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话 不请自来的学徒
《狼不会入眠》 · 支援BIS · 2.2万 字
1
隔天,用完早饭后,雷肯和艾达便前去施疗所。
被传呼铃叫来玄关的是金格。
金格先打了招呼,雷肯和艾达回了礼。
「诺玛大人现在,在享用饭后茶。这边请。」
被带领到的场所,是位于深处的书斋。
「诺玛大人。雷肯殿和艾达殿来访了。」
金格说完便让了开来,让雷肯和艾达进房,
「诶。雷肯和艾达?不是去迷宫了?怎么了吗?」
雷肯前所未见的大量书籍,掩埋了书架。也有装订良好的书籍。是由本职为制本家的人制作的吧。也有外行人装订的书。不分优劣,都是诺玛的宝物吧。书桌和边桌上,都堆满了写到一半的成山文件。
「这里太狭窄了。到庭院旁边的休息室吧。」
「了解。那么,诺玛大人。能烦请您带领二位吗。」
「嗯。雷肯,艾达,这边。」
诺玛离开房间后,天花板和桌上的灯便熄灭了。
休息室里有能坐得很舒畅的大椅子。这连雷肯也坐得下。
庭院的风景很美。受到晨光照耀,树木敞开胸膛,草在努力把背挺直。
吸收大地之精气,沐浴太阳神之恩惠,在风之恩宠的吹拂下孕育的药草,守护并帮助人之生命。众神之祝福不断循环着。
金格将诺玛留在书斋的茶拿了过来。也载着三盆新茶。
将茶放在诺玛、雷肯及艾达面前,最后的则放在隔了点距离的小边桌上,并在旁边坐下。
金格不是执事也不是下仆。虽然不知薪水如何,但并非单纯的佣人。职责上,虽然负责幕后工作,但也不代表立场上在诺玛之下。
从持有家名,还是骑士来看,在身份上,反而比现在是平民施疗师的诺玛还高也说不定。
因此,诸侯骑士和贵族骑士,探索迷宫的期间和阶层,应该都只有普普通通的程度而已。自然,也只会有普普通通的强度。
「想到什么?」
能猜到接下来的话题了。
「我带着艾达去当主普拉多的寝室,要求说明。」
「总之,先去了工库鲁家。结果,艾达在那。艾达被某种力量给强制睡着了。我用黄色药水弄醒了艾达。」
「我这么说了。雷肯是温柔的人。对不请自来的我予以了接纳,保护和教导。就连〈回复〉的魔法,也是雷肯教的。我最喜欢雷肯了。」
「没错。在迷宫里训练来变强。这就是迷宫骑士。不过迷宫骑士,通常不会太强。」
2
「是啊。迷宫骑士之中也可能会有强者。」
「呼嗯。不过,也可能会有例外。」
诺玛的双眼张得老大,动也不动。就像是个雕像。
雷肯认为,该讲的都讲了。不过,艾达似乎并非如此,又补充了话。
「您说,对诺玛大人的监视?」
「呼嗯。迷宫吗。」
「这样啊。就觉得是不是这样。」
「这还真是。原来是这样吗。普拉多先生,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吗。」
「这一点?你真的,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也太没常识了吧。我想想,骑士有敕任骑士、诸侯骑士、以及贵族骑士。到这里没问题吧?」
「啊啊,这么说来,还有件事要说。诺玛。」
「诶。什,什么事。」
「保护?」
「没办法跟探索迷宫中层及深层的冒险者较量。若是大型的盗贼团,里头有时会参杂没落的冒险者,而冒险者不怎么在意世间的规则,所以会引起纷争。该怎么办,才能取缔管理这些事呢。」
但是,对诺玛来说,金格毫无疑问是能让人放心的守护神。在父亲死后,恐怕更是如此。
「我和艾达,早上去了希拉那里,商量迷宫之行。之后艾达先回了家,我和希拉做了魔法的练习,回去之前去了孤儿院,当时已经是晚上了。」
「普拉多在王戴冠时,目击了〈净化〉。所以,看了艾达的〈回复〉后,很快就注意到这是〈净化〉的样子。此外,普拉多也知道上级的〈回复〉。」
所谓迷宫,就是如此严酷的世界。然后,所谓探索深层的冒险者,是一群在那严酷的世界里,能够度过至少十年以上的人。
「称呼骑士就行了。刚才说到哪了?我想想。对了。迷宫骑士是吧。首先,王直属的骑士团很强。说到底,选拔本来就很严格,装备也是一级品。也不会缺乏训练。像是芬凯尔迷宫里,就有固定阶层成了王直属骑士团的专用训练场,还整备了迷宫探索的援助阵容。」
反过来说,诸侯骑士及贵族骑士,应该原先就受过训练,得到了好装备,反而不能以迷宫的训练来消耗。就算百人之中,有一人在十年后能达到深层冒险者的水准,也不能牺牲剩下的九十九人,而且领主也不可能容许百位骑士在十年间丢下任务待在迷宫里。
「依照王国法,要成为持有爵位的贵族或领主,就必须要是骑士。这个场合的骑士是敕任骑士。但这条文已经形式化,就算没有被册封为骑士,在成为持有爵位的贵族或领主的那一刻,就会被视为敕任骑士。」
对这句话有所反应的是金格。
「呼。他称呼母亲为〈佣人〉就是了。啊啊,是吗。原来佣人也是家里的人吗。」
「对了。肯涅尔当时说,要与我对抗的话,就要雇用同等的冒险者,至少也必须培育迷宫骑士。诺玛。迷宫骑士是什么。」
那个脱线专家艾达。
「昨天,艾达被工库鲁家诱拐了。」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泽普斯先生让暗杀者潜入天花板里头,想杀了雷肯。雷肯轻轻松松地,把那暗杀者解决后,就跌坐在地板上颤抖,然后说,给你大金币两枚,把那女孩卖给我。」
「这样啊。」
「不,有问题。骑士不是被王任命的吗。」
有千人开始了迷宫探索。一个月后,有百人死亡或受伤,无法探索,而与之同等程度的人放弃了探索。每日每月,脱离者都在不断增加,一年后恐怕连百人也不剩吧。而且,这百人之中的大多数,会找到危险与报酬划得来的阶层并停留于此。又或者,只能前进得非常缓慢。能不断向更深的阶层前进的,连十人也不到。再过一年,恐怕会只剩两三人吧。
「…诶?」
「砍下了头。」
雷肯看了看金格。
3
「为了以防万一先告诉你,不能面对面称呼诸侯骑士为诸侯骑士,也不能对贵族骑士说,你是贵族骑士吧,什么的。会演变为决斗喔。」
「啊啊,这样吗。原来如此。的确。」
「你说例外?」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是有时不时感觉到可疑的气息没错。」
「雷肯,能回到原本的话题吗?」
「发生了些什么,稍微能了解了。」
「对这件事,说是〈贵族家的秘密〉什么的,还有〈我们家的秘事〉什么的。」
艾达讲到这里时,雷肯突然想到了某件事。
「起初是打算杀光全员的。但是,得知是泽普斯一人的把戏后,就只杀了泽普斯而已。」
「这,简直就是。」
「得知了诺玛小姐的妈妈显现的力量,还有侯爵家发生的事,泽普斯先生是这么想的吧。那本来会是我们的东西才对。」
