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话 复活
《狼不会入眠》 · 支援BIS · 2.2万 字
1
雷肯的心情很好。
原因是〈白魔之脚环〉的性能实在是太棒了。
以鉴定读取到的恩宠的内容是,〈转移到前方二十步的位置。转移不会被障碍物阻碍。如果转移之位置有物体,会将其避开来转移。行走的话,转移距离会增加。此恩宠一天只能使用三次〉。
基本转移距离为二十步。在站住的状态下发动脚环的恩宠的话,会转移到前方二十步的位置。
这世界的〈一步〉,是男性大人使劲张开脚踏出的距离,如果实际走出〈十步〉之距离,就会有二十步。根据以前听诺玛所说的,本来,是将踏出右脚再踏出左脚这两边合并起来,来称为〈一步〉的样子。
而且,跟〈暗鬼之咒符〉一样,始源之恩宠品所定义的〈一步〉,比现在的〈一步〉长了四成。
也就是说,〈白魔之脚环〉的最短移动距离,是雷肯的身高的十四倍以上。
雷肯有〈转移剑〉。是在茨波鲁特迷宫得到的物品,这把剑也有〈转移〉这恩宠。这个的移动距离是一步到五步左右,比较能随机应变,一天也能使用好几次。稍作思索后,在对人战上,〈转移剑〉好像比〈白魔之脚环〉方便,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由于〈转移剑〉是剑,所以光是拿着就会用掉一只手。这本身就是很大的缺点,而且不空挥就发动不了恩宠。换句话说,必须把攻击一次的动作完全浪费掉。不只如此,如果有障碍物,恩宠就不会发动。所以没办法跳到战斗中的对手的后方。
不过,〈白魔之脚环〉是装备在脚上来发动咒文,所以使用上不会让攻击力下降。然后能跳到障碍物的另一侧。而且,如果先助跑再跳,就能跳跃非常长的距离。经过各种尝试后发现,能充分地跳跃百步左右。想要跳跃更长的距离,就必须以更快的速度奔跑,但要是这么做,在转移后就没办法好好着地,还会在跳跃后撞到位于正面的物体。
如果能将此恩宠运用自如,在面对强力敌人时,就能从其前方二十步一口气转移到极近距离。也就是能从正前方来个出其不意。
此外,在跟大数量的敌人战斗时,能一口气出现于敌人的指挥官前方来打倒。能连续使用三次这点,实在是太方便了。
也能转移到建筑物里来侵入,或是用来逃出。
要逃离对手时也帮得上忙。
雷肯沉醉其中,验证了〈白魔之脚环〉的性能。
根据结果,得知了该物品的恩宠只能向身体的正面发动。不能向后方跳跃。此外,还发现到只能向沿着地面的方向发动。就算在冲上岩壁时发动恩宠,也不会飞上天空。试着在仰躺的状态下发动恩宠,便向脚伸向的方向转移了。
如果有障碍物在应该会转移到的位置上,就会转移到其另一端或其前面。如果转移地点在障碍物之中心的另一端,就会在障碍物的另一端出现的样子,转移地点在障碍物之中心的前面的话,则会在障碍物前面出现的样子。
要是障碍物太大,恩宠就不会发动。但是发动次数会减少。
试着在各种场所实验了,就连树干相当粗的大树也跳得过去。以后也打算验证城墙和石墙。
现阶段的目标是,将静止状态时的转移练熟。要是随意奔跑并转移,不只难以计算距离,在转移后也容易站不稳。如果在静止状态下转移,在转移后也会是静止状态。会在稍微高于地面的位置出现。在着地后要怎么行动都是可行的。
目前只有使出魔法攻击,所以能用首饰来防御,但要是不断击来这种威力超乎寻常的魔法,障壁很快就会消灭。
绚烂地发出黄金色之光的眼睛。
这次在转移后摔倒了,但一边翻滚一边迅速地爬起来,继续奔跑。
(奏效了!)
(啊,糟糕)
在之前的战斗,白炎狼有张开对魔法障壁,但那种障壁在某些场合不会在极近距离发动,说到底,雷肯这次没有给予张开障壁的时间。但是白炎狼还有这种防御手段。
(这次竟然没造成伤害?)
逃跑似乎是不可能的。
白炎狼从相距仅仅一步左右的距离,吐出了青白火球。
这神兽拥有的灵敏度,凌驾雷肯至今以来战斗过的所有敌人。
(还远着呢)
第二发青色火球从后方飞来,撞上首饰的障壁,爆发。
头上出现了四色的魔法阵。
然而,白炎狼不露分毫痛楚,双眼没有闭上,紧盯着雷肯。
将〈生命感知〉的探知范围最大限度地移到后方,已经没有白炎狼的巨大反应了。也就是拉开了两千五百步以上的距离。继续这样跑下去就能甩开吧。
(不。别说造成伤害了)
〈图化〉能俯瞰迷宫之中自己的所在阶层,以及建筑物里自己的所在楼层,所以能正确地把握〈转移〉会跳到何处。〈立体知觉〉能从建筑物外侧探索内侧,也能准确地传达混杂的人群之中哪边有空隙。
(忘了问婆婆)
(可恶)
某种持有压倒性的魔力与生命力之物。
有很激烈的手感。
某一晚,打算在森林里入睡。
(嘛,那家伙似乎是隐藏的迷宫主)
2
那么就只能战斗了。
不只如此,连思考的时间也不给,障壁被消灭了。
在晚森的黑暗之中,有一匹巨大的狼。
究竟,该怎么跟这种对手战斗才行啊。
由于白炎狼持续轰来的魔法攻击,肉眼什么都看不到。眼前能看到的只有疯狂舞动的光与热。
然后白炎狼的物理攻击,比魔法攻击还可怕。雷肯现在虽然身穿龙皮铠甲,但白炎狼的利爪和尖牙只需转瞬之间就能将之撕裂。
下一瞬间,雷肯挥出的〈彗星斩〉正中了白炎狼的头部。
幸运的是,是在夜晚被袭击。
在充分加速之后,又咏唱了一次咒文。
「呜哇」
(所以在这时期应该会再次出现吧)
雷肯咏唱咒文,治疗挫伤的脚。
没有经过道路。现在,前往沃卡的道路上的人比以前多了很多。不想引人注目。
美丽又神秘的白银体毛。
火球以骇人的速度袭向雷肯,砸在〈因邱雅多罗之首饰〉的障壁上,爆发。
打不赢这个对手的。
是白炎狼。
但是,作为回击,白炎狼从口中吐出青白火球,轰掉了雷肯脚边的土。
「〈回复〉」
超乎想像的魔力从身体溢出,化为青白之炎包覆身体。
(对了,这家伙持有〈转移〉)
雷肯挥了左手上的〈转移剑〉。
「〈
风啊
〉!!」
在着地的瞬间,又没有踩稳而摔倒了,但还是马上爬起来,继续奔跑。
只要再去帕尔希魔问祭莎,应该就能得知原因。
白炎狼停下攻击,眯起眼睛看着雷肯。
雷肯使尽全力灌注魔力,让〈突风〉从白炎狼旁边吹在其身上,欲从其身旁跑过去。
白炎狼吼叫了四次。
一边爬起来一边在心里咒骂。
(什么?)
是在看首饰。
(是用密度能与〈彗星斩〉的魔法刃匹敌的魔法保护着自己吗!)
仔细一看,〈彗星斩〉的魔法刃被白炎狼缠绕在身上的青白火焰阻挡了。通常,魔法刃会砍断对手或是穿过去,不会被阻挡。要是有,那就是像跟佐尔坦战斗时所遇到的,被魔法密度能匹敌的魔法刃接下的时候。
雷肯弯下身躯抓起贵王熊之外套,转身冲出去。
〈白魔之脚环〉一天能用三次,但新的一天的起点是在日落。古代人说不定是认为新的一天始于日落。今天还没做脚环的验证,所以能使用三次转移。
不。
在这种高速战斗之中,这能说是致命的破绽。
「〈zoruasu·kuruto·vennda〉!」
雷肯的剑进一步向逃开的白炎狼迫近。
然后又咏唱了咒文。
雷肯跳了起来。
此时,某种强大之物,突然在附近出现了。
此时,白炎狼在前方出现了。
(有确实造成了伤害!)
