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话 金级升格
《狼不会入眠》 · 支援BIS · 2.4万 字
1
六月三十一日,吃完早餐的雷肯和艾达去了希拉家,而妮姬在哪里。
艾达对与妮姬重逢感到非常高兴。
然后三人便出发了。
这次的采取地有五处。
其中四处,是在二月采取时有去过的场所。
惊讶的是,雷肯没付出多少劳苦,就跟上了妮姬的速度。
这虽然也是因为能使用〈回复〉的关系,但基础体力也提升了。
更惊讶的是,艾达也不会跟不上。
这边的基础体力也提升了。
但总有种感觉,雷肯和艾达的体力提升方式不一样。
雷肯这边,在筋力等物理攻击需要的基础力上,增大得很醒目。
相对的,艾达是持久力和敏捷性等等,移动和回避的力量提升了的样子。
抵达了最初的目的地后,妮姬很快就结束了采取,之后便慢慢地教艾达魔法。雷肯考量到以后的情况,采取了大量的药草。之后便与妮姬谈话,接受指导。
旅程相当悠闲。
2
艾达至今习得的魔法,有〈灯光〉、〈着火〉、〈回复〉、〈净化〉、〈睡眠〉。空间系魔法被宣告了没有适性。
在旅程最初虽然再次挑战了〈火矢〉,但没有发动的迹象,妮姬说了,似乎没有光热系攻击魔法的适性。
妮姬教了艾达〈探知〉。这是能察觉到附近生物之气息的魔法,不会被遮蔽物妨碍。练熟以后,探索范围会增广,能分辨人类和魔兽。再更熟练的话,似乎能马上得知下了标记之对象的所在地。
这魔法,艾达很快就展现了适性。
「嗯。这下子,小艾达毫无疑问能习得〈探知〉呢。既然这样,就学学发展了〈睡眠〉的〈透明〉,跟发展了〈探知〉的〈隐蔽〉如何」
「那样的话,会怎么样?」
这魔法,原本以为是能提升战斗速度的魔法,但并非如此,是让在一定时间内重复进行的动作变快的魔法。施了这魔法来跑步的话,在某个时间点就会渐渐加速,就算没怎么用到肉体的力气,也能维持那速度。是能不给肌肉很大的负担,以非常快的速度跑步的魔法。在移动上,没有比这更方便的了。
希拉那边只花了一点时间便结束了作业,接着开始分类采取的其他药草。
谨慎地确认了发动的状况后,妮姬下了结论,并非前者。
也就是说,只要雷肯装备着这首饰,在受到魔法攻击上,接近无敌。
在探索迷宫深层的魔法使之中,持有〈吸收〉的人虽然很多的样子,但〈赋予〉持有者似乎很稀有。
(毕竟沃卡这城镇待起来很舒适啊)
如此之量的魔力,能在紧要关头,马上使用。真是可怕的性能。
另外,妮姬是当作有事要办远行去了。
妮姬建立了两种假说。
「那,不用再练习〈睡眠〉也没关系了?」
「做了那个,发动就会变得粗糙喔。这段时间,要先能对各个对象好好施术。一次对多人施展的术,对你来说还太早了」
戴着这首饰时,〈回复〉会奏效,而攻击魔法会被无效化。连精神系魔法也会被无效化。而且连妮姬的全力〈睡眠〉也会被弹开,因此,限定在单发的魔法的话,除了〈脱水〉等一部分特殊的魔法,不论哪种魔法,都无法伤害雷肯。只要能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那结果相当惊人。
(然后每隔几年回沃卡一次也不错)
「虽然是了不起的魔法防御,但持续受到攻击好几次的话,首饰的魔力就会干枯。所以呢,戴着这首饰的魔法使,大概会被同伴保护,以防承受魔法攻击,然后在紧要关头将首饰当作魔力壶来使用吧」
回到沃卡城的雷肯,先去了武器店,领取研磨好的〈阿格斯特之剑〉。
「那样魔法的效果也达不到喔」
希拉在最初教了方法,之后就是默默地持续作业。
雷肯在旅程中,最初拜托妮姬的,是〈因邱雅多罗之首饰〉的机能验证。
对面前的树施展,对里头的树施展,边移动边施展,以各种施展方式来练习。
「不过不能大意喔。吃了一发仪式魔法的话,首饰的魔力也会耗尽。在那瞬间,如果被好几个强力的魔法使攻击,就算是你也没办法撑住吧」
「这是,不查明〈回复〉和〈净化〉的魔力特性和其他的魔力特性有什么差异,就解不开的问题吧。会想想看的」
如果是粗壮巨大的树木,手感就大。
更惊人的是,不会将〈回复〉和〈净化〉无效化。
首饰将妮姬放出的各种攻击魔法,一个个无效化了。妮姬在这时连发动咒文都没咏唱,所以不知道是什么魔法的情况很多,但不论种类,首饰都发挥了效果。
「妮姬。〈脱水〉这种不是放出魔力的魔法,还有其他的吗」
「真厉害呢,这首饰。没想到连全力击出的〈睡眠〉都会被防下」
艾达学会了〈探知〉。
然而,雷肯使用这个,状况就简直完全不同。
虽然没有意识,不会睡着,但魔法成功时会有手感。
也会时不时使用〈探知〉,探查邻居的状态的样子。
首先,能收在这首饰的魔力量,甚至比雷肯目前的总魔力量还多一点。也没有必要一口气充填,只要在每晚睡觉前,注入睡眠中能自然回复之程度的魔力,几天就能填满。
3
「以前是有,但现在就没听过了。毕竟现在显现了〈回复〉的人,就算感觉有才能,在练习的时候也一定会使用杖。借助杖的力量来进步的话,就只能在杖的前端发出〈回复〉了喔」
「一万只,果然很厉害啊」
「不过,现在的小艾达,有着大得不得了的生命力。打倒了迷宫之主,然后不用说,打倒了一万只魔兽的影响很大吧。所以呢,我想现在就能奏效喔」
「可没白当希拉婆婆的孙女呢」
这意思就是,装备了这首饰,甚至能撑住一发仪式魔法。
这么一来,能了断强大敌人的魔法,就能多击出好几发。与青药水并用的话,魔法攻击次数就会增加许多。
「不。再多加练习比较好。之前也说过了,精神系魔法呢,比起学会很多种,把一种给彻底练熟会更好。那样的话,时候到了,就学得会〈透明〉了吧,说不定连〈支配〉都学得会呢」
精神系魔法说是没有适性,便放弃了,因此接着学的是特殊系的〈加速〉。
艾达最初虽然也有帮忙,但很快就腻了,作业变得随便,便让她打扫希拉家。
「谢谢。不过,妮姬小姐明明只比我大了一点,但真的对魔法很熟悉呢」
「这么说来,忘了报告了,艾达能从远距离施展〈回复〉了」
「原来如此!」
正因如此,才放弃不了迷宫探索。
但要认定为后者也很难。
就这样,花了二十天,进行了药草采集与魔法训练,三人在七月十日,回到了沃卡城。
旅程结束时,范围大到有半径五十步到六十步,能区别野兽与人类。但是,没办法区别魔兽和野兽,也没办法像雷肯那样,得知人类是否持有魔力。
「这是以前就有的技术吗」
接着,储存魔力的,就算不是使用者也无妨。妮姬储存的魔力,雷肯在使用上没有问题。相反也一样。
听着两人的对话,雷肯想着,到了明年,就把艾达留在希拉那里离开吧,等等的事情。
因此,也不先整理其他药草,首先要处理邱米斯草。
「那个呢,大概,不是〈睡眠〉的熟练度的问题,而是生命力差太多了吧」
隔天开始,忙着处理药草。
「〈透明〉,感觉好酷喔。〈支配〉,听起来真可怕」
不过,可惜的是,这首饰不戴在脖子上就没有效果。收在口袋的状态无法发挥恩宠。首饰晃来晃去会妨碍战斗。不过这点,也能以收进衬衫里之类的方法来对应。
「喔呀,真快呢。是觉得总有一天能做到就是了」
「就算有一万只不能轻松打倒的敌人,通常也会照顺序打倒,等打倒了百只后,就已经不再是不能轻松打倒的对手了。同时打倒一万只不能轻松打倒的对手这种事,可是不可能的啊」
雷肯当初得到〈生命感知〉时也会这样。在森林哩,会连小动物、鸟及虫都感知到,在学会诀窍前,探知结果都很吵闹。
因为在尼纳耶迷宫时,到了接近最下层的阶层,会不能顺利奏效。
然后,艾达也跟妮姬讨论了〈睡眠〉。