「你完全不打算了解我的事,还欺骗,昏迷我,强硬地把我绑到这宅邸不是吗。然后泽普斯先生说了。你被这个无法者欺骗了。只要到这宅邸,不管是漂亮衣服,大量薪水,还是美味的料理,都能随我所愿。」
虽说如此,持续探索,就是与死亡为伍。虽然不知道这世界的情况,但就算是原本的世界,停留在一个迷宫的冒险者也占多数,像雷肯这种,一个接一个挑战新的迷宫的怪人并不多。不过,原本的世界正要突入动乱时代,就算不是在迷宫,拥有强大力量之人也有很多一步登天的机会,因此,对迷宫之挑战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暴虐的…无法者?」
「说了什么来着,刚刚。把泽普斯殿,怎么了?能再告诉我一次吗。」
「然,然后呢?」
诺玛眨着眼,听着雷肯的话。
现在,从旁来看,能看得出两人的关系,进展得非常平顺。人与人之间要建立出如此关系,需要漫长时间,不是能任他人随便践踏的。
金格依然视线朝下,静静地享受茶香。
那个艾达,竟然会问雷肯,能不能回到原本的话题。
「对。泽普斯似乎随时都有让人监视诺玛。所以,我和艾达在研修的事,马上就知道了。就连我们的家,似乎也在第一天就找到了。」
「我要普拉多做两个约定。一个是,今后不对艾达出手。另一个,是停止对诺玛的监视。普拉多做了这两个约定,所以我就没把普拉多杀掉。以上。」
「雷肯你,是打算和工库鲁家战争吗?」
「喔呀喔呀。你竟然问我为什么吗。听好了。不是让变强的人成为骑士。是让成为骑士的人变强。」
金格原本,是诺玛母亲的护卫的样子。伺候诺玛母亲的金格,在年幼的诺玛眼中会是什么样子呢。
芬凯尔迷宫,记得是就在王都旁边的迷宫,雷肯回想着。
不过,到达某个阶段后,就能充实能力与装备,抓住生存的诀窍,没那么容易死去。也会了解各个迷宫的性格。后人也能跟前人购买情报。因此,死亡率会逐渐下降。
「那是正式的骑士喔。很久以前,只有被王册封的人会被称为骑士。也就是敕任骑士。之后,持有爵位的贵族和拥有领地的贵族,变得也能册封自己的部下为骑士。这是诸侯骑士。而现在贵族也会擅自册封骑士。也就是贵族骑士。」
「普拉多先生问了泽普斯先生,诱拐了我是真的吗。泽普多先生回答,那并非事实,是保护。」
诺玛的父亲来到这城镇时,金格应该也有跟来。诺玛的父亲,是觉得高兴呢,还是感到讨厌呢,这无从得知。
「…诶?」
雷肯大略思索了这些后,道出了事情。
「有好几人攻击了过来。是几人来着?记不得了,但总之没有算得上问题的对手。」
「呼嗯?嘛,就当作是懂了。」
「不是让我去见,是强行突破到艾达睡了的房间。根据艾达的话,似乎是泽普斯的使者来访问,说找我有事。其中一人和艾达对话时,另一人从背后用魔道具弄昏艾达。」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执事肯涅尔,把泽普斯叫到了那里去。泽普斯让暗杀者潜入天花板里头,想要杀了我。我对天花板放出了〈炎枪〉处分了暗杀者。」
「对。说是〈从暴虐的无法者手下保护了少女〉。」
「然而,诸侯骑士和贵族骑士则有强有弱。多少有些训练,也有还算可以的装备,所以至少不会帮不上忙。但有时候,仅凭那种程度的强度并不足够。」
之后,母亲离世,金格成了诺玛的护卫。
「原来如此。理解了。」
诺玛的脸色变了。
诺玛叹了口气。
此时艾达补上了话。
「我呢,想到了。」
「…原来如此。经你这么一说,感觉那个人确实会这么想。」
「然后执事肯涅尔先生说了。光是雷肯现在带着的〈哈尔特之短剑〉和圣硬银之剑,价值就超过了这一家的资产。能毫不吝啬地把那当消耗品用的,就是像雷肯这种探索迷宫深层的冒险者。」
「嗯?为什么?」
「还真能让你过去呢。」
「泽普斯先生知道,诺玛小姐的妈妈在侯爵家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以及其中的原因。」
「然而艾达不在。因为丢着重要的行李不见了,所以想到,说不定是被诱拐了。」
4
「这实在是。」
「那么,要怎么称呼才好?」
「竟然肯让你去见艾达呢。」
「天花板跟屋顶,都开了个这-么大的洞喔。」
雷肯因为过度的冲击而沉默后,艾达接续了自己的话。
「然后最后,肯涅尔先生对泽普斯先生说,反对对泽普斯先生废嫡是自己的失败。应该让泽普斯先生的弟弟继承才对。说在泽普斯先生的教育上失败了的自己有罪,然后雷肯就把泽普斯先生的头,那个…」
「砍下来了对吧。」
艾达轻轻点了头。
诺玛闭上眼,冥想了一会。
「泽普斯先生他,虽然和我说话时很有礼貌,但一直都能感受到宛如藏在心底的恶意的感情。那个,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没有人回答。这并非回答得了的问题。
「听到泽普斯先生死了,虽然让我非常动摇,但跟雷肯谈了骑士的话后,不可思议地冷静下来了。」
诺玛突然站了起来,对雷肯和艾达低下头。
「这次,实在万分抱歉。我害你们有了危险又不愉快的遭遇。而且实行的还是,我的母亲的老家。虽然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事,但希望能予以原谅。」
「怎么会。诺玛小姐完全没有错的。反倒是杀了诺玛小姐的亲戚泽普斯先生的我们要道歉才对。」
「我很感谢你。你没有必要向我们道歉。可以的话,想继续我们的研修。」
「那方面我更想拜托你们呢。其实事情变得有些困扰了。」
金格站了起来走出房间。等待室和玄关有许多人在喧闹着,是去看情况吧。
「困扰?」(雷肯)
「是怎么了吗?」
「就是,你们来研修后,治疗了好几位患者对吧。那受到了好评,让来看诊的人,还有拜托出诊的人,都一口气增加了。」
「喔。」
「急病人和受伤的人也来了很多吗?」
「不。重急病患什么的,是不会突然增加的,也没有人会因为轻伤、感冒或身体不适,特地来施疗所。几乎没有急病患者。然后,过来这里的人,嘛,这还好。在诊疗的时间尽力施疗就行。问题是在出诊。」
「正如你所说的喔,雷肯。要是开始了就会没完没了,可能会妨碍到我的施疗活动。直接说结论吧,我想为雷肯和艾达的〈回复〉设一次五枚银币的费用。」
「这样啊。好。既然如此,有必要让艾达能分开〈回复〉和〈净化〉。」
雷肯练习了〈雷击〉。到了最后,能放出小火花了。
但里面有一人,请求了〈回复〉。是个男木匠。自从右手遭遇事故受伤后,第二关节就固定成奇妙的形状。说是没办法举高物体,或是做精密的作业,害工资下降了。
施疗开始了。
「这个治不了。希拉也说过,要治好只有〈神药〉一途。」
雷肯沉浸于温和又幸福的温暖之中。
「你啊,昨天,在贵族家,大闹了对吧。」
「那么,就在这里试试看。把杖拿出来,使用〈净化〉吧。」
「我不懂。」
「雷肯。让我诊察一下。」
诺玛在杖上缠绕魔力,调查了雷肯的左眼。
