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话 丝夏娜的纯Q
《狼不会入眠》 · 支援BIS · 1.9万 字
1
隔天开始了〈障壁〉的练习。
「这会是我教你的最后的魔法喔」
「什么?」
「你没有精神系的适性。所以,教不了。要从精神系魔法下保护自己,只能准备装备品之类的恩宠品。嘛,大家通常都是这样,所以也不是只有你不利。那种恩宠品可多了呢」
「啊啊」
「知觉系,教了你〈鉴定〉、〈图化〉、〈隐蔽〉。而〈探知〉、〈远耳〉、〈扩大〉和〈解析〉,你学了也没有意义。所以毕业了喔」
「不,〈远耳〉是聆听远处的对话和声响的魔法吧?这种情报,对战斗有益」
「如果是你的话,锻炼耳朵和直觉比较好。仰赖多余的情报,会掉入意想不到的陷阱喔」
「这不习得就不会知道吧」
「能知道的。〈远耳〉的用途大致分两种。潜入对方的家里窃听,或是集团战的斥候。窃听不适合你。至于斥候,你拥有更确实的搜敌能力。在无益的事情上努力也是徒劳的喔」
雷肯虽然完全不能同意,但说到这地步,就不好请她教了。
「所以知觉系也毕业了。创造系只要〈创水〉就好。这也毕业啦」
「创造系也有个叫〈雾烟〉的魔法才对。而且,不是说过创造系还有很多其他的魔法吗?」
「有很多喔。但是呢。创造系吃的魔力多得夸张」
「那在学会〈创水〉后就体会到了。生成一点点水,就要消耗很多魔力」
「因为创造系是无中生有的技术啊。违逆了天地之道理。本来,所谓天地自然之理,不慎重仔细地学习就习得不了的才对。不过你不知何故,在原本的世界习得了创造系的魔法。因此得到了适性,所以就只教了〈创水〉给你。这魔法的有用性,应该很清楚吧?」
在原本世界习得的创造系魔法指的是〈突风〉。虽然是在迷宫得到的技能,但在这世界被视为魔法的样子。实际上也会消耗魔力就是了。
「我懂了。看到你治愈那个什么名字的骑士时,打从心底觉得魔法要下工夫」
「所以目前就先用〈创水〉忍忍吧。你要学会其他的创造系魔法,就得先更深入地理解世界是何物。但是你的兴趣,大概不在那方面上吧」
看来创造系魔法,只凭〈创水〉就被当作毕业了。
「什么?啊啊,对。跟弱小的敌人战斗,哪里有趣了」
「所以你没有必要学〈操作〉。磨练〈移动〉吧」
来了客人。
「有圣水的话,我也做得到喔」
「空间系有〈操作〉和〈交换〉。这不能教我吗」
「你虽然喜欢跟强敌战斗,但不喜欢跟弱小的敌人战斗吧?」
「经你这么一说,可能吧」
此外,负责道路工事的工匠和作业员,有时会因为工程的状况,不得不野营。这样就得派出护卫。
「没有〈水刃〉跟〈冰弹〉喔」
「忙得不行呢。然后,想请雷肯先生帮个忙」
那是在委婉地告知,别离之时已经近了。
「这样啊。那么,〈障壁〉就是最后的魔法了吗」
「上级的话能。对战斗中的对手施展〈停止〉的话,会只能动得非常缓慢,很有趣喔。不过,能做到这种事的魔法使,会用其他方法打倒敌人吧」
「因为迷宫的战斗很有趣」
「那个要是失手了,送出的东西会从这世界上消失。然后,感情的动摇跟失手有关联。你这种激情的人,不可以学那个」
「你大概没有适性,就算有,也会很低。〈变身〉是让自己的一部份肉体变形的魔法,一般是被视为改变脸型的魔法。但是,其实是变形自己的内脏和血管,暂时调整身体机能的魔法。持有上级〈回复〉的你不需要的」
「成山多喔。尤其是光热系攻击魔法,有各种变形,同样的魔法会有不同的名称,所以只看名称的话就有几百种。不过基本的,都在那个表里」
「空间系,教了你〈吸引〉、〈移动〉、〈浮游〉。之后是〈障壁〉。虽然要教的是对魔法用的〈障壁〉,但这学会的话,学会对物理用的〈障壁〉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会教你诀窍的」
「呼嗯。总之我似乎用不了。等等。你确实说过,觉得〈净化〉和〈回复〉是同系统的魔法对吧?」
然后,工匠喜欢喝酒。拥有某种程度的地位的工匠会收到一点定金。自然会在晚上带着底层工匠去喝酒。
2
这一天,没能发动〈障壁〉。完全抓不到诀窍。
「我至今也杀过人。今后也会杀人」
也就是说,希拉一直以来,都冒着会从这世界上消失的危险,移动到远方。坦然地。原来如此,自己是做不到那种事的,雷肯想着。
感觉杰利可摆了张有点伤心的脸。
「那个啊。圣水这词是人类擅自定下的,本质上,是分了神之力的水。众神本身,不会判定这世上任何东西的正邪。那是人类一侧在做的」
「啊,艾拉小姐。午安。晚上好才对」
「也有很多人去做道路的工事。守护队的人虽然全员出动去工作了,但人手完全不够,冒险者协会也收到了协力请求」
「赋予对魔法防御、赋予对物理防御,在一定时间内加快攻击速度、增加剑和枪对魔物的伤害、赋予对妖魔系魔兽的压倒性伤害之类的。也能奋起同伴的勇气」
因为是这种状况,所以沃卡城的冒险者们,连已经引退的人也出动了,陷入不分昼夜四处奔波的状态。
「但是,那个分类是你做的吧?为什么〈净化〉在神圣系里?」
沃卡城的守护队有三个队长,各负责二十个士兵。
「你说,我是重情义的人?」
这就很了解。
「知道了。那么,〈交换〉呢。没有比那更有益的魔法了」
「这城镇现在,有很多人与物在不断进出,非常忙碌」