「知觉系的话,就是〈鉴定〉和〈解析〉以外吧。空间系的话是〈交换〉。特殊系的话,在〈脱水〉以外也有几种,但人类魔法使能用的也就〈脱水〉吧。其中危险的是〈交换〉和〈脱水〉,但只要在听到发动咒文时,马上变换位置就好。这样就不会中招了喔」
「如果远到听不到发动咒文呢?」
「当然,毕竟能从预料外的突袭下保护装备者,很方便是不会有错的」
至于雷肯,就算到第二天了,邱米斯草的处理也还没结束。
一种是,首饰会在装备者周遭张开某种结界,会去判定想通过那结界的魔力,对装备者有没有危险,如果危险就会无效化。
「生命力的差?」
雷肯能不用咒文从魔石吸收魔力的事,以及同样不用咒文对魔石和宝玉赋予魔力的事,在这次的实验,实际展现给妮姬看了。觉得已经没隐藏的意义了。妮姬也不惊讶。
「就算是在视野好的场所,也不会被敌人发现。单人的话,在接近及逃跑时能不被魔兽发现。在队伍的话,就能不受魔兽攻击,给同伴〈回复〉」
「这么说也是呢」
体力回复药的主材料邱米斯草,不在还有水分时施加处理的话,就会失去药效。
「你就算受到了魔法攻击,也能同时不用咒文直接从魔石吸收魔力,不断给首饰补充魔力。只要还有魔石,在魔法攻击下就是无敌的呢」
不过,防住了〈睡眠〉。不只如此,连妮姬使出真本事放出的〈睡眠〉也无效化了。仅仅一次,就几乎把储存的魔力消耗光了,但连妮姬都对此很惊讶。
雷肯对困难的理论没兴趣。
4
也让艾达用了。〈因邱雅多罗之首饰〉就连不会使用〈吸收〉的魔法使,也会为其补充魔力。在这场合,装备者的魔力量减少到某种程度,就会自动补充魔力。如果要在任意时机一口气吸收大量魔力,果然有〈吸收〉还是比较方便。
「听好了。就算打倒了能轻松打倒的对手,生命力也几乎不会提升。但是,打倒了十只不能轻松打倒的对手的话,这下可厉害了吧?」
毕竟邱米斯草只能在五到七月采取到。也就是说,不制作一年份的体力回复药保存起来可不行。抱着这想法,一不小心就采取了很多。
「普通的魔法使在使用这首饰时,没那么方便。首先,只有持有〈赋予〉的魔法使能填充魔力。所以,首饰的魔力减少的话,就还得拿到〈赋予〉持有者那里去填入魔力」
「呼嗯-。赚到了呢。我们」
艾达说,使用〈探知〉时,周围会有吵杂的感觉。
同时对两棵树施展了〈睡眠〉时,艾达虽然很高兴,但被希拉斥责了。
在这验证之后,雷肯继续练习了〈雷击〉,抓到了在特定范围内,对瞄准的复数对手发动的诀窍。这下〈雷击〉的习得算完成了。如果操作能更加熟练,就能在混战状态时,只对敌人同时狙击。
生长在森林里的树木,最适合当作〈睡眠〉的练习对象。
「嘛,就是那样」
现在正对庭院的药草施展〈睡眠〉,这只需要少量的魔力量,所以能不断练习。
「诶。是这样啊」
〈脱水〉没能防下。被施展了这魔法时,雷肯以为自己要死了。身体就是受到了此等伤害。艾达直接施展了〈净化〉,得救了。虽然妮姬说,只有使用小到豆子般的〈脱水〉,但这魔法对生物使用时,会发挥不得了的威力这点,深深体会到了。
「对作为生物的级别高太多的对手,精神系魔法会无法奏效喔」
尼纳耶迷宫的探索,在好几点上,给了预想不到的大成果。
这是在采取药草时,妮姬教的方法。
现在正站在庭院入口,毫不厌倦地以庭院的毒草为对象,练习〈睡眠〉。
「是恐怖的魔法喔 。我啊,没有教过别人这个。但如果是小艾达的话,就不会乱用吧」
另一种是,〈回复〉和〈净化〉的魔力,跟其他魔力有某种明确的性质差异,有被事先设定过,只让这两种魔力穿过结界。
「嗯-。是怎么一回事呢。弹开〈睡眠〉,但没弹开〈脱水〉,这能理解。〈睡眠〉是放出魔力碰到对手来发动的,所以将放出的魔力弹开防下了。〈脱水〉是直接在对手身上运作的,所以超过了首饰守护的领域了吧。但是,〈回复〉和〈净化〉,都是放出魔力的魔法喔。为什么这边没被无效化呢?」
第二天的午后,希拉说道。
「喔呀?有谁来访了呢」
「现在,很忙。在上面的艾达会对应吧」
到了傍晚,邱米斯草的处理终于结束,雷肯上去时,艾达一脸困扰。
「怎么了吗」
「啊,刚刚,艾拉小姐来了」
艾拉是这沃卡城的冒险者协会的职员。
在雷肯的所知范围内,艾拉没拜访过希拉家。
「明天早上,盗贼团的讨伐队会出发。说是希望雷肯能同行」
听完,在两年前左右,有在附近袭击旅人的盗贼,原本会到处移动,但最近盗贼团大规模化了,连大型商队也会被袭击的样子。
这城镇也受到了不少被害,有依据领主的委托,持续收集情报和探索,因为锁定了现在应该会在的场所,所以组成了讨伐队。
讨伐队的主力是冒险者。由银级五人,铜级十二人编成,然后有六位领主直属的沃卡守护队队员参加。全体的负责人是,三位守护队队长之中担任城镇警备,名为力通的男人,但在现场指挥的会是银级冒险者的魔法使泽奇。
泽奇是钱尼商店的专属护卫,似乎是领主方对钱尼商店提出了协力委托的样子。不过,领主方虽然和冒险者协会商量,要委托派遣凡达姆和泽奇,但不幸的是,凡达姆因为护卫任务去了邦塔罗伊,暂时不会回来。
因为不想放过这绝佳的机会,讨伐队的派遣已经是决定事项了,但对手的人数应该有二十人左右,头目也非常强。
就算是银级冒险者,在战斗中也不一定很强。
对此,冒险者协会在想,能否派遣妮姬或是雷肯。所以艾拉才来了希拉家。
艾拉听艾达说,妮姬远行了暂时不会回来,便在留言说想让雷肯参加后回去了。雷肯有跟艾达说,地下的作业场要保密。因此艾达告诉艾拉,雷肯出门了。
「讨伐,是会花上几天?」
「好像是抵达要花上一天的场所,但也算上了观望的时间,所有全部是四天」
「我明天不好过去。得把药草分类吊起来才行」
注意到自己的脚在踏地板,停住。
隔天,绑着驱散香时,突然跟杰利可对上了眼。
「嗯。正如预定到东门前集合了。然后,鸠牧在那里」
还只有十四岁。要了解剥夺人命是怎么一回事,之后再来就好。
「没在焦急」
「雷肯。想商量下小艾达的事」
「没在踏地板」
敌人的首领似乎挺有实力的,有到什么程度呢。
歪了头,表情像是在问怎么了。
(在接近了)
就在要开始对驱散香下咒文时。
将二十一种药草绑好后,灌注魔力。这魔力灌注方式是决定效果的重点,相当困难。因此,打算趁能接受希拉指导的现在,练习百次。
分类花了半天左右。
(在接近了)
5
希拉喝着茶,看着像是信的东西,如此说道。
「这样啊」
喀吱,喀吱,喀吱,喀吱。
雷肯和艾达,都因为钱尼商店的马车护卫等等,和泽奇相互认识。那男人的战斗方式很坚实,是不会过分对待艾达的吧。
「那个,嘶,嘶的口吻啊」
「这次也有对杰利可施展〈变身〉吧」
「那么,别一直踏地板」
「〈真的吗嘶〉,〈真是的嘶〉,〈多指教了嘶〉的,那个嘶,嘶的口吻」
不用说明就知道了的样子。但是,那么,商量是什么。
「唔嗯」
很快地,听到了有精神的声音。
「喔」
「小艾达最近,变了口吻对吧?」
一不小心,就在身为魔兽的杰利可旁边,没先确认过就开始制作了魔兽驱散香。
最初要将二十一种药草绑好,制作驱散香,之后则要下咒文。
对艾达来说,杀人还太早了,雷肯这么认为。
「啊啊,是啊。当然有啊」
实在有够无聊的商量。
「别在那焦急了」
「是吗」
盗贼讨伐,会是对人战。就算把目标放在拘捕上,也不会一人都没杀就结束战斗。
映照在〈生命感知〉上的红点正在接近。
此外,要稍微干燥来让叶子掉落的,则分到另一边。
「累了。回去了」
「什么」
这老贤女想正式地商量艾达的事。
剩下的半天和隔天,则是将干燥过的药草捆绑吊起的作业。
「谁知道」
干燥时,要切除根部的,以及不需要的。
