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话 药圣来访
《狼不会入眠》 · 支援BIS · 2.6万 字
1
〈药圣〉斯卡拉贝尔导师将拜访沃卡城,滞留整整九天,这事情在人与人之间流传,让整个城镇满是活力。
自然而然地,斯卡拉贝尔导师一行被称作是〈药圣访问团〉。
药圣访问团将比预定还早抵达,这件事很快就传遍城镇,四处开始了热闹的祭典。
到了当天早上,城镇的各家摆饰了表示欢迎〈药圣〉之心意的装饰。
天空晴朗无云,湛蓝清澈。是在其他季节看不到的深蓝色。
人们为了欢迎、一睹这被称为活神的老药师,占满了西门到领主宅的道路两侧。
不顾领主固执的反对,领主指名的欢迎团,排在领主邸的门与玄关之间。
城镇官员有五十人,各界的代表者有接近五十人,排列在不会妨碍到马车,也不会踩到庭院的草木的绝妙位置上。
能听到人们喧闹的声音。
药圣访问团终于抵达城镇了。
至于雷肯,还在别馆里。希拉、艾达和诺玛也在一起。
不知为什么,希拉很中意这别馆,除了睡觉时会回迎宾馆外,其他时间都在这里度过。这两天,醒着的时候几乎都在为雷肯特训,能说是理所当然吧,也都在这里喝茶吃饭,没有回迎宾馆。
先不论妮姬的姿态,以希拉的姿态吃饭还真是稀奇。
虽说如此,有吃下的,也只有几乎拿光配料的汤,和一点点面包而已就是了。
药圣访问团的阵容,有十一台马车,十三人骑马,十九人徒步。至于人数,有八十五人,三十五头马。只凭领主馆是容纳不了的,所以各贵族家也会负责访问团的住宿。
三个骑马者为马车引路。领头的一骑进入了领主馆门内。
然后,在门前排成一列的人退到了后方。
是骑马的人物为了马车的安全,让人退后的吧。感觉能听到领主心里发出了悲鸣。
总算有人从马车上下来了。
欢声四起。
「能静静地,见证这活不久的老人,最后的幸福吗」
既然希拉认可了斯卡拉贝尔的访问,那雷肯就没有插嘴的余地和必要。希拉放弃了,不起眼地悄悄生活。那么,不论药圣访问团的人要说什么,做什么,也没有什么好要担心。
「神殿骑士,德鲁斯坦·瓦尔莫殿」
今天,在接待室里,连沙发和桌子都没有。
说着,希拉便把手放在斯卡拉贝尔没有头发的头顶上,温柔地抚摸。
「施疗师诺玛殿」
「那,那种!那种冒渎的事,身为导师的弟子的你能允许吗!」
「王国魔法士团副团长,罗兰·巴特殿」
雷肯怕的是,希拉的拟态被看破。
「你提议想加入这一行时,我说过了。只有妨碍希拉大人和我的对话,绝对不能做」
「导师!」
而且三位魔法使的魔力,很让人惊异。单纯的魔力量的话,雷肯说不定多了一点,但缠绕在身上的魔力,精炼程度可不寻常。
接着,接续了护卫的介绍。
「以上,斯卡拉贝尔大人的随行,以及希拉大人的侍从的介绍,到此结束」
其他还念了七名各神殿派遣的神官药师的名字,然后又念了十二名斯卡拉贝尔的弟子的名字。在这之外应该还有见习神官九名,但不在这房间里。
执事应该在为下座的四人,赫迪斯家当主、工库鲁家当主、沙瓦杰家当主、慈鲁沙瓦家当主做介绍。尤其是向应该是主宾一行的中心的斯卡拉贝尔。
雷肯等人抵达了候客间。能从这房间直接进入接待室,不用经过走廊。
这要求,丢给了在门外等着为斯卡拉贝尔和希拉带路到迎宾馆的沃卡领主,克里姆斯·乌鲁邦。
「但是!但是!」
三位魔法使没有进入房间。
诺玛在简洁,白基调的施疗师服上,穿了混了绀色的黑色高级上衣。
「王国骑士团第四队队长,伽兹路·波尔安提殿」
这两人应该也有从者。
优雅地弯下腰,低着头发出话语。
「神殿骑士,泽哈度·艾奇卡殿」
诺玛的名字被念到时,亚马密尔神官的脸一瞬浮现了惊讶,雷肯没有看漏。
领主家的执事行了一礼,念起了来访者们的名字。
「艾雷克斯神殿一级神官,亚马密尔·塔兰斯殿」
「那是,还不知道导师的师父是否真的存在时定的计划!所以才要求作为现场的负责人的你,进行修正!」
不久后,斯卡拉贝尔站了起来。
主宾一行人中的七人进了接待室。
2
「请等一下!接下来要进行的,是斯卡拉贝尔导师与其师父的历史性的对谈!我和各神殿的药师们,有义务要见证。我要求将会场变更会更大的房间,而非迎宾馆!」
「施疗师艾达殿」
不久后,能听到静静的呜咽声。
站在初老的女神官旁边的神官,小声安抚。是亚马密尔一级神官。是自认为斯卡拉贝尔的高徒的男人。
克里姆斯一脸毅然,宛如昨天的憔悴姿态是假的。
「希拉大人,侍从的大人们。还请移动」
「玛露莉亚·霍托斯殿。您的意见,有确实恭听了。但是,迎宾馆的布局,以及双方的伴随者人数,都是根据宰相阁下的指示,事前定下的。能理解这也斟酌到了导师大人的意向和身体状况。导师大人的伴随者是如何选出的,并非敝人能推断的」
「无,无礼!马上把那手放开!」
比起女神官,雷肯有更在意的事。
雷肯瞄了女神官一眼后,别开了视线。
「玛露莉亚殿」
斯卡拉贝尔催促希拉从接待室出去,雷肯跟在了后头。
雷肯走在前头。希拉,然后是艾达和诺玛跟着后头。
结束了访问团一侧的介绍后,执事行了一礼,接着为希拉的三位侍从介绍。
「玛露莉亚殿」
希拉也没有停下温柔地抚摸斯卡拉贝尔的手。
骑士们都是一骑当千的强者。
那就是骑士、神殿骑士和魔法使。
雷肯一如往常,套着〈贵王熊〉的外套。领主虽然恳求,换上外出用的装束,但雷肯说这和骑士的铠甲一样,是作为护卫的正装,没有让步。
在馆的玄关大厅迎接主宾们的,除了领主夫妻外,有领主的长男、次男、三男、长女、次女、执事,以及贵族家当主四人,凯雷斯神殿长与副神殿长,钱尼与冒险者协会长詹奇斯。
「药师希拉大人,入室」
进入迎宾馆的谈话室,关上了门后,雷肯呼了口气。
一人在迎宾馆的入口附近待机,另外两人在建筑外。
如果到处都是这种怪物,原来如此,王都的战力毫无疑问很不得了。
雷肯能做的,就是努力不去妨碍斯卡拉贝尔和希拉的会谈,以及不让会谈被妨碍。
「王国骑士团副团长,涅桑·亚斯佩路殿」
斯卡拉贝尔似乎是王都的重要人物,原本就觉得跟来的护卫的等级应该会挺高的,但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
在这之外应该还有八名第四队的队员和十一名从骑士,但不在这房间里。
「王国魔法士团团员,曼卡拉殿」
后方的人们也把右手放在左胸上,低下了头。就算想跪下,也没那个空间。
「我发誓绝对不会妨碍任何人!所以还请让我同席!拜托您了!」
「王国骑士团第四队副队长,凯乐·尼姆斯殿」
主宾一行七人在上座,下座有四人,其旁边有两人。
亚马密尔神官以手势劝谏着女神官。
文官开着门,如此说道。
穿着神殿骑士的铠甲的两人,不只看起来很有剑的本事,魔力也很强。也就是说,跟雷肯一样是魔法剑士。
「喔呀喔呀。什么时候,学会了那么夸大的措辞了呢。嘛,好久不见了。我也很高兴能见面喔。孩子」
「师啊。能够再次相见,我斯卡拉贝尔,感到了无上的喜悦。啊啊,师啊。师啊。真是,真是太怀念了!」
希拉走到中央,停了下来,面向下座后,在访问团最前方的老人便跪了下来。跟魔石映照出的人物相同。
艾达穿着可爱得奇怪的衣服。似乎是在尼纳耶买的。
穿着同样设计的神官服的女性,安抚着摇头哭泣的玛露莉亚。
这次,雷肯下了觉悟,不论斯卡拉贝尔和药圣访问团的人要说什么,做什么,只要不会直接伤害到希拉和雷肯等人,就会闭上嘴看着。
执事淡淡地接着话。
女神官的话语虽然给这感动的场面泼了冷水,但雷肯如果去处理,骚乱就会变得更大。所以目前就先保持沉默。
斯卡拉贝尔哭了。
执事深深行礼,门被大大打开。在执事的催促下,斯卡拉贝尔和希拉要开始移动时,又响起了尖锐声。
领主夫妻在玄关前迎接主宾们,邀请到馆内。
贵族家四当主退出了,主宾一行七人移动到了下座。
斯卡拉贝尔仍跪着,低着头。
虽然是蛮大的接待室,但进了这么多人果然会很拥挤,上座的空间不怎么大。
旁边的两人是领主和执事吧。
没有姓,所以是平民吧。雷肯虽然不太清楚王国魔法士团是什么,但应该是强到能以实力爬到这地位吧。其他应该还有两个从者。
有二十一人从走廊进入,排在七人的后方。是从王都的各神殿派遣的神官们,以及斯卡拉贝尔的弟子。
「在哭吗。依然是个爱哭鬼呢」
克里姆斯仍弯着腰,保持无语。
「药师雷肯殿」