「〈回复〉。」
「不会回去侯爵家,今后也会在诺玛身边。请像以前那样就好。金格是在对雷肯如此传达喔。」
雷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感。
「〈净化〉。」
雷肯蹲下后,艾达把杖对着雷肯的左眼。然后集中精神,明确地咏唱出来。
「嗯?」
「雷肯,抱歉。」
「果然治不了吗。」
「诶?」
「雷肯,真的吗?」
「没有伤口或异状的反应。你的身体,已经完全接纳了左眼看不见的状态了呢。」
其中也有人说想要接受〈回复〉,但听了费用就放弃了。
「喔喔。多么巨大的〈净化〉啊…」
「艾达。你们的〈回复〉,一次五枚银币并不贵。而且,一次五枚银币是这里的神殿的最低费用,要是比这还低的话,我担心会产生别的问题。」
男人在回去时不断地道谢,在等待室有好几人在听到为施疗效果之高的感谢声后,看了看钱包里头。
「雷肯,蹲下来。」
「呼嗯。我们治疗那些病人不会有问题吗。」
最常做的,是将干燥过的药草,以指示的份量,指示的帖数,包在希南迦之叶里。
「啊啊。」
「那,那么,我也一样。」
「诶诶?好贵。这样太贵了。」
「那,雷肯探索不了迷宫吗?」
「呼嗯。」
「这还真是,厉害。原来是这么厉害的吗。这下也能理解,为什么受了〈净化〉的人会上瘾了。」
「原来如此。既然这么说的话,我就感激地收下吧。话说回来,雷肯。让艾达使用〈回复〉不会有问题吗。」
「那,那个。希拉小姐。」
「好的。」
「啊啊。」
「嗯?」
「太好了呢。只要能学会一个精神系魔法,就能抵抗精神系魔法。尼纳耶的魔兽中有会使用精神系魔法的,所以我之前有点担心。」
「雷肯没有精神系魔法的适性对吧?」
这是希拉的第一声。
雷肯和艾达,在小皿放入指示的药草,经过诺玛的确认后,调和药草,有时要直接包在希南迦之叶里,有时要混入水中,有时要以热水熬煮成汤药。
诺玛详细地说明了症状、原因及治疗法。是想尽可能只以一次〈回复〉来拿出成果吧。雷肯花上时间慢慢地施展〈回复〉后,男人的手腕便恢复为正常的角度,手指也能自然地动作了。
「说得也是。抱歉。」
艾达慎重地提炼了魔力。
「啊,原来如此。这样啊。是在说要像以前那样啊。」
「我觉得不一样。可是,刚刚的〈净化〉也没能治好,就有点搞不懂啊。艾达,接下来是施展〈回复〉。如果觉得有掌握到〈净化〉是何种东西的话,就试着施展不会变成〈净化〉的〈回复〉吧。」
「不不,雷肯。我不觉得你能了解老人的心情的。还有他们接受〈净化〉时的感动也是。」
「没有呢。」
艾达练习了〈睡眠〉。虽然完全没能发动,但希拉说有发动的征兆。
谈到与金格的决斗时,坐在旁边的艾达惊讶地张大眼。
在幸福之光消去后,那余韵仍充满于雷肯的身体中好一阵子。
在这之后,雷肯和艾达接受了希拉的魔法指导。
「戴着这个银色戒指,异常状态就会被解除。虽然不代表不会中精神系魔法,但能马上消除精神系魔法造成的睡眠、麻痹和硬直。」
「如果你认为这样就行的话,我就没有异议。」
「啊,糟糕。雷肯。艾达。到施疗室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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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咏唱过〈净化〉的咒文吗?」
绿色光芒包复着雷肯的头部。
「嗯?」
很妥当地接应着患者们,午饭时间虽然很短,但在傍晚来临前,就结束了所有的诊察。大多是病人,伤患很少。而伤患中也没有刚受了伤的人,来接受施疗的是伤口造成身体局部坏死的,或是身体动作不顺畅的人。
「没问题的喔。雷肯有抵抗精神系魔法的方法。」
「简单来说,我的施疗没办法马上见效的病人,或是其他的施疗师恢复不了的病人们,在请求着出诊。」
「那应该是只能使用相当初级的〈回复〉的施疗师吧。」
简短回答后,又觉得稍微说明一下会比较好。
这感觉与其说被光照耀,更像是沉浸在黏稠的油一般的物体中。那油在浸透着。被浸透的部分被放松开来,所有不愉快的,会妨碍机能的,都被溶解消除。然后,不可言喻的活力与喜悦,从身体深处涌现而出。
温柔的青色光芒在杖上点出,大大膨胀,包复了雷肯的头部。
「没,没有。」
「小艾达。那就是金格的问候喔。」
「出诊有什么问题?」
「别怕麻烦啊。要好好对小艾达说明喔。你啊,这半年间,不是要教小艾达事情的是非对错吗。」
诺玛诊察完,并指示雷肯和艾达调和药草后,患者就会被送回等待室,然后开始为下一个患者诊察。
「真是的。」
「是发生〈改写〉的状态吗?」
「原来如此。我懂了。」(雷肯)
「原来如此。」
「诶?为治得了的人治疗不就好了吗?」
「要她不使用〈回复〉,就等于要她别同情他人,不可能的。在有我和你看着的地方来做就好。」
这里距离工库鲁家有三千步。要说被感知到的话,恐怕就是〈炎枪〉吧,这老女感知到了在那么远的地方突然发动的魔法,而且还辨认出那是雷肯使出的。
「但是,那五枚中的两枚,你要收下。」
「可,可是,金格先生。今天也,跟之前一样喔?而且也一如往常为雷肯泡了茶。」
「是啊。」
「我试试看。」
说明起来很麻烦,所以雷肯简短地回答。希拉代替他说明。
「至今只施疗过一两次的人,还有从未施疗过的人,送来了出诊委托。都是身负重症的人。」
说好明天也会在早上来,雷肯和艾达便离开施疗所,去了希拉家。
艾达取出了杖,面向雷肯。
「怎么了?」
「艾达。」
「诺玛大人。已经过了诊疗的开始时间很久了。」
诺玛为病人们诊察,并向雷肯和艾达说明,哪里有什么异状,需要什么样的治疗。然后,要两人准备某种药草,以什么状态,和以多少的量。
金格管理着施疗室的进出。也就是,指名下一位进入施疗室的人,为出去的人带路,并告知施疗费用。
「喂,雷肯。」
「我们在立场上,是在和你学习〈回复〉的用法,对患者施展〈回复〉,我认为也是研修的一环。不能只让接受研修的一方收取报酬。」
「左眼,没有治好。」
「我有听说过,施疗师的〈回复〉比这还便宜。」(艾达)
「诶。不,这可不行喔。」
雷肯说明了事情经过。
「谢谢。」
「什么事?」
这个戒指的好地方,在于会常时发动效果。
如果是无效精神系魔法这一类的装备,当对手的魔法威力胜过装备的效果时,就防不住。就算不是这种场合,魔法也有低机率会奏效。
不过,这个戒指,会解除发生的异常状态。就算没能在某一瞬间解除,也能在下一瞬间解除。只要戴着这戒指,异常状态就不会一直持续着。
「啊,这么说来,神殿的神官先生使用的魔法,雷肯中了也没事呢。神官先生慌张地说着为什么呢。」
这么说来,希拉当时说过,要戴着这戒指去。
(有对希拉说过这戒指的事吗?)