在第三天开始制作驱散香。
「什么」
雷肯一边进行作业,一边想着,艾达现在怎么样了呢。
〈立体知觉〉捕捉到,艾达降落在庭院上。
雷肯看了手边的驱散香。
6
「怎么」
(快了)
这问题,雷肯没能马上回答。
总之先把艾达的事忘了,专心作业。
到目的地要一天,所以如果很快就讨伐完的话,在今天回来也不奇怪。现在正在归途中吗。还是说发生了什么,还在现场吗。
吃了午饭,稍作休息时,希拉搭了话。
雷肯惊了一下。
万能药和感冒药,只要少量就好。
(就快到了)
鸠牧是,受了重伤时被艾达救了的冒险者。明明约定会保密〈回复〉,却去了神殿,把艾达出卖给卡西斯神官,换来了一点钱。害得艾达被神殿传唤,受了审问。其结果,导致雷肯得去孤儿院整整九天。
「我,不能去吗?」
并非想要百束驱散香,而是想练习,让制作技术变得确实。
有同行者的这一次,反而是好机会也说不定。
「好吧。就去吧」
而且负责指挥的是那个泽奇。
「诶?」
希拉从正在读的文件抬起头,回了个迟钝的声音。
那会是大大左右艾达的人生的商量,不会有错。
「呼嗯呼嗯,然后呢?」
「守护队的力通队长,看到我后这么说了。不能将这么小的女孩带去」
「嗯!」
「不。为什么会有那种口吻,隐隐约约察觉到了」
「也是呢。呐,雷肯」
至于驱散香,采取了能制作约百束的量。
这大概,是艾达。
这么说来,好像没跟希拉说明过这件事。正打算告诉她,之前的口吻是硬装出来的,但希拉接续了话。
泽奇是能冷静判断的人。
「希拉」
喀吱,喀吱,喀吱,喀吱。
这次,做不了伤药。
「以前听到的时候,虽然觉得有点烦,但听不到后,反而很怀念了呢。不能让那口吻回来吗」
午前绑完了驱散香。
「不过,那件事,是没看穿鸠牧是怎样的人的我的错。所以,也没说些什么」
但是,艾达是冒险者。虽然之后说不定会当别的什么,但现在,以及接下来的一阵子,是冒险者。既然如此,对人战是躲不了的。
所以,听到这名字,雷肯的右眼会锐利地闪烁,也是没办法的。
「啊啊」
「这样啊,这样啊。那么,怎么样了呢,讨伐」
希拉的驱散香,有分以八种药草制作的,以及以二十一种药草制作的。这次雷肯制作的,全都是二十一种这边的。
7
「嘛嘛,你啊。尽是体力回复药的材料,还真能采取这么多呢。是想跟哪边的国家开战吗?」
隔天,雷肯首先将采取的药草分类。
去的人数有二十人,所以不会讨伐失败。
「但是,绝对不能使用〈净化〉。〈回复〉就没关系」
「嘶,嘶的口吻?」
「果然还是希拉婆婆的茶最棒了呢」
「我回来了-!」
因为是接下来的一年的药,所以采取了很多,但可能有点太多了。在成分中作为中心的虽然是邱米斯草,但从分量上来看,其他材料比较多。之后善后会很辛苦。
结果这一天,没完成驱散香。
不知何时,又踏了地板,停住。
「雷肯。别摆出可怕的脸」
「没摆」
「不过,泽奇先生给了〈千击之艾达〉是很可靠的冒险者的保证后,就得以参加讨伐了」
「这样啊」
「讨伐队分成六班去现场,在那边集合后野营了。鸠牧那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很亲近我,不过我都冷眼相待。然后,泽奇先生就过来把鸠牧赶走了」
「泽奇果然是个好人呢」
「啊勒?希拉婆婆知道泽奇先生吗?」
「啊啊,知道喔」
「然后,泽奇先生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就说了鸠牧的事情经过。鸠牧把我出卖给神殿,让我被传唤,遭了大殃,这样」
「鸠牧和其他人,有在附近听到了对吧?」
「嗯。鸠牧说,中级的〈回复〉是多么美妙的能力,不好好报告给神殿可不行。泽奇先生就说,你践踏了冒险者的仁义,而且还为了钱出卖了救命恩人」
「然后呢」
「泽奇先生跟力通队长说了。要不要放出一个诱饵来看清敌人的本领啊,正好找到了个好诱饵喔,这样」
「喔呀喔呀」
对无口的泽奇来说,还真努力。
「鸠牧在那一晚,就不知道消失到哪去了」
「啊啦啊啦,这还真是」
接了领主提出的委托,在阵前擅自逃亡。雷肯虽然不怎么清楚冒险者协会的规则,但在这城镇里,恐怕不能再接工作了吧。说不定,还会被剥夺冒险者资格。
8
「隔天早上,要去寻找敌人的据点,泽奇先生问了,有没有擅长搜敌的人,我就说能使用〈探知〉」
「嗯嗯。这种事最好报告出来」
「没我的事吧」
「啊,另外呢,雷肯」
「了解」
「冒险者协会的协会长先生出来迎接,跟力通队长说了些什么,然后希望雷肯和我明天能过去」
在尼纳耶,确实报上了〈虹石〉这队名。也没拜托过这城镇的冒险者协会不要告知自己一行人的事,而且就算拜托了,应该也不会听吧。
「了解了。但是,为什么要特地把我和艾达叫来,告诉我们」
「要什么时候去?」
「啊啊。你是从远方来的吧。所谓金级冒险者,就是城镇的英雄,城镇的颜面。虽然是由冒险者协会认定的,但选择人是领主。是要对外及对城镇的居民宣言,我们的城镇有这么有力的冒险者喔」
吃着饭,慢慢地喝了酒,睡了。
「要见领主大人的话,不洗个澡换衣服可不行」
「你对谁都是那种态度吗?应该是吧。力通回来后跟老夫商量,去向领主进言,推荐你跟艾达为金级冒险者,同时,决定把梅尔达的首级送到邦塔罗伊」
「小艾达大活跃呢」
「我想睡觉啊。除非有什么很急的急事,在二十六日前都禁止出入」
「去冒险者协会吗?」
「那要看对方了」
「作战结束了呢」
「有说过那种事呢。记得好。了不起,了不起」
「守护队队长力通,最初似乎挺轻视艾达的。得知是〈探知〉、〈睡眠〉和〈回复〉持有者后,眼睛睁得可大了。尤其是从远处连续击出〈睡眠〉,吓了一大跳的样子。说是沃卡城的冒险者,原来资质提高到这种地步了啊」
「自己是注意不到的喔」
「听不懂是要说什么」
艾达说要回家吃点什么,便离开了希拉家。
「嗯。之后大家就把盗贼们绑了起来。我原本想把睡着的家伙们弄醒,但收手了。因为婆婆说过,弄醒的魔法不能随便在别人面前使用」
「我觉得不是。没有魔力的气味喔」
「要是没有艾达的〈探知〉和〈睡眠〉,就会变成乱战。那可是那个梅尔达率领的盗贼团。讨伐说不定会失败。能全员无伤地了结,是艾达的功劳。用箭矢射穿梅尔达的脚的本领也很漂亮。力通和泽奇都说,最大的功劳者是艾达」
「嗯」
「真突然啊。你的意志有传达了。领主也不会说些不讲理的话的。毕竟不会想得罪你啊」
原本打算继续反驳,但既然协会长说,雷肯的金级升格跟自己有关,那大概对协会长来说有关系吧,如此重新考量后,就不反驳了。
「知道了。不过,想学学〈加速〉,所以会时不时过来」
「本协会马上就给予了回应。这城镇有名为〈虹石〉的队伍,成员是妮姬、雷肯、艾达这三人」
「有事就快说」
「尼纳耶的迷宫探索,妮姬没有同行」
雷肯有点惊讶。就算是魔法使,也不会知道完全没放出魔力的人是不是魔法使。但艾达似乎能感觉到所谓魔力的气味。
「不认识」
「已经没问题了呢。驱散香的做法,完全记住了呢」
「嗯?」
「呼嗯。大概,有抵抗装备吧」
「那个什么队长的,是魔法使吗?」(希拉)
「雷肯」
「是吗。感谢」
「泽奇先生叫我帮忙跟雷肯打个招呼」
「应该会是力通队长去邦塔罗伊。大概已经出发了。回来后,确认那确实是梅尔达的首级的话,在那时间点,就会去办理刚刚说的金级冒险者的事情。艾达表面上的功绩,虽然是银狼讨伐和盗贼团讨伐,但实际上,梅尔达讨伐的功绩很大。是想让你们知道这一点」
「确实不记得有教过呢」