「请斯卡拉贝尔大人和希拉大人,移动到迎宾馆。同席者双方各有三名,其他还有两名记录员能入室。护卫人士不得入室。会在别室为随行的人士们准备茶」
文官来请人过去,雷肯等人便从别馆出发,走向候客间。
有四人先于主宾一行人进了接待室,占领了房间下座侧的角落。估计,有两人是护卫中的骑士,另外两人是护卫中的魔法使。
站在最前列的初老女性尖锐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凯雷斯神殿总神殿副神殿长,玛露莉亚·霍托斯殿」
斯卡拉贝尔没有理会背后的杂音,继续呜咽。
3
「艾雷克斯神殿三级神官,柯特基雅殿」
「师啊。让我介绍后面的人吧。除了护卫和各神殿派遣的神官以外,都是我的弟子。是继承了您的志向的人」
虽然一对一应该不太会输,但如果一次来了两人,不知道会怎样。以三人为对手战斗的话,雷肯大概没有胜算。
「王国魔法士团团员,赫兹德默斯殿」
应该是用〈幻觉〉这魔法,让外观化为老婆婆的姿态的吧。就算不是,也只是以某种魔法之运作形成那外观而已。因为雷肯的〈立体知觉〉,清楚地映照出了年轻的姿态。
也不是在批评混淆外观这件事。伟大的贤者想混入市井之中的话,这点程度是需要的吧。
问题是,肉体年龄是十八岁这异常事态。恐怕,就算是长命种,这也是不可能的,希拉不是人类的事说不定会暴露。那就糟了。
希拉本人很泰然,所以应该没问题,但雷肯对三位魔法使看向希拉的视线,感到非常不安。
骑士们也各自迅速移动到配置上。有事先送了迎宾馆和周边的图面,配置已经先讨论过了吧。
雷肯等人所在的谈话室外有一人,连接谈话室的等候室外有一人,迎宾馆的前门和后门各有一人,然后有两人站在周围。
神殿骑士中的一人在谈话室外,另一人在迎宾馆的入口。
三位魔法使不知为何聚集在了一起,开始在迎宾馆周围绕来绕去。有两个持有比较弱的魔力的人在一起。大概是从者吧。
进入谈话室的雷肯等人,坐到了沙发上。
希拉坐在上座中央,雷肯在旁边靠门一侧,艾达和诺玛坐在反对侧。
斯卡拉贝尔坐在下座中央,艾雷克斯神殿的女性神官柯特基雅在旁边靠门一侧,反对侧坐了亚马密尔神官和名叫卡温的药师。
又重新介绍了斯卡拉贝尔和希拉双方的伴随者。亚马密尔和柯特基雅是斯卡拉贝尔的弟子中的长老格,而卡温是拥有很棒的才能的年轻人,负责照料斯卡拉贝尔的起居。
希拉介绍雷肯为调药和魔法的弟子,而且是两边都习得还毕业的男人时,惊讶声发了出来。
「我虽然姑且被允许毕业了,但瓦因盖姆和洛基席玛姆,没有得到毕业的认可。雷肯殿正是师的高徒之一人啊」
「你是我的师兄吧。很高兴能见到你」
「哈哈哈。我才很高兴呢。能知道师的身边培育了新的有力药师,实在太高兴了」
女仆推了茶车入室。上面放着茶的道具。
希拉从座位上站起,开始泡茶。
亚马密尔、柯特基雅和卡温虽然惊了一下,但斯卡拉贝尔微微笑着,守望着希拉泡茶的身姿。
亚马密尔向诺玛搭了话。
「是。受之有愧了」
「诶。那个人?」
「葛德夫利前侯爵很明确地说了,那是弟弟萨斯夫利写的。然而萨斯夫利已经死了。关于其他的研究,本家并不知道。沃卡城里名为诺玛的施疗师就会知道吧。是这么说的」
「那么,诺玛殿。您父亲还有留下其他著作吗」
「啊,谢谢」
「请务必让老夫那么做。啊啊,竟然能阅读萨斯夫利殿的研究。沃卡这土地,是受到了药神的加护吗」
「至于其他的,我想,整理为研究论文的有十册左右,小论和研究笔记有接近百份」
「那两书,也让我学了很多。这样啊。你的父亲做了那研究吗」
直接接受的话就会被消灭掉。毕竟希拉可是不死者。是违反这世界之摄理的存在。
「『脏腑机能研究』和『药草学绪论』都各写有补论。此外,还有详细记载了『药草学绪论』概括之内容的『药草学本论』。这虽然在生前只有写到第五卷,但僭越的是,我靠着留下的笔记,把它完成了」
这就是上级的〈净化〉,而说到艾达的〈净化〉的等级,应该是初级吧。
斯卡拉贝尔的眼神沉着冷静,满溢着看透一切之睿智。
话说回来,斯卡拉贝尔的〈净化〉真是不得了。
希拉打算直接接受〈净化〉。
斯卡拉贝尔举起了杖。
「别用那种夸大的说词了。然后呢。药师最好别把苦劳,苦心挂在嘴上。说出来了,就会让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从嘴巴逃掉喔」
光球的透明度相当低。在带青的白银之球里的希拉,失去了色彩,化为朦胧的影子。
「是这样啊」
但是,在那之前,〈净化〉已经发动了。
想到这里,雷肯注意到了。
「不。这是第一次听说。那么,就是还在玛夏加因的时候吧」
雷肯的这推测虽然大致正确,但也有不对的部分。亚马密尔神官是非常忙碌的人物,调查萨斯夫利·瓦兹洛弗的著作,虽然就个人而言是重要的案件,但紧急度不高。然后,说到底,本次访问,亚马密尔没有预定要参加。亚马密尔是打算透过沃卡城的凯雷斯神殿,打听诺玛。
一瞬,雷肯打算张开〈障壁〉。
斯卡拉贝尔从怀中拿出小小的,折叠起来的布,摊了开来。
「那么,师啊,能接受我的赠礼吗?」
如果〈净化〉被弹开或被无效化,这老药师会马上观察到吧。
但是,施展〈净化〉的斯卡拉贝尔导师,是这国家最厉害的药师。
「嗯-。了不起。这个能让药效持续四或五天不是吗。而且,药效不会太高这点也很好。如果是这个,就算是年老没体力的人,服下后也不会感觉到负担吧。斯卡拉贝尔。真亏你能钻研到这地步呢」
「父亲怎么了吗」
究竟,斯卡拉贝尔现在在想什么呢。
4
雷肯就算有制作高药效的药的技术,也没有能观察药来推测其成分、制法和效果的分析力。所以,只用眼来看的话,完全看不出来,那药是否有多优秀。尽管如此,仍觉得药丸散发着某种不得了的氛围。
斯卡拉贝尔收起了杖。
「您知道两书的手抄本有被贡献给王都的凯雷斯神殿总神殿吗」
毕竟是希拉,用来防御或对抗自己的弱点〈净化〉的手段,应该不会完全没实行。时间可有三百年以上。
「当然,我很欢迎。虽然不能借出,但如果能派遣抄写师的话,要抄写也没问题」
斯卡拉贝尔的〈净化〉,与其说是青色,更像是带有青色的银白色。
「喔喔喔」
应该会冷静地观察,自己的魔法有何效果,而现在就在这么做。
「如果是老夫的误会还请原谅,关于萨斯夫利·瓦兹洛弗殿,是否知道些什么吗」
又或者,当〈净化〉显现了些微的破坏效果,而非治愈的效果,这老人应该也不会看漏。
那魔力的精炼法和从光球上感受到的效果之浓密,果然跟艾达差了几段。
亚马密尔神官向站在后方的年轻药师使了个眼神,那药师便交出了漂亮的装订皮本。亚马密尔收下了它,并拿到希拉面前。
虽然没准备咏唱,但〈回复〉和〈净化〉,本来就常在还没学准备咏唱时就发动,斯卡拉贝尔是希拉的弟子,没有准备咏唱,反倒是理所当然的。
「诶」
不久后,光球达到脚底,然后静静地消失了。
「凯雷斯神殿总神殿有诺玛的父亲的著作是吧」
斯拉卡贝尔产生的,带青的白银光球,慢慢地下降,慢慢地浸透希拉的身体。
那会是破灭的开始。
「有山一般多喔,亚马密尔大人」
那眼神没了锐利,看起来有些出神。
「师啊。请收下这本名簿。这记载着我的弟子和他们的弟子的名字,以及这些人在哪里做些什么。是您的徒孙和徒曾孙的名簿」
弟子们也用心见证着师父的术的效果。那视线刺痛着雷肯。这些弟子,也是这国家里对希拉来说最危险的人物。
「是」
「边喝茶边继续说吧」
(是体力回复药吧)
不顾雷肯的担忧,斯卡拉贝尔轻快地站起,拿出了杖。
里面放着一个药丸。
喝茶时间结束后,斯卡拉贝尔向弟子下令。
「所以说别用夸大的说词了」
希拉的知识和技术传递到了国家诸处,帮助着人们,而就是那证明吧。希拉迅速翻了翻名簿,然后交给雷肯。雷肯把那名簿收进了〈收纳〉。
「啊啊,〈净化〉吗?嘛,机会难得,姑且就接受吧」
「是。马上」
希拉悠然地坐在沙发上。
「萨斯夫利是我的父亲。但是,父亲并没有被允许报上瓦兹洛弗家的名号」
站在后方的两位年轻药师流畅地奔驰着笔。正站着把笔记写在手持的板子上的纸上。似乎是要把这房间里的对话全部记录起来的样子。跟赫蕾丝使用的一样,是不用墨水就能写的不可思议的笔。
「抄写了书的是瓦兹洛弗家的抄写师,献本的是,葛德夫利·瓦兹洛弗侯爵喔」
在杖的前端轻轻浮出的,带有光泽的光球,很快就膨胀到有雷肯的肩宽,并复盖了希拉的上半身。
「这还真是。希拉大人。诚惶诚恐」
「师啊。这全是您的功绩。这个,能请您看看吗」