虽然记的不是很清楚,但感觉没有说过。但希拉还是知道这戒指的机能。
说不定有偷偷〈鉴定〉过,但这戒指是从原本的世界带来的,希拉的〈鉴定〉应该没有用才对。
(是那个叫〈解析〉的魔法也说不定)
不论如何,只是身在附近,这边的情报就会曝光,这情况实在不怎么让人安心。这并非对希拉的信赖问题,而是雷肯本能上的感觉。
(之后不想个能钻过希拉空子的办法可不行啊)
看着摆着笑脸抚摸杰利可的希拉,雷肯这么想着。
6
「嗯-。被固定化了呢。」
「固定化?」
「嗯。雷肯的这左眼,被固定成雷肯的正常状态了。跟〈改写〉不同。是更高度的,魔法的什么东西,把左眼的状态固定住了。遗憾的是,现在的我看不出来那是什么。」
说不定,是上级魔法药害的,雷肯想着。
原本世界的上级魔法药,其作法难到,雷肯就算想做也束手无策。很费工夫,材料也很贵。当然,光一个就贵到让人瞠目结舌。
现在手上虽然只剩四个上级魔法药,但在原本的世界有使用过三次。说不定就是那三次,造成了这固定化什么的。
虽然有此想法,但也确认不了。把手上的上级魔法药交给诺玛的话,可能就找得出线索,但没打算为了这种事,让四个减到只剩三个。
说到底,雷肯不是研究者。艾达的〈回复〉和〈净化〉,大红药水和上级魔法药,都治不了这左眼,只要能知道这点就足够了。治不了的理由,就算知道了也没用。
吃完早饭后,艾达说道。
艾达似乎有精神系魔法的才能。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有效使用,但只要习得一个精神系魔法,就能抵抗所有精神系魔法的样子。而且那抵抗程度,会根据魔力量来拉高。所以,艾达去找希拉练习魔法,大有好处。
「这方面,你会以非常有效的方式实践。实际上,你在使用〈回复〉上可说是天才,每次都会凭直觉选出,对患者最为适切的方法。你的〈回复〉,连熟练的施疗师也望尘莫及喔。」
「是!」
「然后,艾达。」
有一次,艾达生了青色的光,雷肯便中断了术,代替施展〈回复〉。艾达如果有疏忽,就会不小心以〈回复〉的咒文发动〈净化〉的样子。
看到躺在床上痛苦着的婴儿的那一瞬间,艾达就冲了上去。
7
在施疗结束后,通常也没办法马上回去。
「右边的房子,之前虽然是空屋,但好像有人搬来了喔。」
究竟是谁,为了什么,待在那里呢。
对这种事毫无兴趣。
(玄关前有人)
小口舔着烈酒时,艾达回来了。
再隔一天是出诊。这次出诊的,几乎都是生活不丰裕的人。虽然没有计算,但应该去了二十家左右。而且全部都希望用〈回复〉。是因为久病或重病的双亲、妻、夫、孩子,花了所剩无几的前来委托的吧。
当然,这里指的是作为战士的实力,而非作为魔法使的实力。雷肯虽然能得知人的魔力量,但魔法的实力就无法得知。
雷肯回答了,哪里的内脏有什么问题,哪边的骨头有所负担等等,诺玛大致上都给了合格,但艾达的意见很糟。
会咳嗽,所以是嘴巴有问题,指尖发冷,所以是指尖有问题。简单来说,至今教的关于病因和病根的,都完全没有学到。
「关于疾病的原因,还有人体的构造和机能,你几乎没和我学到。」
雷肯打开了玄关外侧的门。
「那要看原因是什么了。单纯的伤的话〈回复〉比较有效。跟毒或诅咒有关的伤则是〈净化〉比较有效。基本上都是这样的。」
到达后也不会马上诊察。
因此,诺玛之后问了,这位患者要用什么药草当处方比较好时,给的答案也自然错得离谱。
雷肯至今以来,没有学过任何学问。
相当有实力。
「嗯。你还有应当学习的东西。想让你在来一阵子。」
有在哪里见过。是在哪里见到的呢。
「我还能来吗?」
雷肯,则在意着某件事。
「进来吧,阿利欧斯。」
「今天让你不小心发动〈净化〉的患者,有着非〈净化〉就不能有效治疗的症状。所以你才会在无意识之中,发动了〈净化〉」
「知道了。走吧,雷肯,艾达。今天是一日出诊。」
「诶?」
8
「是。」
「多指教了。那么,今天就回去了。」
家的周围围着比雷肯还高的围墙,没办法从这边看到对方。
「原来,是这样吗。」
这天在回去前买了晚饭的食材。要进到家里前,正好遇到了隔壁的中年妇人。艾达便和妇人聊了起来,雷肯先回了家。
这一天,回到施疗所后,诺玛对两人说道。
有没有人搬到隔壁,都毫无关系。
雷肯来到了外头的小庭院。
站在门旁的年轻男性,移动到门前,低下了头。
这一天,在问诊后,会听取艾达和雷肯的意见。
「那还是很困扰。有事就直接说。」
艾达虽然感到很可惜,但也没有抱怨。
「是拖你的福。」
「诶?诶?」
这些全部都教了雷肯,要保持战斗力就得把什么放在优先顺位,首先要治疗哪里,并怎么治疗。
从刚才开始,就有人一直待在玄关外侧。似乎还是拥有些许魔力的人。
诊察之后,诺玛会详细阐述诊察结果,并指名雷肯或艾达来施展〈回复〉。当然,也会详细说明要怎么行使。
「这,这样啊。」
在玄关前的,不是简单人物。
「但是你学会了,在施展〈回复〉前,调查患者身体的方法。」
(呜)
「啊,雷肯,右边隔壁的房子好像有人在里面喔。有亮着光。」
会端出茶,让一行人先等待。
「了解。」
「是要出门吗。如果很急的话,就等您回来吧。」
雷肯看了对方腰上的剑,便想起了这年轻男性是谁。
隔天是在施疗所施疗。虽然没有像前天那样挤了很多人,但以平常的状况来看,还是算多的样子。
「是吗。」
这一天也学到了,骨头是人类的基本构造这知识,吸气吐气与身体机能的知识,进食来养好身体的知识,还有各种内脏拥有的各种功能的知识。
「一大早打扰了。」
「发生了这固定化的话,就连〈神药〉也治不了这左眼吗。」
「我今天,想去希拉小姐那里。」
但是雷肯察觉到了。
雷肯和艾达回了家。
「是。」
「原来如此,另外,如果是这种伤,〈回复〉和〈净化〉,哪边的效果会比较高?」
9
这一天有六件出诊。都是有钱人家。
「诺玛大人。迎接的马车来了。」
艾达这么请求,但诺玛指名了雷肯。
「喔。好像是吧。」
因此,出诊结束时,天也已经黑了。
「可以的话能让我到里面去吗。」
(是担心会不小心发动〈净化〉吧)
「……是。」
「啊啊。不错啊。」
「不,应该治得了。毕竟父亲也收集了各种关于〈神药〉的效果的资料。从那些资料来看,应该治得了。不过,父亲和我也并非以实物来研究的,所以没办法肯定。」
晚饭的材料在途中买了。
诺玛的教导,说得上是雷肯生来第一次得到的,具有体系的知识。
「说实话,能教你的,已经没有了。」
事实上,雷肯自己也担心。
「艾达。」
「你毕业了。」
「太好了啊,恭喜你,艾达。」
如果是找雷肯或艾达有事,应该会从玄关外打招呼才对,但也没有。
「医生!这孩子,请让我来施展〈回复〉。」