雷肯取出〈彗星斩〉,灌注魔力生成了魔法刃。是两倍这最短的长度。在现阶段,这长度最为安定,发动时间也很长。
雷肯一边验证以〈白魔之脚环〉为首的至今得到的恩宠品之性能,一边从玛夏加因向沃卡移动。也花了时间练习〈彗星斩〉的魔法刃。
雷肯取出〈转移剑〉,拿在左手上。
〈狼鬼斩〉在对付白炎狼上没有用处。〈阿格斯特之剑〉就能给予伤害,但太重又太长,不适合跟这种高速对手一对一战斗。
但是,白炎狼以惊人的灵巧度将之避开。
白炎狼以与巨大身躯不相符的高速,又避开了剑。
在跳起来的同时咏唱了咒文,雷肯的身体消失,在相隔百步以上之处出现。
(这家伙)
在下次去帕尔希魔时,想要再挑战一次帕尔希魔迷宫,但是,现在的雷肯很难战胜白炎狼。
雷肯在白炎狼的右侧出现,将〈彗星斩〉挥下。
尽管只有一瞬间,但雷肯呆住了。
〈彗星斩〉噼在那张嘴上。
此刻正要踩下去的场所突然开了个大洞,就算是雷肯也保持不住平衡,摔在地面上。
白炎狼张开口后,吐出了青色火球。
「〈zoruasu·kuruto·vennda〉!」
雷肯有〈立体知觉〉和〈图化〉。这两个技能跟〈白魔之脚环〉的相性很好。普通的冒险者就算想使用〈白魔的脚环〉,要闯入建筑物里也相当需要勇气。因为不知道墙壁的另一侧有什么。此外,就算在混战状态下转移,也很难掌握转移场所的状况吧。
在跳起来的同时咏唱了咒文,雷肯的身体消失,在相隔百步以上之处出现。
(要跟那家伙再战,就还需要变得更强)
雷肯前一刻所在的场所,被魔法攻击破坏了。
祭莎应该没法像上次那样战斗了吧,而且,本来就没打算在下次探索帕尔希魔迷宫时拜托祭莎一起去。上次是凑齐了雷肯、祭莎、阿利欧斯、尤利乌斯、艾达还有薇,才得以踏破迷宫。而且,当时的战斗实在说不上是胜利。尽管不可思议,但雷肯只觉得是白炎狼让出了胜利。应该说,有种认同了这边的奋斗并让战斗结束的感觉。
在夜色漆黑的森林之中,雷肯拼死奔跑着。
没考虑去战斗。
白炎狼迅速转头张口。
「〈zoruasu·kuruto·vennda〉!」
(竟然能一口气移动这等距离吗!)
魔法攻击从四色的魔法阵放出,被首饰的障壁挡下。魔力量多得可怕。白炎狼为了消灭碍事的障壁,似乎开始使出饱和攻击了。
青白火球紧接着飞来,与首饰的障壁冲突,爆发。
(〈彗星斩〉会穿过〈因邱雅多罗之首饰〉的原因了)
在着地的瞬间,步伐不稳差点跌倒,但还是想办法踩稳,免于摔倒,继续奔跑。
雷肯把〈转移剑〉丢在一旁,意图再攻击一次,以双手挥高〈彗星斩〉。
3
雷肯反射性地,把〈彗星斩〉拉回来保护身体。
青色火球砸在〈彗星斩〉的魔法刃上,在爆发的同时被弹开偏离了轨道,飞向雷肯的右后方。
明明没有直击,但雷肯感受到了脸被挖开的感觉。
这攻击要是正中了就会即死。
雷肯向后跳跃。
白炎狼做了像是在吸气的动作,然后张开了口。
青白火焰在嘴里晃动。
(从嘴里吐出的青白火球大概是这家伙擅长的攻击)
(是打算用中意的魔法了断我)
绰绰有余到让人讨厌,白炎狼吐出了青色火球。
雷肯从正面将之接下。
以〈彗星斩〉。
然后笔直打回去。
青色火球与〈彗星斩〉冲突,引起爆发,被弹了回去,直击白炎狼的脸部。
嘎呜!
是白炎狼的悲鸣。之前也有听过,但这次的悲鸣很大声。起的作用有如此之大。
白炎狼没有动。脸部冒起了烟。脸被烧得焦黑,黄金色的瞳孔带有不寻常的光辉。
然后白炎狼弯起了嘴角。
是在笑。
直到这一瞬间才知道,原来狼会笑。
(跟在迷宫遭遇的是不同的个体吗?)
「哎呀呀。烫伤了呢。让玉肌伤到了啊。治疗一下吧。〈
净化
〉」
「你最好再多相信自己的感觉啊。那么,这个怎么样?」
从〈收纳〉取出水壶喝水,额头和各处身体涌出汗水。
既然如此,就算再次出现,也会是别的个体,不应该会拥有前一个个体的记忆。
雷肯张大右眼,看着希拉。
(年纪有三百五十左右,可能还更大一些)
说到底,迷宫之主为什么会在地上出现呢。
手上黏着冷汗。
「竟然是…〈净化〉?」
「竟然是,红色?这怎么,可能」
那是,在帕尔希魔迷宫遭遇的,那匹白炎狼。
「啊啊,抱歉啊」
(说不定是指吃掉了强度)
在过去,曾有冒险者与白炎狼战斗并将之击退。把白炎狼自身的攻击打了回去,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
希拉小声咏唱了咒文。接着,表示希拉的光点在雷肯的〈生命感知〉中出现了。光芒依旧强大无比。但是,和以前有不同之处。
(但是)
「是个老故事喔。旅人在森林里遭遇了
炎狼
,也就是能吐出
火焰
的
狼
,然后用炎狼点燃的火,把炎狼给烧掉吃了,这样的故事」
(希拉毫无疑问已经年迈力衰了)
白炎狼就那样直接消失了。
「用了呢」
在阳台降下,仔细地发动〈立体知觉〉。
(不)
(与认识的人死别)
抵达沃卡的雷肯,去了位在莉克南地区的希拉的藏身处。〈生命感知〉没有映照出希拉的身姿,但希拉有办法避开〈生命感知〉和〈立体知觉〉。
「在意的是这里吗。不是魔兽。是神兽喔。正确来说不是炎狼,是
白炎狼
就是了。没有人实际见过。就只是有这种传说而已」
(也无法说明〈净化〉的事)
不知何时取出的,希拉的右手握着细杖。碧蓝的美丽光球在杖尖出现,治愈了烫伤的左手。
(白炎狼是怎么知道我的所在处的?)