玛夏加因侯爵说了,沃卡城里名为诺玛的施疗师,知道亚马密尔想知道的事。因为事务而来这城镇,无疑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询问雷肯的话就能得知诺玛的消息。
那疑问是,上次访问时,为什么亚马密尔没有提到诺玛的话题。
雷肯听着亚马密尔和诺玛的对话,冒出了一个疑问。
「您对名为『脏腑机能研究』和『药草学绪论』的书物有印象吗」
「啊啊。能让您这么说,我斯卡拉贝尔,感觉至今的苦心都得到回报了」
「这实在,这实在是。能,能容老夫看看吗」
亚马密尔有更好的方法。那就是凯雷斯神殿。亚马密尔是王都艾雷克斯神殿的一级神官,在调药和施疗的部门有着崇高地位。对凯雷斯神殿的发言力很强吧,关系应该也不浅。亚马密尔当然会跟沃卡的凯雷斯神殿打听,城镇里是否有诺玛这施疗师才对。
「那么,亚马密尔。把那个拿出来吧」
5
凯雷斯神殿报告了诺玛的事。但是,不知道诺玛是玛夏加因侯爵家的亲属。又或者,负责报告的人故意隐藏了那情报。所以亚马密尔才不知道诺玛的来历。
雷肯体会到了坐立不安的心情。
「不好意思,是叫诺玛殿吗」
要是这样,就会产生疑问,接受不了〈净化〉之术的希拉究竟是什么人。
不过,当时没有时间杂谈,也没有那种气氛。就算如此,也能由本人,或是命令随行的人,询问领主家的人诺玛的事。但克里姆斯没说过这种事。
「是的,希拉大人。凯雷斯神殿总神殿在药草和施疗的研究上,是王都第一的权威。然而两书的研究实在太过优秀,被秘藏了起来,只有很少一部份的人看得了」
「是很美妙的研究呢。老夫拜托了凯雷斯神殿总神殿,制作抄写本给老夫。读过了好几次,想着这研究家有没有别的著作,便访问了玛夏加因」
希拉虽然没有别的弱点,但只有〈净化〉是不行的才对。
「弟弟。前侯爵称父亲为弟弟吗。这样啊」
在这次的访问,亚马密尔大概有打算尝试跟诺玛接触吧。但意外的是,诺玛作为希拉的随行,出现在了眼前。
被〈净化〉伤害的希拉究竟是什么人。
「〈净化〉」
斯卡拉贝尔紧盯着那影子,集中在自己的术上。
「什么。竟然是父亲吗。是吗。是这样啊」
「啊啊。那是父亲撰写的书。您为什么会知道呢」
此时注意到,艾达正紧盯着斯卡拉贝尔的魔法行使。在这一瞬间,艾达也在学习着什么吧。
「最重要的是,尽是使用容易入手的药草这点非常好。制法也是,这个就不太需要精度了。是只要学了,任何人都做得出来的药。原来如此。这就是孩子你的目标吗」
「能让斯卡拉贝尔导师这么说,在冥神怀抱中的父亲也会很开心的吧」
「是」
希拉把那收下,靠近眼睛,仔细端详。
「诞生了真多的药师呢。你也很努力的啊」
雷肯非常吃惊。
注意到了什么呢。
「很舒服喔。谢谢了」
斯卡拉贝尔回过神来,低下了头。
「师啊。不胜惶恐」
「特地来到这种地方,给我施展〈净化〉,感谢了」
「不敢当」
「但是呢,斯卡拉贝尔。不需要更多〈净化〉了。知道了吧」
「是,师啊。我很清楚」
雷肯不知道,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是,斯卡拉贝尔恐怕知道。然后其结果是,对于希拉说的,不需要更多〈净化〉了,这句话,斯卡拉贝尔回答了,我很清楚。
(究竟怎么了?)
斯卡拉贝尔闭上了眼一阵子,思索着什么。
看着那张脸,雷肯再次想到,真白的皮肤啊。
不自然的白色。钟乳石般的白色。
斯卡拉贝尔的的动作也很僵硬。毕竟有百岁以上,这也是当然的,但看起来就像身体失去了柔软。表情也很僵硬。
不久后,斯卡拉贝尔嘟嚷般地说道。
「师啊。虽然已经太晚了,但最近又觉得不可思议。什么是药。什么是施疗。〈回复〉和〈净化〉又是什么。师啊。能用草治愈人的伤痛疾病,是为什么呢」
「也是呢。那问题的直接的答案是,因为草会提高人体内的某种治愈之力。这是表层的答案。你想问的,是更深层的吧」
「是的」
「斯卡拉贝尔,这里有土、草、人。你觉得草近似于土吗。还是近似于人呢」
「也是呢。有四十几年了吧。快接近五十年了」
年轻药师们在书写着两人的对话。
九日之中,有两次会和所有药师一起吃晚餐,但今晚的晚餐只有谈话室的成员。
雷肯从迎宾馆的后门出去。站在后门外的骑士行了礼。
「师还是一如往常呢。为什么那样就能保持身体呢,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早餐在谈话室和对谈的阵容一起吃。雷肯和诺玛从别馆移动到谈话室时,斯卡拉贝尔和卡温以外的阵容都到齐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了,总之,就算接受了斯卡拉贝尔的〈净化〉,希拉也没事。然后,从昨天的对话来看,已经不会再施〈净化〉了吧。
「那,我回别馆了」
「您母亲在世,和关于〈净化〉的记述暧昧,有何关系吗。不,难道说」
灌了烈酒睡了。
「骗人。这是骗人的!斯卡拉贝尔导师受到了石化的诅咒这种事」
「啊啊。结晶化啊。那词汇我知道。但是,这无法跟我的状态连结。呼嗯。也就是说,我的肉体,正在渐渐变得像石头一样是吗?」
「应该会感觉不好移动才对。身体应该会难以弯曲。有感觉到倦怠或疼痛吗。脸有变得僵硬吗」
「只能写得暧昧。因为当时母亲还在世」
「是,是什么样的假说。萨斯夫利殿的假说究竟是」
「究竟施展几年了呢」
「这是没能检验的假说。母亲虽然对祖父施展了〈净化〉十四年,但十四年也只有看到非常些微的征兆」
之后,到了晚餐的时间了。
「师啊。您想起了什么吗」
「晚安了,师啊。非常感谢」
「解读了人体的构成后,结果,其实是以跟成立土的东西相同的东西来组成的」
护卫的骑士低下了头,目送希拉退出。
「哈哈。原来如此」
一如往常,精致得可怕的魔力操作。
「诺玛殿。从复数的〈净化〉持有者挑选时,要尽可能让上位的〈净化〉持有者施术才好喔」
「师啊。也能告诉愚昧的我,那词语的意思吗」
「你说结晶化?」
亚马密尔神官知道诺玛是自己尊敬的学者的女儿及继承人,完全信赖着。柯特基雅神官是亚马密尔神官的直承弟子,比亚马密尔神官年轻许多。是脸型可爱又有女人味的中年女性神官。柯特基雅也没有怀疑诺玛的迹象。
「也就是说,草这东西呢。在生物这概括里,跟人相同。不过,人会吃鸟、兽、鱼、木、草来生存。那草又吃什么生存呢?」
「既然是这么优秀的研究者,是不是也有留下对策的假说呢?」
能看到魔力的流动的话,就必然会感叹于诺玛的魔力控制。那正是纤细到说是艺术也不为过的魔力使用法。又细又薄,深入血管,或是穿过内脏之间的空隙,那纤细的魔力之丝在体内流通。
「诺玛。你的父亲,真的是很优秀的研究者呢。能从眼前看到的,推测出接下来会是如何」
「没问题」
「结晶化?」
麻烦事要过去了。太好了。
「是的」
6
隔天,雷肯的心情变得稍微畅快些了。
「原来如此啊」
「没办法马上想出答案」
「人体的所有角落都是活着的。具有作为生物的特质。不过,如果只看指甲、头发、牙齿,就近似于石头。把皮肤割开的话,虽然底下的肉是生物,但皮肤虽为生物,又具有一点类似石头的性质。具有类似石头的作用,又保持作为生物的部分,担当着作为生物的部分办不到的作用」
「呼嗯。诺玛殿说的,都有印象呢」
吃完饭后,大家在放松时,诺玛向斯卡拉贝尔搭了话。
「不。以前有过以这说法来看就能理解的事。那第一种假说恐怕是正确的喔。那么,有第一种,表示也有第二种吗?」
作为宿舍的别馆就近在旁边。
「父亲在研究这件事时,也收集了关于石化的诅咒的文献。然后,根据叙述,石化的诅咒和这结晶化,不论是发生的结构,还是患者的肉体改变的样貌,在预想上都完全不同。但是,都没能断定出什么的证据」
「不过草会喝酒吗」
「不,并非如此。接着再观察近似石头之物的细部构造的话,构成物体之内部的,漂亮地排列的东西,就被称为结晶。这词汇本身从很久以前就有」
「那就是结晶化吗?」
到了这时间,警备的人数也减少了。夜间会交互值班。会尽可能地保持安静,不去妨碍到斯卡拉贝尔等人。
「希拉小姐。谢谢你」
「斯卡拉贝尔导师。尽管这提议非常失礼,但能容我用杖调查您的身体状况吗」
年轻的助手们虽然仍动着笔,但脸色很苍白。
「那某方面,是什么方面呢」
希拉吃的,依旧只有没有配料的汤和一小片面包。不过,酒喝得不少。