「真是的。也是。说就是了。打倒盗贼的首领,逮捕了一伙后,泽奇悄悄告诉了力通队长。那是〈裂股梅尔达〉」
「大有关系」
「是弄睡了十八人的时候吧。施不了的人从小屋冲了出来。是个很大的大男喔」
「没有得意洋洋」
「然后,回去后,力通队长和泽奇先生就制定了作战。分成六班来包围据点,等泽奇先生使出攻击魔法,当作信号一口气突入。然后我就说,能从远处使用〈睡眠〉」
回家后,晚饭准备好了。
「所以又怎样」
隔天慢慢地起床,慢慢地吃早餐,然后和艾达一起去了冒险者协会。
秃头的健壮大男协会长,今天心情很好。
「那可就困扰了」
「会是一支队伍的所有成员都是金级。这种事从没听过。你们可是这城镇的骄傲喔」
9
「说了会去了」
在三月底到四月初时,雷肯和妮姬跟艾达,一起护卫了去邦塔罗伊的马车。泽奇和凡达姆也有一起去。在路途中,受到了〈破碎槌的布夫兹〉和〈邪眼吉巴〉的袭击。讨伐这两人的是雷肯。两位刺客的所持金和装备换来的钱,在回到沃卡后分配了,是金币九枚加大银币九枚。泽奇应该也收到了相同的金额,所以对雷肯抱有好感也不意外。
「让艾达升格为金级吧。我银级就好」
原来如此,并用了〈睡眠〉和〈探知〉,就能做到这种事。不过,之所以能办到,是因为艾达能连续使用好几次这两种咒文,恐怕并非谁都模仿得了的吧。
「那之前有问过。是跟叫做阿利欧斯的剑士,还有一个在当地认识的剑士一起对吧。那跟这城镇没有关系。重要的是,在这城镇登录,在这城镇活动的队伍,踏破了尼纳耶」
「跟你有关系吗」
「所以,暗中讨伐掉,悄悄地把首级送过去的话,邦塔罗伊的领主,就会欠沃卡的领主一份人情」
「不过,力通队长不相信。说是从远处施展〈睡眠〉什么的,这种愚蠢的话难以置信」
「泽奇先生开始了某种魔法的准备咏唱后,那个大男就冲向我们这边。所以我就用弓射击那个大男的脚让他停下来。然后泽奇先生的魔法击中后,力通队长一口气跑去,把大男砍倒了」
「〈睡眠〉施得顺利吗?」(希拉)
「接着,有两人从小屋出来了,就让他们睡着了。小屋有三间,分别有六人、四人和八人。虽然看不到身姿,但用〈探知〉能得知位置,就一个个弄睡了。弄睡了三人后就变得很混乱,会从小屋里窥探外面,但也照样弄睡了」
「有看守,所以先让他睡着了。泽奇先生问说准备咏唱怎么了,就回答说没有学过」
「邦塔罗伊认定的金级冒险者成了盗贼团的头目,邦塔罗伊领主的面子都丢光了。会没办法对城镇内外威慑。各方面都会很糟糕喔」
被单刀直入地问,协会长一瞬脸色扫兴地沉默了。
「呼嗯」
「换装?啊啊,是啊。得好好准备装备才行。毕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啊」
「喂,雷肯!你是打算去领主馆做什么?战争吗?」
「真行呢」
「喔」
「泽奇先生问了有效距离,就回答说有六十步。然后,泽奇先生和我就去侦查,确认据点的位置和盗贼的人数。有二十二人喔」
「嘿?以盗贼来说,这装备太好了」
透过踏破尼纳耶迷宫展现了实力一事,决定了艾达的金级升格的样子。而且尼纳耶的冒险者协会,还特地告知了踏破的是〈虹石〉。作为领主,自己的城镇有如此有力的冒险者队伍,会很自满吧。
「原来如此」
在最初接受了希拉的指导,不过完成一半之后,就什么也没说了。
「这次的盗贼团讨伐,艾达大活跃了啊。老夫也很骄傲」
「那就没办法了」
「嗯。之后泽奇先生有告诉我。是穿了能弹开魔法的铠甲」
「对了对了。忘了说了。从尼纳耶的冒险者协会送来了情报和询问。在六月二十二日,出了尼纳耶迷宫踏破者,那队伍报的名是〈虹石〉,如果有〈虹石〉这队伍的情报,希望能提供,这样」
「梅尔达是,邦塔罗伊的冒险者协会认定的金级冒险者」
「连携得真不错」
「然后泽奇先生说,就算不顺利也无所谓,总之就让我使用魔法看看,所以我跟力通队长和泽奇先生是同一班」
「嗯?怎么了」
虽然艾达在这次的讨伐上,毫无疑问有功绩,但以此决定金级升格,雷肯感觉这理由有点强硬。不过,艾达能升格金级正如所愿,所以没有表示异议。
「在盗贼们眼里,应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
「然后,剩下的人想逃走,就被在四周包围的冒险者挡下,便照顺序让全员睡着了」
「嘿嘿。然后,因为要等他们醒来,结果就在那小屋过夜了。然后,带着俘虏就不太能快速移动,所以有在途中野营,到了今天才回来」
「可以的话就今天,不行就明天。如果现在就要去的话,老夫也会同行」
雷肯对驱散香下了咒文。
「不过只有一人,把术给弹开了。告诉泽奇先生后,就跟我说别管那个人,让其他人睡着。所以就照办了」
「盗贼团讨伐,是泽奇、力通、以及讨伐队全员的功劳吧」
「〈哈尔特之短剑〉不会卖喔」
「也包含金级升格的事,领主说想见你跟艾达」
「做得真棒。我也很骄傲喔。那边也有个得意洋洋的家伙就是了」
是要连续睡十天吗。虽然很不可思议,但这老女本身就是不可思议的结合体。
「干燥个十天左右吧。二十六日开始,就会教你体力回复药的做法了喔」
10
艾达说不论如何都要洗澡,雷肯便去了希拉家一趟。
「不是说过别来了吗」
「这么说来确实是呢。抱歉。忘了」
「嘛,算了。反正还没开始休息,还在整理资料跟信。然后呢,是有什么事」
「领主想推荐我跟艾达为金级冒险者的样子」
「嘿。不错啊。就接受吧」
「我觉得让艾达升格为金级不错,但我打算拒绝」
「为什么?」
「我讨厌被束缚。而且领主好像说了,想买〈哈尔特之短剑〉。要是因为无聊的义理,不得不卖短剑,会很困扰」
「等一下啊。先泡个茶」
希拉降下了架子最上方的特等茶叶,泡了茶。
房间充满香气。
「雷肯」
「啊啊」
「你的强大,是经过研磨的刀刃之强大。是尖锐荆棘之强大。要是有人靠近踩到了,不论是谁都会被刺到。除了同伴和认同的人以外」
「也是啊」
「那个,是脆弱的强大喔」
「什么」
「你想想看吧。尖锐的东西容易折断。利刃容易受损。你就是如此」
「是要我怎么做」
「就算那会束缚我也一样吗?」
雷肯不是很懂。
(但是有什么不对)
「别一脸不可思议地讲啊」
「如果就这点事的话,我们就回去了」
「成为金级冒险者,会有什么义务吗」
「呀,雷肯。好久不见」
「是」
「不知道。可能会回来。可能不会」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但是,也不是完全不会回到这城镇吧?」
「在希拉那里的药师修行,会在今年结束。之后应该会到各地流浪。还没有具体的预定就是了」
「什么?」
「因为希拉跟我说了些话」
「要是要夺走作为冒险者的自由,或是要取走你重要的东西,就不可以接受。也没必要卖短剑喔。不过,并非这些的,就给领主个面子吧」
说了去沙发坐,就坐下了。
「说吧」
「所以说,有说过别过来了吧」
在嘴上敌不过希拉。但是,既然希拉评价了领主的儿子,那就代表那儿子有雷肯不知道的优点。
「是没办法马上理解的吧。如果理解了,就代表要成为刚剑了」
「看了哪里才会那么想?」
之前是什么时候来领主馆的,雷肯搜寻着记忆。
「结果,我要怎么做才好。接受金级就好了吗?」
希拉是,雷肯有生以来首次邂逅的,能称为师父的存在。
「让我说出来是要怎么办。靠自己把那找出来,就是你成为刚剑的路喔。自己走的路,是没办法让别人帮忙走的」
「听不懂在讲什么」
「我们今后,不保证会照你的意志行动。就算如此,成为金级也有意义吗」