「尽管天数不多,但雷肯至今有了惊人的长足进步。只论〈回复〉的用法的话,你已经能和中坚施疗师匹敌了喔。」
在这期间,诺玛会为两人讲解人体的构造与机能。
六件之中有五件是老人,一件是婴儿。
这一晚,雷肯是这么想的。
首先,当事人会为〈回复〉的效果感到高兴,聊起天来。之后,家族和佣人代表,会想要知道症状和恢复的可能性。
话说回来,诺玛的诊察,真的让人学到了很多。
剑士阿利欧斯敬了一礼,踏入门内。
10
「你说什么?」
「所以说,想成为雷肯殿的弟子之一员。」
「这有听到。我搞不懂的是想拜差点杀了你的我为师的理由。」
「我很佩服。」
「什么?」
几天前,艾达被诱拐到工库鲁家。雷肯闯入工库鲁家,找到艾达,并打算质问当主。
当时,在当主的房间前的,就是这名为阿利欧斯的剑士。
阿利欧斯想阻止雷肯进入当主的房间。
雷肯便砍了阿利欧斯。
斩击原本会把身体一刀两断,但拜良好装备和〈命根之雫〉这恩宠品之赐,留了一命,然后被艾达的〈回复〉给回复了。
根据阿利欧斯的话,他不是工库鲁家的家臣,只是偶然逗留的客人而已。
这阿利欧斯,是对雷肯的什么感到佩服呢。
「为了帮助同伴,独自闯入敌营之勇敢。就算对手是贵族家的当主,也要让事情的是非对错分明之清廉。」
仔细看了坐在眼前的阿利欧斯后,雷肯对其年轻感到惊讶。上次对峙时感受到的,是感觉有所大意就会被杀掉的,练达武人的气息。因此,以为会更年长。
「我太过傲慢了。以为在剑上多少有些本事。然而,在您面前,我的剑简直就是儿戏。」
就算是现在,阿利欧斯也没有破绽。果然是一流的剑士。
「我败于您的剑之下时,您取走了我的剑作为战利品。然而,我苏生之后,又把剑还了回来。您了解所谓剑士的骄傲。」
雷肯像是感到麻烦,皱了眉头。
实际上,确实麻烦。
诺玛确实是个研究者。明明自己有过那种遭遇,却能够做出这种客观的分析。雷肯这么想着。
这男人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放弃去报告艾达的事。这也就代表放弃归还主家。
「喔?」
「艾达她,不适合当施疗师。」
雷肯沉默地点了头。诺玛亲眼见过母亲这实例。没有后盾的〈净化〉持有者,神殿和贵族是不会放着不管的。
「我照料艾达的期间,是这一整年。之后要到哪里做什么,就让本人自己来选。目前是要教她迷宫的探索方法。」
(真麻烦的家伙啊)
「那是因为你似乎很强,从正面打很麻烦。所以就用魔法给予痛击来封住行动,再把你砍了。那说不上是剑的胜负。」
「是啊。到了那种地步,已经跟是哪种咒文没关系了。其他的魔法虽然不会有这种情况,但似乎〈回复〉偶尔会这样。」
惊讶的是,有五人希望接受〈回复〉。
「对贫穷的人来说,〈净化〉和〈回复〉根本没有差异。但是,如果凭〈回复〉是治不了的病症被治愈了,总有一天会有人发现。」
对雷肯来说怎样都好。不论如何,都完全不打算把艾达交给金格的主家。
「我了解。毕竟不知何时会发动〈净化〉啊。」
「诶?是这样吗?」
雷肯也相当高兴。现在学习的,想必在将来一定能帮上忙。不过,不是在助人这方面帮上忙,而是能在解救自己的危机上,以及在对人战斗上帮上忙的意思。
雷肯点了头。艾达不会听人说话。就算听了,也会以奇怪的方式来听,然后往不可思议的方向冲。明明那边有路,也不会发现。
「作为迷宫的回复役是理想的就是了。」
「嗯?」
「艾达。为什么这男的在家里。」
「您就是艾达殿吧。有听周遭的人们说了。说是奇迹般的〈回复〉。非常感谢。」
「你,有好好学习过剑术对吧。」
「不。我没打算将艾达培育成回复役。」
「喂-!雷肯,你,搞什么东西啊!」
诺玛也很高兴的样子。
「因为会同情过头吗?」
「嗯。看到的时候,觉得做了过份的事。但是,阿利欧斯君很钦佩的样子。我听了之后也,嘿-,原来是这样啊,感到蛮钦佩的。」
「因为一样的理由,估计也不适合在神殿施疗。」
11
尽管如此,诺玛却说,依赖贵族家,也是艾达将来能选的一条路。自然也会有,既然如此就到吾之主家吧,这样的想法吧,但恐怕又会觉得不好说出口。心里应该是很复杂的。
「那很正常。」
「冷淡的一面?」
不知为何艾达的脸变红,身体扭扭捏捏的。是被虫咬到觉得痒吗,雷肯想着。
「然后,如果放了太多感情在患者上,就没办法适切地施疗,也没办法在疾病上好好学习。」
「不是在说要拜金。是在说要懂得划清界线。要不然,无止尽地为患者施展〈回复〉,使用高价的药,施疗所就会丧失机能,施疗师只会饿死。」
「是啊。会太过同情患者,压抑不住自己,做出违反神官的指示的行动吧。感觉都想像得出来呢。」
几乎都是没办法马上支付五枚银币的人。雷肯的〈回复〉,被认为有着就算借钱也无妨的价值。
「对。举例来说像我这种,能够将患者视为研究对象,能不为付不了钱的人施疗的,冷酷的一面。」
「雷肯。我不能再请艾达使用〈回复〉了。」
「这一整年吗。」
雷肯皱了眉头。没想到说出这种话的偏偏是诺玛。
雷肯在短期内会不在的传言传了开来,所以有很多人决定要趁现在的样子。
「诶?因为,阿利欧斯君,说了想拜雷肯为师,但是雷肯没有回答啊。我也不能擅自判断吧。所以就让他帮忙打扫和准备晚餐了。」
「不会。而且,没东西能教艾达也是事实。她在某方面来说是个天才。所谓的天才,是不会走别人铺好的路的。」
「雷肯殿。这实在是我的失策。」
(要是不小心拿起剑的话,拜师可能就会算完成啊)
「若是如此,那就更别使用〈净化〉会比较好。如果是探索迷宫深层的队伍的回复役,就算是〈净化〉持有者,神殿和贵族应该也没办法强硬劝诱,但如果不是…」
「没呢。」
阿利欧斯呆掉了。
这一天是在施疗所诊疗。
「您不是还没交锋,就把我打倒了吗。」
「施疗师呢,没有冷淡的一面就做不下去。」
「这下子,再过几天,凭我的施疗治不好的患者之治疗,应该大多都有望实现了。」
「什么?」
虽说如此,雷肯也不会逞强。只是淡淡地遵从诺玛的指示,施展〈回复〉。
不能让现在的艾达,去那种地方。
「是的。」
深深地低下了头。
「钦佩?对什么感到钦佩?」
「我为了突破自己至今以来的茧,想作为武士有所成长,才找您拜师入门。然而,捧起的剑被踢飞的那一瞬间,因为过于惊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是啊。就觉得艾达的毕业,会是这原因。谢谢你了。」
「喔。」
剑撞在墙上,发出噪音掉到地上。
「你有看到我把这家伙的剑给踢飞了吧。」
「然后最重要的是,那剑技,以及那战斗之姿态。我发现自己有所增长了。您的教导让我觉醒了。」