发出轻声的是斯卡拉贝尔的年轻弟子卡温。
「这还真是」
「诶」
雷肯大口咀嚼面包和肉片时,斯卡拉贝尔在卡温的搀扶下进了房间。
「最近三十年来,有接受过其他人的〈净化〉吗」
「喔喔。诺玛殿。希拉大人信赖的施疗师殿的诊察简直求之不得。这边才要麻烦你了」
「是的。那是因为,还留有上位的〈净化〉的效果时,施展下位的〈净化〉,就会取代效果。短期的话,是那样没错。但是,如果是数十年的长期的话,就有稍微不同的可能性」
斯卡拉贝尔也吃了饭。卡温命令女仆带来的食物,多为柔软,容易通过喉咙的。宛如在做某种修行,斯卡拉贝尔静静地吃饭。
「父亲长年为持续接受母亲的〈净化〉的祖父诊察,直到祖父死去前一刻都有在进行。依据那结果,建立了某种假说」
「这样啊。草呢,在会成长,会留下孩子这几点近似于人。而不会动,不会哭不会笑这几点近似于土」
柯特基雅神官回答了这质问。
「诶诶。那是真的吗」
「能让我听听吗。那第二种假说」
「斯卡拉贝尔。到了我这种程度呢。会活得像草一样喔」
诺玛站了起来,取出了杖,越过桌子为斯卡拉贝尔诊察。
但是,斯卡拉贝尔有时会露出,宛如在思考着什么的,望向远方的眼神。雷肯不知道,那是不是平常就会做的。
只要斯卡拉贝尔对希拉没有疑问或批判,抱着敬意应对的话,弟子们应该也会效仿。
斯卡拉贝尔对待希拉的态度,看起来毫无变化。
「是水、土、日光吧」
「没错」
既然如此,斯卡拉贝尔也没有在这城镇待上九天的必要了,访问团会提早归还王都吧。
雷肯先走了出去,希拉跟着出了房间。艾达和诺玛也跟着出去。
果然皮肤白得显眼。病态的苍白。
艾达会伺候着希拉,到迎宾馆睡觉。
「如果继续对产生抵抗力的患者,施展同样的〈净化〉,就会发生结晶化」
「我想,在某方面近似于土,某方面又近似于人」
「原来如此。我懂了」
「那么,今天有点累了。让我休息吧。你们也因为长途旅行累了吧。慢慢休息吧」
「偶尔会喝不是吗」
问答持续了很长的时间。
「母亲是〈净化〉持有者。这是玛夏家因侯爵家的秘密」
护卫以外的人,几乎都已经分别住进了四个贵族家,离开了领主馆。
诺玛会在待会回领主馆的别馆睡觉。
「马的蹄和魔兽的角也是。变得接近石头,得到了硬度与坚固喔」
「持续接受同一人物的〈净化〉的话,身体就会产生对抗那〈净化〉的抵抗力。这是第一种假说」
「快说吧。第二种假说,是什么假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7
「土是以各种石头的粉,以及其他各种东西组成的。然后那全都不是生物。草会吃并非生物的土来生长,而人又吃了那草来成长。到这里还行吧」
「柯特基雅。不正确聆听药师的话来讲可不行喔。诺玛殿没说过什么石化的诅咒」
「斯卡拉贝尔导师,您有在为自己施展〈净化〉对吧?」
「啊啊,辛苦了」
诊察结束后,诺玛坐到沙发上,思考着什么一阵子。
看来这青年似乎看得到魔力的流动。是拥有那类技能吧。
「谢谢。继续坐在沙发上就好了」
「啊。『脏腑机能研究』中,有启发关于长期〈净化〉的问题呢。虽然写法暧昧就是了」
「是的」
「你说什么」
「诶」
「诺玛殿。能告诉我们吗。就算是不确切的假说也行」
「很简单。用别的〈净化〉冲散就好」
「不可能的!比斯卡拉贝尔导师还上位的〈净化〉,根本不存在!」
「不。〈净化〉的等级是下位的也无妨」
「喔」
「但是,魔力量要很丰富才行」
「什么?」
「魔力量不多的〈净化〉,会被吞噬,没有效果。因为身体已经记住至今的〈净化〉了。要让它忘却,就需要注入相对应的量的〈净化〉,把身体的记忆冲散」
坐在斯卡拉贝尔旁边的三人,失落地垂下了肩膀。
「啊勒啊勒。怎么了吗,那么失望」
「希拉大人。斯卡拉贝尔导师开始被称作〈王之治愈手〉的那时候,〈净化〉的等级似乎不高的样子」
「嘿」
「不过,因为魔力量很多,能随时为王、王妃和王子施展〈净化〉,甚至还有治愈市井的病人们的余力。这连系到了王的信任」
「不知为何,显现〈净化〉的人,很多都是魔力量不多的人。斯卡拉贝尔导师真的是例外」
「诺玛殿。所谓多,是要有多少呢。换句话来说,跟原本施术的人相比,冲散的人的魔力量,要相差多少程度才行呢」
「卡温殿。这方面,根据父亲理论上的计算,得到了要两倍以上的数值」
「两倍…」
「这样啊。艾达」
「从木桶哗哗地。从木桶哗哗地」
「啊啊。魔力回复药也浪费了」
「您说什么」
因为是没有实体之物,所以就算沐浴着青之奔流,也能正常呼吸。虽然应该能,但被降下了如此压倒性的水之幻的话,自然会感到难以呼吸。
遵从雷肯的话,艾达把〈净化〉的落下处移到下方。
「艾达。正如你听到的。要像是用大量的水,把小孩子身上黏答答的脏污冲掉。慢慢清就洗不掉。一杯水的量就洗不掉。要把一桶巨大木桶的水,哗哗地猛烈地倒下去。渗入斯卡拉贝尔的全身的坏东西,就用你的〈净化〉来冲散吧」
被直接倒在头和脸上,斯卡拉贝尔似乎有些苦闷。
然而,艾达现在发动的〈净化〉,完全不是什么球形。
被雷肯推出来的艾达站了起来,站在斯卡拉贝尔前方,举起双手。
「浪费了呢。总之,艾达。辛苦你了。做得很好喔」
严肃地绷紧的脸,柔和地溶化,没多久便浮现了极乐之表情。
女神官柯特基雅和亚马密尔神官,慌张地从两侧抱住斯卡拉贝尔的手,支撑着身体不让他继续滑落。被支撑的手臂部分,被〈净化〉溅洒着。
现在,就连站在房间角落的两位年轻药师,也被从脚染上的〈净化〉之恩宠净透,脸上满是喜悦与安心。
脸上浮出了尽了全力的满足感,艾达轻轻坐到沙发上。
「呼」
不,其实,一直都是静寂的。
真的就宛如木桶的底部开了洞,从双手哗哗地,流出了〈净化〉的青色瀑布。
「真了不起」
让人觉得会无限持续的青光之水停下时,房间陷入了静寂。
「这样啊。雷肯」
「诺玛」
「没关系吗?」
斯卡拉贝尔深深沉入沙发,发出了沉静的呼声。坐在旁边的三位弟子,变得相当茫然,同时看着安稳地沉睡的师父。
「诶嘿嘿嘿嘿嘿」
见过〈净化〉的人很稀少。但是,见过〈回复〉的人,意外得多。
「是」
「啊,是这样啊。判断就交给雷肯了」
在嘟嚷着。这也能算是一种咒文吗。
「不。别半调子地依靠杖,才能发挥实力吧。斯卡拉贝尔」
诺玛没有回答希拉的质问,向柯特基雅和亚马密尔搭话。
雷肯轻松地把沉重的木桌,挪到旁边去。
为何会是球形,不太清楚。不过,没有某种程度的密度和量就不会有治疗效果,所以球形是有效率的形状。
「绿球会在杖的前端生成,碰到了伤患的身体的话,就会治疗那个部分」
「是?」
「你说的那魔力量,以十的时间注入五的魔力,跟以五的时间注入十的魔力,哪边才是理想的」
「嗯」
「诶嘿嘿」
「知道了。我试试看!」
「拿出来给艾达戴上吧」
「这次的随行者中,有〈净化〉持有者吗?」
瀑布很快就湿润了斯卡拉贝尔的头和上半身,浸湿了下半身,不只如此,还流到了地板上。
「接下来这女孩会给你施展〈净化〉」
但艾达的〈净化〉仍停不下来。
「服下吧」
「嘛,失败了似乎也不会恶化。放轻松接受吧。雷肯,桌子很碍事」
「〈净化〉!」
感觉有听到的水音,全是错觉。是宛如具有错觉效果的〈净化〉。
虽然没施展在头上,但仅凭弹回的水,就能充分浸透头部。
希拉说完,瞄了艾达一眼。正在好奇地摸着雷肯戴上的〈因邱雅多罗之首饰〉。
旁边的三人惊讶地张大了眼。
8
诺玛站了起来,在杖上缠绕魔力,为斯卡拉贝尔诊察。
举起来虽然不是问题,但举的方式有点奇妙。手掌朝向了上方。
「啊啊」
「怎么会这样。你说两倍?」
「不持续注入某种程度的量就冲不散。然后,不持续注入某种程度的时间就会恢复原状。那整体,会是原本的施术者的两倍以上」
如果这么问的话,大多人会这么回答吧。
很快地,斯卡拉贝尔的脸放松了。
「二位,请摸摸看斯卡拉贝尔导师的肌肤。如何呢」
地板成了一片青海。
没多久,地板就成了一整面的〈净化〉。站着的两位年轻药师,对这掩埋了脚底的〈净化〉之海感到目瞪口呆,连话语也忘了。
柯特基雅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指,摸了斯卡拉贝尔的脸颊。
「好…软」
「知道了!」
水流还不知何谓用尽。那水势没有衰减。
「师啊。没有的。显现〈净化〉的药师很稀有」
明明〈回复〉和〈净化〉应该没有重量或冲击,但斯卡拉贝尔的上半身,宛如败给了青水之势,陷入沙发中。