「是在告诉你,要变得能把那些给看透。这样的话,那就不会是束缚你的锁链,说不定会成为守护你的铠甲。把降在身上的一切都砍断的话,就得裸身生存」
「啊啊」
那希拉的话语,没办法置之不理。
「砍了巨岩也不会卷刃,成为这种剑吧」
经过了一阵子的沉默后,雷肯开了口。
「那个就别说了。有觉得很抱歉。不过,是吗。在那时候,你就已经是迷宫踏破者了吗。结果却那样对待,老夫跟儿子,无能也该有个限度。拜托你原谅了」
什么都没有,但相对的,不会被任何东西束缚。
「你觉得,领主强吗?」
「会照你说的,试着把能让的都让出去。之后会再来报告」
「领主要威慑城镇内外时,拥有骑士团是最好的,但这城镇还没达到那阶段。迷宫都市的领主自然很能威慑。毕竟随时都能雇用高位冒险者。而对不属于这些的领主来说,金级冒险者能作为其代替」
「给面子?」
「这样啊。希拉殿这么讲了吗。对她,真的是」
雷肯无言地威吓正在吼叫的木狼,带着艾达进了馆内。
「但是你跟艾达,在身为金级冒险者的同时,也是迷宫踏破者。而且你是踏破了两个迷宫共计三次的,世上少有的冒险者。这样的你,这样的你们,是这城镇的冒险者。要说这不特别,那又要怎么比喻呢」
「哪一点」
(我尝到了胜利的快感)
「第一次踏破,然后回到这城镇,是在那一天吧。你的儿子破坏了希拉家的门,侵入进去,打算逮捕我」
「因为不得不守护的东西很多啊。城镇的经济、繁荣、和平。贵族和平民。商人、工匠、农民、冒险者。不守护这全部可不行。城镇的一部份毁灭的话,那就等于领主的一部份毁灭了喔」
「谢,谢谢」
真的是,怎么样。领主没有说出后续。
「就是这点」
「你说的话,我无法理解」
「刚剑?」
11
被带到的房间,并非领主的职务室,而是摆设了高级器具的接待室。
「这位就是艾达吗」
「希拉殿?说了什么?」
「啊啊」
「啊,不,等等。还有事想商量」
「也是呢。首先,先了解何谓强大与弱小吧」
「说是跟你的对谈,能让的就全部都让出去」
「那个就自己决定吧。也是呢,接下来要去见领主吧。能让的部分,就全部都让出去吧」
「没什么特别的义务。老夫或城镇的有力人士说不定会提出指名委托,但拒绝了也无所谓。也就是说,不论有没有成为金级,作为冒险者的立场都不会改变」
「你要用那点来责备领主吗。领主为了让八存活,有时不得不杀掉二。为了让全体成立,有时得放弃一部份。但是,让全体繁荣的话,总有一天大家都会幸福。这就是领主的立场」
「那又怎么了」
「啊啊」
「特别是指?」
「要怎么做,才能变成那样?」
「我的,看人方式?」
「也是能那么说。但是,领主也是城镇最弱小的存在」
「这城镇里,也有没受惠的人」
「什么?」
「能这么说就帮大忙了。虽然有些失礼,但根据以前见到你时的印象,也做了今天的商量是不是会很困难的觉悟」
「原来是如此惹人怜爱的少女吗。多指教了。这次的盗贼讨伐,辛苦你了」
「那就好。可以的话就时不时回城镇吧。不过那也是看你的打算」
「是啊」
沃卡城的守护队,分成担当城门的队,担当领主馆的队,以及担当城镇治安的队,三队各有队长。特斯拉队长,是担当领主馆的队长。
「真的有那种领主吗?」
「呼嗯。单是城镇有金级冒险者一事,治安就会变好。然后,有着能让周围的领主和打着坏注意的人,在想找麻烦时犹豫的效果。而且你的场合是特别的」
「成为刚剑吧」
「你觉得某人是个轻薄的家伙时,有可能是对方真的很轻薄,也有可能是你看对方的方式很轻薄」
「呼嗯?复杂的话听不太懂。总而言之,我们不需要背负任何义务,而对你来说有利益的话,那就好」
「我成了这城镇的金级冒险者,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但是,不觉得希拉会说谎或说无意义的话。
不久后,领主来了。儿子阿基托也一起来了。
当冒险者,不就一直都是裸身的吗。
「那个,你看人的方式喔」
「首先,想再确认一次。你,单独踏破了贡布尔迷宫对吧」
「那么,雷肯。想推荐你为金级冒险者。能接受吗」
沃卡领主竟然低下了头。旁边的儿子也低下了头。站在墙边的特斯拉队长也低下了头。
「强吧。拥有金钱、部下和权力。也有身份」
「领主很弱。但是那弱小,并非软弱的弱小,而是坚强的弱小」
「那种事不是问题。应该说,要是得行使你们这武力,那就是政治上的败北。抑制力要不去使用,才有其意义在」
「难道说,你之前来这里时,就已经踏破迷宫了吗?」
「我啊,觉得那孩子还挺行的」
(这城镇的最大权力者和其继承人现在对我低了头)
「儿子是笨蛋就是了」
那份自由,不就是冒险者的特权吗。
「我在说的是立场。不过,我觉得这城镇的领主,做得挺行的喔」
「原来如此」
只有一瞬,雷肯尝到了爽快的滋味。在下一瞬间,心里的警报响起了。
「而且是,两次」
「坚强的弱小?」
在领主馆,特斯拉队长来迎接了。
就算是非人的怪物也一样。
(这对我来说真的是胜利吗)
(让他们低头不会反过来变得很糟糕吗)
那并非理论,而是直觉。
雷肯在直觉上,从让这两人低头一事,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要被绳子绑住的危机感。
雷肯突然,低下了头。
雷肯低下的头,比领主和其儿子还深。
「让领主和其继承人蒙羞了。我对此致上歉意」
「雷,雷肯竟然会对人低头」
旁边的艾达很惊讶。
「啊,不」
领主也很困惑的样子。
「今后,如果有事要找我和希拉,希望能派部下过来」
「别这么说,我也希望今后能拜访希拉殿和妮姬殿」(阿基托)
雷肯抬起了头。
领主的儿子阿基托笔直地看着雷肯。
其旁边的领主,一脸苦涩。
「没有人能禁止身为领主继承人的你,拜访住在这城镇的希拉吧。但是,庶民有庶民的生活和规则。可以的话,希望能予以尊重」
雷肯全力动着脑,挤出了这台词。但是,道出的同时,自己也说不上有充分了解自己的这台词的意义。
「那当然了。今后,是不会扰乱希拉殿和妮姬殿的生活的」
听到阿基托的话,领主的脸变得更苦涩。
领主大大吸了口气,一边吐出,一边深深靠入沙发。
「能去拜访贡布尔领主吗。然后,能让他看看那把短剑吗」
12
应该已经能回去了。
「喔」
之后,领主将短剑收回剑鞘。
「正如你所说的。要是如此表述,老夫就会是个无礼的人。但是,没有那份保证的话,你既不会拜访贡布尔伯爵,也不会出示短剑,贡布尔伯爵也只能同意」
「啊啊」
「想不到会被你这么问啊。没有人知道,究竟有多少〈哈尔特之短剑〉出现在各地的迷宫。要说为什么,那是因为得到〈哈尔特之短剑〉的,在多数场合,都是像你这种很有实力的冒险者。他们会自己使用短剑。所以,出现了这短剑一事,并不怎么有被知晓。就连王家,也没办法随心所欲得到这短剑」
雷肯有点不满。然后,注意到自己的不满,在努力抑制那感情。领主并没有提出不讲理的要求。领主有领主的立场,在那立场上,不得不如此打听。像这样说服着自己。
「知道了」
「
了解
。但是,就算成了金级冒险者,也不会为了给你面子,改变自己的想法喔」
「呼嗯。姑且理解了」
「对此,再重新询问一次。这是在提案交易,不会让你心情不好,希望能听听」
「明天早上,老夫会派使者去贡布尔。会骑马来回,所以就当作会在明天传达给贡布尔伯爵。你什么时候能去贡布尔?」
领主拿起短剑,端详眺望了剑柄和剑鞘,然后从剑鞘拔出了剑。高尚又不可思议的光透了出来。三人不发一语,入神地看着秘宝。
「那么,你没有让出那短剑的打算,已经重新确认过了。以此为前提,有事想商量」