金格摆着无法言喻的脸庞,听着对话。
雷肯对在杖上缠绕魔力来诊察患者身体这方法,特别感兴趣。如果有不懂的,就询问诺玛。大多会当场直接回答。不能让患者听的内容,就会之后再回答。
雷肯也感觉想像得出那光景。
「可是呢,雷肯。」
阿利欧斯转向艾达。
「但是我感到佩服的是雷肯殿。您正是,我在探求的师傅。」
「不,那个。不会啦。」
(在这国家拜师会这么做吗)
「但如果是贵族家,就会主动关心,不会让人有倒下的情况。」
阿利欧斯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雷肯前面。
「失策?」
12
尽管如此,就算放着不管,也可能会让拜师成立。就算问该怎么办才好,艾达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吧。
「如果艾达要自己一人活下去的话,找个好贵族家获得庇护反而会比较好。」
这也是当然的吧。
「救了你的命的是艾达。要道谢就跟艾达说。」
「就算不是这样,神殿的施疗所这种地方,是会无止尽地涌入有着悲惨境遇的人的。能忍受那个的,只有非常有信仰的人,或是心中有某处坏掉的人而已。」
听着艾达的怒吼声从背后传来,雷肯离开了家。
「
我理解了
。」
雷肯做了,绝对不会被解释为收下了剑的事。
「不为没钱的人施疗的,是好施疗师吗?」
「啊啊,原来如此。是这意思吗。」
13
「上级〈回复〉持有者之中,也有人自己独立,不所属于王家或贵族家,但这些人士,有着能整顿出能让自己活下去,让研究持续下去的环境之坚强。艾达并没有。」
果然来了大量的患者。
(这是奉剑之仪吗)
「回复役专门的话,没办法自立。我想把她锻炼到,半年后,能有足够的选项,选择要怎么活下去。」
「在剑技上,你应该比较厉害。我没有能教的东西。」
左膝跪在地上,两手捧起入鞘的剑交给雷肯,垂下了头。
「这是个传闻,不知道有几分真实,某个〈净化〉持有者,其家族获得了贵族的庇护,得到了安全又幸福的生活,想要的话也能与本人会面。贫困人家出了〈净化〉持有者的话,就代表那家族的繁荣会被保证喔。」
「正是这一点。您在一瞬间看穿了我的实力,以我连预想也没有预想过的方法,压倒了我。您的武艺,比我的武艺还广阔有弹性。我想透过与您学习,来突破自身之茧。」
也就是把阿利欧斯捧起的剑,踢飞。
「直到外面的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我才注意到那是您的教诲。」
「什么?」
「战斗之中,是会发生想像不到的事态的。您是在教导我这一点吧。」
这家伙性格很麻烦啊,雷肯想着,但马上注意到,这理论用得上。
「那是测验。你不合格。滚吧。」
「诶。」
不知为何连艾达也一起惊讶了。
「雷,雷肯。不管怎样,这不会太冷淡了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
「呜,唔嗯。毕竟,雷肯去诺玛小姐那里时,我也整天闲着啊。」
「不是去了希拉那边吗。」
「啊,今天也有去喔。说是魔法快能发动的样子。」
「那就太好了。」
「可是,也不能每天都待整天吧。毕竟会麻烦到人家。」
听到艾达说出麻烦这个词,让雷肯有点感动。
然后,突然想到。
「叫阿利欧斯,对吧。」
「是的。」
「你会用匕首吗?」
能用来给魔兽最后一击,也能用在去除外皮等作业上。
「师傅。」
「引足?刚刚消去气息的招式吗?」
想再看一下阿利欧斯会怎么战斗,因此,雷肯在左腕使力,把阿利欧斯推出去。
阿利欧斯以短剑突击雷肯的左侧腹。雷肯转身以剑弹开短剑。
两人闭上了口。
对此,阿利欧斯回转身躯,移到雷肯的左侧。
(你是站在哪边啊)
雷肯来到了前庭。
艾达以弓为主武器的话,就需要副武器。
既然是长剑与短剑的战斗,那长剑先出招才算得上是礼仪吧,雷肯这么想着,便踏了出去。
此时阿利欧斯冲了过来。
要是就这样把剑挥下的话,阿利欧斯会在挡下雷肯的剑的同时,钻进怀里。被诱导为这种姿势了。
毫无偏离准心,剑直直迫近阿利欧斯的头。完全处于攻击状态的阿利欧斯,反应迟了一点,在千钧一发之际,用短剑弹开了飞来的剑。
穿着没有防御力的衣服,站在阿利欧斯这等剑士面前,感觉到了刺激的紧张感。这紧张感,雷肯并不讨厌。
「是-。」
「艾达。要看就到庭院旁边。在那里待好。」
「好。到此为止。」
「没错。」
(很行啊)
雷肯看也不看后方,将右手的剑投掷到后方去。
担心的只有一点。
(喔)
短剑的刀背,添附着弯曲的左腕。这把短剑是单刃。这左腕的辅助,就是能不输雷肯的剑的力量的原因。
雷肯今天,没有穿〈贵王熊〉的外套。
雷肯虽然会用匕首,但是凭蛮力的我流用法,实在不是能教艾达的东西。原本还在想该怎么办,既然阿利欧斯能用短剑的话,让阿利欧斯教她短剑就好。
雷肯转过身子,背对阿利欧斯。
14
阿利欧斯迟了些才出来。拿着短剑。是从身上的〈箱〉拿出来的吧。
匕首很好操使,极其锋利,也有贯穿力。
向着感到钦佩的雷肯那没防备的腹部,短剑顺到像是被吸了过去。但是,预料到此行动的雷肯,以左手紧紧握住并止住了阿利欧斯的右手。那右手上握着短剑。
「阿利欧斯。单刃的短剑,是一般的店里会卖的东西吗?」
「四五天吗?」
跟匕首相比,短剑的用途就比较少。作为武器感觉也有点半调子。
使用匕首或刀子战斗,就不得不钻入对手的怀里。使用剑和短剑的初心者,经常会想攻击挥剑距离外的敌人,然后被避开或失去平衡,露出致命的破绽。武器这种东西,如果不在适切的攻击距离内使用,便发挥不了威力。而短剑,是应当在对手怀里使用的武器。仅仅如此就需要勇气。
「防守,的意思。」
「反握,吗。雷肯殿是想让艾达殿学习守势之型是吗?」
不用说,判定结果当然是不合格。除了艾达以外,雷肯没打算要承担弟子这种麻烦的东西,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教。
这一瞬间,雷肯舍去了在这四五天把阿利欧斯用完就丢的计划。
然后从〈收纳〉取出了〈拉斯库之剑〉。
这是某种技能吗。
「那请安心吧。我的流派也有正握的守势之型。是也适合在狭窄场所战斗的型。」
也就是说,这招式是有办法教给别人的。
而且,到今天为止都不知道,短剑原来是如此便利的武器。
在剑与剑的战斗中,距离感是最为重要的。但是,与背对的对手的距离感不好抓。在这种状态下,阿利欧斯会展现什么样的战法呢。
(这招漂亮)
被推飞的阿利欧斯,脚底与地面磨擦,退到了后方。但是没有失去平衡。
「我甘拜下风。」
(糟糕!)