雷肯向希拉谢茶礼,从〈收纳〉取出〈混沌之魔狼〉的魔石,放到桌上。
(虽然有在故作刚强,但现在失去了年轻,真的非常衰弱)
肩膀上下起伏,呼哈呼哈地用力呼吸。
但是,既然如此,那么那冒险者是打倒了白炎狼,吃掉了它的肉吗。
「呀,欢迎回来」
「喔呀,是那样吗?」
难道说,希拉创造出了能让雷肯的〈生命感知〉表示伪造的颜色的技术了吗。但是,这种事真的办得到吗。
「但是,你刚刚,用了〈净化〉。是恐怕连斯卡拉贝尔的〈净化〉都比不上的,最上级的〈净化〉。为什么。为什么堕落为妖魔的你,能使用〈净化〉!」
(等等)
雷肯撑着不让身体倒下,同时弯下身子,急促地喘气。
这种事从没听过。
等了一阵子后,准备了茶的希拉在阳台出现了。
不论如何,白炎狼突然来到了,在帕尔希魔迷宫打倒了白炎狼的雷肯这里。这绝非偶然。毕竟,白炎狼如今可是据说从未有人实际见过的稀有存在。
因为从未见过希拉有如此失败。
「啊啊」
溢出的热水洒在希拉的左手上。
4
跟艾达的〈净化〉果然不一样。就算跟斯卡拉贝尔的〈净化〉相比,颜色也更为深沉。这估计就是最上级的〈净化〉。
在〈生命感知〉中,人类会被表示为红色。鸟兽虫鱼会被表示为绿色。而魔兽会被表示为青色。第一次见到希拉时,之所以能知道她不是普通的人类而是强大妖魔一类,正是因为希拉这存在放出的光是青色的。
「但是,你应该用不了〈净化〉才对」
下次去帕尔希魔时必须追究一下。
然后在沃卡也有一个必须向其质问同一件事的对象。
「真是的。嘛,没辙的。做好觉悟吧,所谓〈被自己点的火给烧了〉」
要把热水倒进装了茶叶的茶壶时,希拉失手了。
(而且很孤独)
「烫烫烫」
那可是希拉,应该有注意到雷肯的到来。
「是幻觉,吗?我被施了幻觉吗?」
「其实有试过一次就是了。只有一点点。差点就被消灭了呢」
雷肯坐到了椅子上。
「在冷掉前先喝吧」
这样解释就姑且能合乎道理。
雷肯虽然一时之间心情很高昂,但在回到沃卡时,完全沉静了下来。
「我马上泡茶啊」
刚刚的白炎狼是不是以那毛皮为标记来出现的呢。有了如此想法。虽然没什么根据,但越是思考,就越觉得这是正确的。
雷肯想起了,自己的〈收纳〉里有白炎狼的毛皮。
婆婆实在太过轻易地把毛皮让给雷肯了。
白炎狼对住在帕尔希魔的婆婆而言,是特别的神兽。其存在能说是帕尔希魔迷宫的守护神。就算并非如此,对身为研究者的婆婆来说,也是极具魅力的素材才对。这毛皮,竟然那么干脆地让给了雷肯。
(我总有一天也要吃了它)
(所谓吃掉可能是个比喻)
(毕竟从国家灭亡算起也有三百年了)
至此,雷肯终于注意到了自己感受到的违和感的真面目。
现在,希拉很明显年迈力衰了。然后〈立体知觉〉映照出的希拉也很年老。这稀世魔女正在迈向毁灭。
夜晚的森林取回宁静,让雷肯战栗的压力消去了。
雷肯吓了一跳。
雷肯感到些许寂然。
但是,旅人遭遇到白炎狼这老故事,应该也是在表示白炎狼也会在地上出现。
「身为妖魔的你,只要用了〈净化〉就会丧命。所以你在这三百年以上的时间,都没有使用过〈净化〉才对」
虽然很清楚她是个不好对付的老妪,但说不定还被她给下套了。
估计,莫尔菲斯一族有以某种形式将白炎狼的传说传承下来。然后,将带着得到的毛皮会发生灾祸这件事传了下来。举例来说,会被在那之后复活的白炎狼盯上之类的灾祸。所以才会趁机把毛皮委托给雷肯不是吗。
「什么阿,那个?」
「敢对着师父说这种失礼的话的人,也是挺稀奇的呢。嘛,这是你的优点就是了」
(就算真是如此)
是红色的。
(化为非人的怪物,一边避人眼目一边独自长存)
(那么刚刚的)
当时心里尽是想着想要那毛皮,所以没有想太多,但在回顾后感到奇怪。
残忍又狰狞地笑了。
(是那个吗?)
希拉虽然说是传说,但估计是基于实际发生过的事。
之后,希拉若无其事地泡茶,递给雷肯后,自己也坐到了椅子上。
「有炎狼这种魔兽吗」
但是,雷肯的直觉不相信这解释。
然而,不是将那个体打倒了吗。
「帕尔希魔的祭莎·莫尔菲斯导师给你的赠礼」
追根究底,婆婆虽然在白炎狼出现时很惊讶,但在之后就接纳了那事实。甚至还向阿利欧斯请教,迷宫之主变为白炎狼是有何条件。
房子里有人。提升〈立体知觉〉的精度,确信了那一定希拉。
(老了,呢)
(得稍微慰劳她一下啊)
过了一阵子后,呼吸缓和了下来,雷肯回想起过去与希拉交谈的对话。
(是那毛皮吗?)
「你刚刚,用了〈净化〉」
「啊、啊啊」
雷肯喝了口茶。在嘴里蔓延的鲜味与湿润,不可思议地让心情平静了下来。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能告诉我吗」
「当然了。务必要让你这恩人听听才行」
「你说恩人?」
「是啊」
希拉喝了一口茶,然后,呼,地吐气。
「那么。我就从头说起了啊」
「啊啊」
5
「那么。这是在你成为我的弟子后的第一个月。你说中了我是魔女艾尔希拉」
「啊啊」
「你这么说了。在穿过这城镇的城门时,注意到了我的存在,而且还发现我不是普通的人类」
「啊啊」
「你有能广范围探知人类、动物和魔兽的能力,在那能力之中,人类会被表示为红色,动物是绿色,而魔兽和妖魔是青色。进入这城镇时,有个会让你以为是大型迷宫的最下层之主的强烈青光,而那就是我」
「没错。是能匹敌龙种的光」
「你应该不知道,那句话给了我多大的冲击吧」
「当时倒看不出来」
「受到了以为心脏停了下来的冲击啊。听好了。我的确不是普通的人类。是透过不死化的秘术成了不死人的人类。但还是人类。我从没怀疑过这点喔」
「等一下。你当时这么说了。幽鬼族的妖魔,在某些场合原本也是人类。我也跟那差不多吧。确实这么说了」
「你的记忆力果然很好啊。那是在自谦喔」
「〈净化〉不会毁灭人类吧」
「根本的问题?」
「啊啊。打从最初就是那么说的」
「喔」
「对。〈魔力感知〉虽然要靠很近才能用,但有办法让精度大幅提升」
「我没有向神祈祷」
「什么」
「你要仅凭那一点,就称呼我为妖魔吗」
「有我在啊。我知道了。我是忘不掉的。所以我没办法对那事实视而不见。魔兽、妖魔以及人类有某种决定性的不同。然后根据那差异,我被分类在魔兽和妖魔这边。我不论如何都必须查明那个差异。那应该会是解开生命为何物这谜团的重大线索喔」
「我不知道这技能是因为什么理由而被取名为〈生命感知〉的」
「不对喔」
「这世界有持有魔力的人类,以及没有魔力的人类。应该说,人类通常不会持有魔力。持有的人类比较稀奇」
「实验?」
「在过去的瓦普多国的顶尖研究者们之间,不论是人类、野兽、昆虫还是魔兽,而且连魂鬼族的妖魔也包含在内,这些全都被视为生命」
「一脸这种事怎样都好的表情呢。嘛,算了。那么,该说正题了。经过适应而被改造的可不只技能。举例来说,你的肉体就是」
「是啊。我希望你能否定啊。你果然跟妖魔不同,这样」
「透过咒文来发动,消费魔力来引发现象的技能。这不管怎么看,都只可能是魔法喔。在这世界里。所以,你在使用那个技能的那一刻,被这世界认定为魔法使了。不,也可能是在使用别的技能的时候」
「喔?」
「啊啊。有些人不论打倒多少次容易得到魔法的魔兽也习得不了魔法。魔法的适性很低。这跟保有魔力的大小没有关联」
「啊啊。那是〈
风啊
〉的意思」
「在你原本的世界,说不定是那样规定的。但在这世界不一样」
「嘛,是没错」
「什…么…?」
「什么?」