「强化是怎么强化?」
「看来我没办法」
「因为我发现你是比想像的还重情义的人啊」
「好像是吧」
特斯拉队长的队担任领主家的警备,力通队长的队担任城里的治安,哥拔兹队长的队则担任东西门的警备。南北门基本上只有帕茨村和留萌村的农民在进出,所以只有不带武器的看守。
「〈操作〉被当作是普通〈移动〉的上位魔法。因为能做到〈移动〉实在办不到的精密控制。不过要说〈操作〉和〈移动〉,哪边能移动重物跟大物体的话,是〈移动〉这边」
「特殊系的话,之前应该也说过了,每个都能说是不同系统的魔法。适性也都不一样。举例来说,〈调教〉的话,适性直接关系到与动物和魔兽的共感度。比起人类女性的头发,觉得长腕猿的毛发更令人着迷,要这种人才有办法习得」
「呼嗯。然后呢?」
「真的呢。吓了一跳啊」
「啊,不用了。得马上回协会才行」
「为什么你能碰圣水?」
「那个抱歉了。〈水刃〉是不小心忘了。〈冰弹〉是以为失传了。原来复活了啊」
然而,现在城镇里发生的纠纷,几乎都是外来者引起的,不在各地区官员的裁量权底下。
「那么,为什么你不在地上战争,要潜入迷宫?」
「这样啊。那么神圣系的〈祝福〉呢?」
「可能是邱鲁的功劳呢」
「说到这就想到了。身体系应该有叫做〈变化〉和〈停止〉的魔法,这又如何」
「啊,这么说来,邱鲁分类有叫做土系攻击魔法的。我想想。好像是〈飞砾〉跟〈土桩〉吧」
「目前,没打算接协会的工作」
特斯拉队放下了领主家的警备,在城镇外奋斗。
「紧闭在某个地方时使用了〈停止〉的话,就能长时间不吃东西存活。需要某种程度的水就是了。是没什么用途的魔法。不过,要研究人体时,〈变身〉和〈停止〉都能帮上很不得了的忙」
「那个一览表之外,也有很多魔法对吧」
「〈停止〉是让身体机能下降对吧」
「原本是打算教你〈脱水〉的。但是改变主意了」
「为什么」
「空间系还有〈断裂〉、〈密闭〉、〈开放〉、〈压缩〉、〈消失〉等各式各样的,但都是很可怕的魔法。就算不是你,我也没打算教别人喔」
「厨师之中,有会备齐由大到小的刀子,对应要切的食材,分别使用刀子的人,还有从小东西到大东西都用一把刀子来切的人」
「不适合我呢」
「〈祝福〉这魔法,是用神殿透过仪式制造的圣水,来强化人类、防具和武器。虽然就〈祝福〉两个字,但有各种种类喔」
「诶。还在工作吗?」
「比起在关键时刻切换使用两个魔法,一个魔法就都能做到会比较方便,对吧。你的探查系能力优秀得出类拔萃。连小东西都能精密地探知。也能清楚看到自己的魔法的细微动向。所以你的〈移动〉,有等同〈操作〉的精度喔」
「用〈脱水〉杀人,根本不是战斗。就只是杀掉而已。因为那是防不了的魔法。我是为你好。放弃让自己学会〈脱水〉吧。记住有这种魔法就好,以防有人对你使用」
也就是说,习得〈障壁〉的话,与希拉的师徒关系就结束了。不,希拉是师父这点今后也不会变,但学习魔法的快乐时间已经要结束了。
也就是拜〈立体知觉〉和〈魔力感知〉所赐。这是从原本世界的迷宫得到的技能,在这世界没有人持有。这么一说才注意到,局部使用〈立体知觉〉时,其实能做到跟〈扩大〉一样的事吧。
3
不用说,这点人数,就连处理平常的纠纷也做不到。因此,会将各地区住民的主要事务交给官员,给予一定的裁量权,没法处理的案件再让守护队出动。
希拉大概是打算把〈障壁〉的传授,当作训练雷肯在战斗上能帮上忙的魔法的,最后一课。
「那么,你应该用不了吧」
「啊啊」
「邱鲁的功劳吗?」
「可能说过吧。是这么认为的喔」
暴躁的人结束了体力活后在晚上喝酒的话,不用想也知道,会兴奋过头大吵大闹。这时也会打起架来,破坏东西,让人受伤。
「这我知道」
「晚上好,艾达小姐。雷肯先生也是」
「了解。那特殊系呢。之前还以为可以教我〈脱水〉」
「你呢。不是喜欢杀戮。是喜欢战斗。在更进一步的话呢。如果是魔兽,就算很弱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但是不会杀弱小的人。不过对你做坏事的人,还有明确地为敌的人就不一样就是了」
工匠很好强。在工作中会很兴奋,所以又会变暴躁。搬运的作业员也一样。大量的马车和工匠不断在特定场所通行,纠纷当然会多。有时也会演变成打架。
要是放置,就守不住城镇的安全,工匠和作业员受伤的话,工事也会延迟。
雷肯看向杰利可,盯着那毛发。
「啊啊。是有」
「我直接教你的话,对」
「马上给你泡个茶」
「〈飞砾〉只是用〈移动〉让石头飞出去的魔法而已。〈土桩〉是把土削成桩的样子,把敌人引诱过去。固定土的方式有诀窍,就算是魔力很少的魔法使,也能做出几个相当大又坚固的桩。是在骑兵要通过山道时用的就是了。会慢慢来,要花时间,对手运气好没上钩就没有效果。不适合你吧?」
累了,回家去,艾达先回来了。
在原本世界的迷宫,神官战士和僧侣也会施展这种招式。
「为什么」
「也就是说,〈变身〉和〈停止〉都能对他人施展吗」
哥拔兹队虽然动员了半数来补充力通队束手无策的人手不足,但还是完全不够。哥拔兹队以没有战斗经验的年轻人,来补充不足的人员。
「您知道吗?主要的工作是城镇的治安维持和各方面的护卫。但是纠纷一直在增加」