「那个,什么东西?」
「首饰里有我注入的大量魔力。尽情用我的魔力吧。不用顾虑。把所有魔力都灌出去」
「嗯?」
然后,大口吸气,把手掌从朝上转成朝下,用力咏唱咒文。
就连不会〈吸收〉的魔法使,〈因邱雅多罗之首饰〉也会为其补充魔力。在这场合,会在装备者的魔力量减少到一定程度以上时自动补充魔力。要在任意的时间点一口气吸收大量魔力的话,有〈吸收〉果然还是会比较便利。
「知道了」
「啊啊。有装着」
「没关系吗?」
〈净化〉是〈回复〉持有者显现之物,所以当然会以〈回复〉的形状成形吧。
雷肯把特制的魔力回复药交给艾达。
「这冲散〈净化〉,如果失败了会很糟糕吗?」
艾达把有点大的药丸,一口吞下去。
「就算失败了,应该也不会让症状恶化」
之后,〈净化〉也持续流下了好一阵子。
「导师的两倍。不可能会有这种人」
应该是竭尽了一切魔力的状态才对,但因为刚刚服下的魔力回复药持续地回复魔力,所以没陷入魔力枯竭。
「啊,诺玛」
「〈因邱雅多罗之首饰〉里有魔力吗」
「展现你的力量也没关系吗」
「艾达。斯卡拉贝尔很苦闷。从脖子下方施展吧」
「什么事」
「是吗。虽然艾达本来就有很大的魔力出力量,但就稍微拉高一下吧」
「雷肯。首饰,不需要呢」
斯卡拉贝尔的脸渐渐变得安稳。
在斯卡拉贝尔两旁持续沐浴着水花的柯特基雅和亚马密尔,也浮现了陶醉的表情。坐在旁边的卡温也是。
「呼嗯。原来如此。雷肯」
「你觉得可以的话,我就跟了」
「怎么样了?」
雷肯学习〈回复〉时,也练习了生成绿球。所以现在的发动之瞬间,也是球形。
「是。怎么了吗,师啊」
习惯了使用〈回复〉的话,就能微妙地扭曲球,调整为合得上患部的形状吧。就算如此,〈回复〉在发动之瞬间仍会是圆的。
「〈回复〉,是怎样的魔法?」
在嘟嚷着什么。
青水之势别说衰退了,还渐渐变强。
回过头看向诺玛的那双眼,满溢着泪水。
「是血色。苍白得像蜡的肌肤恢复血色了。喔喔!肌肤竟然这么红润」
卡温也绕到斯卡拉贝尔前方,摸了摸手和脚。
「导师大人。导师大人」
那声音接近哭声。
弟子们当然也有注意到斯卡拉贝尔的异状。但是,束手无策。想着能如此长生已是奇迹并放弃,只能守望着肌肤和身体渐渐硬化变质。想必从未想过,那硬质化竟然是〈净化〉的副作用。
艾达对雷肯笑了一笑。
雷肯也回以艾达笑容。
9
从好一阵子前开始,门前就一直在争执。
王国魔法士团的三位魔法使过来了,主张得确认房间里的异状,要求入室,而王国骑士团的副团长和两位神殿骑士挡着不让人入室。
王国骑士团副团长涅桑·亚斯佩路在身份上似乎是最高的。再来是王国魔法士团的副团长罗兰·巴特,接着是神殿骑士德鲁斯坦·瓦尔莫,然后是神殿骑士泽哈度·艾奇卡,王国骑士团第四队的队长,副队长,最后是王国魔法士团的两位团员。
毕竟行使了用上这等魔力的魔法,优秀的魔法使们吃了一惊,从建筑外赶了过来。
但是,守护门前的骑士们有直接收到宰相明确的指示,除了决定好的人,谁都不得进入谈话室。是考量到了不希望与希拉的对谈被妨碍的斯卡拉贝尔的意向。
所以才顽固地不让魔法使们入室。
但是,就连已经结束魔法的行使的现在,魔法使们也吵着要进入。
雷肯麻烦了深受感动的亚马密尔。
「抱歉啊,外面很吵。能告诉他们房间里没异状,叫他们回到任务上吗」
「了解了,雷肯殿」
亚马密尔走到门旁,对关上的门的外侧搭话。
「门外似乎很吵闹的样子,是怎么了」
在寂静的食堂里开口的是,亚马密尔。
「理解了」
「啊啊」
(不可能作出跟你的相同的药吧)
「这下算痊愈了吗?」
「艾达殿。你的〈净化〉在等级上是初级吧。不过,是很温暖的〈净化〉。而且魔力量简直难以置信。那感受就像在〈净化〉之海游泳。感觉我直到现在才理解了,接受〈净化〉的人们的感激的,真正的意义」
「藏不住的吧。而且沃卡城的领主和工库鲁家,知道艾达是〈净化〉持有者。我担心的是你的护卫和随行喔」
「喔喔。师啊。这实在是。身体变轻松了。那原本很僵硬的身体。喔喔!皮肤好柔软。那石头般的皮肤。而且身体状况也是。这二十年以来从未这么好过。啊啊,师啊!」
虽然不希望她说这种挑起周围的期待的话,但这下也不能就此退出了。
「好。那么,各位。赶快填饱肚子吧。等桌上的料理整理完后,雷肯就会做体力回复药和魔力回复药给各位看。我最厉害的技术有传授给雷肯。雷肯做的药,能看作跟我做的药相同喔」
「昨天说了,草会吃土,而人会吃草。这没有错,但人之生命欠缺盐。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也是呢。昨天,从土、草、人的不同说到了生命,今天就从突破那的境界开始,来想想何谓生命吧。你知道盐吧」
「别用那个称呼了」
雷肯等人进入食堂时,神官和药师全员都到齐了在等待。
「有这么多的药师,大老远从王都过来。也不能不给任何招待啊。雷肯」
把整块三明治移到盘子里,一口吞下。
「没关系喔」
斯卡拉贝尔张开了眼,动了动身体。
希拉说的你们几个,是斯卡拉贝尔和其弟子们。
虽然领主对王国骑士团的副团长硬挤进来感到为难,但拜此所赐,顺利度过这场面了。如果罗兰·巴特的身份最高,说不定会强硬地把门打开。
喧闹四起。
「我觉得,往上追求的才美丽。追求更好的,我觉得更有机能」
在最前列的叫玛露莉亚的女神官的眼神很可怕。
大家都被惊讶、喜悦与感动垄罩。那也显示了,斯卡拉贝尔有多受仰慕。
「怎么了」
「午餐准备好了。可以的话,能请各位移动吗」
斯卡拉贝尔和希拉坐在放在正前方的两张椅子上。
斯卡拉贝尔发出了像是要规劝的声音。
「失礼了」
把所有烟熏肉移到盘子里,大口咀嚼。
「有可能,但可以的话,最好在斯卡拉贝尔导师滞留时,每天接受艾达的〈净化〉」
「哈哈。也是呢,雷肯殿」
「是吧。嘛,出发的时候,暴露也行喔。可以的话,能顺便称赞艾达,说对艾达出手会触怒斯卡拉贝尔,就帮大忙了」
10
「师啊。师啊。昨天,真的听了很让人感兴趣的话。但是愚昧的我,还不清处何谓药草。请再更深一步教导我吧」
「师啊」
「是」
「这是什么意思呢」
斯卡拉贝尔告诉了弟子们。
不只如此。苍白的脸色,还取回了人的健康肉色。
「冒昧的是,说不上理有解那本质」
站在后方的两位年轻药师,也深深低下了头。
一行人移动到了食堂。不过,也只是近在旁边的房间。
有人划了圣印,有人流下了泪,有人靠近斯卡拉贝尔跪了下来,在近距离看着和昨天明显不同的斯卡拉贝尔。
亚马密尔神官向看着安静地吃饭的两人的雷肯搭了话。
「嗯?还有做几个的份量吧」
坐在沙发上的三人站了起来,深深低下头,表示承诺。
然后,他们都震惊的失语了。
「是如此,也不是如此。仔细想想吧。金钱不会变。没有得失的话,就不会衰退也不会成长。虽然这说法说不定是完美的,但其中有真正的美丽和真正的机能吗。你觉得,虽然美丽又最有机能,但不能变得更美更有机能的东西,跟为了变得更美更有机能而舍去现在的自己的东西,哪边才是真正美丽有机能的呢」
不想让魔法士团的团员,在这阶段得知艾达的〈净化〉,雷肯松了口气。
11
「齁齁齁齁齁。魔法使的话,会对刚刚的魔法有反应也不意外。不过,不是需要护卫闯入的场面。妨碍到斯卡拉贝尔导师了。安静下来吧」
「斯卡拉贝尔在这里时,让艾达每晚施〈净化〉给他吧。但是,在你们要回去之前,希望能保密艾达是〈净化〉持有者的事」
雷肯站到墙壁旁,前面放了张小桌子。
其他人则站着,把桌子围绕得紧紧的。
记录员不断沙沙沙地刻着文字。
「师啊。盐支撑着固定人肉,让人动作的力量之源。过去,师是这么教我的」
年老得步伐蹒跚的斯卡拉贝尔,正快步走着。
「人就是如此。生命就是如此啊。人是会成长的存在。那是凌驾了完全的完全。那么生命的特征是什么呢。种植了从同一株草采下的种子,会在不同的位置生出树枝。也就是说,生命是变动的。那变动,才是活物最明确的证明喔」
集中了太多注目,得要有谁说些什么。
「但是人会进食,排泄。这是人并不完全的证明吗」
斯卡拉贝尔问了希拉要吃什么,希拉回答要没有配料的汤和切过的三明治。斯卡拉贝尔便自己走向料理桌,把三明治放上盘子,跟女仆拿了汤,放到希拉面前。然后也为自己准备了同样的。
雷肯猛烈地走向料理。
究竟发生了什么。
「太好了呢。那么,诺玛」
「请问,体力回复药的材料,还有吗?」
