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话 迷宫事务统括官伊莱莎
《狼不会入眠》 · 支援BIS · 2.1万 字
1
「话说回来,师父殿。有想接受普通的鉴定的剑」
「那么,回收购所的柜台吧」
小胖男听到这个,走近门解锁,打开了门。
「我先就此失礼了」
「唔嗯」
小胖男离开了。
雷肯被老鉴定士带回了收购所的柜台。那里虽然有别的鉴定士在进行业务,但结束了正在处理的案件后就把位子让给了老鉴定士。
雷肯又不顾正在排队的冒险者们,直接坐到老鉴定士前方。
「是这个」
雷肯付了费用,把〈威力剑〉放到柜台上,老鉴定士一如往常地举杖,进行流畅明了的准备咏唱,发动〈鉴定〉。然后在鉴定书上记上内容,写了副本后交给雷肯。
〈名称:威力剑〉
〈品名:剑〉
〈攻击力:二十九〉
〈硬度:三十八〉
〈坚韧度:四十二〉
〈锋利度:三十三〉
〈消耗度:三十二〉
〈耐久度:八十九〉
〈出现场所:茨波鲁特迷宫百阶层〉
〈制作者:〉
(那是感知到了我吧)
细眼男没有说更多话,静静地走了起来。
细眼男虽然伸着手一阵子,但不久后便收回,对着门说道。
走出收购所向南前进,通过了商店栋的前方后,在建筑物之间向西前进。然后从北侧的出入口,进入迷宫事务统括所。前进了一会后,细眼男站住回头。
「带冒险者雷肯殿过来了」
〈恩宠:威力附加(三·七五倍)〉
(不是在宣言有让密探潜入吗)
「唔嗯」
门打开了。
「欢迎,雷肯殿。我是茨波鲁特侯爵基尔安特·诺茨的侄女,茨波鲁特迷宫事务统括官,伊莱莎·诺茨」
吊在腰上的〈威力剑〉也收进了〈收纳〉。然后取出圣硬银之剑吊到腰上。
(有点太大意了)
「请让我保管剑」
「就让我用了」
(遭了啊)
(那种〈箱〉实际上是有的吗?)
(喂喂)
两位佣人从两侧打开门,侍女把放了茶的茶车推入室内,细眼男跟着近来。
(却在等我坐下)
「行啊,但先让我去洗手间吧。感觉快漏出来了」
「那种〈箱〉,哪里都没有。除了帕尔希魔魔法研究所最近开发的〈
自在箱
〉」
(总之就看事情怎么发展吧)
伊莱莎也坐了下来,并对细眼男送出视线。细眼男深深低下头后退出了房间。
(站到洗手盆前方时有微小的魔力运作)
「〈浮游〉〈移动〉」
邻室特别宽敞,有两位感觉有本事的人物,应该是骑士,然后还有两位持有相当多的魔力的魔法使。然后有很多像是魔道具的物品。同时对上这四人、骑士托罗古,以及细眼男的话,没办法轻易获胜。而且会让这建筑变得满是敌人。
切断供给给擦手布的魔力。
洗完手离开那位置,水就自动被排掉了。
擦干湿湿的手,放回腰带上的袋子,走出洗手间。
「我再说一次,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跟帕尔希魔没有任何关系」
雷肯进去了。门自然地静静关上。
(结果没注意到杖这边)
感觉是相当重的沙发,便先施展〈浮游〉才施展〈移动〉。让沙发退了半步并着地。
重重地坐到沙发上,把右脚翘到左膝上。是在高位贵族面前会有点没礼貌的姿势。然而伊莱莎和骑士托罗古都没有表达意见。这很可疑。
「〈移动〉」
(明明〈彗星斩〉有特地放在〈箱〉里来携带)
雷肯把手上拿着的放了〈彗星斩〉的〈箱〉直接收进〈收纳〉。
「本馆?」
老鉴定士的声音让人回过了神。
接着慢慢地解手。
擦手布收入了雷肯伸出的右手。
什么嘛就这样吗,这是雷肯看了鉴定书的第一印象。
茶被放到桌上,侍女和细眼男退出了。
「现在就先当作是那样吧。这边请」
细眼男从外面搭话,骑士托罗古给了回应。
能拒绝的话就想拒绝,但要是拒绝了,感觉会对今后的迷宫探索造成某种障碍。
伊莱莎困扰似地皱了漂亮的眉毛,叹了一小口气。
擦手布轻轻飘到空中,到达了天花板,轻轻盖住宝玉,然后静止在天花板上。
真的不懂。但是,还记得帕尔希魔这名称。在嘉卡王国的大迷宫中,东南的边缘有个帕尔希魔迷宫,也被称为〈魔法之迷宫〉。帕尔希魔侯爵,应该是帕尔希魔迷宫都市的君主。
(感觉也不是要吃人)
雷肯还有其他在意的事。是邻室。
2
「我们也并非完全不关心帕尔希魔领的事情的喔」
如此指示的是豪华的沙发。
雷肯报上名后,产生了奇妙的沉默。
「进来吧」
「我拒绝」
再次跟着细眼男走。细眼男上了楼梯。
不论〈攻击力〉、〈硬度〉、〈坚韧度〉还是〈锋利度〉,都是〈拉斯库之剑〉比较高。附有恩宠的剑的基础值不高。恩宠越好,那倾向就越强的样子。这把剑的〈威力附加〉的数值是三·七五倍,这在入手的好几把〈威力剑〉中,应该是出类拔萃的。〈攻击力〉二十九的三·七五倍有稍微超过一百吧。有这等威力,才得以打倒百零二阶层到百二十阶层的敌人。
是在跨越百阶层时见到的那位骑士。
房间的中央里头有张风格厚重的大桌子,坐在另一边的人物站了起来,走到桌子前方问候。说是没有破绽的打扮也行吧。穿着很合身的上等服装。身材虽然瘦小,不过,是因为整个身体的造形很整齐吗,看起来比实际的还高。头发虽然不长,但美丽的黑发顺滑地垂下,艳丽地反射着天花板的魔法光。
天花板有三处埋入了灯,在放出不会摇晃的亮光。这虽然没怎样,但有一个不知道有什么机能的宝玉附着在天花板上。平滑的大宝玉,就算是现在,也在把魔力送到别处。
「站在我旁边的,是统括官代理,骑士托罗古·斑恰拉」
(但今天是托罗古的上司,大概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人)
「这边是洗手间」
「有质问吗」
「把茶带来了」
「话说回来,帕尔希魔侯爵也真是坏心眼啊。既然要派遣雷肯殿的话,明明通知个一声就好了。欢迎是当然的,是绝不会进行妨碍的」
「抱歉啊,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过,所谓谣言还真不可靠啊。明明有听说过,帕尔希魔侯爵秘藏的魔法骑士团,虽然魔法很了不起,但没有近身战斗的体力和技术。还是说雷肯殿是特别的吗?」
站在门前的细眼男像是要收下什么,伸出了双手。
(之前见到骑士托罗古的时候)
说话方式挺直接的。比想像的还年轻。没有超过二十岁多少吧。容貌说是美人也行。
「当然没问题。请使用本馆的洗手间吧」
细眼男对于雷肯拿着的〈箱〉消失了这件事,什么也没说。
然后站到洗手盆前,但里面没有水。想着是忘了放吗,突出的金属管就流出了水把洗手盆填满,并自动停下。
「不,没有。多谢关照了」
不久后,伊莱莎把视线从雷肯移开。
(嘛,目前没有杀气)
这么说来,由于最近没有人在意,所以雷肯也变得不怎么在意了,但雷肯的〈收纳〉,跟这个世界的〈箱〉有很大的差异。
站着一个穿着高级服装的平板脸男人。眼睛细得像条线。腰上虽然吊着很敷衍的短剑,但这男人还挺有实力的。
从一楼到二楼。从二楼到三楼。然后被带领到靠近建筑中央深处的房间。
侍女在把茶倒入茶杯时,细眼男把折起来的纸片交给伊莱莎。
「冒险者雷肯殿。迷宫事务统括官想与您见面的样子。能烦请过来这边吗」
「〈移动〉」
擦手布轻轻地从天花板剥落。
「什么东西?」
有人叫住了要回去的雷肯。
「这是第二次见到雷肯殿呢。看起来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托罗古自行先坐下了)
雷肯决定坐到沙发上。但是,沙发和桌子之间的空间太狭窄,很难坐。
「雷肯」
「如果说,是对以前在帕尔希魔迷宫的攻略上拒绝了骑士团派遣的委托感到被冒犯的话,那是个误会。当时有些状况,没办法派遣骑士团」
「在秘密鉴定的房间里,雷肯殿似乎疏忽了。从赋予在那外套上的〈箱〉取出了杖的样子。然而直到取出前,那外套看起来完全不像有放了杖。收了杖之后也是。这在普通的〈箱〉上是不可能的」
〈深度:百〉
是之前坐在向导所里头的女性。没想到是身份这么高的人物。
(这差别是什么?)
