开我!放开我!」
是女性的声音。这女魔法使,说不定跟巴尔格斯组成了队伍。
突然,想到了艾达。
如果目睹了雷肯在决斗被杀死,艾达说不定也会悲痛地哭喊。
说不定会不顾体面向对手射箭。
这样一想后,就涌不出对女魔法使的憎恨。
不过,这状况能用。
抬头向前方上面望去。
领主正为意外的发展感到错愕。
现在是施压的好时机。
「〈
浮游
〉」
雷肯的身体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
移动
〉」
雷肯的身体轻快地浮动,在回廊上着地。
虽然轻物能以〈移动〉自由地移动,但到了人体的重量,就得施加〈浮游〉才动得了。
雷肯着地的位置,就近在领主前方。
为什么诺玛会知道呢。
虽然,说不定是没想到其他生存得下去的路,但雷肯认为,诺玛果然是继承了父母的生存方式吧。尽管没能活下去,但还是想走上,父母真正想走的这条路吧。
「您带来的〈哈尔特之短剑〉,只要一下子就好,想供在初代伯爵的灵前。拜托了!」
「深深感谢您的宽恕」
「能写道歉状给我吧」
也会有接受了诺玛的施疗,还想以各种方法延迟或免除支付的人吧。对方也是在为了活下去的战斗上战斗,所以自然会发生这种事。
接着被托马西带去的,是和伯爵进行会谈的房间。
赌上名誉之决斗的胜者,在对败者献上默哀时被从后方狙击。没有余地找借口。
雷肯试着思索。
「可是,我觉得,我当不了施疗师」
那么,这盾牌就是不得了的缺陷品。不是用在对人战的东西。
今天出诊的家,都是庶民,但又是更加贫困的阶层的人。
艾达现在在学习的,生存所需要的胆怯,以及与人保持距离的方法,雷肯教不了。
托马西也做了同样的事。
虽然这么回答了,但雷肯已经没打算再来贡布尔迷宫和贡布尔城了。
(等等)
旁边的托马西·道加慌张地开了口。
「嗯-就是。虽然也没办法诊察各种伤痛疾病,但是,像那样分辨出会和不会付钱的人,我做不到」
就算并非领主的命令是事实,也无法辩解。这是在领主的责任下发生的事件。
突然发动了〈鉴定〉的雷肯,让托马西和亨吉特大吃一惊。可能是因为没有准备咏唱。
收进了〈收纳〉。
「那么,回去了」
诺玛像这样接连承受了,在结果上的恶意,以及本身就是恶意的恶意。在承受的同时,诺玛选择了施疗师这条路。
至于盯上诺玛的父亲的妻子之位,而送了平白蛇的贵族,完全是因为那边单方面的方便,而意图伤害诺玛的母亲。然后,因为受到侯爵家的报复而反过来怨恨,去蹂躏了身为弱者的诺玛和她父亲。
雷肯低声询问后,托马西沉默了。
但是,吞下了那股愤怒,退了一步想了一下。
填充魔力后,能放出三发雷击系的魔法。
侯爵家并不憎恨诺玛和她父母,也没有要特意使他们不幸。但是,因为确切地想要诺玛的母亲的才能,在结果上,诺玛和她父亲,被从母亲身边分开了。
还在策划着要骗走〈哈尔特之短剑〉吗,如此想着。
「因此,这是道歉状。这是战利品的盾和杖」
「喔呜。这边」
那是以施疗拯救人们的路,以施疗的研究为人们的幸福帮上忙的路。
亨吉特双手恭敬地拿着〈哈尔特之短剑〉,安置在祭坛上,然后在前方跪下,献上祈祷。
「啊啊。不论是前方还是后方的物理攻击,这面盾都会挡下。有着完全的防御力」
「巴尔格斯使用的盾牌和杖就收下了。之后拿过来吧」
能认识诺玛这个人,只能以幸运形容。
注意到了,也假装没注意到金格面向自己的冷酷眼神,将目光放在金格温暖的,温柔的部分。所以金格他,也才变得想去重视诺玛不是吗。
「知,知道了」
「啊啊」
艾达正好也刚回到家,便开始准备晚餐。
而结果是,接受了〈回复〉的有四家。
雷肯将〈哈尔特之短剑〉,交给走向位在中央跟前的小祭坛的亨吉特。
分不出来的话,就做不了施疗师的样子,所以艾达觉得自己实在无法胜任施疗师。
诺玛才是,真正强大的女性。
哪里完全了,雷肯在心中狠骂。这样的话,使用这盾牌,就没办法以剑攻击对手。雷肯对这盾牌完全失去了兴趣。
说是诺玛的指示相当具体,会说患者的哪里不好,要对哪边怎么治疗,上了很好的一课。
雷肯又问了一次。
待在她身边的话,艾达也能持续学到些什么。
所以,雷肯虽然会把盾牌和杖作为战利品带回去,但不会自己留着。
在傍晚回到了沃卡城。
「然后呢。之后就问说,明明之前那一家能接受,为什么刚刚那一家就拒绝了呢。然后就回我,因为刚刚的太太没打算付钱喔。可是,不论哪一家都说一定会付钱喔。为什么能知道这一家真的有打算付,这一家又没有呢」
「雷肯殿!我有个请求」