「师啊。回去时公布也没关系吗」
「变动,是事物不去选择就会被选择,但在这场合有另一个意思。人虽然持续活着,但各个部分又会持续死去。然后会持续诞生。人体并非固定的,会随时被新物取代,把自己改写喔」
亚马密尔赞成希拉。
「原来如此」
「具体来说,就是三个魔法士团团员,还有各神殿的神官」
「斯卡拉贝尔。起来吧」
咬碎生菜,把汤喝光,做好了战斗准备。
「回避的真漂亮呢。盐以昨天的区分来看就是土。还行吗」
「师啊。遵命。艾达殿。太感谢了。从未想过,身体状况能恢复得这么美妙。这下就能再帮助人们好几年,甚至十几年了」
「那是正确的知识。同时也是表面的知识。先暂时忘了吧。然后思考看看。如果人成了完全的存在,就不需要摄入什么,也不需要舍弃什么。金钱正好就像这样呢」
「怎,怎么会。就凭我」
「亚马密尔」
「亚马密尔一级神官殿。非常抱歉。魔法士团的人说,房间内有异状,想要确认」
「魔力回复药的素材也还有吧?」
「确实,那些人的话,会对新的〈净化〉持有者很感兴趣也说不定」
「您的意思是」
「是」
也有人缠上亚马密尔,要求说明发生了什么。
「有听到吧。你们几个」
斯卡拉贝尔浮出了柔和的笑容,看着艾达。
「啊啊」
「师叔」
「虽然非常失礼,但能麻烦在大家面前,展现调药的技术吗」
确认了没什么异状,而且魔法也已经结束行使了。魔法士团的团员们离开了门前。
希拉在声音上乘上魔力说道。是〈魔言〉。
料理被收拾干净,多余的桌子也被搬走了。
只有在这午餐时间,随行的神官和药师也能进入迎宾馆。之所以如此,是顾虑到不能进入谈话室的人们,给予参与两人的对话的机会。
「你们听好了。关于艾达殿的术,在我离开这城镇之前,都不可提起。我的身体状况很好的事,很快就会被发现。在这方面,就说是,与师的对话开启了〈净化〉的崭新可能性。知道了吗」
椅子只留了两张,其他都被移走了。斯卡拉贝尔和希拉以外的人要站着吃。
领主家的执事进来了。
「变动是什么呢。生命又是什么呢」
「在与希拉大人的对谈中,开启了至今没有人注意到的〈净化〉的崭新可能性。拜此所赐,斯卡拉贝尔导师大大恢复了健康。向大神献上感谢吧」
是听到传闻了吗,骑士团的副团长和两位神殿骑士也进来了。
三位魔法使迟了点,也进来了。
(啧)
(来了多余的人了)
雷肯接下来要灌注全心全力来披露魔力控制。让药师看是无所谓。但是,被魔法使看到的话,可能会暴露本领。虽然如此,也已经没后路了。
(算了)
(要看就看吧)
取出小碟子,取出深皿,取出素材,雷肯首先做了体力回复药。
接着,做了魔力回复药。
完成的魔力回复药,掉入深皿发出轻声时,食堂一片宁静,没有人发出一丝声响。宛如大家连呼吸都忘了。
不久后,有人深深吐了气,有人拍了手。
然后,房间里的人们,赠与雷肯毫不吝啬的称赞之拍手。
药师卡温协助了斯卡拉贝尔。斯卡拉贝尔从椅子上站起,向雷肯深深低下了头。
「之前觉得你是师弟,但并非如此。你原来是我的师兄啊」
「斯卡拉贝尔导师。没那种事吧。你能做出比我做的还好上许多的药才对」
「其实,听到你修得了调药和魔法两方时,感觉有些奇异。因为那两个是没办法并存的。但是,看了刚刚的调药我才知道。最高峰的调药,是需要最高峰的魔力控制的啊」
「把头抬起来吧,导师。我是才刚学了药的作法的雏鸟。是对治愈人的伤痛疾病一无所知的新手」
「但是,如果没有你在,师的最高技术就会失传。虽然对为什么能在那年纪做的那么精密的控制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但如果不是你,就继承不了这技术吧。我是在为这件事低头」
「可以了。雷肯很困扰喔。那么,回刚才的房间去吧。平时都一个人,跟一堆人在一起可累了啊」
「雷肯殿。能收下这两个药吗」
但是,这距离的话就不同了。这是剑士的距离。眼睁睁允许雷肯踏进这种距离,是大意吗,还是自信吗。
「你在王都做王族的护卫时,如果有人跟你挑起胜负,那不就等于在袭击王族吗?」
「你是,雷肯殿吗。在这里做」
别馆的房间就近在眼前。
「是因为信任不了我吗?」
12
〈名称:鸦库鲁班多之魔结界〈精神系/东〉〉
「呜呜」
在旁边,王都骑士团的从骑士倒下了。
「难道说,加法德殿说的,接连不断地放出几十发〈炎枪〉的戏言,也传达了一点事实吗?真期待把你逮捕后的装备调查呢。还有那个魔力控制。那种药虽然吓不倒我们,但那精密的魔力控制实在让人佩服不已。究竟是借助了什么恩宠品才能将那种事化为可能的呢,在回王都之前,务必要解明才行」
三位魔法使,相当有实力。魔力量也多,装备应该也相当好。
两位魔法使的手是空的,各自的右手握着杖。并非药师们使用的细杖,是镶嵌了宝玉的粗杖。
其实,雷肯也想跟这副团长战斗看看。
「啊。雷肯?」
※一组为东西南北四个
「我过去了。〈隐蔽〉」
雷肯站住并回过了头。
「我是嘉卡王国骑士团副团长涅桑·亚斯佩路」
「〈鸦库鲁班多之魔结界〉吗」
「作为斯卡拉贝尔导师的护卫的我们,必须取缔可疑人士。在那谈话室里,进行了什么可疑的事了吧」
「你的咏唱省略很惊人喔。想不到我们王国魔法士团之外,也有人能办到那种事呢」
回到谈话室后,问答再次展开。
更别说在这世界上,不论多么优秀的魔法使,都没办法查觉到被〈生命感知〉给探查。
「我们根据宰相阁下的命令,在做斯卡拉贝尔导师的护卫。不受你指示喔」
「在这里埋了东侧的魔结界,所以是打算用魔结界包围迎宾馆是吧」
「我再问一次。在那里做什么」
〈效果:增幅范围内的精神系魔法的效果〉
相对的,用话语欺负了这副团长。
但是,似乎不是做这种事的场合。
「没经过作为希拉的护卫的我,擅自埋入这种东西,不可原谅」
雷肯虽然有魔法这秘招,但对方也有优秀的装备品吧,应该也问过之前对战的别的副团长,做了对策才对。打起来的话,想必会是场好胜负。
吃完晚餐后,在艾达和诺玛伺候着希拉离开,斯卡拉贝尔也在卡温的伺候下退出后,雷肯从后门出去了。
※结界的大小和效果的强度取决于装入的魔石的量和质
〈品名:魔道具〉
「正是如此」
「而且,作为斯卡拉贝尔的护卫代表的你,和作为希拉的护卫的我,要是在斯卡拉贝尔在这城镇滞留时以剑战斗的话,会把宰相的面子丢光吧?」
「连〈鉴定〉也咏唱省略吗」
玛露莉亚和另一位神官,恭敬地抬起放了体力回复药和魔力回复药的深皿。
「没必要回答呢」
「不是那种问题。护卫是我们的任务」
「当然的吧。你袭击我,就等于斯卡拉贝尔袭击希拉。被袭击了自然会反击吧」
「说到底,作为护卫同行斯卡拉贝尔的旅行时,还想顺便跟我对战,也太任性了。等斯卡拉贝尔回王都后,再重来一次,才符合道理吧」
「呜」
「你也是可疑人士之一。竟然自己过来,真是省事。话说回来真是厉害的魔力量呢。是有什么机关吗?」
「这边才惊讶。为什么会觉得在这状况可以决斗」
「〈鉴定〉」
两位从者和一位魔法使,各抱着一个应该是魔结界的物体。
「别跟别人要求,自己做不到的事」
这家伙是笨蛋,雷肯想着。
「等等!不可以袭击」
他们只能在午餐时间待在这里,之后会回领主馆,必须在傍晚回作为宿舍的贵族家。所以,接下来会在领主馆仔细地观察体力回复药和魔力回复药吧。
「各位,我们要回谈话室了。这药会放在这里,好好观察吧」
「我拒绝」
机关指的是什么呢。
罗兰举起了杖。
威武得会让雷肯这么想。持有能匹敌雷肯之威武。
「啊」
雷肯的〈生命感知〉并非魔法而是技能。不是在这世界得到的技能,是在原本的世界得到的技能。就算在原本的世界,也没有方法能察觉到被这技能探知了。至少,雷肯不知道。
「嘘。声音太大了」
13
三位魔法使和两位从者,正打算把形状奇妙的箱子埋进地面。
五人吓了一跳,看向雷肯。
「在宿舍里时,我也在护卫任务中。就算在睡觉,我也会持续看守希拉的所在地。有异常就会赶去应对。要是做什么决斗,就会影响到看守和应对吧。要是在决斗中有敌人侵入了,该怎么办?」
说实话,隔了充分的距离同时和三人对峙的话,看不到胜算。
以〈隐蔽〉消除了自己的气息的雷肯,从〈收纳〉取出〈拉斯库之剑〉,绕到了迎宾馆的东侧。
被人叫住了。
「什什,什么」
「真意外。被挑起了胜负,竟然还会逃走」
这种男人,雷肯并不讨厌。
「无须担心。我的部下们很优秀」
「你不是任务结束了,正要回宿舍吗」