但姿势在此时被打乱,没办法即刻对应迅速转身的雷肯。
将握在右手上的短剑拉到左方,阿利欧斯意图笔直钻入雷肯怀中。
「手势?」
此外,也清楚了解到,阿利欧斯很适合作艾达的短剑师傅。
「是的。是我的流派传承的步法。」
(这还真是惊人)
「阿利欧斯。你的短剑没有反握的招式吗。」
「实在诚惶诚恐。想不到,竟然连〈
隐足
〉,也被轻易破解了。」
「是吗。好。就教艾达短剑的招式吧。」
「我还有四五天有事要办。这段时间,你就教艾达怎么用短剑。」
惊人的是,阿利欧斯紧跟着雷肯的移动,也移动了过来。有着很棒的反射神经及肌肉柔软度。
雷肯的嘴角微微上扬了。
雷肯马上弯曲了双膝。要是阿利欧斯就这样冲进来的话,会因为体格差被雷肯压倒。
艾达追了出来。
(喂。应援的对象错了吧)
这一方面,阿利欧斯并非拉开距离,而是在非常近的距离内使用短剑。如果能学会那呼吸与动作的话,艾达的防御就会变得很坚实吧。
是打算让她装备匕首。
「是。」
「应该没有卖吧。直接委托锻造师制造,会比到处找还快吧。不过,只要在左腕上穿戴护腕,就也能以双刃的短剑使出刚才的防御招式。」
阿利欧斯以正手握着短剑。
虽然是个狭小的庭院,但当作是迷宫里的战斗就刚刚好。
「就看看吧。」
从防守的状态反击时,阿利欧斯展现的动作是那么的变幻自如,但由自己发动攻击时,动作有些单调。而且太干净了。
「没有用匕首战斗过。小太刀的话就会用。」
雷肯放开手后,阿利欧斯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阿利欧斯君,加油-」
「啊啊。」
没有预备动作的快速冲刺。果然这男人很行。
「是短剑。」
弓手在肉搏战上会使用匕首,是雷肯原本世界的常道。
在短剑类之中算有厚度的,所以不容易折断,刃筋也不容易偏掉。
阿利欧斯对要坐到餐桌旁的雷肯搭了话。
消失了。
「既然叫我这么做的话,就试试看。」
当然,雷肯的〈立体知觉〉,有清楚地映照出阿利欧斯的身姿。但是,如果雷肯没有这特殊能力的话,就没办法察觉阿利欧斯的位置和动作了吧。
「还不是师傅。怎样?」
雷肯以迎击的姿势,从上方往下挥剑。
思考时,阿利欧斯仍在逼近。
「小态刀?」
「就是现在-。上吧-」
周围被薄暮包复,夜幕正要笼罩城镇。
就算做不到那么完美的气息隐藏,只要多少能学会不容易被敌人注意到接近和移动的招式,这就会成为艾达无可比拟的财产。
「不看看我的短剑实力吗?」
雷肯毫不焦虑,顺着弯曲膝盖的动作往右前方跳去。
然而,短剑的角度比雷肯预想得还深,雷肯的剑偏到了右侧。
两人的动作都突然停止。
雷肯再次,以左手紧紧握住阿利欧斯握着短剑的右手。而且是以随时都能让右手攻击的姿势。雷肯紧握连岩石也能粉碎的拳头,阿利欧斯的肌肉显露了紧张。
「是。我知道了。」
「那就好。」
「好。阿利欧斯。给你新的测验。」
「就看结果,来决定要不要认可拜师。」
阿利欧斯的气息消失了。
「把基础教一教,应该就够了吧。」
阿利欧斯虽然以柔和的表情抬头看着雷肯,但那眼里寄宿着强烈光芒。
「好的。合格了吗?」
「合格了。另外拜师也合格了。说是这么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战斗方式的教法。就观察我的战斗方式,自己学吧。」
「是。非常感谢。」
「刚才说的四五天就取消了。有了这四五天和另外六天,就能完成我目前要办的事。不过也要看对方的情况,会误差个几天也说不定。」
「好的。在这期间里,教艾达小姐短剑的基本防御技就可以了吗?」
「对。在那之后,我跟艾达会去尼纳耶迷宫。你有去过尼纳耶迷宫吗?」
「不。没有进入过迷宫。」
「是吗。你也来吧。」
「好的。」
「来一起探索迷宫,在那里偷我的招式吧。」
「好的。」
「另外,能教艾达消除气息的招式吗?」
「要学那个,艾达小姐就必须要有那方面的资质才行。」
「那么,就帮她确认有没有那个资质吧。之后的就等确认完再说。」
「好的。」
「雷肯。」
「嗯?」
「那六天,是要去孤儿院对吧?」
「没错。」
「诶?是要去哪里?」
「假设这里有间水果店,耶尔肯提的果实一个卖两枚铜币。如果附近有别家水果店只卖一枚铜币,会怎样呢。」
「第一间水果店也卖一枚铜币就好。」
那是前天出诊的一人。
「啊啊。」
雷肯当场付了三枚金币。
「现在,比起学习其他的精神系魔法,把〈睡眠〉练得更熟会比较好。如果能从远处施展的话,就也能对魔兽使用。就算是深阶层的魔兽,也有很多没有精神抵抗喔。」
15
「那两个孩子说了,请帮我们跟雷肯先生问好喔。」
忍耐完一开始的喧闹,到了休息时间时,问了作为见习神官的老女。
「醒了。但是感觉醒来的方式有点奇怪。」
「神殿会以〈回复〉得来的捐款,购买药草,用在穷人的施疗上。真的很贫困的人,是不需要收钱的喔。也有入院之后提供照顾到死为止的案例。而且孤儿院的经费,也是从那里来的。施舍给穷人的食物,为失去丈夫的妻小斡旋住所和工作的事业之经费也一样。〈回复〉卖剩的话,这里的孩子们的汤就会没了配料喔。」
「什么?」
「我们的〈回复〉是银币五枚。也就是跟神殿的〈回复〉一样。从刚刚的话来看,我们也以铜币两枚卖耶尔肯提的果实。哪里有问题?」
「醒了没,雷肯。」
雷肯有对抗异常状态的装备,但对没有的同伴来说,这会很让人放心。想必很快就能帮上阿利欧斯的忙了,而且在将来也会更好组队。
「那么,就减少孤儿院奉仕的次数吧。」
「喔。」
「当然,小艾达虽然有精神系魔法的耐性,但对能使出超越那耐性的强大精巧魔法的人无法通用。就算能解除异常状态,如果异常状态比较强就成功不了。不过以小艾达的魔力量来看,应该对大多数人都有效吧。」
但是那等石像的建造费,感觉不只三枚金币。说不定不是建造费的总额。
「那可不行。」
艾达虽然说孩子们很喜欢雷肯,但雷肯果然还是不擅长应付孩子们。如果把孤儿院之行放着,感觉就会没办法打心底享受迷宫。
最近,希拉都会在家。大概是在地下室做什么可疑的研究吧。
「原来如此。」
「听人说话啊。」
「就请和诺玛小姐谈谈吧。如果是您和那个人,我相信会找出正道的。不得不说这种事,实在很遗憾。请谅解一下吧,雷肯。」
「巴兹里古先生似乎,对仅仅接受一次雷肯先生的〈回复〉就有很大的效果,但长年持续接受的神殿的〈回复〉没效一事,有所不满。」
「喔。」
16
「就是这点喔,雷肯先生。买进水果,也是有各种成本的。也得赚马车的钱,还有马的饲料费。铜币两枚这价格,是有其理由的喔。」
「没错。那些患者中,有些人很明显之前是其他施疗师负责的。不,说不定在无意间,已经抢了很多其他施疗师的患者了。」
「是吗。」
隔天,施疗所的工作结束的比较早,便去拜访了希拉。
「不,好像也没有。不过,在症状改善的这期间,有给了效果强的药草做处方,所以应该不会再跟以前一样严重了,诺玛是这样说的。」
「啊啊。」
「不关我的事。」
但是,副神殿长的话语,也毫无疑问包含着事实。
并不知道这件事。
隔天去了施疗所,再隔天去了孤儿院,再再隔天在上午去了施疗所,下午去了希拉家。艾达正好也在,雷肯便成了〈睡眠〉的实验台。艾达已经达到只要手有碰到,就能确实让〈睡眠〉成功的程度了。希拉在最后一次要求把银色戒指拿下来,在这状态下被艾达施展〈睡眠〉后,便完全失去了意识。
也就是说,得到了相当强力的战力。这还真是让人高兴的误算。
「这样啊。但如果那不是单纯的感想,而是坏话的话,也能适用那个法律吗。」
雷肯觉得这说法很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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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雷肯将副神殿长的话传达给诺玛。
「这算是个小秘传。有好好习得一种精神系魔法的人呢,就有个秘招能解除被下了精神系魔法的人身上的异常状态喔。」
「呼嗯?」
「是吗。」
「雷肯先生。神像的建造费估算完了喔。是金币三枚。」