「原因是,非常细微地观察这些东西,来到再更细微地观察的话就会跟土石的构成要素差不多的极限程度后,就都会有相同的型态,又或者说相同的要素。大小跟组合虽然不同,但性质上可以说是完全相同的非常相似的要素。瓦普多国的研究者们将那称作是生命粒子」
「追根究底,〈生命感知〉和〈魔力感知〉会映照出同样的颜色这一点很奇怪。那两个技能的种类不同。以这世界的规则来看的话。但是却会有相同的判别。这很奇怪」
「没错。就是你是异世界人这件事」
「那指的是,足以行使魔法的魔力吧。没有魔力就等于没有生命。不可能有人类没有生命。要是有,那就已经不是人类了」
6
「对吧。我先暂且把话题拉回去啊,在去年的一月三十一日,我跟你谈完话后,我不断实验了魔兽、妖魔和人类在存在上的差异」
「不对喔」
「你来到这世界使用〈生命感知〉时,一开始没有映照出人类」
「不。有映照出两个人。那两人都是魔法使」
「你天生就是个研究者呢」
「对」
「是啊。正是如此。我成了不死人,变得不能使用〈净化〉了。因为〈净化〉对不死人来说是毁灭之光。但是啊。我跟虚声、白冰姬和暗精等魂鬼族的妖魔不同,拥有肉体。跟白幽鬼、怨邪鬼和腐肉王等幽鬼族的妖魔不同,拥有记忆和意志。拥有心灵。肉体也跟幽鬼族的妖魔不同,是有生命活动的肉体。没错,是人类的肉体呢」
「我的确是异世界人,但这又跟现在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生命感知〉和〈魔力感知〉是映照出拥有魔力之物的能力。不会映照出没有魔力之物。在你的世界,有生命之物一定有魔力。所以〈生命感知〉和〈魔力感知〉一定会映照出活人。然而,这世界存在没有魔力的人。因此,这世界的规则,跟你的能力的定义有所矛盾。所以才发生了调整,让没有魔力的人会被表示为微弱的光。而你将那解释为微弱的魔力。但其实不是这样喔。是你的能力被改造得能适应这世界的规则」
「这大陆现在,不论哪个分野的研究,都不会称呼妖魔,尤其是魂鬼族的妖魔为生命」
「但你现在在这世界之中。嘛,听就对了。你原本的世界和这个世界,非常相似。估计,性质差太多的世界是连不成通路的。但就算非常相似,也还是异世界。不论是事物的存在型态,还是引发现象的方式,都不一样。所以,该说是调整吗,会发生适应」
「你刚掉到这世界的时候,有〈生命感知〉无法感知的人类对吧」
「在你的世界,魔法是在迷宫之类的地方打倒魔兽后能得到的技能对吧」
「总之先安静地听吧。注意到这问题时,我重新跟你确认了〈生命感知〉是怎么运作的」
「魔法?」
「那个吹起风的技能」
「你的能力,被按照这世界的规则给修正了啊」
「记录?」
「拜此所赐,我也能用魔法了」
虽然没有确切地理解希拉说的话,但也有能接受的部分。雷肯从以前就觉得很奇怪。在艾札克面前让〈魔力感知〉最大限度地运作后,就能够认知到艾札克了,在那之后,不论是〈魔力感知〉还是〈生命感知〉,都变得能顺利地捕捉到所有人类。但是,为什么在最初不行呢。有对此感受到违和感。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在之前的世界能使用的能力,在这世界也能顺利使用喔」
「你应该有在各种迷宫打倒了各种魔兽才对。但是你说,自己用不了魔法」
「你说能力的改造?」
「在你的〈生命感知〉之中,魔兽和妖魔是青色,虫鸟兽鱼是绿色,而人类会被显示为红色的样子。也就是说,魔兽和妖魔也是生命」
「这么说来,在这世界醒来后,感觉身体变轻了」
「人类跟妖魔并不相同吧」
「也有不一定会被称为生命的魔兽。实际上,像是岩石系的魔兽,就实在不会觉得是生物。通常,在谈到魔兽时,妖魔在大多场合也会包含在内,但不是所有魔兽都会被视为生物,至少,在现今的定论上,并非人类为生物这句话所指的生物」
「没错。那是真理」
「我不是生于这世界的」
「适应也会在别处发生喔。比如说魔法」
「喔?」
「如此有趣的事态,恐怕是你那信念,又或者说先入为主的观念所造成的吧。虽然我不太懂」
「而且在那之中,还有挺有实力的强者,也就是拥有强大生命力的人」
「你觉得,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就靠到对方附近以最大限度的精度发动了〈魔力感知〉。然后就能感知对方的魔力,也就是生命力了。接着就连〈生命感知〉也能认知到对方了」
「我觉得很奇怪。你把魔力和生命力混在了一起。但是我以为只是你没有说清楚。在注意到可能并非如此的那一刻,我注意到了根本的问题」
「你这么说过。魔力大的生命会放出强光,魔力小的生命会放出弱光」
「适应?」
「不。没有〈生命感知〉的话,就不会知道那个差异喔」
「但是会在〈生命感知〉中映照出来」
「但是你自从成了不死人后就不能用〈净化〉了。是你自己说的」
「嘿,这样啊。在这世界,魔法的适性指的是,容易习得哪一种类型的魔法。明明持有大量魔力却学不会任何魔法这种事是不可能的喔」
7
「跟你学魔法的时候。是〈灯火〉之魔法」
「啊啊,那个吗。那是,什么时候来着。我记得,是在询问〈暗鬼之咒符〉的事的时候吧。对。是在告诉我始源之恩宠品的事的时候。也就是说,是在去年的一二月这期间吧」
「你的肉体,应该也被从原本世界的法则改造为适合这个世界的法则了才对。在那过程中,应该有发生某种强化或附加。所以人们才会说漂泊者拥有强大的实力和特别的能力」
「那也是当然的吧」
「那还用说吗。可不能把这么重要的线索忘掉。也有好好记录起来」
「就算至今以来没有分辨那个性质上的不同的方法,只要得知了性质上有所差异,分辨的方法就是创造得出的。就算得花上许多时间也一样。把你用〈生命感知〉所做的事再现出来的魔法和魔导具,一定有办法创造出来。可不能小看学者、魔法使和魔道具技师的探求心啊」
「有让我在眼前看了好几次那个〈突风〉呢。那个不管怎么看都是魔法喔」
「是不是妖魔我不知道,但是是非人之存在,跟妖魔和魔兽是同类。至少〈生命感知〉是这么判定的」
「在你的世界说不定是那样。但在这世界,那是魔法。而且你不是还有用咒文吗。叫〈维泽路〉的」
「嘿,是这样啊。持有魔力的人会映照出来呢。但是没有魔力的人没有映照出来。对你来说,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只要是活人就一定会在〈生命感知〉之中映照出来才对。所以,你在心中强烈地想着,映照出来吧,然后发动了〈魔力感知〉。会在那场面使用〈魔力感知〉,代表〈魔力感知〉的精度比〈生命感知〉还高对吧」
「是大陆历一一八年的一月三十一日喔。这一天是值得在这大陆的生命研究史上纪念的一天。你是这样回答我的质问的。魔力是生命的根源之力。所有生物都寄宿着魔力。再怎么小的虫子也一样。所以只要是人类就会被〈生命感知〉表示」
「啊啊」
「自谦?」
「什么?你在说什么东西?」
「是啊。就跟你天生就是个冒险者一样。我不断进行实验,反覆考察。但终究还是搞不清那差异。但差异是存在的。因为你的〈生命感知〉确实映照出了不同的颜色。我在脑中反覆回味、推敲你的话语无数次。然后注意到了重要的线索」
「啊啊。〈突风〉吗」
「没有魔法使或魔道具技师知道有所差异吧」
「什么?」
「不。是一样的」
「不。〈突风〉虽然会用到魔力,但不是魔法。是技能」
「真让我惊讶。记得真清楚呢」
「那就换个说法吧,是促使了掌管这世界的法则之根源的机能去发动。总之,那结果引发了能力的改造这样的修正」