伊莱莎在等雷肯坐下。雷肯感到可疑。
(那个)
「建议趁热品尝」
「呼嗯。真香」
拿到嘴边,把热气吸入鼻腔。丰富的,蕴藏着涩味与甜味有深度的香气包复了雷肯。
试着啜了一小口,明明爽快,却有不可思议的感觉,浓厚得强烈。舌头深处麻痹似的渗入了滋味。
「好喝」
「那就好。话说回来,雷肯殿的魔力量,似乎比我们侯爵家的首席魔法使还多。持有这等魔力量的魔法使,在魔法都市帕尔希魔之外,真的会有吗」
有能测量魔力量的魔法道具吗。感觉那个叫鸦库鲁班多也不是没做过。还是说,在隔壁房间的魔法使,是感知魔力的技能的持有者呢。
「难道说,那个首席魔法使,是在隔壁房间里的两位魔法使之中,坐在里头正在操作像是大型魔道具的东西的女性吗」
伊莱莎表情冻结了。
3
「另外,我是剑士。不是魔法使。虽然也会用魔法,但那是附带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挺干的。水分可能不够。
「您不论如何,都不打算承认自己是帕尔希魔侯爵派遣的魔法骑士团的精锐吗?」
「我没去过帕尔希魔。也没见过帕尔希魔侯爵。也不知道魔法骑士团的事情」
「这样啊。在公式上不承认是帕尔希魔魔法骑士团的干部吗。在此前提下,在洗手间展现了封住〈齐录杰沃格之眼〉的新潮方法。您连准备咏唱也不用就使出了〈移动〉时,首席魔法使涅露萱不自觉地,诶,了一声。然后是刚刚展现的鲜明的沙发移动。据涅露萱所说,您的魔法控制之精度跟她同等,甚至更厉害」
雷肯虽然觉得自己的魔法控制没到那种程度,但在得到以亚马密尔为首的王都的神殿的施疗师们的认同后,多少有了点自信。
「是吗。这样啊。公式上虽然不承认,但却揭露了在任何人眼中都很异常的魔法技术。那是故意的。在说,注意到我的真面目吧。等等。该不会连暴露拥有〈自在箱〉一事也…」
误会似乎正在进行。
「很清楚您的本意了」
「你大概,误会了喔」
伊莱莎大口喘气了一阵子后,深呼吸一次让自己冷静。
(嘛算了)
「证据?」
(就当作被禁止了吧)
「建国王陛下的爱剑〈彗星斩〉,是能喻为建国之象征的秘宝。然后那据说是出于这〈剑之迷宫〉。然而自从诺茨家领有茨波鲁特以来,〈彗星斩〉一次也没出现过。所以就有人主张,建国王陛下的〈彗星斩〉并非出于〈剑之迷宫〉!」
「那个随便你做吧。但是,我的〈箱〉不一定跟帕尔希魔的是一样的喔」
雷肯以〈立体知觉〉确认到邻室停下动作的四人要回到座位上。
「去了百二十阶层的话,懂的人就是会懂」
「嗯?诺茨家是从何时开始领有茨波鲁特的?」
「也就是说,建国王使用的〈彗星斩〉,终究不是诺茨家献上的啊」
「那么就去调查就好。既然知道了那里有秘密,要揭露那秘密就不困难。只要彻底调查就行了」
「然而统括官殿刚刚说了,以领主之名发的守密之誓,被桂斯兰这发誓的本人给践踏了。我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
「〈彗星斩〉啊!传说中的秘宝!那个实际出现的话就会是无可动摇的证据!」
「不知道」
「呜」
「你们出动的话就会变成战斗。虽然我应该也不会没事,但你们受到的打击会更大喔」
在细眼男的带领下,雷肯离开了迷宫事务统括所。
(不得偷窥女神的裙摆的意思吗)
(有被禁止吗)
雷肯对放在花瓶旁边的〈鸦库鲁班多之传声壶〉发出了严肃的声音。
「不知道」
「您接受秘密鉴定时的见证人」
「那怎么可能!」
「是谁告诉你,我到达了百二十一阶层,还入手了〈彗星斩〉这谎言的?」
(也就是说,茨波鲁特没有鉴定〈彗星斩〉的纪录)
「我没有潜入。是堂堂正正地进入这城镇,堂堂正正地探索」
「不好意思,失礼了。没可能会回答秘密任务的潜入日期的」
「喔?就姑且听听看吧」
「伊莱莎大人找您的事还没结束。雷肯殿。回到座位上吧」
「怎么可能不知道!您现在不就下到了百二十一阶层吗?」
「别打开那扇门!」
「不是谎言。桂斯兰报告了」
「桂斯兰?谁啊」
「我跟另外一人」
隔壁房间的一位骑士和一位魔法使走向了邻室的走廊侧的门。另一位骑士和魔法使,走向连接这房间的门。是为了不让雷肯逃跑,以及保护伊莱莎吧。
「能别玩文字游戏了吗。我们很切实地需要这情报」
(不。没有被禁止吗?)
4
(不。是升格了吗?)