「不过,发生困扰的事了。」
「好的好的。」
「这可不一样喔。您的〈回复〉,在神殿里,与给予一枚或两枚金币的捐献能获赠的祝福相同,又或者是等级更高的〈回复〉喔。而且魔力量好像也很多呢。价格说不上相同喔。」
再隔天,说是施疗所今天可以休息,便去了孤儿院。是第四天的奉仕。
「那位先生,长年来定期接受着神殿的施疗。当然也有〈回复〉。」
「是要我怎样。」
「话说回来,雷肯先生,您为巴兹里古先生施展了〈回复〉对吧?」
而且,恐怕最大的问题,是神殿的权威受到了损害,但副神殿长没有说这一点。
「哎呀,真让人吃惊。您是法学家吗?」
雷肯在这一天,终于发动了〈雷击〉。但是,抓不到在身体周围发出的那种感觉。
把讨厌的事情先解决掉,抱着畅快的心情去迷宫。
「施疗所来了至今从未诊察过的远处的患者。」
「听起来,似乎不能为生意兴隆感到高兴啊。」
因为〈睡眠〉而陷入异常状态的雷肯,是要怎样才能叫醒呢。
「是小艾达把你弄醒的喔。」
「我没感到寂寞。」
「这倒是不知道。这么说来,这里最近也有些不正常。」
「有恐怖的对手在等待的场所。」
「第一间水果店的耶尔肯提的果实会卖不掉吧。」
在努力劝说,想办法打动雷肯的心。这件事,雷肯也不会装作没注意到。
「在到处宣扬,神殿是不是在用低价值的东西贪图暴利喔。」
雷肯并不懂什么建物的费用。
「说不定,是我至今以来遭遇过的最难缠的对手。原本是打算拖延的,就一口气决胜负吧。」
希拉说,艾达在中午前都在这。〈睡眠〉的习得似乎很顺利。
雷肯如此决断了。
「说是想再骑一次雷肯先生脖子。」
「不。以前待的国家,有这种规定。」
「亚奇是到桶店,希利马是到帕茨村的农家,都去工作了喔。能在十五岁前就找到工作地点,真是太好了。」
「出诊的申请也是,从挺远的地方送来了。多是有钱人居住的地区呢。」
「好了好了。打起精神喔。」
副神殿长夸张地划了圣印祝福雷肯后,接着说道。
「是啊。会卖剩,腐烂掉。这样就会大大亏损,可能还得借钱呢。」
「竟然能让雷肯殿说到这种地步,究竟是何等敌人?」
「人有告诉他人自己买的商品之感想的自由。」
这一天,雷肯准备了用藤蔓和柔软的叶子做的大球,让孩子们玩不让球掉到地上的投接游戏。最后,球变得破破烂烂的,被迫约定下次会带代替的球来。
「那真是太好了。雷肯先生,谢谢你。」
「我很有精神。」
「因此,身体状况不太会变差。不过,还是会感到疼痛。」
「巴兹里古先生的病被完成治好了吗?」
「钱有收到。」
18
「〈回复〉就算卖剩也不会腐烂吧。」
「是吗。」
隔天是一日出诊,之后连续去了孤儿院两天。第二天午后,被副神殿长叫到了暗处。
因为是在希拉家的庭院练习,不把威力抑制到极限可不行。这反而让发动变得更难。不过希拉说,这样才能学习正确的控制。
「是吗。」
「当事人那么想的话,就是感想。」
「亚奇跟希利马不在啊。」
「好的好的。不是要感到寂寞的事喔。是很让人高兴的事的。」
「患者有选择施疗师的权利吧。」
「雷肯。你知道,这座城镇中,目前有几间施疗所吗。」
「不知道。」
「除去神殿的施疗院的话,有八间施疗所。大多只有一位施疗师,最多两位。规模也很小。不算贵族家专属的〈回复〉持有者的话。」
「这样啊。」
「那么,你觉得这座城镇要有几间施疗所才合适?」
「完全不知道。」
「我觉得,以现在的受诊状况来看,要二十间才合适。」
「喔。」
「但是,我觉得要有更多人到施疗所受诊才好。尤其是小孩子。以此前提来算的话,最好要有五十间施疗所。虽然只是算个大概,但依照我的想法,差不多会是这样。」
「不管怎样,这都不会太多了吗。」
「在距离上还有心理上,都能觉得附近有施疗所,就算只是稍微有点身体不适,也会找施疗师看诊的话,生病的人就能少很多很多。」
「原来如此。你的想法我懂了。」
「除去神殿的施疗院,如果这座城镇的施疗所只有这一间的话,就算雷肯和艾达成为专属,也不可能诊察城镇里所有的病人,而且远处的人光是过来就很辛苦。我也会没有研究和喝茶的时间。这种事可敬谢不敏啊。」
雷肯注意到了。
副神殿长告诉雷肯,巴兹里古先生在宣扬神殿的坏话。
但说不定,反而会有人对诺玛有所反感。不只是反感,说不定也会有人觉得自己的利益被侵犯了。
虽然也不觉得,被抢走患者的施疗师会有什么邪恶的企图,但恶意会累积起来。累积的恶意会和其他恶意结为一体,降在诺玛身上。
那可能会以暴力呈现,也可能会以更为阴湿、恶质、危险的形式呈现。不论如何,雷肯是想不出能对抗那一切的手段的。
「话说回来,神殿的情报网真厉害呢。昨天明明只跟施疗的日子差两天而已。而且还马上就传达给我们。雷肯,能帮我道个谢吗。」
「嗯?」
剩下的,就是在实战中使用的同时熟习它,在用法上多下工夫,希拉这么说道。
正要离开施疗所回去时,诺玛欲言又止,但还是告诉了雷肯。
然后,是数日前被雷肯砍下头的人物。
离开施疗所时,诺玛和金格站在一起,目送了雷肯。
隔天,除了吃饭,都在睡觉。
「突然加价二十倍吗。」
希拉说,这趟最晚也要在六月三十日回来。
但雷肯也不会想否定,诺玛那想辩护泽普斯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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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去了希拉家,成功在身体周遭放出了〈雷击〉。
出诊的四家,都想预约下一次〈回复〉。但都被诺玛拒绝,并告知已经没有下次的预定了,如果有,就会增为金币一枚。这宣告得到的都是不满的反应。但是,这样就好。
「小艾达也能让〈睡眠〉稳定地飞出去了呢。只要能掌握好,这就会是相当好用的魔法喔。剩下的就是在现场多多使用了。」
「我了解了。」
一瞬,雷肯想着,泽普斯是谁啊。
「就中断你的〈回复〉吧。不过,明天有四处实在不得不去,就把那当最后的吧。要是有〈回复〉的请求,就会告知他们,术者不在城镇了,虽然没有再开的预定,但若是再开了,费用会是金币一枚。」
「这样啊。明天就是最后吗。」
再隔天,阿利欧斯对雷肯说道。
「艾达小姐学会了三种防御之型。虽然还不到充分掌握的阶段,但接下来最好在实战中磨练。」
总而言之,这下九天的奉仕就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隔天是购物和休养,然后在五月二十日,雷肯、艾达、阿利欧斯,向尼纳耶迷宫出发了。
「雷肯。关于泽普斯先生啊。」
差点就做了还会再来的约定。
「知道了。那么,要怎么办。」
「他也以他自己的方式,爱着自己的祖父普拉多先生。是真的有在担心,挂念着。」
这聪明的研究者,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这些想法呢,雷肯想着。
副神殿长还下了最后一击,把今天会是雷肯来的最后一次给讲出来,孩子们便哭着缠上雷肯。
不用说,在这里学到的,会在拯救自己和艾达的命,以及其他人时,派上用场吧。但在此之上,应该也能让雷肯更有效率地将人杀死。
「我自己,和那个人相处时,没感到愉快过。但是呢。」
诺玛僵硬的脸,悲伤地扭曲了。
就算如此,也不代表能诱拐艾达,像个奴隶一样使役她。
第二天实在是累死了。
同一日的下午,希拉这么说道。
泽普斯是普拉多·工库鲁的孙子,对诺玛来说是同辈亲戚。
「不。你跟艾达的〈回复〉只要五枚银币的确是太便宜了。这种价格,被认为是在为了抢患者逞强,也是很正常的。」
「我这边才是,学到了很多。这些学到的东西,今后一定会派上用场。」
之后连续去了孤儿院两天。
「这段时间受你跟艾达关照了。真的帮了很大的忙。而且还得到了贵重的资料。然后呢。今后,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就过来吧,什么时候都行。」
隔天是和诺玛一起出诊。虽然只有四件,但都在远处,很花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