「你觉得在来到这世界后,是从何时开始能使用魔法的呢」
「所谓在心中想着,就是在祈祷。你的祈祷,传达给了这世界的神」
「好。那个先放到一边。那么,听你说了那个之后,我重新研究了这个问题。你的那个叫〈生命感知〉的技能,会将我映照为青色的。也就是说,有某种性质上的不同。能客观地区分人、兽、魔兽和妖魔的性质上的不同。在存在上有客观性的差异」
「啊啊」
理解跟不上。不过对雷肯来说,只要能使用那技能,原理和法则之类的怎样都好。然后在这世界,能够使用在以前的世界无法使用的魔法。这就很充分,很让人满足了。所以,虽然不怎么了解希拉的说明,但也不觉得非得了解不可。
「生命力紫?」
「生命的微粒的意思。在那些研究者之间,具有生命粒子之物即为生命这定义成了常识」
「喔」
「然而相异之处却不清楚。虚声很明显跟人类不一样。人类有肉体,会吃食物来生存,但虚声是宛如飘浮迷雾的幻一般的存在,不需要进食。所以虚声和人类的生命粒子,应该会有某种差异。但是找不出那差异」
「我听不懂你想说什么」
「再忍着听一下。总之,为了厘清何谓生命,弄清生命粒子的差异是非常重要的课题。我长年来一直在研究这件事。但还是找不出差异。在开始觉得这种东西是不是不存在的时候,就遇到了你。然后,得知了青、绿、红这辨别是可能的。也就是说果然有某种差别在。我切碎了各种素材来实验。但没能发现差异」
「刚刚,好像说了什么很恐怖的话啊」
「然后我突然想到了。如果观察在状态上已经有差异的东西也无法发现差异的话,那只要观察产生差异的瞬间不就好了吗」
「产生差异的瞬间?」
「幸运的是,当时,我手边有异世界的龙布鲁斯的魔石。应该说,有约定会收下。所以我就到茨波鲁特去,找你领走了布鲁斯的魔石。那个真的很棒啊。是还没跟这世界有所关联的上级龙种的魔石。我准备了能想到的最好的观测装置和记录装置,让布鲁斯复活了」
8
「你说让布鲁斯复活了!」
「当然了,不是以完全的型态复活的。是非常弱小的,形式上的复活而已。但还是具备跟完全体一样的性质,所以正好适合实验」
「难道说,用魔石来复活魔兽是可能的吗?」
「要从这里开始说明吗。普通的魔石是魔兽的魔力的残渣。嘛,就像是死前的纪念品。但是某种程度以上的魔兽,实际上几乎只限于上级龙种就是了,留下了具有某种程度以上的魔力量和魔力密度的魔石的魔兽,其情报全都会蕴含在那魔石之中」
「情报?」
「简单来说,上级龙种的魔石就是卵。放着不管就会自然地储存魔力,环境准备好了就会复活。自然地复活需要花很长的时间,不过这次是强硬地注入魔力,准备了拟似的环境让其复活」
「虽然完全无法理解你在说什么,不过我领悟到了,你是个不得了的人,还做了不得了的事」
「别吹捧了。啊,对了。忘了问你了,〈生命感知〉不会映照出魔石对吧」
「啊啊,〈生命感知〉不会显示。不过〈魔力感知〉就捕捉得到」
「我想也是。一定得是这样才行。毕竟魔石没有生命粒子呢。那么,记录了布鲁斯诞生的瞬间,在观察了好几次之后,我终于找到了答案」
希拉把酒到入两个酒杯。
雷肯深深叹了口气,让身体深深陷入椅子之中。
「喔,很简单呢。虽然我完全听不懂」
「是啊。只限于这个世界的话。但是你身上有霸利弗亚的魔石」
「喔」
雷肯给希拉的酒杯倒了酒。
「那个刺作为武器来用可是头等货,毕竟有最棒的魔法防御呢。只要凑齐数量,就能发挥不得了的威力喔」
「注意到的时候,我啊了一声呢。在那之后,我调查了各种素材的生命粒子的螺旋的方向。魔兽是左旋,人类是右旋,而兽虫鱼鸟则混合了两种。原来就这么简单啊」
「地龙托隆的魔石是怎么用的。该不会也让托隆复活了吧」
「敬我的人类复原。干杯」
希拉笑了。笑得很灿烂。
希拉取出细杖,指向雷肯。
来商量,表示钱尼知道怎么联络希拉。也可能是希拉会时不时联络。
「不管你是红色还是青色,你依旧是我的师父,我的恩人」
「魔法防御?」
「啊,是这样吗。那个啊。魔法对托隆是没有效的。会在快碰到身体时消失。而刺消灭魔法的效果又特别高。只要举起用刺削成的剑或枪,大多魔法攻击都会被消掉,至少,威力会被减半」
「简而言之,我了解到,要把我的生命粒子恢复为右旋,需要跟上级龙种同等,而且还不是来自于魔兽的单一魔力」
「啊哈哈,今天真是愉快。那么。差不多可以喝了。等我一下啊」
「是螺旋」
「啊,就是那个。你对我说了谎呢」
杖尖生成了青光。那道光飞到雷肯面前,绕来绕去。
「来,干杯吧」
「正如刚刚所说的,兽虫鱼鸟的生命粒子混合了右旋和左旋。把这全部弄成左旋很简单」
「希望我施展吗?诶?你说什么?啊呀,是吗。你在等待小艾达成长啊。可是,感觉要手滑了。<净化>」
「下个阶段?」
「我当时还用不了攻击魔法」
「霸利弗亚的魔石怎么样了?」
「但是,将左旋的生命粒子改变为右旋实在难以成功。我忽然想到,便试着用普通的魔法使灌注了魔力的杖来实验。然后就成功了」
「还活着喔。很小只就是了」
「我掌握了线索,验证接着便有了进展。要将左旋改为右旋,不能用从魔石得到的魔力,用人类的魔力就很顺利。不过,只要储存到魔石里一次,就算是人类的魔力也不行。然后要是混合了复数魔法使的魔力,成功率就会降低。实验对象持有的魔力越多,改写就需要越多的魔力」
「喔?」
「什么?」
9
「这是两回事。你是如今还活着的人之中,唯一会当面称呼我为妖魔的。我许了绝对要让你承认我是人类的愿望。而这愿望达成了。然后,我又向生命之秘密靠近了一步。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
到了里头的希拉,拿来了酒、玻璃杯和盘子。酒塞已经拔掉了。是在醒酒吧。盘子上放了肉干和豆子等等。
「你说过,托隆的素材一个也没留下」
「原来是这种定理吗。那为什么你知道刺的事」
「在这世界还不算魔兽喔。那东西蕴含着,还没跟这世界的任何现象产生关联的力量。我认为,只要用那个,就能将自己的生命粒子改写为右旋。而这推测是正确的。这尝试成功了呢」
「立体的旋转,就像螺丝那样。生命粒子这东西啊,其构成要素会像螺旋那样排列。那螺旋在布鲁斯诞生的瞬间产生了。是左旋的螺旋」
(不该同情你的)
(这死老太婆)
「那是魔兽吧」
「碎成粉咯」
(这家伙性格坏到骨子里了,而且顽固到不行)
「对你啊」
「魔石的魔力跟人类的魔力有性质上的不同吗?」
「你真的有跟托隆战斗过吗?」
「啊啊。在采取素材前取出了魔石」
「是吧。然后现在<净化>不会伤害我了。会治愈我。来,根据你的基准,我是人类吗?」
雷肯沉默了一阵子后,给了答案。
「真是太好了」
(不会再同情你了)
「啊,对了,你的眼还是瞎的呢。要不要施个<净化>作为纪念啊?」
「呼嗯」
那笑容很让人生气。
「你还真是完全没在客气的啊。说不定适合当研究者喔。接着,我下定了决心,要向下个阶段迈进」
虽然冷掉了,但茶的滋味很有深度。
希拉很开心的样子。
「你有跟托隆战斗过,所以应该知道吧。那东西难缠的点在很难处理魔法无效」
「什么。你在考量着那种事啊。但是,不可能有人类持有跟上级龙种同等的魔力。除了你自己」
「你是人类」
「的确。但是我赢了」
这么说来,被托隆的刺给刺穿肚子时,〈突风〉好像有在一瞬间消失。然后有种身体失去了力气的感觉。
「如果是在生前从身体射出的,就算本体消灭了,刺也一定会留下吧」
「不是还有刺吗」
「什么?」