「那个分类虽然是我整里的,但是把〈净化〉放进神圣系,是因为这是这世界的常识喔。我自己是认为,〈回复〉和〈净化〉是同系统,然后分类应该要跟身体系和神圣系都不同。被概括为〈祝福〉的魔法,也分得细一点会比较好」
「你大概,学得会〈脱水〉。但是你忍受不住,用〈脱水〉杀人后的那不快的余味」
「你知道的只有我,所以常识有点异常。〈交换〉这魔法,通常能做到的只有书信的往来而已。有常识的魔法使,连想都不会想,那个能将活人送到远方」
「邱鲁偶尔也会帮上忙呢」
「那个。如果有我能帮忙的事的话」
「很想让您帮忙。真的很想让艾达小姐帮忙。但是」
艾达实际上有去帮过忙。
但是,就算想仲裁纠纷,这种年轻女孩子,也完全威慑不了。虽然诉诸武力的话,大男们也只能闭嘴,但也不能一直把人殴倒。
至于护卫,虽然在战斗这方面有着说是一流也行的实力,但不幸的是,看起来不是那么一回事。让这种女孩护卫,会让工匠们发怒。
现在需要的,是可怕的冒险者。
「所以呢,可怕的雷肯先生。请帮帮忙吧」
「虽然不怎么清楚,但我拒绝」
艾拉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哭着回协会了。
「雷肯。不觉得有点可怜吗?」
「现在这状态,增加一两个冒险者也只是杯水车薪」
「雷肯一人就能抵十人了不是吗」
吃晚饭时,领主的使者来找雷肯。
说是,领主说希望明天早上能来。
传达了同意。
以那种方式告别之后,雷肯这边会有点难露面。如果是从领主那边叫上的话,就打算老实地去见面。
话说回来,会是什么事呢。
如果发生紧急事态,就算是傍晚,感觉也会说要马上过去。
如果不是紧急事态,毕竟才刚发生过那种事,应该会不好叫上雷肯才对。
想了想,但还是想不出来。
「那么,来看一次准备的房间吧。有什么不够的就说吧。会尽可能实现」
「这还真是严厉」
4
书架上排放着十本左右的书。也有貌似地图的东西。
这一晚,就算接受了艾达的〈净化〉,心里的疙瘩也没消去。灌了烈酒睡了。
「所以想拜托你。能同意吗」
要是在领主馆留宿,就会跟斯卡拉贝尔这麻烦的老人见面,也会跟王都来的难应付的人见面。
「被以礼相待就要以礼回应」
「我有必要住吗?」
「这次过来的副团长殿的名字是涅桑·亚斯佩路大人。亚斯佩路子爵家的子弟要逗留整整九天。得准备相应的房间。而且,还追加了王国魔法士团的副团长殿。这位也是持有爵位的贵族家的人士」
那年轻女士有着桃色的头发,闪闪发亮着。
「喔。高位的女性神官吗。感觉很麻烦啊」
「很高兴你能喜欢。啊啊,进来吧」
「没问题」
「我怎么了」
「啊啊,叫那个名字啊」
「呼嗯」
能让性格扭曲的狼这么想,果然克里姆斯是个优秀的领主。
「喔喔。帮大忙了」
「本来也想让你在迎宾馆留宿,但就连从王都来的一级神官大人,也不能住在迎宾馆里」
左思右想别人的思绪,不是雷肯的擅长领域。
客厅的墙壁上有几个武器架,虽然有挂着长枪和战斧,但放剑的地方是空的。
也就是说,不知道雷肯的礼容的克里姆斯,没有以礼相待雷肯过。
身躯庞大又满溢野性之味的雷肯所展现的优雅礼容,有着神话之美。
「只增加一人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克里姆斯笑了。丝夏娜也轻声笑了。
(这里不是领主家的家族住的区域吗?)
「喔。增加了几人」
被带领到相当深的地方。
说实话,觉得很麻烦。
被逗笑了。
最重要的是,这位置就在迎宾馆的正后方,要是有状况就能马上赶去。把王都来的王国骑士团的骑士和神殿骑士摆在一旁,将这地方交给雷肯,是领主最大限度的裁量,也表明了对雷肯的信赖。
「其实,斯卡拉贝尔导师的随行和护卫增加了。实在困扰不已」
「然后就是你」
不快的心情被吹散了。
跟在推着茶车的侍女后面,年轻的女士进来了。
从这说法来看,领主是打算自己前去希拉家请求吧。应该很忙吧,不只如此,从领主的体面来看,亲自去找住在下层地区的废屋里的庶民,应该是相当有勇气的决断。
这几点,雷肯不会不懂。
雷肯不自觉地,笑了。
「夜间和早晨,希拉大人可能会有什么要事。当然还有白天的时候。举例来说,想把家里的什么东西拿来,药师之间的谈话需要什么助手,能想到好几种这类场面。能做希拉大人的助手和杂工的护卫,就妮姬和你吧」
「但是不知道妮姬在哪里」
除去原本就严肃的脸型的话,说是一脸心情好也行。不过,那好心情里头,表露出了藏不住的疲劳就是了。
「加法德·克奇尼大人!」
「呀,雷肯。来得好」
那年轻的女士,以右手捏起裙摆拉到左边,左手绕到背后,轻巧的弯下腰,行了淑女之礼。
「啊啊」
「喔」
在隔壁,有个小客厅和大寝室,这边有个大衣柜和化妆台。也有浴室。
如果这就是领主的肚量的话,原来如此,克里姆斯是个了不起的领主。
「说得也是」
说完,克里姆斯便站了起来,出了房间走了起来,雷肯也只能跟上。
「知道了」
「应该不会说,到了晚上也不能喝酒吧?」
「呼嗯。好房间」
「问题是护卫。当初预定的王国骑士团一队,加了王国骑士团副团长殿会来」
「喔喔。会准备最棒的酒的。只要在不会妨碍到职务的范围内,要喝多少都行。判断就交给你了。也会准备下酒菜」
最重要的是,上次对克里姆斯说了过分的话。对此,克里姆斯表示了退一步的态度。说实话,觉得输了。