「您以少许时间就解明了那秘密,很让人惊叹。等等喔?您是何时过来的」
「这也不能告诉我吗。…是吗。终于了解您的意图了」
「什么?那是特制的〈自在箱〉吗?不。可以了。确实了解到您的意图了。这次,没有帕尔希魔侯爵的密探侵入了茨波鲁特迷宫的事实。冒险者雷肯殿只是跟同伴一起探索而已」
细眼男静静地低了头。
「我们家过去曾到处调查过自称是〈彗星斩〉的剑。但没有地方有真品。现在被确认是真品的〈彗星斩〉,只有在王宫里的建国王陛下的爱剑这一把而已」
雷肯狠瞪了骑士托罗古,没有给出答案,又前进了一步。两位佣人打开了门,细眼男在另一边待命。
「有被禁止说那个」
「有听到刚刚的话吗?」
「给我好好听人说话。我是说,存在百二十阶层之下这件事,懂的人就是会懂。没有说过怎么过去这方面的事」
没有回答伊莱莎的问题,直接走向门。
「不知道。但是,有闪耀着光辉砍断一切物体这有名的传承,因此应该是魔法剑。是那样吗?」
(等等)
骑士托罗古思考了一瞬,并对〈鸦库鲁班多之传声壶〉说道。
「啊啊,这样啊。王宫里有留下〈彗星斩〉吗。嗯?那么只要鉴定那个的话,是从哪个迷宫出的不就很清楚了吗?」
「多到烦人呢」
「希望能让我们安排再次协议」
的证据,伊莱莎的这声音,晚了点从隔壁房间传来。是在隔壁房间聆听放在花瓶旁的〈鸦库鲁班多之传声壶〉收到的声音。
「我跟帕尔希魔侯爵没有任何关系」
「有了解,了吗?」
「这不证明可不行!世间充满着〈彗星斩〉的假货!只能以出示真正的〈彗星斩〉,来证明〈彗星斩〉是从茨波鲁特迷宫出的!」
「当然是嘉卡王国历二年啊!在建国的隔年,我们家受封了这块地!」
「没有下去」
(总之,需要〈彗星斩〉的理由没有多切实这点是很了解了)
所谓秘宝,说不定就是那种东西。既然不可侵犯,就不得作为〈鉴定〉的对象。
「口耳相传吗。这样啊。毕竟南部有不少从古代就很繁荣的地域。是有留下某种传说吧。那么,下去百二十阶层之下的方法呢?」
(从魔法骑士团的干部降格成密探了啊)
雷肯踏出一步后,骑士托罗古让到了旁边。
「小胖子密探吗。那男人是怎么报告的?」
「怎,怎么了吗?」
雷肯站了起来。
「实物是什么实物」
「那么请王宫那边鉴定,然后公布那结果就好了」
(虽然搞不太懂这女的在讲什么)
(虽然记不太清楚,但好像有被禁止)
「是在说去直接跟帕尔希魔侯爵交涉吧。要准备能让人接受交涉的报酬。原来如此。仔细一想也是理所当然的。您掌握了秘密。能贩卖那秘密的只有帕尔希魔侯爵而已」
「抵达这城镇,是在今年的一月八日吧」
「当然。很了解了。在此之上,希望能告诉我。然后希望能听听一件强人所难的事。首先,为什么知道,茨波鲁特迷宫存在百二十阶层之下的阶层?」
「为什么知道是假货。这迷宫说不定有出好几把〈彗星斩〉,也说不定是从其他迷宫出的不是吗」
「茨波鲁特现在,有传承〈彗星斩〉的正确性能吗?」
「我付了大金币一枚接受了秘密鉴定。这样就不会制作鉴定书的副本,也不会被职员看到内容,鉴定内容会是只属于委托人和鉴定士的秘密,而且鉴定士宣誓会保密一辈子。我是这么听到的」
「那是,哪位人士?」
「我很清楚了。正如您所说的。被隐藏的阶层的秘密,会跟伯父大人进言,直接找帕尔希魔侯爵交涉。那么,我想进入重点。也就是〈彗星斩〉的事。想不到竟然真的从我等迷宫出了〈彗星斩〉。能否先让我看看实物呢」
「要是让密探追来,就杀了」
「有听某个老婆婆说过算得上线索的话」
「要否定这一点吗。刚刚不就说了,去百二十阶层以下的方法,懂的人去了就会懂不是吗!」
「知道了,知道了。那么,有几位精锐同行?」
「您拜托了秘密鉴定,特雷门老师写了鉴定书。那上面写了〈彗星斩〉这名称,以及〈茨波鲁特迷宫百二十一阶层〉这出现场所。桂斯兰清楚地看到了」
「不。您本来就知道了。要不然,不会特地把宝贵的魔法骑士团精锐,派遣在这种花时间的任务上。能告诉我吗。是有什么古文书之类的东西吗?」
「就算建国以来,茨波鲁特迷宫都没有出过〈彗星斩〉,也不代表是从其他地方出的吧」
「我们家各代的当主,都有那么请愿。但是,不行」
「怎么可能不知道!赶快拿出来!」
「世间有那么多〈彗星斩〉的假货吗?」
骑士托罗古挡住了去路。
「什么?」
「虽然也对〈自在箱〉很感兴趣,但仅仅是告知了那存在,这次就该收手了吧。这方面,会请侯爵直接向帕尔希魔侯爵提出提供委托的」
「在说什么啊!理解不了吗。从诺茨家领有的茨波鲁特迷宫得到的〈彗星斩〉支持了建国。这是诺茨家的骄傲」
(嗯?)
「王宫的〈彗星斩〉被视为秘宝,在特别的仪式时虽然能看到,但没有被允许拿起。更别说是鉴定了」
「请别从监视室出去。现在起争执的话,确实会无法避免关系恶化,还会给予报复的借口」
5
果然是那个小胖男。就觉得是不是这样,果然是他的把戏。没有发动魔力,所以不是魔法。是那一类技能。在原本的世界,也存在扩大肉眼实在看不到之远方来目视的技能。大概是这系统。
(话说回来,情报真不完整啊)
(为什么?)
是用肉眼看的,所以死角的部分应该看不到。说不定看不到太小的文字。那鉴定书的恩宠部分的说明书,被以非常小的字写得很紧密,在写完后就马上交给了雷肯。而且之后在背面写文字时,特雷门老师抱紧纸似地写了很小的字。
(所以那家伙才只有看到大大地写在正面的文字吗?)
把鉴定书取出。
〈名称:彗星斩〉
〈品名:魔法剑〉
〈攻击力:二十〉
〈硬度:二十〉
〈坚韧度:二十〉
〈锋利度:五十〉
〈消耗度:无〉
〈耐久度:一百〉
〈出现场所:茨波鲁特迷宫百二十一阶层〉
〈制作者:〉
〈深度:百二十一〉
〈恩宠:魔法刃(攻击力十倍、锋利度十倍、长度两倍~五倍)、破损修复〉
※魔法刃:注入魔力就会生成魔法之刃。长度会根据注入的魔力量。维持魔法刃需要持续供给魔力。
※破损修复:在剑身受到损伤的场合,会自然地修复。
注意到的时候已经累了。
目前的目标,是生成及维持最低限度的魔法刃。
「唔嗯。很难缠」
「那男人似乎是密探,应该是扩大远方物体或小东西来目视的技能的持有者」
(喔)
雷肯去的是西南方的食堂。茨波鲁特迷宫周围有两个剑专用的卖场,这食堂在两个剑卖场之间。是在寻找喜欢的剑并来往于两个卖场时,会不小心路过的困扰的配置。
(除了拉马车的马之外还有两匹马)
雷肯把三人分的装满肉的炖肉塞入肚子饱餐了一顿,郁闷的心情被完全吹散了。
从魔石吸收魔力也会用到魔法性体力。一两次的少量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一次吸收大量就蛮难受的。吸收魔力这行为本身也会有某种疲劳,身体也不会马上适应吸收的魔力,所以会有一种独特的不快感。
「统括官知道我委托的秘密鉴定的内容。知道鉴定书上写了什么。然后说了把恩宠品秀出来」