「不过光是改写小虫子的生命粒子,就需要多得惊人的魔力就是了。办到了喔。但是,被改写了生命粒子的生物无法久活。我发现这是因为失去了某种由于具有右旋和左旋两种生命粒子而得到的力量的关系。你的〈生命感知〉大概会把那力量认定为绿色吧」
「那种事是办得到的吗?」
「我就想听你亲口说那句话啊」
「虽然有各式各样能办到魔法防御的恩宠品和魔道具,但某种程度以上的攻击还是会奏效,而且魔力用光的话就完了。但是托隆的刺不是张开障壁,而是单纯地把魔法消灭掉,所以对威力相当大的魔法也有效,而且没有在消耗魔力,所以效果不会消失」
希拉直接把一杯酒喝光。
「罗玄?」
雷肯也顺着希拉举起了酒杯。
「真美味」
「比起魔力的性质,我觉得问题在魔力的方向。总之,被〈生命感知〉显示为青色之物所放出的魔力,没办法将左旋改为右旋」
「什么?啊啊,刺吗。那个在本体消失之后也不会消失吗」
「啊啊。的确是红的」
「魔法无效?」
「你一丝兴趣都提不起呢。总之研究一口气有了进展。我调查了自己的生命粒子。是左旋喔」
「嘉德莫尔家的使者把那推销给了钱尼商店喔。钱尼虽然觉得那有利可图,但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毕竟那个也很难鉴定呢。所以就来找我商量了」
「喔。是这样啊」
「我想想。是在哪呢」
「来。是最上级的<净化>喔。那只眼大概能恢复光明。高兴吧。」
「头开始痛起来了。这话题还要持续下去吗」
「对什么?」
「喔」
然后拿杯子,将完全冷掉的茶含入嘴里。
「也就是改变螺旋的方向」
「原来如此。布鲁斯怎么样了?」
「是魔兽或者妖魔呢」
「然而,我的魔力不行。而且魔力量必须比我持有的魔力还要多」
「那就不可能了」
「喔。在哪里」
「我再次向你请教。我生为人类之子,被养育为人类之子,现在也拥有人类的记忆、思考、感情和肉体。然后你的<生命感知>,应该是将我显示为红色才对。不是吗?」
「唉呦唉呦」
「敬大魔导师艾尔希拉的复活。干杯」
细杖指着雷肯,前端晃来晃去。
「为什么会没注意到这种事呢。答案一直就在眼前啊。明明观察过数都数不清的量了,没想到答案竟然在这种地方」
「你说,成功了?是吗。原来是样啊。不过,还真是走了条险路啊」
「不记得有说谎。不过有把能力隐藏起来」
「感觉能高价卖出呢」
「能卖喔。不过必须挑选卖的对象。必须是了解物品的价值又能有效使用的富裕人家呢」
「对了,钱尼说他被允许进出瓦兹洛弗家了。虽然他说那是我的功劳而跟我道了谢,但说不定是把托隆的刺推销给了瓦兹洛弗家呢」
雷肯没有告诉嘉德莫尔家的人自己有跟托隆战斗过。应该是偶然发现的吧。托隆应该有射出不少刺。如果那能成为嘉德莫尔家的收入就太好了。
「如果要当作武器来使用,打造成枪或剑的话数量会比较多,防御范围会比较广大。不过,应该没多少职人能加工那个吧。所以就由我来加工成枪和剑了。相对的,收下了好几根刺。从很久以前就想要那个了。也给了鸦库鲁班多两根刺就是了。高兴得不得了呢」
不想搭上这个话题,所以就当作没听到了。
10
「那个剑,我也想要一把」
「就觉得你会这么说。来,拿去吧」
希拉不知从何处取出了剑。
「没有剑鞘吗?」
「那个就自己想办法吧」
「嘛,钱尼虽然会卖,但剑鞘大概要自行订制吧。呼嗯。那个刺竟然会变成这么漂亮的剑」
「锋利度也蛮不错的,最棒的是它不容易折断。而且也能把附有魔法防御的防御砍破」
「这种大小的剑,那个刺可以造出好几把吧」
「就连较小的刺也能造出四把剑喔。较大的刺甚至能造出七到九把。枪的话就是两到四把吧」
「四把?只需要枪尖的话,能造更多吧」
「那样会让魔法防御力降低喔」
「啊啊,原来如此」
雷肯把那把剑放入〈收纳〉。
「那么,可以告诉钱尼吗?」
「没有呢」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对我有所怨恨吗」
「什么?所以〈万龙斩〉对地龙托隆没有效果吗」
「我觉得不是在开玩笑喔」
「我说了啊,是祭莎·莫尔菲斯导师给你的赠礼」
但是,这恩宠品并非守护之物,而是攻击之物。是杀戮之物。要是实际使用了,恐怕,会变得非常凄惨。
(带着也不会有损失)
「是啊。你也要来吗?」
这恩宠品具有只有女性能用的限制,所以就算你得到了,你自己也用不了喔,希拉应该能如此传达才对。但是希拉没有说。这不就等同欺骗吗。
之前的始源之恩宠品都没有在性别上有所限制。所以完全没想过会有这种盲点。
「总之,先把那毛皮放到那边的房间里的桌子上吧。皮铠的委托就接下了。另外,多余的碎块我就收下了喔」
「恐怕,没办法呢。已经被盯上了喔」
「这就是〈神腐树之冠〉」
(毫无疑问是贵重物品)
「没办法笃定喔。我搞不太懂那存在」
(要让艾达装备吗)
「这个托隆的刺是你留下的纪念品」
雷肯向希拉说明了来龙去脉。
「谁知道呢。我有〈净化〉。也有身为药师的知识。说不定还能活三十年,甚至五十年呢」
「那么,告诉你,是指什么?」
「所谓的〈此恩宠只有女性能发动〉,是在开什么玩笑」
希拉指向放在桌上的〈混沌之魔狼〉的魔石。
「能把这个打造成我的皮铠吗」
「我拒绝。那么,还有个最重要的事」
〈出现场所:帕尔希魔迷宫百五十一阶层〉
「能活下来真是太好了呢」
(不行呢)
〈品名:头饰〉
「原因是,要是踏破那里就会被白炎狼盯上。没错吧?」
雷肯努力地让愤怒与兴奋沉静下来,以取回冷静的思考。
「白炎狼讨厌引人注目,所以只要一直待在城里被许多人围绕,就不会出现了吧。大概」
「是这样啊。等等。既然这样,也有〈万龙斩〉无法奏效的龙吗?」
「你不是不死者了呢」
「啊,果然得到了啊。已经被袭击了吗?」
「知道啦」
「这样啊。那么,这是什么来着」
「那个啊,是在找玩伴喔」
「应该会用尽各种手段来挑起战斗喔」
「但是没有探索过帕尔希魔迷宫。对吧」
「如果有强者进入帕尔希魔迷宫,最下层有时就会出现白炎狼的分身。要是打倒了它并带着毛皮,本体就会时不时来找乐子。大概是觉得能打倒自己的分身的人当得了玩伴吧」
「怎么了吗」
「那就给我吧」
「你说玩伴?」
「这样啊。对了,要是告诉斯卡拉贝尔你能用〈净化〉了,他会很开心吧」
〈深度:百五十一〉
「越是研究,知道的事情越多,不了解的事也会越多。要是长寿到我这种程度,就会觉得世界满是谜团」
「有不被袭击的方法吗?」
「对了,有事想拜托你」
「嘿?是什么啊」
「长寿,吗」
希拉不知从何处取出了那物品。
「什么?要去王都的意思吗?」
(性能超乎常规)
「啊啊。告一段落了」
(说不定能救艾达一命)
(艾达就能用这个吧)
「如果把这毛皮脱手,就不会再袭击了吗?」
「虽然不喜欢这种生活,不过,这样啊,跟别人在一起时就不会出现吗」
「〈神腐树之冠〉啊。想调查的事,已经调查完了吗?」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涌上心头的愤怒抑制不住。
「弟子似乎变聪明了,我身为师父很高兴呢」
「我入手这种东西,是能有什么帮助」
「应该没有喔」
「带着这个毛皮就会被白炎狼袭击对吧。差点就死了」
雷肯到房间里把毛皮放到桌子上,然后回到阳台。接着坐到椅子上喝酒,让心情静下来。
11
「就算是你也有不懂的事呢」
「男性没办法发动这恩宠品吗」
雷肯取出细杖,调整呼吸,施行特雷门教的准备咏唱,行使了〈鉴定〉之魔法。
「没必要告诉他那种事吧」
那是金属制的头饰。
〈名称:神腐树之冠〉