虽然知道在哪,但希拉和妮姬不可能同时登场,所以妮姬担任不了希拉的随从。
(现在有在婚家幸福地生活吗)
「真惊人啊。雷肯你原来会那种礼法啊」
「那个啊,雷肯。说到王国骑士团副团长,在惯例上会是子爵家的子弟会被选上。之前来的副团长殿也是克奇尼家的子弟不是吗」
艾达没有做药师的修行,所以担任不了这次的助手吧。
那种危险人物不需要什么护卫。要是派了奇怪的护卫,反而是护卫会有危险。但是,也不能告诉领主。
「希拉大人在迎宾馆时,想请你作为护卫兼随从,住在领主馆」
惊人的是,领主克里姆斯·乌鲁邦,完全没对雷肯展现愤怒或芥蒂。
有气派的沙发。也有书桌。柜子上也有好好排列着看起来昂贵的酒。
领主笑了一笑。
然后连接着明显是给佣人用的小房间。
「初次见面。我是沃卡领主克里姆斯·乌鲁邦的长女,丝夏娜·乌鲁邦」
本来就不是多不讲理的请求。这只能接受了,雷肯想着。但是,老实承诺又觉得难为情,便补上了有点韬晦的话。
(但护卫这职务就好好做吧)
雷肯很惊讶。
雷肯从丝夏娜看到了路比安菲露的身影。
「抱歉啊,这建筑没有钥匙」
雷肯虽然输了,但输得爽快。
想不到,里头还有浴室。
想着难道要带到二楼去,就转了方向,被带领到了面对庭院的平房小建筑。
「首先,随行虽然没增加人数,但身为凯雷斯神殿总神殿的副神殿长的女性神官加入了」
丝夏娜红了脸,低着头一会。
(虽然是麻烦事)
以〈立体知觉〉调查了看看,旁边是寝室兼更衣室。衣柜里有几件服装。床非常大。
「什么?」
虽说如此,本来就有打算在白天来看看希拉的情况,就只是从过来变成留宿而已。
不自觉的站起,移到桌旁,右手放在左胸,左手摆到原本会吊着剑的位置,左脚退了半步,稍微弯了腰行礼。
「我叫雷肯。是冒险者」
5
应急的小迎宾馆,不能让斯卡拉贝尔导师和希拉两人以及侍从以外的人住。也是为了确保安全。
「你之前说的话,老夫仔细思考过了。果然,老夫应该直接跟希拉大人说明事态,请求她在斯卡拉贝尔导师滞留时,移驾到迎宾馆才对」
克里姆斯叹了口气。
虽然没有能制作正式的料理的厨房,但有能准备及整理茶的调理场。
(信赖要以信赖回应)
进的房间,是个大客厅。
这下完全是克里姆斯的胜利了。
其实,路比安菲露现在,因为雷肯给予的红色宝玉,在婚家夏德雷斯特侯爵家所处的境遇,和当初想定的差了许多。红色宝玉拥有的,这个世界的恩宠品和药都不可能有的效果,给予了路比安菲露剧烈的影响。
「克奇尼家?」
「也是吧」
在雷肯心里,惹人爱怜的少女行淑女之礼的姿态,跟与怀念的路比安菲露小姐之邂逅重叠了。
「很麻烦。然后,包含神官的药师,全部应该是二十位,但变成二十四位了。这还在能预想的范围」
「嘛,是啊」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同意,但不得不当作有得到同意来做准备」
屋顶连接着领主家家族的居住建筑,有着有点老旧的气派构造。
克里姆斯向再次坐到沙发上的雷肯询问。
「话说回来,没见过的礼法呢。是哪里的礼法」
「很远很远的国家的礼法。跟你说名称也不知道吧」
「但说不定会知道,告诉老夫吧」
「叫纳卢姆的国家」
克里姆斯陷入了思索。是在追寻记忆吗,在反复思考着什么。
丝夏娜亲自泡了茶,在桌上放了三人份的杯子并倒入茶。然后坐到克里姆斯旁边。
雷肯将杯子拿到嘴边时,克里姆斯嘟囔似的说道。
「你是〈漂泊者〉啊」
雷肯闻了热茶的香味,然后喝下少许的茶。
「对」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纳卢姆这国名,就能知道雷肯是〈漂泊者〉。但是,自己是〈漂泊者〉这件事,应该已经不需要过度隐藏了。当然,这是对克里姆斯的信赖。
「在那叫纳卢姆的国家,你曾经是贵族吗?」
雷肯虽然对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感到不可思议,但所谓礼仪作法,只是看一下是学不会的。实际上,雷肯也花了两个月才学会这礼法。
「呼嗯。嘛,为了达成委托,成了王的养子」
「什么」
「啊呀」
「那,那么你,是王族吗?」
「也不是王族。有必要在只有王一家能站的地方做王的警备。成为王的养子只是最快的方式罢了」
「为了警备让冒险者成为王的养子,怎么可能有这种道理。你很受那个王瞩目啊」
「什,什么」
「辛苦了。加油吧」
雷肯把剑收回剑鞘,双手举向堆着石头的货车,咏唱咒文。
丝夏娜小姐以手帕抵着嘴,垂下了头。
「啊啊,在喔。怎么了吗」
「一个人也没有?」
话说回来,魔力被耗光了。要移动又重又大的物体,需要多得惊人的魔力。
也就是说,希拉也懂使用触媒的咒术。
雷肯突出了剑询问。
正看着的人们,都沉默了。
「我们正要把领主邸的工事上多的石头,搬到街道去。然后那边晚来的占了路中央,还叫这边滚开。能有这种无法无天的事吗!」
沉重货车无声地向前方移动。
「石匠工头,只要别后退或绕到旁边来前进,就不会有怨言了吧」
「雷肯。你做了钱尼的护卫,让〈神药〉平安送到了。还没收到这件事的谢礼吧」
「老兄。拔刀了是吧。要打吗」