茨波鲁特迷宫周围有两个食堂。一个在西南方,一个在东方。西南方的食堂虽然贵,但高级又有很多种类。东方的食堂虽然只有两三道料理,但便宜又量多。
「知道了。谢谢你告诉老夫。来人过来代替!」
有五个不亮的红点,在一起行动。是没有魔力的同行者吧。
一次战斗能用的魔力量,是雷肯自己的魔力加上〈因邱雅多罗之首饰〉。原因是,虽然能从首饰轻易地补充魔力,但从魔石吸收魔力多少会花点时间。虽然觉得有不少量,但要是一直维持这魔法剑的话,会撑不了很长的时间。
(但是从刚刚的对话来看)
接下来要怎么做,是老人特雷门自己的问题。
看到雷肯的消耗状况,让乔安娜感到担心。
(应该有对自己的工作感到骄傲吧)
「有事吗」
雷肯埋头于练习之中。
既然老人特雷门也在这城镇生活,就不能跟领主针锋相对。在那年纪没了工作的话应该会很辛苦。
雷肯的饭有好好留下。
「你说什么」
雷肯也离去了。要从出入口出去时,被跑来的职员叫住了。
不久后,八个红点进入了〈立体知觉〉的探知范围。
职员的手里是一枚大金币。
想着,真是守规矩的老爷子啊,雷肯收下了钱。
老人眼神严肃,紧闭着嘴。
「雷肯殿!是雷肯殿吧!」
走在前方的人物是徒步,很高。比雷肯还高。这人物是持有最多魔力的人物。
(来了吗)
「是特雷门老师给的」
「啊啊,对」
把生成为两倍的魔法刃伸到两倍半很简单。
也消耗了大量魔石。小魔石虽然已经丢了,但空掉的中魔石和大魔石要填充魔力,所以会花上三到四天,不,五到六天吧。不过如果在那期间把魔力用在别的事情上就不同了。
放出魔力也会用到魔法性体力。就算是喜欢唱歌的人,持续以大音量唱一刻的话,喉咙就会痛,内脏就会疲惫,连站着也有困难。然后会不想再出声。跟这是一样的。
老人特雷门踏出粗暴的脚步声消失在了深处。
(马车吧)
(所以这边才被看到了也说不定)
雷肯蹒跚地走回〈拉芬的岩棚亭〉。
边发呆边喝茶时,突然,发楞的眼神寄宿了强光。
雷肯进了迷宫。在九十一阶层的空房间里,试着把剑以各种长度显现出来。不过,是以两倍到三倍的长度。到了四倍以上就会用上难以置信的大量魔力。
〈生命感知〉映照出了许多红点,但有明显跟其他不同的三个强烈光点,在靠近这里。
老鉴定士特雷门的柜台,排着比刚才还多的人。雷肯快步靠近柜台,搭了话。
「我没有怀疑你没在诚实地工作。你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过错。但是,我不觉得只会特意对我派出密探。也就是说,秘密鉴定的时候,应该都是这样的。秘密鉴定的内容,对统括官,并且对领主泄漏了」
这么说来,还没吃午饭。
(先让自己能掌握这长度吧)
6
(有两人看守马车吗)
想起了老鉴定士特雷门。
最低限度的长度虽然是只有一步长的刀刃长度,但这绝不算短。以长剑来说,算是标准长度。
(喔)
(冒险者吗)
雷肯走向了食堂。
(是大型的马车)
(似乎不知道有〈魔法刃〉这恩宠及其内容)
雷肯在心中描绘,希拉,也就是妮姬使用〈彗星斩〉的场面。不论是伸长还是缩短都很自由自在的鲜明战斗姿态。
这样一来,这么早回去就太蠢了。得试试看收在〈收纳〉里的〈彗星斩〉的使用感才行不是吗。
特雷门站了起来,对雷肯低下头。
「啊勒啊勒,怎么了吗?毕竟是你,不觉得有什么大事就是了。但是真晚啊。是遭遇了强敌吗?」
(骑士吗)
「我装傻后,统括官说了。见证人桂斯兰清楚地看到了,特雷门老师写的鉴定书的内容」
想到这里,雷肯停下走向宿屋的脚步。
其中一个有印象。是前天见到迷宫事务统括官时,在隔壁房间的女性。大概是侯爵家首席魔法使。但是,侯爵家首席魔法使的红点,只是第二强。最强的点很明显凌驾于她。
「刚刚,被迷宫事务统括官叫去了」
吃了早午餐,睡了一觉,在午后起床吃午饭。
隔天也没有心情出门。
(肚子饿了呢)
然后,同时有必要抓住维持魔法刃的最低限度的魔力量。
马车停下了。从中走出的人,走近了〈拉芬的岩棚亭〉。
「唔嗯」
7
「确实收到了。麻烦帮我跟他问好」
但是,不觉得不晓得被背叛了是好事。所以才告诉他了。
(那老爷子)
在这把剑的场合,最短的魔法刃长度是两倍。也就是正好一步。其中,手边的半步是被魔法刃包复的金属制刀刃,而前端只有魔法刃的有半步。换句话说,生成最低限度长度的魔法刃时,完全只是魔法刃的部分有半步。生成最大限度时,会是其四倍,也就是两步。
由于轻率地持续了从魔石吸收魔力来生成魔法刃的练习,雷肯疲惫不堪。没力了。头晕、头痛和想吐的感觉都很严重。
(不是骑士吧)
「师父殿」
这次一定要回宿屋去,但又停下了脚步。
有六个红点在接近这里。
(那个可进不了这里喔)
「抱歉。请原谅老夫」
「这个」
隔天早上,雷肯起不来。状态宛如严重的宿醉,实在是起不来。对自己施了〈回复〉后,虽然稍微好转了,但不快感还是没有消去。就这样睡到了中午。晚上也没有喝酒,早早睡了。
雷肯转身走向收购所。
(总有一天想达到那地步)
生成了魔法刃后,只要注入些许的魔力,就能维持魔法刃。然而,当供给魔力低于某一点,魔法刃就会消失。虽然只要一直注入较多的魔力,在维持上就不会有问题,但那是在浪费魔力。
晚饭时间早已结束,秦格和布鲁斯卡在喝酒。
(但没办法马上)
(喔)
(喂喂隐藏王牌吗)
(这么大的字被写得很清楚)
然而,没办法顺利地把伸到两倍半的魔法刃缩为两倍。因此,目前要缩短长度的话,只能先解除魔法刃,再生成新的。但是这方法很浪费时间。在战斗时会来不及。也就是说,目前只要伸长了,就要保持伸长的长度直到战斗结束。
魔法的进出也会消费类似体力的东西。说是魔法性的体力也行吗。
该做的,是练习注入能够显现这长度之魔法刃的最少的魔力量。
(这家伙)
高个子的人物走在前头,但惊人的是,走在前方第二个的,似乎是迷宫事务统括官。地位那么高的人物,特地拜访这种地方,这想必相当稀奇。
六人继续接近时,雷肯注意到了某件事。
(前头的高个子)
(不只是魔力量很异常)
(还非常有本事)
(但是这感觉)
(这个感觉)
(难道说)
那是让人怀念的感觉。雷肯不自觉地差点发出声音。
没想到会存在这种感觉,也没想到会尝到这种感觉。
但不会有错。无庸置疑。正在靠近的人物,正是那样。
六人抵达了〈拉芬的岩棚亭〉的前方。
传来了敲门声。
不等回应,直接开了门。
「进来咯」
8
打开门的人物,没有马上进入建筑。
相对的,进来的是迷宫事务统括官,伊莱莎·诺茨。
「失礼了」
大男从后方弯腰穿过了门。
「是在这里的收购所得知的」
「您该不会是想说,不知道特雷门老师吗」
「哈哈哈哈哈。称呼这种大叔为孩子吗。嘛,别站在那种地方过来…」
「谢谢」
「真突然啊,统括官殿。我怎么了吗?」
「没说过那种话。说到底,我根本不知道老爷子是从王都来的」
「开玩笑很让人困扰的。谈到特雷门老师,不就是在剑的鉴定上被誉为王国最高峰的人吗」
「要说什么来谢罪才好?」