这么一听,确实是理所当然的事。冒险者会卖这东西,也就只有想以那笔钱来引退,过上安逸生活的时候吧。
「没打算卖那把短剑。也不打算献上」
「这样啊。老夫和你的生存方式,以及生存的的世界,相差太多了。但不可思议的是,老夫现在觉得很羡慕你喔」
「老夫会向贡布尔伯爵派出使者。并说明冒险者雷肯是短剑的所有人,没有让出短剑的意向,在此前提下,答应去出示短剑给贡布尔伯爵看」
「呼。看了好东西了。感谢你」
「哈哈哈。是在安慰老夫吗?不,难道说,是在称赞吗?你意外的是个让人愉快的人呢」
「那种事谁知道。我直到丧命的前一刻都是冒险者,会跟想夺走我的自由的人战斗到死为止。仅仅如此而已」
「那也是当然的吧。老夫只希望,与贡布尔伯爵的对谈能安稳落幕。作为这城镇的金级冒险者,多少能有些抑制效果吧。然后,这件事能平安落幕的话,就会留下本城镇的金级冒险者踏破了贡布尔迷宫整整两次的事实。这对老夫来说,会非常有利」
「接受吧」
「什么」
领主的儿子和特斯拉队长,脸上满是惊愕,冻住了。
雷肯觉得,这不充分。对此,盘算着要表达这想法。
「这,这是!」
「有个请求,又或者该说是商量。是贡布尔领主的事」
领主闭上了眼思索着。
「对。在冒险者协会,会同领主的代理和神殿长的代理,收下冒险者会长给的冒险者章」
「无妨」
「那么,能否以白金币一枚,让出这把短剑呢」
雷肯虽然不知道在哪边拿了一局,但以自信满满的脸回以领主。这种时候,怕了就输了。
「冒险者协会明天去就行了吗?」
「原来如此。你的意图和立场我懂了。贡布尔领主想要〈哈尔特之短剑〉的理由是什么」
雷肯将〈哈尔特之短剑〉收进〈收纳〉。
但是,雷肯在这时感觉到,如果是这领主,不就能推心置腹谈话吗。虽然会是个赌注,但成功的话,就能在一定程度上,确保艾达在这城镇里的安全。
「这还…真是让人惊讶。你竟然能体谅这点吗」
「就听听吧」
「认定式?」
「其实,老夫想买下那把短剑。以献上和赏赐奖金的形式。这么一来,贡布尔领主就得向老夫低头才能买短剑。想以此作为人情,当作购买迷宫品以及和贡布尔建立新的关系的契机」
「喔喔」
是赢在哪里,怎么赢的,雷肯自己也不清楚,但直觉上这么认为。
领主和其儿子让身体靠前,凝视着被随意地放在桌上的秘宝。墙边的特斯拉队长,也不自觉地靠近了。
「雷肯。要怎么做才好?」
13
「能够保证,贡布尔领主不会想从我身上夺走这短剑吗」
不过,不愧是领主,表请没有变,回答了雷肯的质问。
「那么。就后天去吧」
领主褒奖了雷肯。
因为已经觉悟过会有这种提议,所以雷肯没有多生气。不只如此,听了金额后还觉得,这大概是领主最大限度的提议吧。
「拿起来也无妨吗」
「让其他领的领主如此发誓,不会伤到你的体面吗」
「对你来说,明明是改善与贡布尔领之关系的机会,要是做了无礼的举止,就会让你的好处消失吧」
「是那样吗」
「很好。冒险者艾达。关于你,会等力通队长回到这城镇后,推荐为金级冒险者。能接受吗」
「身为沃卡领主的你,应该知道神殿的骚动,以及工库鲁宅邸的骚动吧」
「雷肯有那个意思的话,也能做到这种来往啊。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虽然被拿下了一局,但作为金级冒险者,这还真是可靠」
「给王家?但是,听说王家在前阵子已经收购了〈哈尔特之短剑〉。在下一个王太子决定之前,王家不需要新的短剑吧?」
「原来如此」
「那有听詹奇斯说了」
「在此之上,想进行购买〈哈尔特之短剑〉的交涉」
「明明你如此传达了,要是还想强硬地得到这短剑,就会伤了你的面子吧。但是,就算会伤到你的面子,贡布尔伯爵说不定还是会选择要取得这短剑。你有不让这发生的方法吗」
「那是…要是做了那种事,会失去作为贵族的名誉。不过,原来如此,老夫没办法保证,贡布尔伯爵不会选那条路」
「不做那种约定也行。但是,如果贡布尔伯爵想夺取这短剑的话,就会把贡布尔伯爵杀了。所有要妨碍我的人都会杀掉。此外,也会取下你的首级。只要能了解这些就好」
「听说,有个捐献了新的神像给神殿,还去了孤儿院九次,进行了陪孩子们玩的奉仕的,让人钦佩的冒险者,就只回答这些吧。啊啊,另外,工库鲁家有送来长男病死的消息」
「艾达能使用中级,不,上级的〈回复〉。然后,是〈净化〉持有者」
「詹奇斯是谁」
「原来如此。你是探索迷宫深层的冒险者。就在现在领会到这件事了。你拥有能将那实现的力量吧」
(赢了啊)
「就是那样。然后,〈哈尔特之短剑〉出现于贡布尔迷宫,被贡布尔领主持有的事实适当地扩散后,就会献给王家」
「就在明天下午去吧」
领主虽然在眼中灌注力量,但那并非敌意。
「〈哈尔特之短剑〉,有那么稀奇吗?」
领主的儿子一脸不满。似乎是对雷肯的话感到不快。
「能从那金额感受到,你表示了诚意。在这方面,谢谢你了。但是,很抱歉,这短剑对我的冒险来说,非常有用。不论积累了多少钱,都没打算让给别人」
「自己管理的迷宫出了〈哈尔特之短剑〉喔?迷宫之格不就会提升吗。但是,领主别说没有实物了,连看也没看过的话,就谈不上话。会想放在手边一阵子,秀给领内的有力人士和邻近的领的人看不是吗」
「也想让雷肯在明天接受金级冒险者的认定式。然后,作为本城镇的金级冒险者,希望能尽早去拜访贡布尔伯爵」
「贡布尔伯爵如果发誓,不会提出短剑的购买和献上,冒险者雷肯就会为出示短剑去访问,能让使者如此告知」
也就是说,虽然知道,但如此回应的话,就不得不去处罚造成问题的雷肯,所以就当作不知道,是这意思吧。
「贡布尔领主派遣了郑重的使者到老夫这里。说是,在沃卡城被称为〈黑衣之魔王雷肯〉的冒险者,踏破了贡布尔迷宫整整两次。这是贡布尔迷宫第一次出现踏破者,非常想见上一面,表扬其名誉」
「也不能回答说知道吧」
领主把茶送入口中。
这下话就说完了。
「你知道那件事啊。下次王太子选定不知道会是在十年后,还是三十年后,但如果能为了那时候,先准备好〈哈尔特之短剑〉,对王家来说会很方便。就算并非如此,这作为献品也有着极高的价值,王家会给予贡布尔领主价格以上的褒赏吧」
「你持有〈哈尔特之短剑〉对吧?」
「啊啊,他吗。理解了」
「是吗。真可惜。不过,对冒险者来说也是当然的。说了不讲理的话了,抱歉」
「真让人惊讶。竟然有冒险者不知道这城镇的冒险者协会的协会长的名字」
「如果守护领地和领民是领主的工作,那你得保护的就实在是太多了。我讨厌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住。没有勇气像你那样背负责任」
14
「唔嗯」
「嗯。领主大人。我接受了」
雷肯没有回答,相对的,拉了外套衣襟,从〈收纳〉取出〈哈尔特之短剑〉,并放在桌子上。和领主见面时,携带武器应该不太妙,所以剑和短剑都收在〈收纳〉里。
领主用茶润喉后,继续说道。
多数场合,也就是说,也有并非那样的场合。说不定迷宫骑士之类的也有得到这东西过。
领主脸上浮现出惊愕。
「不。是吗。是这样啊。其实,也不是没想过是不是这样。这下就能理解了」
理解了,是指理解了为什么工库鲁家会使出诱拐这种非常手段的原因吧,雷肯想着。
「如果有想违背艾达本人的意志,去监禁或是利用的人,就会是我的敌人。今后,不论我在哪里,我都会把那个人给杀了。这件事,想让你知道」
「知道了」
「虽然这很自私,但这件事,希望你能藏在心里」
「了解。在这里的阿基托和特斯拉,也会保持沉默,以老夫的名誉发誓」
「感谢了」
「不过雷肯。能许可好好支付报酬来请求艾达的〈回复〉吗」