「老兄。我们正要把迎宾馆用的最高级的木材运到领主馆啊。这可是避邪物,搬的时候要走最好的路的正中央。而且你看看这木材的长度。没办法轻易改变方向的。虽然那边的可能很重,但货车的长度很短。那边移到旁边去,就能圆满解决了」
「好,知道了。那么,木匠工头,只要能笔直前进,就不会有怨言了吧」
「看谁有空直接派去不就好了吗」
「你说解咒的恩宠品?」
「是很受中意没错。话说回来,有着桃色头发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论是原本的世界还是这世界。很稀奇吗?」
「〈浮游〉」
雷肯拍了拍石匠工头的肩膀。
雷肯细心注意,把货车降到地上。
「这混帐!蠢货!要是那样慢慢等,难得的好木材就要腐坏了!」
「喔,喔喔!」
「是吗。喂,木匠的工头」
「我是领主的使者。说明事由吧。首先,你来讲」
「没辙的。看看这粗绳的长度。要是想改变这沉重货车的方向,就得在好几十步前慢慢来弄。卡成这样,就没辄了」
6
「有空的,一个人也没有」
「告诉我场所吧」
「别开玩笑了。有这么长,而且左右边都不能碰到。哪边有那么宽的路」
两人都又高又壮。头高几乎跟雷肯相同。石匠的工头比较胖,身高矮了点。腕力应该相当强。木匠的工头虽然瘦瘦的,但眼神相当尖锐。
「你说得救?不记得有做过那种事」
靠近一看,在中心的是两台货车。一边是装了石头的货车,另一边是装了木材的货车。两边都绑着又粗又长的粗绳,是以大人数搬运的坚固货车。
这是,让人想不到会在现实发生的,奇妙又不可思议的光景。
丝夏娜小姐有把头发绑起来。也就是说,已经是成人了,在十四岁以上。
重新绑粗绳的话,两边的货车就都能退到后方。但是,这种事,这两人绝对不会想做。
门外站着男文官。
咒术会用到魔力和咒文,也会用到触媒,有着和一般的魔法不同的理论和技术。
如果目的是要变强,那就应该将至今教的魔法练熟,不要去在意那些东西,希拉是这么想的吧。
7
「你没在社交界出面过吗?年轻的女士会在头发上洒上所有色粉喔」
「要,要干什么!」
侍女在拼命忍笑。
「喂,石匠工头。去移动绳子」
「是发粉,发粉。在头发上洒了色粉」
「这是在开玩笑对吧?」
周围发出了惊讶声。
雷肯靠近了在中央对峙的两个大男。这两人明显是双方势力的代表。这种纷争,不处理领头的人就解决不了。
虽然有点兴趣,但要习得会很辛苦吧,而且也不觉得希拉会教。
「没办法绕到左右边吗」
「石匠和木匠们在路上相互对峙,双方的工匠赶了过去,陷入一触即发的状态了。有必要火速派遣士兵」
「我去吧」
「〈移动〉」
「在这边通过这条路转弯之前,在那边等不就好了!而且不是还硬挤过来吗!你们打从一开始就是要找碴吧!」
雷肯站了起来,把挂在墙壁上的〈拉斯库之剑〉收到腰上,套上挂在衣架上的外套。
这本来,大概不需要要特意寻求领主的指示,让三位队长指示就好。但队长似乎也不在。
「请问领主大人在吗」
「好,好猛!」
雷肯从腰袋取出在尼纳耶迷宫得到的大魔石,吸收魔力,放进空袋子里。把这大魔石当消耗品就太浪费了。要再补充魔力来用。
雷肯什么都没说,把〈拉斯库之剑〉拔了出来。
这么说来,使用魔法阵的魔法,结果还是没教。
好像也有仪式魔法这种东西,但也没教。
「啊啊,那个啊。当时也说过了,只是完成了钱尼的委托,报酬有确实收到。你们没有欠我任何人情」
「啊啊,这样啊」
「好」
「雷肯。你肯去吗」
把有人的身长之四倍的货车抬起后,雷肯咏唱了下个咒文。
「嘿?知,知道了」
领主的脸上浮现出非常疲惫的表情。已经像这样处理了无数纠纷了吧。然而纷争又不断地持续发生。会累也是当然的。
两人都没有退后的迹象。也是因为下属们就在旁边吧。要是让哪边留下不满来解决的话,就会引起暴动。
「啊啊」
呼了气的瞬间,欢声沸起。
「嘿。不会的」
在离领主馆近得惊人的场所,有两个集团在相互激烈地叫骂,然后又被许多凑热闹的包围。
「呜哇」
「什么事。老兄」
雷肯先听了石匠的工头说明。
「呼」
石匠的工头说,是这边先过这条路的,所以这边没道理要退后转弯,不肯让步。
载满了大石头的巨大货车,浮了起来,离开了大地。
「注意到那是诅咒时,有点太晚了。如果能早点注意到,就能从尼纳耶送来解咒的恩宠品了。不过还好有希拉大人告诉我们那是诅咒,钱尼才来得及取得〈神药〉」
「虽然有一位年老的冒险者想收拾事态,但完全不被当一回事。可是士兵又都不在」
要移动一条粗绳,凭一个人的力气是不够的。在工头的指示下,强壮的男人们合力移动着粗绳。在移动时,眼睛也看着浮在空中的石头货车。所有人的脸上已经没有怒气,浮出了敬畏之念。
石头货车总算从长木材的货车上方通过了。
「啊,不。不是恩宠品,是触媒。希拉大人虽然知道解除丝夏娜中的诅咒所需要的触媒,但就算去尼纳耶,商店也不一定会有货,所以会来不及送来」
「社交界?那似乎还没战斗过啊」
「喂,石匠的工头」
「诶?」
木匠的工头说,这是避邪物所以不能后退,一定要从路中央通过,不肯退让。
「所以说最初就是那么讲的」
「是。这边请」
「是,是魔法吗?魔法原来能做到这么厉害的事吗?」
两个工头当然一脸惊吓,退了一步。
「雷肯大人。拜雷肯大人先前的功劳,才得以得救。今天终于能为这件事道谢了。祈愿您能从所有的九柱之大神大人得到祝福」