「真是多嘴。然后呢?」
「我拒绝」
说实话,雷肯还在生气。但是,已经发生的事打消不了。伊莱莎和领主,已经知道雷肯到达了百二十一阶层,以及入手了〈彗星斩〉。事到如今也没辙了。
「你真的不懂吗」
「随便你吧」
雷肯叹了口气后,慢慢地开启话题。
「要是让太多人挤进来,应该不太妙吧。让他们待在外面了喔」
而且,站在对方的立场想想的话,也能理解侯爵家想知道从迷宫出的物品的心情。
「大小姐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特雷门老师很生气。抱歉啊。能教教她吗」
「啊啊。抱歉没留意到。统括官殿,坐下吧」
「我回答说,由于关系到侯爵家的秘事,所以不能回答」
伊莱莎和雷肯再次坐下。
「你就是雷肯殿吗」
「您的谢罪,我收下了。但是,要不要原谅您,要看您接下来的举止行动。耶尔」
「老师为什么会生气呢」
「把茨波鲁特迷宫的工作辞掉,回去王都,是这么说的吧」
「那么,为什么,老师突然说要回去王都」
「是吗。是这种思考方式吗。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回去吧」
「外面那四人不进来吗?」
「前天我离开统括所后,发生了什么?」
默默地站在伊莱莎斜后方的佐尔坦,此时插嘴了。
「嘿。这有让老爷子接受吗?」
本来就没打算永远隐藏着,也不是隐藏得了的事。这种事总会被知道。
「刚刚,被迷宫事务统括官叫去了。统括官知道我委托的秘密鉴定的内容。知道鉴定书上写了什么。然后说了把恩宠品秀出来。我装傻后,统括官说了。见证人桂斯兰清楚地看到了,特雷门老师写的鉴定书的内容。那男人似乎是密探,应该是扩大远方物体或小东西来目视的技能的持有者」
「没可能原谅的吧。我可是被背叛了誓约喔」
「你啊…不,算了。这样就结束了吗?」
「大小姐」
但现在虽然生气,也不会马上把那心情砸在对方身上,雷肯会冷静地思考,在这状况下该怎么行事。这匹狼,正在逐渐变化。
「不能马上原谅吗」
「雷肯殿,这不是很过分吗」
「老夫是佐尔坦。今天是作为大小姐的护卫兼带路人过来的。能让大小姐坐下吗」
「这还,真是怀念。这不是佐尔坦吗!」
「特雷门老师说要回王都。还要把弟子们带上。到底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喔。你怎么回答?」
老人相当高龄。但满溢着生命力。
「被背叛?」
身高比雷肯还高。虽然纤瘦,但骨头粗大,依附在骨头上的肌肉没有失去强韧。在看起来很通风的衬衫上穿着皮革背心。裤子看起来很坚韧。虽然腰上吊着长剑,但跟身高一比,看起来就挺小的。
「我提问了。为什么要回去。约定的期间还没有结束。老师就这么回答了。侯爵阁下打破了与我的约定。誓约被玷污,被践踏了。所以我要回去」
「统,统,统,统括,官?侯,侯,侯,侯」
伊莱莎思索了一阵子,不久后站了起来,把手贴在胸口中央对雷肯说道。
佐尔坦转向纳可,轻轻指了指厨房那边。是离开的信号。纳可乖乖地退到里头。
「没有结束!特雷门老师这么说了。自己和自己的弟子,现在就要马上离开这城镇,麻烦把未支付的报酬送到王都」
9
「谢罪的话语就自己想吧。是错在哪里才要道歉。道歉后,要怎么行动。要如此考量来编织话语」
「也这么说了。我没有怀疑你没在诚实地工作。你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过错。但是,我不觉得只会特地对我派出密探。也就是说,秘密鉴定的时候,应该都是这样的。秘密鉴定的内容,对统括官,并且对领主泄漏了。今后进行秘密鉴定时,最好做点对策」
雷肯感到生气的是,那方法是欺骗以出其不意。然后还完全不觉得欺骗有错。
「统括官殿。老爷子为什么要离开茨波鲁特,那真正的原因不问他就不知道。但是,我认为,老爷子想必是觉得被茨波鲁特侯爵背叛了」
「是吗。听到这件事就安心了」
佐尔坦搭了话。
「喔。真痛快啊。不过,我还以为特雷门老爷子是茨波鲁特的领民,茨波鲁特侯爵的家臣,原来在王都也有房子吗」
「雷肯殿」
最异常的是,从右耳前面到嘴巴的三分之一,被削掉了肉。牙齿从那部分暴露出来,颧骨也露出了。
「那么,特雷门老爷子之后也不会为生活困扰是吗」
没想到竟然是那等人物。
「原来如此。你不坐下吗?」
「听到了这件事的伯父大人的,侯爵的愤怒真的很可怕。命令说,就算要用额头磨地也要让老师留在茨波鲁特。我拜访了老师。然后就告诉我,要先对雷肯殿谢罪。所以就过来了」
「拜托了」
伊莱莎虽然等了一下,但没有人帮忙拉椅子,便自己拉开坐下。
注意到来客的纳可从厨房出来,停下脚步。
「无礼!」
「特雷门老师是叫大小姐做什么呢」
伊莱莎回过头看了佐尔坦。
「那么,首先就该先道歉」
「没有偷看。只是知道了侯爵家该知道的事而已。是这么回答的」
「但是老师因为您的话语而打算离开城镇!」
(脾气意外地火爆啊,那个老爷子)
「啊啊」
「不。又提问了。问说,至今也有偷看秘密鉴定的内容并报告吗」
「那种事是哪种事」
「孩子,好久不见啊」
「希望雷肯殿接下来,能同行去特雷门老师那里,说服他留在茨波鲁特」
「就这样」
雷肯站了起来,把右拳放在左胸上说道。
「是迷宫事务统括官伊莱莎·诺茨殿。是侯爵的侄女吧」
「直接深入了吗。统括官殿是怎么回答的」
「老爷子要怎么做,要由他自己决定。这不是我能说嘴的事」
雷肯对结冻的纳可搭话。
「老夫就站着吧。在做大小姐的护卫的这期间」
「特雷门老师请求跟我会面。然后突然询问,关于冒险者雷肯支付大金币一枚来接受的秘密鉴定,见证人桂斯兰打破了誓约,偷看了鉴定书的内容并报告给统括官,根据那报告,统括官对冒险者雷肯揭露了知道那秘密鉴定的内容一事,而且还承认见证人桂斯兰看了鉴定书的内容。关于这件事,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说是要先跟雷肯殿道歉」
此时,纳可看了伊莱莎。看一眼就知道是贵族。而且是非常高位的贵族。
伊莱莎的态度虽然实在不像来谢罪的人的态度,但这种事对雷肯来说怎样都好。
「我跟老爷子说了什么,就正确地告诉你吧」
「看了秘密鉴定的鉴定书的事吗?但那是身为茨波鲁特领主的诺茨侯爵家的义务及权利。不知道我等迷宫出了什么的话,是不可能统治茨波鲁特的」
「什么?说什么傻话。带上大笔金钱找老师请求鉴定的人简直络绎不绝。仅仅是鉴定书上有老师的名字,价值就完全不同。本家也给予了老师特别的待遇」
「站起来。然后把手放到胸前,对雷肯殿谢罪」
「对于暴露了您的秘密一事,我在此谢罪。在此前提下,会讲求方法,尽可能不去散布您的秘密。耶尔。还请原谅我」
异常的男人。