「那要看当时的状况。不过,向艾达申请提供〈回复〉,应该也会有能回应的场合。至少,如果是你申请,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还真让人高兴。这单纯是想问问看就是了,艾达是尼纳耶这中规模迷宫的踏破者,还是冒险者雷肯的同伴。就算得知了是〈净化〉持有者,也不觉得会有人出手」
「在这一整年,艾达是我的弟子以及队伍的成员。但不知道之后会怎样。不论演变成了什么状况,都想确保艾达的安全。所以才让身为领主的你知道艾达的秘密,然后希望能守望艾达」
「了解了。只要艾达在这城镇里,老夫和你约定,会努力去保护其安全。话虽这么说,也不能一直看守着。能做的也就牵制想拘束艾达的贵族家和有力人士的行动。如果有什么发生了,过来商量,就会去应付」
「那就很充分了」
「这次的对谈真的很有意义」
「是啊」
对谈的经过,让雷肯感到惊讶,以及满足。
在这整个会谈,领主拜托了雷肯事情,而雷肯接下了那对自己来说只有麻烦的请托。也就是让领主欠了人情。
艾达的事也是,如果只是为了这件事来商量的话,就会是雷肯欠人情。但这次,雷肯只说了对艾达出手不会简单了事,这自身的决意,就得到了领主会为艾达的安全尽力的诺言。因为是在听领主的请托的对话中,谈到这话题的,自然就变成了这样。
虽然被强加了去贡布尔这麻烦事,但也并非远方。这样就能让沃卡领主欠人情的话,相当划算。
「小艾达。你的温柔的心是你的宝物。但是,如果看到了病人和伤患就施予〈回复〉和〈净化〉,事情会变得很大条。如果想对谁施展〈回复〉和〈净化〉的话,就先问问雷肯吧」
「艾达是〈净化〉持有者的事,应该早晚都会被城镇的贵族和有力人士们发现。但是,最好别毫无顾忌地提起身为〈净化〉持有者的事」
「什么?」
希拉在这城镇住得比雷肯想得还久的样子。
「原本还担心那样到底好不好,你能这么说就安心了。不过,要看能信任领主到什么程度」
「嗯?」
「也是啊」
回到家时已经傍晚了。
「呼嗯」
「你们会成为城镇的英雄及守护神。那么,此时,如果艾达是上级〈回复〉持有者的事被得知了,会怎样呢?」
「你跟艾达,会成为金级冒险者。然后你们是迷宫踏破者的事,很快就会被广泛知晓」
在此回答了,知道了,就表示多少承认了有以暴力闯进希拉家,这似乎就是阿基托的极限了。
旁边的领主叹了口气。
「不知道。会怎样?」
「好好跟领主说明小艾达的事,约定了保护这点,很不错呢。总有一天会不得不暴露的。先把领主拉为同伴,这招有一套喔」
「这样啊。告诉领主大人艾达的真相了吗。我觉得这很好。我有一个建议」
艾达在做晚饭时,雷肯练习了〈加速〉。
然后,思考了一下,这一来一往有什么意义。
「雷肯。我想施〈回复〉给他们」
「不是那样喔,艾达。不过,希望能守住两件事」
「那到哪里都是一样的。这里的领主还算正经的喔」
想拯救因为伤病受苦的人的这份想法,是艾达的特质,既不能叫她别抱有这想法,就算说了,这想法也不会消失。明明自身的生长过程恐怕也绝非丰裕的,雷肯觉得不可思议。
「为了不让你误会先说一下,其中有一半,是终究算不上丰裕的人。尽管如此,为了年老的父母,为了生病的孩子,也想付那笔钱」
「先不论冒险者之间,这跟一般人没关系吧」
艾达是优秀的〈回复〉持有者的事,只要在某处持续居住一定程度以上,就不可能完全不被周遭人得知。
「是吗。知道了。诺玛」
15
「喔」
「两件对吧。知道了。是什么跟什么?」
「有事就快点解决可以吗」
「希拉殿在这城镇还很贫困时,以各种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帮了忙。公开的事情就算拜托了也不肯做就是了」
「然后,如果是你,就算以〈回复〉的咒文发动魔法,有时应该也会根据对象的病情等等,自然地变成〈净化〉。这时候,就算被问了刚刚的是不是〈净化〉,也要主张是〈回复〉。我不会使用〈净化〉什么的,这样」
「原来如此。那也是吧」
「是托了你的建议的福」
「嘿。风向变得挺多的嘛」
雷肯的疑问,由领主回答了。
「不不。你觉得领主大人为什么要传唤你们,进行说明并征求同意呢。迷宫踏破者两人成了这城镇的金级冒险者的话,没多久就会传遍城镇的所有角落喔」
雷肯想起了,阿基托闯了希拉家时的事。
隔天早上,雷肯带着艾达访问了诺玛。
「只要在这城镇里,就会保护艾达。会牵制贵族家和有力人士。领主大人是这么讲的吧?」
「啊啊」
话说回来,这次的对话,让雷肯注意到了平常注意不到的事,得以思考平常不会思考的事。这关系到让对谈走向有利的方向。
「泽普斯先生死去的事,也已经被其他家知道了。并非表面上所说的病死的传闻也有在流传。泽普斯先生死去的那一晚,工库鲁家有骚动的事,也被发现了。我也在出诊处听了很多种传闻喔」
16
(不单纯是个傻瓜吗)
「感觉你还醒着」
雷肯正要站起来时,领主的儿子阿基托开了口。
17
雷肯将领主邸的来往,大致说了一下。
鸟能在不被周遭得知能飞的情况下生存下去吗。那是隐藏不了的事,只要鸟还是鸟,就放弃不了拥有翅膀。
「也就是说,艾达是优秀的〈回复〉持有者,仅止于此。不能让这立场有所动摇」
「那个。意思是,我果然不能使用〈净化〉?」
「因为绑架了身为上级〈回复〉持有者,而且说不定还是〈净化〉持有者的艾达,工库鲁家甚至落到了继承人丧命的地步,这对这城镇的贵族家和有力人士们,会有无法比拟的抑制效果」
「恩人?」
「我是〈净化〉持有者的事,已经让领主大人知道了,所以之后对谁施展〈净化〉都行了对吧?」
「喔呀喔呀,真行啊。你也成长了不少啊」
「对。那样就好。话说回来,雷肯」
「正如之前商量好的,有跟说了想接受你和艾达的〈回复〉的人传达,没有再开的预定,以及如果再开,费用会是金币一枚」
更别说,如果是因为挂念希拉和妮姬才有这行动,就没办法责难这动机。
「唔嗯」
仔细一想,确实如此。领主为了保护艾达,自己能做的事并不多。选择用诺玛推测的方法,几乎能说是确定的。
「雷肯。希拉殿对我来说,是恩人,也是怀念的人。也不能说,今后不会前去拜访」
「那么,至少在事前送使者过来。然后如果出门的话,又或者希拉连使者也不想见的话,就别访问了。可别做什么用暴力闯入家里的事」
「这样啊」
刚才,雷肯有叮嘱过,领主的儿子不要做访问庶民家这种事。是在批评,因为阿基托做了没常识的事,才会造成争执。
雷肯锐利地看了年轻的阿基托。
「首先,只有和雷肯探索迷宫时,还有希拉、雷肯或我在的时候,可以咏唱〈净化〉的咒文。如果有其他人在,就绝对不能咏唱〈净化〉的咒文」
「嗯。知道了」
「不过,有人就算听了那金额,也想接受」
「你能遵从诺玛的指示,对病人施展〈回复〉吗」
「嗯。想这么做」
对此,阿基托请求了拜访的许可。然后,说是会在访问的方式上留意。也就是承认了雷肯的批评是有道理的。
当然,这种就算支付金币一枚,也想接受只有一次的〈回复〉的人,不可能是庶民。
这样一看,能让就让出来,这希拉的建议,真的能说是适当。
而且在那时候,特斯拉队长的谏言,阿基托有乖乖听从。没有利用领主继承人这立场,无视特斯拉队长说的话。要认可这一点也行。
「这样啊。是那样吧」
金币一枚,是成年的砖头工匠,百天份的日薪。
「久而久之,就能看出来该怎么做会比较好了吧」
「了解了。艾达,懂了吗?」
「等等。为什么会那样」