「一样的。我跟你都在护卫任务中吧」
希拉以透露知识和见解的方式,阐述希拉独特的生命论,来回答斯卡拉贝尔的质问。有时,亚马密尔、诺玛和柯特基雅也会质问。
雷肯没有回话。因为揣测不出罗兰的意图。
「呜呜呜呜」
※以正确的配置咏唱咒文,就会有短时间的增幅效果
「你在做的,就跟袭击希拉一样。那我就会砍了斯卡拉贝尔」
「那么,如果我说,明天开始作为希拉的护卫的我也会护卫斯卡拉贝尔,所以你们骑士团先回王都吧,你们就会回去是吧」
※被增幅的精神系魔法会对结界内的所有生物作用
「啊啊」
「雷肯」
「喔。你是说,作为斯卡拉贝尔的护卫的你们,也会照料希拉,所以我能安心地在决斗玩是吗?」
「不是决斗。是比武」
「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雷肯搭话的,是穿着最气派的服装的魔法使。是王国魔法士团的副团长,罗兰·巴特这男人。
「就单刀直入说了。希望能较量一场」
「那种事没可能办得到」
「没必要被原谅喔」
「什么?」
※增幅的只有从结界外向结界内发动的精神系魔法
雷肯虽然想收回深皿,但在这气氛又不太好说出来,便保持沉默了。
晚餐提早吃了。
「对我来说也一样」
「什么」
「呜」
「涅桑。迎宾馆的东侧,有奇怪的举动。有谁使用了魔法。大概是〈睡眠〉」
但现在可就糟糕了,因此有在自我约束。
但是率直又堂堂正正。
「在那里做什么」
14
「可疑人士是你们」
有人从魔法使们后方搭话。
是王国骑士团副团长,涅桑·亚斯佩路。
雷肯虽然特地绕到了里头才对魔法使们搭话,吸引注意力,但涅桑放轻了脚步靠近,听到了对话。
魔法使们被涅桑的声音吓到,转过头去。明明有五人,注意力却全被吸引到了同个方向,果然这些魔法使,没学过战斗的连携。
而且,尽管有放轻脚步,但还是有发出声响。就算是魔法使,没注意到那个,也太迟钝了。
也就是说,这些男人虽然魔力丰富又有好装备,恐怕也能使用高威力的魔法,但不擅长战斗。
那么,想怎么料理都办得到。
不过,难得有涅桑站出来指责罗兰。
雷肯打算交给涅桑处理,有什么状况就援护。
但是,还有赶到了这场面却没现身的人。雷肯打算谨慎地监视这人物怎么出招。
「涅桑殿。可疑人士这称呼还真失礼呢」
「罗兰殿。失礼的是你们。对企修鲁做了什么」
企修鲁指的是倒在树旁的从骑士吧。
「只是让他沉睡了而已喔。事情办完了就会叫醒。没有任何问题」
「让夜哨沉睡哪里不是问题了。给我说明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并不在涅桑殿的指挥之下。没有说明的义务呢」
「是吗。那么这边也有这边的考量」
涅桑把手放到剑柄上。
「喔呀喔呀。是五对二喔」
「喔。那还真让人期待。话说回来希拉」
希拉咏唱了咒文后,魔法使罗兰的身姿消失了,出现了木桶。
此时,警备后门的骑士来了。
「想让你这样转达就是了」
「是」
「带上这木桶吧。带回家里的话,杰利可就会收拾」
「不。请容我婉拒。那么,我走了」
「能去迎接吗」
发出惊讶声的是德鲁斯坦。
「别的大陆。真的有那种东西吗」
之后,在平定现在是五个男爵领的地域并收进王国上,魔法使们也帮了大忙。
「王国骑士团和王国魔法士团,关系不好吗?」
嘉卡王国本来就是魔法大国。建国后不久,西方的多雷丝塔王国攻了进来,魔法使们在将之击退上有很大的功劳。之后,在平定北部这方面,魔法使们也大大活跃了。
「诶」
(只凭这银色戒指)
「喔呀,雷肯。在担心杰利可吗?嘛,没问题的。不是会乖乖被伤害的猿猴喔。呜呼呼。要是想对我家击出攻击魔法的话,杰利可会怎么做呢。有点期待呢」
「原来如此」
指挥官突然消失,让两位魔法使和两位从者惊慌失措。
「诶」
「你之前有来过我家吧」
「终于能直接对话了呢,希拉殿。话说回来真是庞大的魔力。这大陆竟然还存在您这等魔法使。这下,对好几人展现从离了整整二十步的场所发动〈创水〉和〈回复〉的幻觉的事,也能接」
「啊啊,罗兰殿跟木桶互换了啊。虽然听过〈交换〉有这种用法,但这还是第一次实际看到」
「应该说,我在的话,那结界不会发动喔」
「那还真是帮了大忙」
「算是吧」
这里是别馆的起居室。
希拉的气息也消失了。
「杰利可会找时间过来拿的」
雷肯也吓了一跳。这稀罕的魔法使,再次没让雷肯感觉到一丝气息,突然出现。
各自又有一位从骑士,到这里就是两百一十人。
「这个木桶,要怎么办呢」
现在,骑士团跟魔法士团,是骑士团的士兵数较多。
希拉现在全身缠上了魔力。毕竟是想藏就藏得起来的人,这是一种问候吗,若非如此,就是一种威胁吧。
雷肯放着张大眼睛看着希拉的德鲁斯坦不管,回了别馆。
「是?」
「喔。那是为什么」
「要去去看吗?要靠自己回来就是了」
「唉,王国魔法士团可不是全员都那么让人受不了的喔。罗兰那小鬼是特别的」
「真吵啊。睡不了觉」
雷肯告诉涅桑副团长,有空就来喝个一杯。
当然,不可能只投入魔法使到战场,送到战场时,都会让骑士和魔法使搭配。
搭话的是王国骑士团副团长涅桑。
德鲁斯坦又发出了惊讶声。
「今后,如果跟我搭话,或是接近我到十步以内,就会送到别的大陆去喔」
「大概三十年前,达伊纳伯爵造反了。久违的大规模出击,让魔法士团的人很有干劲。太有干劲了。用大规模魔法把敌人的据点整个炸飞了。首谋全都死了,审问和处刑都做不了,也没能解开叛乱的真相。大失态呢。王国魔法士团的团长被免职也是当然的,王国骑士团的团长,也承担了责任辞职了。自那以来,骑士团和魔法士团的关系就很微妙」
发出了些微的尖锐声,大概有能让骑士和从骑士听到的机关吧。
架子里有上等的豆点心、肉干和水果干。是不错的下酒菜。
喝了两杯上等的蒸馏酒,彼此是高超的剑士这亲近感可能也帮上了忙,语气也完全口语化了。
「是」
骑士团有团长一人,副官两人,副团长两人,副团长各指挥五队。一队有十人,所以骑士团全体的定员是一百零五人。
「可以的话,如果能尽可能慢慢地把罗兰殿带回来,就太感激了」
「也不是那样的」
尽管如此,那说词简直像是在挑衅应该是同伴的王国骑士团。
「王国魔法士团有可疑的行动。把这两位魔法士和这两位从者带到领主馆,派人监视。所有的装备都要没收。把四人分开来审问,写关于今晚的行动的调查书。审问的重点,待会再指示」
涅桑离开了。
(我现在没有装备〈因邱雅多罗之首饰〉)
「那么,失敬」
「那只猿猴是吧。我知道了」
「怎么了」
「哈哈-。不想被妨碍写调查书是吧」
「那个的精神系,效果有多少程度」
「能稍等一下吗」
(但是希拉说精神系魔法不会有效)
在场的全员都吓了一跳,看向出声的方向。
「你知道罗兰刚刚打算设置的〈鸦库鲁班多之魔结界〉这魔道具吗?」
「〈交换〉」
「鸦库鲁班多那家伙,来商量那个的做法的时候,我教的是在某种条件下就不会发动的做法喔」
骑士取出了像是笛子的东西吹响。
「德鲁斯坦。取消迎接。这边不去迎接也行。回来的时候,要转达传言啊」
「这样啊。那就好。能收个观赏费吗」
「又目睹了稀奇的东西了」
神殿骑士德鲁斯坦·瓦尔莫从树木阴暗处走了出来。这男人虽然几乎和雷肯同时抵达了现场,但消除了气息观望着情况。
就算是普通的魔法使,也不知道别人有没有魔力。需要特殊的能力才能得知。如果是优秀的魔法使,虽然能感觉到对方是否持有某种程度的魔力,但仍不知道魔力量有多少。
「不会对杰利可动粗吧」
「等等」
「是的」
神殿骑士德鲁斯坦轻松地扛起木桶,准备出发。
骑士和从骑士集合了过来,遵从指示把魔法士和从者带走了。
也就是说,追溯源头的话,希拉就是那个魔结界的原因。虽然鸦库鲁班多这魔道具技师也是相当麻烦的存在,但仔细一想,希拉也是扰人的存在。
涅桑只要一声下令,骑士和从骑士们应该很快就会赶过来,罗兰是有在骑士和从骑士们赶过来前分出胜负的自信吧。
「呜。护卫之间有必要先讨论过」
「观赏费吗?」
15
「叫德鲁斯坦的在吧。出来吧」
〈交换〉是交换大小和重量相近的两个物体或生物的魔法。希拉是〈交换〉了放在家里的木桶和罗兰吧。
雷肯不同意希拉的话。
「副团长。怎么了吗」
「刚刚消失的魔法使小鬼头,在那家里」
涅桑这么说,然后在完成了给亚马密尔神官的报告和给部下们的指示后,来了别馆。也让女仆运来了自己的食物。
(就能防下罗兰的魔法吗?)