但仔细一想,这里可是茨波鲁特。是〈剑之迷宫〉。在王国内,不论是量还是质,大概是能得到最多最好的剑的场所。聚集了王国最优秀的剑的鉴定士,说不定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就这样吗?」
「为什么!」
如果是以前的雷肯,就会把小胖男的一只手砍断,然后严厉斥责伊莱莎吧。
雷肯又叹了口气。然后,接续了话。
「首先,来想想看,秘密鉴定是什么鉴定吧」
10
「秘密鉴定是以大金币一枚这重金,换来不制作鉴定书的副本,鉴定士还会发誓保密鉴定内容的鉴定。虽然也会有见证人,但见证人有约定会保密在那房间里看到的事物。那么我问你,那秘密也该对茨波鲁特侯爵保密吗。还是说,茨波鲁特侯爵得知了鉴定内容也行吗」
「茨波鲁特侯爵当然是得知了鉴定内容也行。有那义务和权利」
「是吗?那么,并非秘密鉴定的普通的鉴定,为什么要制作鉴定书的副本」
「为了留下纪录」
「那秘密鉴定为什么不留纪录」
「为了保密鉴定内容」
「对谁保密」
「那是…所有会看纪录的人、冒险者、以及其他的人」
「那所有人不包含侯爵,统括官殿是这么想的对吧」
「当然了」
「但是在说明秘密鉴定是保密鉴定内容的鉴定给我时,没有说侯爵是例外。不如说,侯爵是我最想对其保密的人。只要侯爵得知了, 侯爵就能告诉任何部下鉴定内容。那就没有秘密鉴定的意义了」
「对侯爵阁下保密出于茨波鲁特迷宫之物品的内容,很不敬」
「现在没在问统括官殿是怎么想的。现在在谈的是接受鉴定的人是怎么想的。我将秘密鉴定理解为,不会对包含侯爵的任何人传达内容的鉴定。所以才付了大金币一枚这重金」
「那是强词夺理」
「那么为什么老爷子很生气」
「我不知道」
「老爷子说,只有委托人和鉴定士知道秘密鉴定的鉴定结果,鉴定士被课予了到死为止的守密义务。是就算对侯爵也要守住秘密的骄傲」
「那只是您的臆测」
纳可从里头赶了过来。似乎是从厨房深处,也就是从自宅过来。
「确实很麻烦。但是,已经无所谓了。纳可!」
「请不要用失礼的说法」
「也不是不能那样讲」
「就算透过桂斯兰的报告得知了事实,也不能讲出来。想要证据的话,就要基于那情报来调查并收集证据,然后再讲,你入手了这个那个吧,应该到达了这阶层才对,这样就好。你得意地说的那句话,就是在证明自己是守不了信义的混帐」
「反正原谅本来就不容易得到。老实地说,跟雷肯殿说了什么,被说了什么就好。然后要发自内心去道歉。不要想强硬地去挽留。一直道歉就对了。之后的事就之后再说」
『熏酒,要喝吗』
「这男人是同乡」
『原来如此』
『干杯』
「咕库库。当然亲切了。那家伙对老夫的战斗力有兴趣呢。然后对老夫来说,迷宫就像是故乡」
『毕竟很久了啊』
「场面话?」
雷肯从〈收纳〉取出了酒瓶。
「也就是说,鉴定士以外的人不会知道秘密,是侯爵做的约定。而侯爵自己打破了那约定。不,最初就是假的誓言。自豪的鉴定士,会在这种侯爵底下工作吗?」
「受亚可关照了。以语言为首,从头教了老夫这边的常识。有点偏门的常识。咕咕」
「有个好东西」
「说得没错。实际鉴定的虽然是鉴定士,但那是作为侯爵的家臣,又或者作为被雇用的人,代替侯爵鉴定」
「诶?啊啊。要跟宿屋的老板叙旧吗。知道了」
「喔。纳可的爷爷是冒险者吗」
「诶?是鉴定士对委托人约定的吧」
「老夫在来到这里后最初落脚的村子,因为语言不通而有了些麻烦事。虽然到森林里隐居了,但是在商队被魔兽袭击时帮了忙,做护卫的纳可的爷爷就把老夫带回去了」
『你遇过各种人啊』
「但是,没有得到雷肯殿的原谅」
「知道了」
『几年来着。应该比五十年多了点。记不太清楚了』
「那当然了」
伊莱莎站了起来,对雷肯道谢。
『看起来实在没到那种年龄啊』
「等等。想起一件事了」
「原来如此」
『以前也有遇过同乡的人,但没有那种感觉。不过他们不是冒险者』
「那叫亲切吗」
然后,伊莱莎回去了,留下了佐尔坦。
『八十以上,快九十啦』
聊了一会后,妮露买完东西回来了。跟佐尔坦问候了一下后,妮露从田里收成了新鲜的蔬菜做了料理。端来了好几盘看起来很好吃的料理。是在看气氛吗,纳可和妮露退到了里头。
「对。叫做亚可。亚可是个亲切的家伙呢。把完全讲不了这边的语言的老夫,带到了迷宫去」
「因为您想蒙混过去,才提出了证据。要是把桂斯兰有看到这件事当作秘密,不就揭穿不了您想蒙混这件事吗」
「那怎么可能。当然是侯爵阁下的吧」
「会支付的冒险者会很少吧」
11
伊莱莎低着头沉默了。等了好一阵子后,佐尔坦搭了话。
「啊,大小姐。老夫要留在这里」
「那不就是在欺骗鉴定士吗」
是从原本世界带来的最后一瓶酒。雷肯觉得现在正是打开的时候。
「没有让鉴定士知道,侯爵阁下是以何种方法得知秘密鉴定的内容的」
佐尔坦以同样的语言回应。
「在谈的不是这个。我再问点别的吧。会保密鉴定内容这约定,是谁对谁约定的」
「很遥远的国家喔」
「没错。要是定了秘密鉴定这场面话,就不能破坏它。你得意地跟我说了秘密鉴定的内容。说了见证人桂斯兰有确认到。但是,那就算撕裂了嘴巴也不能说。这必须要彻头彻尾地当作秘密」
目送伊莱莎出去后,佐尔坦拉了椅子坐下。
「嘿!跟佐尔坦同乡吗。真惊人啊。话说,佐尔坦的故乡,是在哪啊?」
『不是那样。在森林里时,〈黑洞〉突然出现在眼前,与其说是掉进去,更像被吸进去的样子』
佐尔坦抿嘴笑时,会发出从牙齿的缝隙漏出空气的声音。很有趣。
「这是!三十年的瑞加特!喔喔!」
纳可换了杯子后去了厨房。是要做点什么吃的吧。
「怎么了?」
「雷肯。拜托了麻烦事真抱歉啊」
「对了!」
「只是没告知而已」
「孩子。抱歉啊,用木杯吧。比较喜欢木杯」
雷肯以原本世界的语言搭话。
伊莱莎沉默了。是在努力理解丢来的话语的意义吧。
「给我熏酒。要两个杯子。另外,来一点下酒菜」
『嗯?什么意思?』
「然后见证人也是,并非代表其个人在场见证。是作为侯爵的代理在见证。鉴定士和见证人,都是在以侯爵的名义工作,对于那工作的信用,就是对于侯爵的信用」
「那我问你。如果知道秘密鉴定的鉴定结果会泄漏给领主的话,你觉得冒险者还会支付大金币一枚吗?」
『什么?你几岁了』
『漂泊者的寿命会稍微延长。更别说探索迷宫深层的人了』
「久等了。聊得很开的样子啊」
「到了现在,这语言比较好讲了」
「知道了。谢谢」
『同乡的人在附近的话,就会有那种感觉吧』
纳可过来了。
「那么,鉴定费是鉴定士的吗」
「是什么呢,雷肯殿」
「大小姐。这下就知道,该怎么对特雷门老师道歉了吧。现在马上过去吧」
「这不是知道吗。真是恶质」
『干杯』
『也有遇过在跟我们的世界不同的世界里探索迷宫的人,但他们也没有你那种气味。所以,应该只有同乡又有在探索迷宫的人,会感受到刚刚那种感觉』
「爷爷?」
「您是想说,茨波鲁特侯爵想知道茨波鲁特迷宫出的物品是罪吗」