四条又粗又长的粗绳虽然装在货车的前部,但现在垂在空中,要是就这样前进,就会扯到木材的货车。所以雷肯指示,把绳子移开以防阻碍。
「知道了。这次换你说」
此时,有人从房间外搭话。
丝夏娜小姐站了起来,对雷肯行礼。
「木材的货车,没办法转到左右边吗」
快步移动,也对木匠工头搭了话。
「这下就正如所愿,能不用后退笔直前进了吧。趁好木材还没腐坏,快搬吧」
「嘿,嘿!」
雷肯要离去时,木匠工头大声喊了出来。
「你们,在发什么呆!不跟老兄道谢吗!」
木匠们一齐向雷肯低了头。
「我们也要道谢!」
石匠工头如此命令。
石匠们一齐向雷肯低了头。
不知道为什么,凑热闹的也跟着低了头。
就这样,雷肯在聚集来的全员低着头的目送下,离开的这里。
8
「真是辛苦您了」
丝夏娜小姐交出了柔软的毛巾,如此说道。
雷肯虽然在解决了石匠和木匠的对峙后就回了领主馆,但问题接连发生,席不暇暖,到处奔波。
到打架的现场,把双方的当事人殴倒。
到事故现场,让有过失的一方约定会赔偿。
有人受伤,就施予〈回复〉。
也顺便给领主施〈回复〉。
有动不了的货车就抬起来。
总之做了能做的事。
「丝夏娜小姐亲自泡了茶给你对吧」
「没有发迹的话,会怎样?」
「是觉得有点奇妙」
举例来说,没在窃盗事件上出动。
「那么,该怎么办才好?」
「那么,既然力通也回来了,那我也回家去了」
丝夏娜虽然准备了午饭,但发生了流血事件便赶了过去,之后也没有坐下来吃饭的时间。
「也就是说,访妻婚不是正式的结婚对吧?在之后,能说那是结婚,也能说那不是结婚。就是像贵族擅长的花言巧语的奇妙的结婚对吧?」
「嗯?」
「身份高的贵族,期待年轻人的将来,允许结婚。但是女儿要留在自己家,会建造别栋之类的,采取年轻人拜访那里的形式」
「哈哈。那么,来想想别的场合吧。妻子是身份高的贵族令嫒。丈夫是身份低又没什么财产的贵族的次男或三男,虽然是有前途的年轻人,但现在还没有地位和财产」
诺玛正带着艾达出诊,眺望着庭院一阵子后就回来了。
「雷,雷肯。要结婚了吗?」
「经你这么一说,是有头绪」
「领主给予下位者自己的女儿,可是最大最好的奖励」
「很困难吗?」
没对不擅长的领域出手。
「简单来说就是,丈夫的身份比妻子的高太多,两家的立场差太多,所以结了婚会变得不幸。因此丈夫就会拜访妻子的家是吧」
虽然无法理解,但强加了自己的价值观这诺玛的批判,刺进了雷肯的心。
9
「啊啊」
「真有趣的理解呢。不过,那有正确说中访妻婚的一种性格喔。也是有那种访妻婚。也有会被视为一种正式的结婚型态的访妻婚就是了」
对丝夏娜来说,边走边吃这种没礼貌的行为,大概连想像都想像不到吧。
最近,料理的种类增加了许多。艾达在家庭方面的各种能力,顺利地提升着。
「雷肯」
「是丈夫拜访妻子的住处的结婚形式」
「这么说来,隔壁的房间有化妆台。里头也有佣人的房间」
「会是访妻婚,就是因为有某种理由,让妻子不能进丈夫的家」
「嗯。很难懂吧。虽然刚刚讲的是夫与妻所属于不同的国家的场合,但在同个国家里也会发生类似的事。同个城镇也会有这种事」
「不。没自信有理解到」
无法理解。
「首先,你必须理解这对领主大人来说是最大限度的赠礼。你对此会不会感到高兴是另一回事。然后,高位贵族的女儿,从小就会确切理解自己的价值和职责,确切到惊人的地步」
「虽然不太懂,但这场合让丈夫进妻子的家不就好了吗?」
「结果,没能吃到午餐呢」
「就是那个喔。领主大人觉得被你抛弃会很困扰,话句话来说,正紧抓着你不放喔」
「年轻人如果发迹了,得到了身份地位,身份高的贵族,说不定就会正式将年轻人作为女儿的丈夫迎到自己家。又或者,说不定会成立别的家,把女儿嫁过去」
想早点回去,配着艾达的料理慢慢喝酒。
「只有把对方视为家族时,才会上茶。这家族,是相当亲近的家族的意思喔。成人的贵族令嫒,就算是自己的父亲,通常也不会为他上茶。而且那房间的构造,明显被改装为访妻婚用了呢」
「就算女儿本人不同意?」
「你说什么。领主的令嫒,亲自帮你泡了茶端上来吗?」
也没有干涉资材的安排,作业的程序等问题。
「在这次斯卡拉贝尔导师来访,领主大人最仰赖的就是雷肯。不会有错。要是跟雷肯发生争执,被拒绝协力,领主大人就会陷入困境。有没有会让人抱有这种不安的事?」
自己就算去了那种地方也没办法让事态有所进展。
「你跟丝夏娜小姐的访妻婚正要成立了喔」
「用女儿来?」
「完全搞不懂」
隔天从早上到午后都在希拉那边练习〈障壁〉。
「身份高的贵族,会在某个时间点放弃年轻人,把女儿嫁到别处吧。到建立关系能有政治上的价值的家去」
「雷肯。说是要让你住的那间房间旁边,有女性的房间吗」
「什么」
「感到不安,是指?」
「而且你也没被强制要访妻婚。只是委婉地受了提议。如果想让访妻婚成真,对丝夏娜小姐出手就好,不想的话,就不要再去那房间就好」
「为什么明明是夫妻却不能一起住?」
「不知道」
「这样啊。不,等等。我约定了,会在斯卡拉贝尔过来时住进领主馆。留宿场所就是那房间。就算住了,只要一只手指都没碰丝夏娜,这访妻婚就不会成立吧?」
「嘛,事实上,过的生活就等于在居住吧。但就算是这样的场合,在形式上也是访妻婚喔」
(领主让自己生气的事吗?)