玛哈札尔王指的是,将瓦普多国引领至繁荣之顶点的贤王,同时也是造成破灭之契机的愚王。然后,大概是唯一一位被希拉尊为主君的人物。
「那种事我怎么知道。想要的是你吧」
「谁知道呢。有听过有人被那个纠缠上然后被杀掉了。也有听过有人活了下来然后变强,成了王或英雄。但是,没听过要怎么不让它出现。不,等等。有一个」
(在关键时刻能得到巨大的突破力)
「嘿。什么事啊。今天心情很好,所以大多事情都能听喔」
※空虚:在心脏跳十次的时间,对手应对装备者之攻击的防御力会消失。效果范围为百步。发动咒文是〈nikora·riwaado〉。此恩宠一天只能发动一次。此恩宠只有女性能发动。此恩宠只对有生命之物及其装备品有效果。
(不应该让艾达用这个)
「对师父怎么这样说话啊」
「的确呢」
「也就是说,还会出现是吧」
「〈万龙斩〉应该只对普通的地龙族、飞龙族和火龙族有效。对龙种特殊个体大概没有效果。毕竟这从广义上来讲也是神兽呢」
「告诉他什么?」
「对了,在茨波鲁特得到的〈狼鬼斩〉,对白炎狼没有效」
「你果然知道!为什么没告诉我」
〈恩宠:空虚〉
雷肯取出了白炎狼的毛皮。桌上没有足够的空间能放。所以就拿在手上问了。
「你现在虽然不探索迷宫了,但以前应该有探索过各种迷宫才对」
「嘿?有说过这种事吗」
「喂」
「白炎狼的名字是古洛夫啊。要怎么做才能摆脱它?」
「思虑真周到呢,真难得。有打算在近期去拜访斯卡拉贝尔喔」
环绕着附有叶片的树枝之设计,绽放着带绿的银光。在雷肯至今以来看过的始源之恩宠品中,别具匠心。尽管如此,看起来也不像特别有价值的物品。刻画在各处的花纹,很像刻画在〈不死王之戒指〉、〈暗鬼之咒符〉及〈白魔之脚环〉的花纹。
「还能活多久?」
「呼嗯。嘛,好吧。既然要给,那我就收下吧」
「白炎狼古洛夫是神兽。不是狼鬼族。当然不会有效啊」
「至少,玛哈札尔王陛下没办法发动。所以才会赏赐给我」
(佐尔坦)
(如果你在这里)
(又会怎么说呢)
(嘛,先来杯酒再说吧,会这么说吗)
眼前有倒了酒的酒杯。雷肯拿起酒杯,不疾不徐地把酒喝光。
很美味的酒。雷肯闭着眼慢慢地品味了残留在嘴里的香气,流入喉咙的感受,以及于腹部产生的温度。酒意渐渐在体内渗透的感觉,实在舒适不已。
然后咀嚼肉干,又倒了杯酒,喝了一口。
不知不觉之间,心情完全平静了下来。
(希拉看起来很不想让出这物品)
(希拉现在应该也敬爱着玛哈札尔王吧)
(这就像是那位王的遗物)
(我完全不去了解希拉的事由和心情,突然要求了这物品)
(这说不定伤到了希拉的心)
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把〈神腐树之冠〉推给希拉。
「是我判断错误了。这恩宠品,我是没办法运用自如的。至少也该在提出交换条件前做个鉴定的。而且,也应该请教你,这物品适不适合当交换条件。是我有所疏忽。这就还给你了。霸利弗亚的魔石的代价,就先保留着吧」
希拉一脸惊讶。
「你…有点变了呢」
「有吗」
「等我一下啊。我去拿下一瓶酒」
直到快要天黑前,两人聊了天,喝了酒。共计四瓶酒空了。几乎都是雷肯喝的。
(就算能带走,也会无法在这国家居住)
「嗯?序列很分明吧」
「欢迎回来,雷肯」
「另一方面,优米诺斯总神殿长在餐具店调查了,艾达和赫蕾丝殿选了怎样的物品。其实,赫蕾丝殿挑选了祝贺我们结婚的餐具。优米诺斯总神殿长便得知了,艾达预定要跟某个人结婚」
「那么,诺玛。发生什么事了」
12
大家都凝视着雷肯,等待答案。
在那之后,雷肯慢慢地吃了饭。
雷肯在工库鲁家受到了诺玛的迎接。作为执事助理的年轻男子在诺玛后方待命,金格不在。
「雷肯。那很困难。应该说这是不可能的。这边没办法控制王宫一方这次会通知何等程度和怎样的阶层的人。也不知道托马托卿张开的情报网有多大。我们反倒该明目张胆地行动」
(好吧)
「优米诺斯神殿总神殿长没想到瓦兹洛弗家竟然是当事人,应该慌得不得了吧。然后此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态。事情传到王陛下本人的耳里了」
「那种情报有传到啊」
(明明还是晚上,打算现在就出发吗?)
「不是这样的样子。说不定是混入了繁杂的报告书之中,说到底,这种小事可能都是由官员来处理的。总之,王陛下得知了斯卡拉贝尔大人拜访了恩人之少女一事,因此对艾达有了兴趣吧。在某天询问了宰相阁下。救了斯卡拉贝尔的少女,现在怎么样了。如此一来,宰相阁下也就不得不回答了」
天很晚了,向湖边的别墅移动。诺玛也一起去了。
「齁!」
「艾达以圆滑的说词,谢绝了招待。赫蕾丝殿也搬出了莱茵勒持家的家名,暗示了没打算在王都将艾达送去特定的神殿。当时这样就结束了」
(没有弃之不顾这选项)
秀出了〈白魔之脚环〉,也说明了是怎么得到的。听了钱尼发怒的模样,希拉一边点头同意,一边开心地喝酒。
「嗯?」
雷肯的心中涌出了强烈的否决感。
(而且连诺玛和曼夫利也会被问罪)
「是作为瓦兹洛弗家的使者过来的喔。现在,金格正在接待他。发生了有点困扰的事呢」
「敕使拜访了瓦兹洛弗家,我跟你和艾达都由于王陛下亲自下的命令,被传唤要去王宫。我知道你不想去王都。但这无法拒绝。可以跟我一起去王都吗」
「是骑士里甘·诺托斯」
「有你的伴手礼喔」
「我知道了。去王都吧」
雷肯选了烈酒。大口灌酒,把料理送入口中,稍后一会让肚子消化。
「诺玛。待在王都的时间,希望能尽可能短」
「嗯。根据里甘殿所说的,王家派了使者到瓦兹洛弗家,要他们派遣冒险者雷肯到王宫去。是正式的敕使」
完全没想到,之后会在工库鲁宅邸得知恶梦般的通知。
骑士里甘是瓦兹洛弗家的高位骑士,也是曼夫利的亲信之一。雷肯也有见过他好几次。
「就报告了最近要结婚的样子对吧」
(但是凭武力把艾达从王都带走也很难吧)
「正大光明,吗。原来如此。既然诺玛你这么说,那就这么办吧」
「遵命。那么,我先告退了」
「毕竟对方是神殿啊。而且,说到优米诺斯神殿总神殿的神殿长,就是这国家之中序列仅次于艾雷克斯神殿总神殿的神殿长的神官。口风自然不会紧了。接着,总神殿长得知了,艾达在玛夏加因的优米诺斯神殿执行了祝福之仪。这件事的问题在于,玛夏加因的优米诺斯神殿长和王都的优米诺斯总神殿长的关系」
然后雷肯向希拉道别,在微醉的心境下从围墙和屋顶上跳跃而去。
把身体交给酒烧喉咙的刺激。
雷肯把烈酒送入嘴里,慢慢地流入喉咙。
「明明应该是高级店,口风却很不紧呢」
场面气氛一口气舒缓了下来。
(就现状来看,可以说是艾达被抓为人质了)
「但是,要是被以王之名邀请,就不得不去王宫了吧」
「什么?王家找我有什么事」
「呜齁呜齁」
「雷肯殿。我要先一步回玛夏加因向主君报告,还有准备迎接雷肯殿的阵势」
「嗯?听不太懂」
「简而言之就是在说,明明是瓦兹洛弗家的女士的婚礼,却要为了表示祝福,把当事人当作官员一样叫去,这是怎么回事,该来的是你们,而且还要派正式的敕使给侯爵家当主」
「才刚回来就讲这个实在不好意思,但来得正好。有很重要的事」
然后叹一口长气。
「对。还有传唤那少女到王宫来,以王陛下之名表示祝福的事。而且陛下还记得,身为其对象的冒险者雷肯的名字。便问了,难道说,那个人是踏破了茨波鲁特和帕尔希魔这两个大迷宫的冒险者吗」
餐桌马上就准备好了,雷肯、诺玛、骑士里甘和金格接着就座。芬汀则站着在后方待命。
(让心情平息下来)
13