「老爷子把我付的大金币还来了。那说不定是老爷子自己的钱。确认一下,如果老爷子出了自己的钱,最好还给他」
『老夫也是。从没尝过那种感觉。但是,确实理解到了,同乡的人在这宿屋里。原来会有那种感觉啊』
这话语似乎让伊莱莎感受到了什么,她思索了一会。
「领主的立场是定下规定让人服从。但往往会认为,自己不需要被那规定束缚。可是,正因为有被守住,场面话才会是场面话」
「感谢您的教诲。话说回来,雷肯殿还真理解冒险者的思考方式啊。说话方式也宛如真正的冒险者。真让人佩服。那么」
『喔,变回这边的语言了啊』
「大金币一枚这贵得离谱的鉴定费,不会制作鉴定书的副本的方式,特地在别室鉴定,见证人站在看不到字的位置,约定不会泄漏看到的事物,这全都是为了让冒险者大意,并引诱冒险者的陷阱,而老爷子觉得自己成了那帮手。觉得被迫在诈欺上帮了忙。所以才很生气」
纳可流利地取出酒瓶和金属杯拿过来,在盘子上装满豆子和鱼干端来。
『不,也不是那样』
『几年了?』
「我也用木杯吧」
纳可把刚做好的肉料理端了过来。以火烧烤了三种肉,添加了辛辣的辛香料。
「这么说来,你一开始住到爷爷家时,似乎说不了话的样子啊」
「就连我提了跟鉴定内容有关的质问时,老爷子也会特地写在纸上回答再交给我。为了不让见证人知道。如果觉得见证人不会把鉴定内容报告给侯爵,就没必要做这种事」
『啊啊。就收下吧』
『不是冒险者的人,也会跳入〈黑洞〉吗?』
『你来到这宿屋前方时,差点不自觉地出声了啊』
「之后那家伙结了婚从冒险者收手,做起了蔬菜。老夫则继续探索迷宫」
「嘛,喝吧」
「抱歉。啊啊。真香」
佐尔坦把注入的酒倒了点在舌头上,把头抬高以流进喉咙。
「脸变成这样后,在嘴里含着饮料就会漏出来呢。得一口气把饮料流进喉咙。最初的时候,每次喝热茶都需要红药水。咕咕」
「哈哈哈。是在哪里被弄成那张脸的?」
「这里的迷宫的百二十一阶层」
「什么?」
「咕咕咕。你也抵达了的样子啊」
(也跟佐尔坦说了吗)
(哪里是秘密鉴定了。真是的)
「是吗。你也到达了啊」
「就是那样。但是没有告诉别人,一个人打倒百二十阶层的〈守护者〉的话就能下去」
「为什么?」
「毕竟只会死啊,没力量的家伙干那种事的话。老夫在等待。等待能告知这件事的人出现。要是出现了那种男人,老夫打算跟他一起把真正的最下层当目标」
「原来如此」
确实如此。告诉迷宫统括所那秘密的话,就会被所有的冒险者知道。最初可能只会告诉某种程度以上的冒险者,但这类秘密总会泄漏。要是这样,就会接连出现硬要到达百二十阶层,并硬要独自挑起战斗的人吧。
「但那种男人一直都没出现。亚可的儿子马可虽然是有去得了百二十一阶层的才能的男人,但结了婚从冒险者收手,开了这间宿屋。话说回来这酒真是美味啊」
12
「你的那左眼是怎么了?」
「坦托兰迷宫的四十二阶层」
「三尾大蛇的毒液吗?那个可恶毒了啊」
对佐尔坦来说,是五十年来的话题。
「没教什么剑术就是了」
「不,没有」
两人品尝着纳可和妮露尽心的料理,畅谈了故乡的话题。
「统括所也知道,你有跟〈游手好闲〉组队过。认得〈游手好闲〉的几个职员,今早在迷宫的入口埋伏,找到了〈游手好闲〉,问了你的所在地」
〈微风温柔地〉
很想喝醉吧。
佐尔坦借着醉意,以故乡的世界的语言吟唱了诗。
「老夫梢微弯了腰,假装很痛。可是那家伙打到这就累倒了。向后翻倒,撞到头昏过去了」
「很弱。啊,幽夫骑士团是例外。那边的骑士团虽然数量不多但都是精锐。而且有大量的药水。能以相同数量对抗的,只有王国骑士团、司马克骑士团、吉德骑士团,以及五个男爵领的骑士团吧」
「事情经过实在很可笑呢。大小姐的父亲是现在的侯爵的弟弟,而当时的剑术教练要由茨波鲁特骑士团长就任。然而这骑士团长说,要战胜老夫来建立威武之证明。不知道是在哪里谈了什么,状况变成骑士团长和老夫要赌上大小姐的父亲的剑术教之地位来对战」
说到底,有掉到这世界里吗。
「就是那样。咕库库。老夫被迫做了贵族的剑术教练这根本不适合当的东西。因此,自大小姐出生以来就认识了」
「不不。只是个笨蛋喔。当真以为区区诸侯骑士团的团长打得赢迷宫深层的冒险者。说不定是因为拥有很多好恩宠品。完全没意识到是谁入手那恩宠品的呢」
「突然被说了,鉴定看看吧,给我用杖,给我用准备咏唱,发音很差,魔力的通过方式错了,这大蠢货」
「然后呢?」
「正是那样。没能让他守住契约的侯爵会出大丑」
「教了恶作剧。不知道为什么,被父亲前侯爵和哥哥现侯爵给中意了」
〈忒菈祈丝塔的绿之丘的〉
「那么,为什么」
「有人回去了吗?」
「特雷门老师,是在王都获得名声的鉴定士。茨波鲁特侯爵以六年的契约把他请来茨波鲁特。只要附上写有特雷门老师的名字的鉴定书,把剑卖给他领的领主时就能拉高价格,契约内容里也有给年轻鉴定士的指导。平安结束了六年的期间的话,茨波鲁特的年轻鉴定士们就能报上特雷门老师的弟子之名」
「咕库库库库库。那还真是杰作。真想看看啊。不过,你。有鉴定的才能啊」
「说到底,这国家禁止诸侯之间战争,也长年没跟他国战争。所以只有小争斗、盗团跟魔兽的讨伐,还有治安维持。治安维持之外,雇用冒险者会比较快。要是被迷宫深层的冒险者闯入了,对立的诸侯也会很困扰。比骑士团更能威慑」
「要是回那边的话,务必要去去看啊」
「这里是〈剑之迷宫〉吧?感觉会有厉害的骑士啊」
「教了什么」
「喔!那就是货真价实的了。不过…是在说什么来着?」
「什么?你是〈鉴定〉持有者吗?」
「有喔。从副团长开始往下算的还挺行的。只有团长会以家世来选」
「呼嗯」
「老夫面前也出现过〈黑洞〉」
「你说什么」
迷宫的话题聊得非常热络。
「我也被当成弟子了呢」
〈在安稳的睡眠中〉
「为什么?」
「啊啊。因为老夫以前是大小姐的父亲的剑术教练」
「为什么迷宫都市的骑士团很弱?」
「不。工作上需要才记住的而已」
本在想为什么知道是这里,问了之后,还真有道理。找的方法实在太理所当然了。
「听好了。特雷门老师不是茨波鲁特的领民。是王都之民。茨波鲁特领主对这民众,降下了委托重要工作这慈爱。为了回应这慈爱,特雷门老师在约定的期间付出了最好的奉仕。满足于那工作姿态的茨波鲁特领主,回报了老师大笔报酬。那报酬让特雷门老师得到幸福,特雷门老师回到王都后称赞了茨波鲁特领主的伟大。情况应该要是这样」
「唔嗯」
「听起来是老爷子打破契约的啊」
「不想赢。老夫使出了所有手段来输。但是那家伙比较厉害。无视了老夫秀出的所有破绽。到了最后,明明特地张大了双手来露出破绽,那家伙却不攻击头部,用剑打击了老夫的胸口」
「从王都带来的弟子是有几人吧。虽然收购所应该多少会有所混乱,但这城镇有很多鉴定士。很快就会补上空缺吧」
「迷宫都市的骑士团很弱吗?」
「比起这个,为什么侯爵要挽留特雷门老爷子?」
「等等。有说要把弟子带回去吧。把鉴定士一个不留从收购所带走的话会很困扰的意思吗」