「让年轻人也一起住不就好了吗?」
持续集中在感觉做不到,又不知道要怎么做到的事上,是非常疲惫的作业。
精疲力尽的雷肯,拜访了诺玛的施疗所。
「诶?不,那个。晚餐的准备」
把时间花在办不到的事情上也没有用。
「怎样」
10
「庶民的话就是。但如果是贵族,也有不能那样的场合」
「贵族这东西很复杂,又再次了解到了」
擦了汗,把架子里的酒拿出来倒在银杯里,一口饮尽。
「什么啊,那个?结婚的话就会一起住吧」
「哈哈哈。原来雷肯也能摆那种天真烂漫的表情啊」
好酒。
(我对领主做了)
「访妻婚在成立,这到底是在说什么?」
「算结婚。如果生了孩子,那贵族的家就能抱有流着他国王族的血的孩子,这在政治上有非常重大的意义」
「我觉得也不是。有信赖、期待着雷肯你,到交出爱女的地步。嗯-。还是说」
「这样啊。那么,已经理解了吧?」
「没错,就是那样!什么嘛。不是有好好理解吗」
「能那样的话,当然会那样做吧。就举几个不能那样的场合吧。举例来说,某个国家的王族,定期拜访别国的某个贵族,然后对那贵族的女儿一见钟情的场合。虽然嫁到他国就好,但对本人和双方的家族来说,不一定会幸福。在这种场合,只有去那贵族那里时才会是结婚的状态」
雷肯似乎无法把诺玛的话映入脑中,吓了一跳。
「我被下套了吗?」
「回家就会有人帮忙做晚饭。不用操心」
「知道访妻婚吗」
「还是说?」
「你在强加自己的价值观喔」
对还是想挽留的丝夏娜告别后,雷肯就离开了。
「啊啊」
「……」
「你有没有做过,让领主大人感到不安的事?」
一直默默地微笑,听着雷肯和诺玛对话的艾达,突然插了嘴。
「贵族的令嫒,不会自己为客人上茶。那是侍女的工作」
「这算是结婚吗?」
「啊呀」
「搞不懂意义」
「雷肯。像那样晚上隔着房间睡,跟出了手是一样的喔。至少,周围会这么想」
「雷肯」
「什么?呼嗯」
「啊啊。是感谢的证明吧」
「啊啊。吃了带在身上的肉干」
「理解什么?」
「该怎么办呢」
雷肯拼命地思考。但是,想不出好办法。
是觉得这样的雷肯很可怜吗,诺玛给了一个提案。
「带上艾达如何呢」
「什么?」
「我?」
「你在晚上也会住进领主馆,是因为要做希拉大人的护卫兼随从兼助手对吧」
「对」
「女性的随从只能由女性担任喔。然后,艾达作为希拉大人的弟子,是这城镇最厉害的〈回复〉使。也是金级冒险者。说不定,比你更适合那职务」
「原来,如此。的确」
「还没跟你说过隔壁的房间是丝夏娜小姐的房间对吧?」
「没说过。隔壁有那种房间,是以探查系的能力得知的,没用肉眼看过,也没受过说明」
「很好。那么要由你来说。为了完成领主大人委托的职责,艾达是必要的,所以想让艾达用自己房间的隔壁」
「也是啊。就那么办吧。帮大忙了。但是,住进去的不只是艾达。还有你」
「诶?」
「你加入迎接的事,已经得到领主的了解了。但是,如果作为助手住进去,就能近距离看到斯卡拉贝尔的身姿,说不定还能说上话。说不定也能目睹他施术喔」
得知了〈药圣〉斯卡拉贝尔导师要拜访这城镇,滞留整整九天,其目的是要见其师父希拉,诺玛差点晕倒。
然后,拜托了雷肯。
想加入迎接斯卡拉贝尔导师的欢迎一列。
贵宾来访城镇时,虽然通常会有聚餐和欢迎会,但鉴于斯卡拉贝尔导师的身体状况等等,这次都没有这类活动。连滞留中的会面也不允许。这并非领主决定的,是宰相直接下的指示。
「喔。真厉害的家伙啊」
「好的」
「在斯卡拉贝尔导师滞留时,还请到迎宾馆留宿,低下头这么拜托了」
而且,因为领主不想让难得整理好的庭院被踩得乱七八糟,所以迎接会在门外进行。关系者之外的人连进入领主馆的建地都不行。
「什么」
「原来如此。可能就是那样吧」
「不跟塔莉丝请求费用也行吗?」
「是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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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
「所以今天的脸色才好吗」
「少女的梦喔」
「也是吧」
「昨天,拜访了希拉大人的家」
「希拉不喝别人泡的茶。都自己泡」
「然后钱尼就说,这次是拜大神的引导所赐,讲述了只可能是宛如从天派遣下来的骑士的冒险者之活跃」
「在大男眼里也很可怕喔」
「只要再忍耐一下,那家伙就会死去。之后才是真正的胜负」
「怎么会这样。竟然是那么奇怪的人吗」
「随从不是他人」
所以,城镇的有力人士们,和这甚至被誉为活神的人物接触的机会,只有抵达时的迎接。
「怎么回应」
「要是这么做了,艾达会被憎恨喔。不收钱也行。但是,要跟对方这么说。那件事拜托保密了,其实不收钱就不能施展〈回复〉的」
「喔。也不能装作不知道吧。明天跟诺玛商量看看吧」
「笑了就更恐怖了」
「要是有人说就算付钱也想接受,要怎么办」
「但是老夫反倒很佩服钱尼。运气强到能在那场面入手〈神药〉,抽到你这张鬼牌。所以才下定了决心,要把札克从这城镇排除」
「为了帮助痛苦不已的自己,从天上差遣下来的〈骑着有翼之马的骑士〉就是你。在那之后憧憬就越来越强烈了喔」
「这样啊」
「因为不普通,才能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
「喔」
「但是你赌在钱尼身上了吗」
「你说什么」
「当然,会安排很会泡茶的人」
「什么」
「这下最大的悬案就解决了」