「诶」
希拉就在那里。
要知道,就要等对方放出魔力,行使魔法。
然而,从那时到现在的这六十年以上,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战斗。和外国有在持续发生小争斗,国内也一直都有魔兽群和盗贼团的讨伐。偶尔也会有地方贵族叛乱。
「谁知道?想回来的话,随便问个路就回得来吧。不回来也没差就是了」
「知道了。我会去迎接他的」
「罗兰殿,会怎么样吗」
德鲁斯坦轻巧地把木桶放下。
「诚如您明察」
「要看使用的魔石和魔法使吧。不过,就算那个叫罗兰的刚刚使用了〈睡眠〉,用了恩宠品拉高实力,甚至在结界上用了从迷宫深层采取的魔石,也对你跟艾达没效吧」
然后再加上步兵队,枪队,弓队。
原本有这十倍的规模,但战乱的时代已经结束,骑士团被分割为王国骑士团,王宫骑士团和王都警备队,王国骑士团逐渐缩小,而王宫骑士团和王都警备队则逐渐扩大。
现在,魔法士团有团长一人,副官一人,副团长一人,团长和副团长各指挥二十五位团员。也就是总数有五十三人。
过去,魔法士团的规模比较大。要说为什么,是因为发生战争时,不会只有王国骑士团和王国魔法士团战斗,各地诸侯也会出兵。如果是国家间的正式战争,所有持有爵位的贵族,都必须派出骑士、步兵、枪兵和弓兵。但是诸侯不想派出宝贵的魔法战力,因此派出后的能力相差太多,没办法做集团运用。神殿虽然也会派遣〈回复〉持有者,但这成不了战力。所以,王国魔法士团的人数会比王国骑士团多。
然而,因为没战争了,魔法士团的规模便不断缩小。
给了追击的,是魔道具的进步。
让弓兵拿〈鸦库鲁班多之长飞弓〉和〈鸦库鲁班多之破裂矢〉,枪兵拿〈鸦库鲁班多之贯通枪〉的话,只论第一击,能发挥等同魔法兵的破坏力。而且能直接作为弓兵和枪兵投入。
「所以啊。魔法士团的人数变得越来越少。不过,就算是现在,王国骑士团有一队以上要行动时,也有规定一定要让魔法士团同行一人以上。可是,他们已经,完全不想跟骑士团协力了」
本来就只有能使用魔法的人能加入魔法士团。然后,不只薪水很高,在魔法士团里时,还会给予等同贵族的地位。虽然不论是使用什么魔法的人都能选,但因为想入团的人很多,所以魔法士团一侧的采用基准会偏重攻击魔法。
「唉。攻击魔法确实重要。但是啊。我觉得不用全是那个也行啊」
「魔法士团没有〈回复〉持有者吗?」
「应该有两三个魔法使也会使用〈回复〉。但是如果有战争,神殿就会派遣〈回复〉持有者,所以王国魔法士团不采用〈回复〉持有者」
「神殿会派遣神官的话,代表战斗的规模很大吧。像这次这种在一队骑士团中加入两三名魔法使的场合,如果其中有一人是〈回复〉持有者,可不知道能帮上多大的忙喔」
「说得也是。不过,我们骑士团经常会进入芬凯尔迷宫,团员都会收到药水」
「原来如此。话说回来,罗兰是怎样的人」
「正如你所见,是个年轻小伙子,但是,是伯爵家的三男」
「立场比你高啊」
「身份上高了许多。但是,在规定上,骑士团的团长的序列比魔法士团的团长高,骑士团的副团长的序列比魔法士团的副团长高,所以我的立场比较高」
「那家伙为什么要来?」
「不论是内务书记次官殿的报告,加法德的报告,还是亚马密尔神官的报告,那小鬼头都不相信。他说,希拉大人使用的魔法,还有雷肯你使用的魔法,全部都是看走眼或骗术」
但没高兴多久,玛露莉亚的直属上司便去世了,玛露莉亚因此就任了副神殿长。
还会有什么发生。
雷肯戴着〈因邱雅多罗之首饰〉。
凯雷斯神殿总神殿长在序列上跟艾雷克斯神殿三级神官同位,所以这次同行的艾雷克斯神殿三级神官柯特基雅,在序列上比玛露莉亚高。本来会来的一级神官,又更上位。
负责协调的艾雷克斯神殿一级神官,亚马密尔·塔兰斯,自幼就师从斯卡拉贝尔,学习了调药和施疗师的技术。能使用〈回复〉和数种魔法,是弟子代表之人物。
亚马密尔以外的人,抑制不住玛露莉亚。要是被缠上了,斯卡拉贝尔也会为难吧。因此,亚马密尔加入了访问团。
从各神殿派遣的九名神官,虽然都是药师兼魔法使,但并非一定是斯卡拉贝尔的弟子。这些神官,是因为神殿想留下,自派的神官有参加〈药圣〉斯卡拉贝尔导师拜访恩师这一事件之事实,这政治的意图,才被派遣来的。
玛露莉亚不是斯卡拉贝尔的弟子。但是她打从心底敬爱着斯卡拉贝尔。
雷肯每晚与涅桑副团长聊天,照次序得知了这些事。
16
虽然也想说,王国魔法士团也是奉王命的,但这次的指挥官是罗兰·巴特。不只竭力在提升魔法士团的地位,又富有魔法才能,因此有藐视人的毛病。然而,因为出身,所以大多事都会被视而不见。这次也是,原本觉得别惹事就好,结果马上就惹事了。
亚马密尔虽然在准备阶段来了沃卡,但打算让别的一级神官加入访问团。然而,因为凯雷斯神殿总神殿副神殿长,玛露莉亚·霍托斯插了进来,便变更预定,自己加入了访问团。
「被那样说的话,次官、加法德和亚马密尔都不会放着不管不是吗?」
亚马密尔位在斯卡拉贝尔门下的弟子代表这立场,虽然那当然是因为其学识、实绩和神殿内的地位,但身为塔兰斯伯爵家的长男是一大重点。如果没把家督让给弟弟,走上了神官之路的话,现在就会是曾为塔兰斯伯爵的人物。虽然想培育接班人,考虑以这次的沃卡访问镀金,但那计划也崩坏了。
「啊啊」
然后终于,凯雷斯神殿总神殿,认可了所属神官受教于斯卡拉贝尔派。
「啊啊」
玛露莉亚年幼时显现了〈回复〉,作为司马克侯爵家的一员,选择进入王都凯雷斯神殿总神殿。长大后,虽然知道斯卡拉贝尔,但没有被允许拜师。
「戴着那种首饰,真的很有魔法使风格呢」
既然知道有罗兰·巴特这种危险人物,就得以防万一先做好准备。虽然不太想让这首饰被看到,但也无可奈何。
亚马密尔神官跟玛露莉亚的交情很长。因为玛露莉亚屡屡拜访亚马密尔。要事多为抱怨。听说斯卡拉贝尔导师的身体状况不好,情况如何,做了什么治疗呢。广传斯卡拉贝尔之业绩的活动不足够不是吗。斯卡拉贝尔的弟子们,真的有理解斯卡拉贝尔的教导吗。接连说了各种意见,最后,终于跟亚马密尔借到了写有斯卡拉贝尔的教导的笔记,热心地阅读。
王国骑士团的骑士们,是依据宰相的命令,由骑士团长选出的人,是奉王命会尽全力安稳住斯卡拉贝尔导师的旅程的一群人。
「凯雷斯神殿总神殿的副神殿长,受教于神殿外的药师,不管怎么说,都很奇怪」
但是,玛露莉亚是流着侯爵家的血的女性。虽然是前前侯爵的四男的么女,但与实家的缘很深,就连现侯爵也对玛露莉亚抬不起头。
「不会在本人面前说的。相对的,在背地里搞鬼,让自己能加入这次的访问团。是觉得找到了骗术的手法就能立功吧。那么,调查书差不多要弄完了。谢谢招待。时间也晚了。还能再来吗」
有如此预感。
但是,副团长涅桑·亚斯佩路之所以在此加入,是因为听说有个冒险者,让既是同格的副团长,剑的本事也势均力敌的加法德·克奇尼束手无策地败下了阵,如果有那种人,想看看长什么样子。
药圣访问团,是斯卡拉贝尔导师为了见其师父药师希拉而编成的一团,由斯卡拉贝尔及其随行,护卫,事务员,杂务担当组成。
随着玛露莉亚累积实绩,提高神殿内的地位,那主张得到了许多赞同。
玛露莉亚一直主张,那很奇怪。现在,有个建立美妙的调药法,进行了不起的施疗的药师,而且还是持有上级〈净化〉,受三代王信任的人物。与那人物学习,才跟凯雷斯神殿般配。玛露莉亚如此主张。
凯雷斯神殿自认为施疗师的大本营。在调药上,也自负凌驾于药神莱科雷斯的神殿。那凯雷斯神殿总神殿的神官,不得受教于市井药师。所以九大神殿中的凯雷斯神殿,直到最后都严格禁止神殿内的人,受教于斯卡拉贝尔派。
无法反对这声音,玛露莉亚哭着放弃成为斯卡拉贝尔的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