帕露坎特被称为和平之国。王都附近的忒菈祈丝塔的绿之丘,据说非常美丽。那国家毁灭了,绿之丘也被烧光荒废了。是在雷肯出生之前的事,但没想过告诉佐尔坦这件事。
「刚刚谈到的同乡人,跳进〈黑洞〉后消失了。看到的人是这么说的」
香醇的酒,被佐尔坦一口流进喉咙。
「想不起来」
「就是那个。契约期间还有两年,老师就离开了茨波鲁特。如何。很大条吧?」
佐尔坦醉得很厉害。
「啊啊。在漂泊者面前,〈黑洞〉总有一天会再次出现。老夫觉得,跳进那里面的话,是不是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原本想直接让〈游手好闲〉带路,但似乎有约定,被拒绝了。说是老夫应该很熟这一带,大小姐就叫上了老夫。回答了〈拉芬的岩棚亭〉的话就很清楚,所以才被任命做带路人兼护卫」
「又是个奇妙的技能呢。不过,是特雷门老师自己指导的吗?」
〈在遥远故乡的〉
「原来如此」
「但是老夫,没有跳进去」
「有去过斯帕露坎特吗?」
「与其说赢了,更像对方擅自输了呢」
「区区冒险者,跟大贵族的令嫒也太熟的吧」
「以六年的契约请来茨波鲁特」
「喔」
「已经忘了啊」
佐尔坦灌了一口酒。
波德在哪里呢。
「没那种事吧。王宫有贵族的鉴定士,就算特雷门老师是有名的鉴定士,终究只是个庶民技职」
〈微风温柔地〉
「要是斩击了头部,就打算用漂亮的演技来倒下。但是,胸口的话啊。只是稍微伤到了皮铠就倒下的话很不自然」
没想到会在这世界,邂逅能聊这种话题的对象。
「我了解了。你长年做了侯爵的弟弟的剑术教练,因此得到了侯爵家的信用」
「什么?你说贵族跟冒险者学剑?」
13
「是吗。嘛,喝吧」
「回去?」
「抱歉啊,听不懂你说的话的意义」
「赢了吗?」
要是波德也在这里,就会更开心吧。
醉地细细品味了酒味一会后,佐尔坦回想起似地说道。
「啊啊」
「尽管如此,终究是迷宫都市的骑士团。说是强也没多了不起」
「话说回来,雷肯,刚刚的那个,是纳卢姆式的礼法吧?你是那国家的骑士吗?」
「谁知道呢。为什么呢」
「是很强的骑士吧」
「有个用好声音唱这歌的女人」
「呐,雷肯」
「是吗」
「是吗。名字是?」
「咕库库。不懂吗。不懂吧。大小姐说不知道特雷门老师为何在生气,然后你说,不知道为什么特雷门老师回去会让侯爵感到困扰。咕库库库库。真有趣啊」
「那么,那老爷子是重要人物吗?在王宫也吃得开之类的」
「是啊。话说回来,你为什么做了伊莱莎的护卫啊?」
〈鲜红的库夏娜小花啊〉
「是吗。是个好地方喔」
「美味。真美味啊」
「有被老爷子这样说过。别做冒险者了来我这边」
「呼嗯。有点懂了」
「然而,明明还在契约期间途中,特雷门老师却回了王都。那就代表茨波鲁特领主请来了特雷门老师,却没能让他满足。连区区鉴定士都满足不了的侯爵喔。如何。诶?不是很奇怪吗。笑吧。库库库」
「侯爵做了假的约定,给了特雷门老师假的说明,欺骗了冒险者,做了根本不存在的秘密鉴定又如何」
「关于这件事啊,抱歉啊,老夫认为大小姐的说词有道理。你说的才比较没道理喔。是侯爵领里的侯爵直营的收购所喔。会觉得那里的鉴定内容不会传达给侯爵才奇怪。那种秘密鉴定,当然是不让稀少的恩宠品被带出去的陷阱。被钓到的家伙可是笨蛋啊」
雷肯一脸怃然,把木杯放到桌上。敲出了大音量。
「那么,就算特雷门老师回去王都,说自己被茨波鲁特侯爵骗了,也不会伤到茨波鲁特侯爵的名誉吗?」
「不,会伤到。伤得可大了。毕竟请来的鉴定士满腔怒火地回去了呢。刚才也说了,既然请来了,就不得不让其满足再回去。那是贵族的名誉」
「不会因为说谎而伤到名誉吗?」
「要看谎言的内容吧。不论要在自己统治的都市怎么行政,怎么裁判罪行,都是君主的裁量。你该不会,在期待纳卢姆那种王制法治主义吗?这世界可没有法治这种思想喔。至少老夫从没听说过」
「那么为什么没把我的说明停住?」
「因为要让你告诉大小姐必要的事。你说了,要思考特雷门老师的想法。说要思考冒险者是怎么想的。那正是大小姐缺乏的。统治者要怎么统治都行。但那必须要考量到被统治的民众的想法。必须知道民众期望什么,民众的幸福是什么。也是有知道了但不得不无视的事。民众累积了怒火就会让统治产生破绽。应该多少学到一些了吧」
雷肯思考了一下这段话的意义。
「既然这样,就应该在最初的阶段,让特雷门老师理解秘密鉴定的实情」
「就是这点。老夫也这么想。当然,虽然不能露骨地说秘密鉴定是诈欺,但应该要让特雷门老师注意到,鉴定内容会被领主得知。这样的话,老师也会顾虑到这点来说明吧。老师这次的愤怒,正如你说的,是在为成了骗局的帮手生气」
「是谁负责说明的?」
「在职务上的话是大小姐。但实际上,是身为统括官代理的骑士托罗古的把戏吧」
「那家伙就是元凶吗」
「是这么认为的」
「真不正经的家伙啊」
「顺带一提,是向老夫挑起胜负并输掉的,当时的骑士团长的孙子」
14
隔天早上去了〈花烂街〉。买了好几件衬衫和裤子。用来把魔石吊在腰上的〈箱〉已经蛮破烂了,便买了新的。
雷肯打开了门。
究竟,在里面的人是谁呢。
(这家伙)
收信人或寄信人的名字都没写。
是令人怀念的故乡的文字。
至今从未有过,两人都外出这种事。
交出了封起来的信后就打算回去了。
「〈鉴定〉」
有注意到白天时拜访宿屋的客人很多。询问后,似乎是听说〈骸骨鬼佐尔坦〉拜访了店,是来问这件事的样子。
小胖子密探虽然耸了肩,给了困扰的眼神,但没打算从那里移动。
(把纳可和妮露带到哪去了吗?)
雷肯结束了购物,回了宿屋。
到底是谁呢。
虽然不知为何,但感到忐忑不安。
午饭很好吃。
到了深夜,佐尔坦轻快地回去了。
有不好的预感。
〈在百二十一等你〉
感觉似乎是认识的人。
小胖子密探交出了什么。
那气息,感觉也不像纳可或妮露的。
但是,只知道这点。
雷肯谨慎地监视着小胖子,把视线落在信上,看了信封的正反面。
但是,吃完午饭后,心情突然变差。
靠近〈拉芬的岩棚亭〉后,注意到建筑里只有一个人。
「不准动。在那里待一会」
雷肯隔天都在睡觉。
要打开门时,雷肯注意到在里面的不是简单人物。
不祥的气息。
拆开来看。
有实力。
「这个,是代管物」
对脚边击出了〈火矢〉。
之后,晚饭的客人进来了。客人们对传说中的英雄佐尔坦在这里感到非常惊讶,然后开心地交谈。很快地,纳可和妮露也坐了下来,畅谈回忆。〈游手好闲〉的三人不久后也回来了,场面变得更加热络。
气息很淡。
浮现和善的笑容并鞠躬,但雷肯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
小胖子密探在那里。
对信封施展了〈鉴定〉,没有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