「喔?是谁」
「我懂了」
(冷静)
打开门后,是杰利可。
「之后又怎么了」
「原来如此。了解了」
「自然就会想,我这里也要」
雷肯取出圆圆的红色水果,交给杰利可。是跟曼夫利商量后得到的稀奇水果。因为很突然,所以只有拿到一个。
「希望能尽可能让身份地位高的人加入护卫队,请帮我把这件事传达给曼夫利大人」
「拜托你了」
「没错。然后祝福之仪会由优米诺斯神殿总神殿主持。大概是觉得,只要能带到王宫去,之后就好办了吧」
「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反倒很有荣誉。不过,你会怎么想又是另一回事了」
「难道说,艾达怎么了吗」
「既然是用王的名义来祝福的,那应该最初就传到他耳里了吧?」
「如何。是叫做莫尔贡的南方水果,似乎是会让长臂猿喜极而泣的食物。虽然有点小,但你一个人这样就足够…啊」
(不过要怎么做才能尽可能减少危险)
是个愉快的午后。
(只能下定决心了)
过了一阵子后,雷肯抬起了头。
「某天,艾达跟赫蕾丝殿,在王都的餐具店购物。当时,偶然遇到了优米诺斯神殿总神殿的女神官。那位女神官,是参加了药圣访问团的人物。她看到艾达便非常高兴,并说务必要请你到神殿来」
「诺玛大人。请问有什么该转达的事吗」
「当时没有去就解决了。因为瓦兹洛弗家介入了。得到了莱茵勒持家的联络,瓦兹洛弗家便派遣了家宰夫吉斯鲁殿去王都。夫吉斯鲁殿闯入宰相府并告知,艾达殿将和身为瓦兹洛弗家当主的堂妹的诺玛女士,一同嫁给异世界的贵族雷肯殿,现在正在玛夏加因的优米诺斯神殿做执行婚礼的准备,如果王陛下要祝贺,请派使者到玛夏加因」
「呀,杰利可。我回来了」
「是没关系,但我肚子饿了。可以边吃边谈吗」
骑士里甘站起来敬礼后,就离开了房间。
「来。就是这个」
「麻烦你了。然后,我要去王宫这件事有办法保密吗」
「毕竟是景气好的事呢。应该说,你最好理解一下那是多么厉害的伟业。那么,王陛下此时忽然对雷肯产生了兴趣。然后就如此下令了。把冒险者雷肯和身为其婚约者的两位女士,召见到王宫吧。朕将亲自给予祝福」
「呼嗯?然后呢?」
「正是如此。但是没办法对莱茵勒持家摆高姿态。优米诺斯总神殿长因此动员了宰相府。意图让其发出,关于为药圣大人带来健康回复的〈圣女〉艾达殿要结婚一事,将在王宫执行祝福之仪,并让王陛下授予纪念品的请帖。当然了,这只会是借用王陛下之名而已」
报告了在帕尔希魔发生的事。听了祭莎那豪迈的荒唐行径,让希拉笑出了声。对于和祭莎谈到的艾达展现的机智,大感钦佩。
「从序列来看的话,总神殿长当然在上。但是王都有九大神殿的总神殿,而优米诺斯总神殿长只是其中之一。相对的,玛夏加因的神殿长是大都市玛夏加因最高位的神官,裁量权很大,财产也很丰裕。所以这两人经常敌视彼此。这样说可能太夸大了。是相互竞争」
「什么?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骑士里甘·诺托斯在擦汗。如果雷肯不答应,他就没脸见主君了。
「知道了。马上让人准备。抱歉,今天能在本馆这边用餐吗。然后,除了我、金格和芬汀之外,想再让一个人同席」
「女神官向优米诺斯神殿总神殿长,以及斯卡拉贝尔大人报告了,〈药圣之治愈师〉现在就在王都。斯卡拉贝尔导师竟然,带着赠礼到莱茵勒持宅邸访问了喔。说是要向恩人艾达殿道谢呢」
「这老头真重情义啊」
「嗯。我知道了。让雷肯在瓦兹洛弗家逗留,配合谒见的日期来进入王都,在谒见结束后,就马上让你离开王都,会像这样安排的」
「艾达有去王宫吗」
不想去有鸦库鲁班多在的王都。
(就去王都吧)
「什么」
「啊啊,我回来了」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被称为〈北方的圣女〉的〈净化〉持有者,参拜了玛夏加因的优米诺斯神殿,执行了祝福之仪」
「作为瓦兹洛弗家的家人,在瓦兹洛弗家的护卫的保护下进入王宫,在瓦兹洛弗家的护卫的保护下回到玛夏加因,我觉得这样比较好。如此一来,就算是托马托卿也无法出手吧。总而言之,雷肯跟我和艾达,随时都要跟护卫队在一起。正大光明地去谒见吧」
雷肯注意到了,优丽卡在杰利可后面。完全忘了还有优丽卡了。
「呜齁」
优丽卡小声打了招呼。
「啊,啊啊。我回来了」
优丽卡以悲伤的眼神看着杰利可手上的莫尔贡。
杰利可抱着优丽卡的肩膀安慰她后,把手上的莫尔贡交给优丽卡。
优丽卡把那推回杰利可那边。杰利可又把那推给优丽卡。优丽卡以感谢的目光看向杰利可。杰利可抱着优丽卡的肩膀转身,走向自己和优丽卡的房间。
「啊」
雷肯将右手举到一半,想说些什么。但没什么好说的。
杰利可站住并转身,给了雷肯一个温柔的笑容。
「齁齁」
那是就寝的问候吗,还是对于伴手礼的谢礼呢,雷肯如此思考时,在雷肯后面的诺玛给了问候。
「晚安,杰利可,优丽卡」
「齁」
优丽卡也转身给了就寝的问候。
诺玛以手掌温暖了呆站着的雷肯的后背。
两人上了二楼,雷肯进了自己的房间。
雷肯虽然躺在床上,但好一阵子都睡不着,此时,感觉好像在被什么给呼唤。
从床上起身,以〈生命感知〉探询周围,显示了巨大的红光。是莉克南地区一带。
(是希拉有找吗?)
「那么,就附加在这上面吧」
收下并打开来看,里面放着红色宝玉和青色宝玉。
雷肯取出了〈沃尔肯之盾〉。
「这也能附加在恩宠品上吗?」
而所谓讨厌的预感,往往都会发生。
「什么?读不了喔」
雷肯把盾牌放到桌上后,希拉把红色宝玉放在盾牌的中央,伸出手开始咏唱咒文。然后,魔力从希拉伸出的手放出后,红色宝玉便放出刺眼的光线,在下一瞬间,融化似地被盾牌吸收了。
「什么?这是恩宠品吗」
「不是喔。制作这个的是我的师父之一,黎恩·埃斯提尔导师」
「这究竟是什么?」
「哎呀呀,很顺利呢。之后只要把那青色宝玉放在身上,然后咏唱〈warudona〉就行了。是〈反射〉的意思。此外,没碰到这面盾牌的攻击是不会反射的喔」
「呀,抱歉啊。在这种时间叫你过来」
「是〈黎恩的魔镜〉喔。可以装在金属盾和金属铠甲上,咏唱咒文后,在心脏跳十次的时间内能反射对手的魔法攻击。虽然用了一次就有三天不能用,但这是连仪式魔法也能反射的逸品呢」
雷肯取出细杖,谨慎地施行准备咏唱,行使了〈鉴定〉之魔法。
希拉交出了个小箱子。
「现今是看不到这种的呢。就连我也做不出这种。那么,要收下这个吗?要的话,就把盾或金属铠拿出来吧」
穿上衣服,对自己施展〈隐蔽〉后,雷肯在黑夜之中跳跃而去。
「就觉得你会这么说。把那盾牌放到桌上吧」
「作为〈神腐树之冠〉的代替品,这个怎么样呢」
很像雷肯原本世界的〈赋予〉。而性能超乎常规。
不打算见鸦库鲁班多。那是恐怕能与希拉匹敌的怪物,是把雷肯视为绝佳的实验材料的存在。要是见了就会倒大霉。
「这是?」
「鉴定看看吧」
雷肯有〈因邱雅多罗之首饰〉。但是,要是对上白炎狼这种敌人,魔力会立刻消耗殆尽,障壁就会消灭。在这种时候,这会是张王牌。
然而,有种讨厌的预感。
终于不得不去王都了。
「可以喔。但也是有万分之一机率会失败。在这场合,这魔镜和恩宠品都会失效」
「是希拉你的师父殿吗。还有这种魔道具啊」
「怎么了吗?」
「就算是现在的你也不行啊。那个有编入鉴定无效的术式喔」
「得到好东西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