阿基托的父亲说,领主调查领民的家哪里有错了,这确实没错。对于守护队擅自闯进希拉家这件事,雷肯没办法说三道四。领主明明想重视与希拉的关系,阿基托的所作所为却践踏了它,这是领主家内部的问题。
「嗯?」
「我不会使用什么〈净化〉。我使用的,全都是〈回复〉」
「嗯」
「阿基托在年幼时生了病,也被希拉殿从濒死状态救了出来」
「原来如此。艾达」
「雷肯。这说不定是个机会」
「领主大人是不是对贵族家和有力人士们,散布了传闻呢,我是这么想的就是了」
「知,知道了」
(不跟希拉道谢可不行啊)
(原来如此)
「知道了」
然而现在,又改口说自己拜访希拉是理所当然的。也就是,改口说自己这一方没有错。
「啊啊」
「在诺玛这里使用〈回复〉的话,艾达是优秀的〈回复〉持有者的事,就会在城镇里被发现吧。但是,那也不代表会连结到工库鲁家的长男被杀的事,而且还能被接受不是吗?」
这样一来,诺玛说的话就是正确的。
「没想到真的还会来啊」
「说吧」
感觉掌握到了什么。
「怎么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
「越早越好吧。明天正好是出诊日,总之就在明天同行如何呢」
「会是出诊吗?」
「我是打算把施展〈回复〉的对象,限定在其他方法治疗不了的重症患者上。当然,会是出诊。要是在这里持续用〈回复〉,会被发现〈回复〉实在太没限制的事」
「原来如此。等等。我要在明天去贡布尔」
「你不要同行比较好」
「什么?」
「要展现就算没有同行,也能保护艾达的余裕。这最终会对艾达有益」
就算担心,也不能一直待在身边。而且,到了明年,就会跟艾达分别。虽然有打算时不时来看看情况就是了。
因为担心而陪着艾达的话,在身旁时虽然没问题,但不在时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在留意的同时,不要待在艾达身旁会比较好。确实正如诺玛所说的。
「你说的是对的。麻烦你了」
金格在房间的角落,默默地听着谈话。
那表情没有动摇。
下定决心了吧。
(这男人已经没打算对侯爵家报告艾达的事了)
雷肯如此认为。
18
作为神殿长的代理来到冒险者协会的,是副神殿长。
雷肯似乎很不会应付,这看起来连虫子都不会杀的温和老婆婆。
作为领主的代理来的,是儿子阿基托。
庶民在城里时,就算能拉着马,也不能骑上去。贵族虽然能骑在马上让马走路,但没有明确理由就让马奔跑是被禁止的。能骑在马上让马奔跑的,只有领主和贵族的信使。马车也只允许以普通的速度来跑。也就是说,金级冒险者的待遇至少等同贵族的信使。
「连神殿也没有把握到那样的神。可以的话,能详细请教一下吗」
「雷肯。在这城镇啊,妮姬在成为金级时,强烈希望说,不论如何都要在冒险者协会进行授予式。那就成惯例了。妮姬真的,很重视冒险者协会。她是很懂事的冒险者」
「什么神都行。要你信仰的神」
只是个暴徒的冒险者,能有等同贵族的待遇,雷肯相当惊讶。
这帮了大忙。门刚开和快关的时候,都一定会很拥挤。雷肯虽然没遭遇过,但排在队列后方的,有时还没进去,门就关了。这样就得在门外等到天亮。
领主代理阿基托发表了祝词。
「最后,当金级冒险者依据领主的指名委托行动时,有着等同骑士的指挥权和搜查权」
「没错。首先,金级冒险者,不论是进入还是离开包含王都的所有城镇,都不需要付通行税。不过,只有在秀出金级的冒险者章时,能免除通行税。银级的冒险者章不会没收。如果,在进入其他城镇时,想隐藏身为金级冒险者的事,就用银级的冒险者章吧」
「特权?」
「接着,金级冒险者,如果在城镇外发现盗贼,能以个人的判断去讨伐。在这场合,必须于事后和最接近的城镇的领主报告」
让人以为听错了的特权。
首先,神殿长代理咏唱了圣句,并以凯雷斯大神之名,祝福城镇、领主与冒险者协会。接着,冒险者协会的协会长宣言,依据领主的推荐,授予冒险者雷肯金级冒险者之章。
「哪边都不要。话说回来,冒险者的升级是神殿要见证的东西吗?」
「等等。不论是不是金级冒险者,都能讨伐盗贼吧。要不然,就算马车被盗贼袭击了,也不能迎击」
「别说见证了,在其他的城镇,授予式是在神殿进行的喔」
这特权很不得了。金级冒险者只要强词夺理说敌对者是盗贼,就可以消灭。当然,如果很明显不对劲,会在之后被调查并受到处罚吧,但只要处理得好,就能做到相当恶毒的事。毕竟可疑的商队要多少有多少,袭击并藏匿一部份金钱物品也是做得到的。
「没有,你是第二位」
「向什么神」
「那么,雷肯。事到如今可能太晚了,就说明一下金级冒险者的特权吧」
雷肯把艾达带来了。
「这样啊。吾,冒险者雷肯,向阿波多罗斯神发誓。只要生命不息,就会作为冒险者战斗到底。将作为金级冒险者,为自由与和平战斗。耶尔」
「接着,金级冒险者在有紧急状况时,能与守护队队长商量,指挥守护队员。队长不在附近时,能以自己的判断指挥守护队员」
雷肯回家后,为贡布尔之行做了准备。也就是,练习〈加速〉。失败了好几次,然后抓到了,就是这个,的感触。之后就是在隔天到现场尝试,这一晚提早睡了。
难怪曾是邦塔罗伊的金级冒险者的男人是盗贼头目一事,会被看得很严重。推荐了那种男人为金级的领主,有很大的责任。
「也就是说,有着比一般贵族还高的指挥权,还能搜索一般贵族的家是吗」
「那还真是可惜。神殿和孤儿院,随时都会为你敞开大门喔」
这也是不得了的特权。不会有点太过信用金级冒险者了吗,雷肯想着。
「不是那个意思。就算当时没有在抢劫,只要判断这些人是盗贼,就能处罚。然后,金级冒险者的判断会被尊重」
看来,在这城镇的场合,金级冒险者这立场的责任,比想像的还重。不知何故,雷肯感觉被摆了一道。
「恭喜你,雷肯殿。作为领主代理,有确认到金级冒险者章的授予式没有耽误,确实地结束了。话说回来,阿波多罗斯神这尊名是第一次耳闻。是什么样的神呢」
「雷肯,向神发誓,会作为金级冒险者守护城镇吧」
「那骑士指的,是敕任骑士吗」
「以上,是所有城镇共通的特权。接下来的,是被认定为沃卡城的金级冒险者,只有在沃卡城里时,能拥有的特权。首先,金级冒险者在沃卡城里,能骑在马上,直接让那匹马奔跑」
「那当然了」
「是战斗之神,以及所有剑士和冒险者的守护神」
「什么。老夫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神明。是吗。异国的冒险者之神吗。真有雷肯风格啊」
雷肯太过惊讶,说不出话。
大概只是讨厌神殿吧,不过对此保持沉默了。
当然,在这场合的自由,是自身之自由,而为了和平战斗,是与威胁自己与同伴的人战斗的意思。
「接着,金级冒险者在出入城门时,能不用排队直接通过」
「告诉我一件事。这城镇至今以来,除了妮姬以外,还有金级冒险者吗?」
「没错。但是,这特权终究只限于要以领主大人的委托来要完成任务的时候。别搞错了喔」
「明天有杂事要办,不得不去贡布尔。今天在接下来要做那个的准备。我回去了」
「接着,金级冒险者不论在哪个城镇,如果想在那城镇的治安相关问题上,提供情报或申诉意见的话,能迅速与领主会面。在这场合,金级冒险者受到的待遇会等同贵族。姑且说一下,〈能与领主会面〉,是能与那领主指名的代理人会面的意思」
城镇中,有只有进入时收通行税的城镇,也有进出都要收通行税的城镇。沃卡和尼纳耶是前者,柯古陆斯是后者。也有贡布尔这种没有通行税的城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