如果是以前的艾达,因为〈回复〉不需要任何成本,所以只要还有魔力,就会一直对别人施〈回复〉吧。如果希拉和雷肯没阻止她,肯定会变成那样。然而,虽然那说不定会被感谢,但也同时是孕育恶意,吸引恶意的路。
在气派的建筑里的,是初代伯爵的庙。
雷肯感觉到愤怒爆发了出来。
没多久,侍从便拿来了戴着道歉状的盆子。
「啊啊」
不久后,亨吉特结束了祈祷,将短剑从祭坛上取下,还给雷肯。
「托马西」
「喔?为什么?」
艾达说,今天跟诺玛出诊了四处。
盾牌有着,咏唱咒文就能在一定范围内产生物理障壁的机能。也能咏唱咒文,消除障壁。但是雷肯在意某件事。
9
「能写道歉状给我吧」
(说不定)
不,正确来说是同行了十二处的出诊,其中有在四处使用〈回复〉。
「雷,雷肯殿。刚刚的魔法攻击,绝不是领主大人的指示」
亨吉特说不定,真的只是想将这短剑供奉在初代伯爵的灵前。说不定只是想报告说,您得手的迷宫出现了这等宝物。如果是这样的话,短时间奉陪一下,雷肯也没有损失。
在面对了这人性之丑陋,诺玛仍选择了,在人世间一边爱着人们一边生存的路。正因为是这样的诺玛,才能区分出有与没有打算说谎的人吧。
雷肯在后方见证。
「姑且就听听吧」
诺玛是跟雷肯完全相反的人。雷肯为了从人的恶意下得到自由,选择了在迷宫生存的路。而诺玛虽然没有战斗力,但她拥有从与人的交流中,抓住胜利的能力。
「那我也要在场见证。就算只是一瞬间,也不允许将〈哈尔特之短剑〉移动到我看不到的地方」
「这盾牌会遮断物理攻击,难道说,握着盾的人的攻击也碰不到对手吗?」
不论哪一家,都没办法一次付完金币一枚这费用,诺玛便应对了说会每个月付一枚银币,或是说之后一定会付的人。
「啊,啊啊。不论是谁咏唱咒文,都能消除障壁」
(当做给沃卡领主的伴手礼吧)
领主以非常尖锐的声音回话,并且点头。能做的只有点头吧。
「啊,啊啊」
然而,患者是活着的人。
托马西正要为雷肯带路时,亨吉特过来了。
巴尔格斯这冒险者,实在可怜。
而且,雷肯对使用巴尔格斯使用过的物品,有所抗拒。
「那是当然的。请过来这边吧」
诺玛那里现在有〈回复〉持有者的传闻传得很广,有许多家请托了施展〈回复〉。又或者是商量。
不过,雷肯已经拥有类似性能的杖了,自己也是攻击魔法的使用者。这把杖,没办法强化雷肯自身。
诺玛是,接连承受了人的恶意的人。
盾牌和杖也被运了过来。
以装饰绳卷着,施加了封蜡。
「这面盾牌的障壁张开后,消除障壁的,就算不是张开障壁的人也行吗」
说不定诺玛她,很清楚金格为什么在自己身边。雷肯虽然没打算告诉诺玛那个秘密,但说不定在好久以前就注意到了。
雷肯跟着亨吉特前进。托马西也同行了。
「〈鉴定〉」
绕到前方的亨吉特,深深低下了头。
雷肯的声音很冰冷。
「那么,就让我等道歉状写好吧。要到哪里等?」
「喔,喔喔」
「雷肯殿。还要再来这迷宫啊」
10
杖这边有着优秀的性能。
沃卡领主克里姆斯·乌鲁邦,变得哑口无言。
「是要怎么做,才会变成这样」
「刚刚说明过了」
「那个说明无法理解」
克里姆斯抱着头,弯着腰。
「头痛的话就施〈回复〉给你吧」
「连〈回复〉也能用吗!啊,好痛」
因为看起来头真的很痛,雷肯便施了〈回复〉。
「〈回复〉」
「啊,治好了。真的能使用〈回复〉啊」
克里姆斯读了道歉状。
「真的是道歉状。而且还写说,做了会被误解有触犯王国法也是理所当然的举止。雷肯。这道歉状的价值,你懂吗」
「不懂」
「你就是这种人呢。有了这个,就算是相当不讲理的事,也能让贡布尔伯爵听从」
「喔」
「不过,不会那么用」
「呼嗯?」
「这道歉状在这边手上。这样就足够了。接下来,会慢慢地在合理的范围内,让来往于这边和贡布尔之间的人与物增加。这样就好」
「你觉得那样就行的话就好」
「这两个恩宠品,老夫真的能收下吗?」
「感谢你了。这是这次造访贡布尔一事的礼金。献上两个恩宠品的奖金,会在之后交付」
「这礼金就收下了。奖金不需要」
「别这么说。老夫也是需要体面的。话说回来,你这王牌太过强力了。虽然有不得了的突破力,但很难用」
「嘛,就是那么回事」
「这次不是作为武力派遣的就是了。不过,这次的事情让老夫领会到了。剑不论怎么出都是剑」
「是我不需要的东西」
「别一脸得意地说啊。啊,好痛。头又在痛了」
「之前不是说过,用上我这武力就等于政治上的败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