「那些人,应该知道哪边有什么东西,能做入浴的准备,也能把垃圾打扫干净吧」
「没错。还有札克的年龄」
「你很欣赏我,还给了最丰厚的待遇,我很感谢」
跟克里姆斯谈话时,雷肯注意到一件事。
但是,如果触摸了,又如何。
也就是说,被诺玛踏实的施疗活动帮助的人们的感谢之声,甚至传到了领主耳中。
「原来如此」
因此,就算加入欢迎一列,也只有很短暂的时间,能看到马车从眼前经过。如果能瞄到脸,只能以幸运形容。就算如此,诺玛仍说,只要能瞄到脸的话,就能当作生涯的回忆。
「可能喔」
诺玛至今都没对雷肯强求过什么。
「这城镇没有在你之上的施疗师。然后,你从以前就是希拉的友人,拥有连希拉都另眼相看的知识和技术。你才是适合做希拉的助手的人」
(希拉果然)
「提出这次的事的,是丝夏娜」
对至今忽略了这件事的自己感到生气。
「丝夏娜以为你是,稀世罕见的英雄。实际上,你是很厉害的人。老夫花了不少时间才注意到这件事。某方面来说,丝夏娜先入为主的想法才是正确的」
「如果强硬地要去摸,就会发怒跑出去,不再回到这里吧」
「啊啊,是这样啊。所以艾达才会在诺玛那里进行施疗啊。原来如此」
「果然要直接拜访才好吧」
「我这时候该笑吗?」
「丝夏娜,不受你中意吗」
「那就没办法了。嘛,艾达确实是这城镇最厉害的〈回复〉使,老夫也知道诺玛这施疗师拥有优秀的能力。希拉大人的知己这件事倒不知道」
「然后啊。希拉非常讨厌被触摸」
「啊啊。没关系吧」
「之前就觉得这种事也是总会发生的。你是优秀的〈回复〉使,所以在想用的时候用〈回复〉就好。就算说不要用,也没办法」
「不过,这么一来,丝夏娜从挺早的时期就知道我的事了吗?」
希拉的外观虽然是老婆婆,但希拉实际的肉体,年轻得有十八岁左右。
是蒙混了外观,让自己看起来像老婆婆。
「什么」
雷肯打算要尽一切手段,找了领主商量,结果轻易地同意了。不只如此,说是就算雷肯没有拜托,也会把诺玛加进欢迎一列。
那么,就是雷肯回去之后。
克里姆斯叹了口气。
(打算在这事情结束后从城镇消失)
每天都会去希拉那里练习〈障壁〉。但是,没有发动的迹象。完全没手感,连预想都预想不了的练习,非常吃力。
「为了让我跟艾达学习〈回复〉的用法,选了诺玛那里做研修处的就是希拉。希拉有信赖,尊敬诺玛到这种程度」
「原来如此」
「呼嗯。让艾达和诺玛做助手兼随从吗。但随从这边也会准备喔」
隔天跟诺玛商量后,回了个没劲的回应。
「呼嗯」
「哈哈哈。能让你说到这地步就有意义了喔。不过。丝夏娜会哭吧」
「喔」
「当时,札克是这城镇的领主家商人代表什么的对吧」
「听不太懂」
「嗯」
「意图用刺客和背叛者抢夺行李,还雇用了三个强力的冒险者想抢夺迷宫品,这无论如何都太露骨了。实际上,失败又暴露了阴谋,那家伙和那家伙的店就不得不从这城镇撤退。老夫认为,那是高龄带来的焦躁」
「得到同意了」
「而且,希拉不喜欢他人待在身边。尤其是睡觉时」
「所以,能直接做身边的杂事的,只能是艾达或诺玛」
某天,艾达报告了令人在意的事。
「塔莉丝小姐那里的托米鲁君,在玩耍的时候跌倒了,头撞在石墙上受了重伤。然后,就用〈回复〉治疗了,这会很不妙吗」
「那是你的想法」
12
「怎么行。我这种」
「那冒险者轻易地砍倒百只魔兽,察觉到持有不可思议的武器的四个刺客,并且独自打倒,最后尽管被同伴背叛,因为卑怯的暗算倒下,仍唤起了不屈的意志,砍下对方的武器,取得了胜利」
「也受这城镇不少关照,所以只有这次会给你个面子喔。是这么说的」
「什么?」
「什么」
「但是,冒险者的生存方式不同。我最讨厌被束缚。如果有所无礼,就麻烦你原谅了」
「没关系吗?」
「解开那孩子的诅咒时,老夫不能不把钱尼的事说出来。在必要之时,从不知何处入手〈神药〉,这种事就连王都的大商人也办不到。丝夏娜想亲自跟钱尼道谢」
「他们会为希拉泡茶吧」
要不是有希拉这优秀的师父在眼前示范指导,又知道自己有空间魔法的适性的话,应该早就放弃了吧。
「我的身姿和脸,在小女孩眼里,应该相当可怕吧」
触摸了,说不定就会被发现有着年轻的肌肤。
「那当然了」
「在注意到之前,就有好几个在札克的支配下的商人混了进来,扩大了势力。没办法防止寨卡兹商店钻进来。札克本人来到这城镇时,说实话,老夫做了降入柯古陆斯的军门的觉悟了喔。钱尼也有所失败。为了保护钱尼,老夫只能让那家伙取代钱尼做商人代表」
「到时候,就说要跟我申请不就好了吗。艾达目前,就当作我的施疗所的专属回复师吧」
「原来如此」
「邻居至今可能不知道艾达是〈回复〉持有者,但总有一天会知道。只要继续住在这城镇,这就无法避免。所幸的是,拜神殿所赐,大家都知道,确切的〈回复〉需要很多钱」
「那个。我在蛮早之前,就被邻居发现我有在诺玛小姐这里使用〈回复〉了喔」
「喔呀,是这样啊。明明如此,也没有人为了小伤或小病,拜托你〈回复〉吗?」
「是的」
「这是好倾向。等等。那位塔莉丝小姐,说不定在担心儿子的治疗费要怎么付,又要付多少呢」
「啊,说得也是」
「早点过去跟她说,那是自己擅自做的事,虽然不用钱,但也别跟别人说,这样就好了」
「我知道了。会这么做的」
既然如此,今后似乎就不用担心,会有人争先恐后涌到艾达那里去,请求免费的〈回复〉了。
不过,发生那种事的话,只要搬家就好了就是。
可怕的是,意图用权力和暴力监禁艾达,想随心所欲使用艾达的能力的人。所幸,从现状来看,没有那种人。雷肯就算离开了城镇,之后也可能会回来,这事应该能作为抑制力。
雷肯想给予艾达自由,以及选择的余地,所以雷肯自己以别种形式夺走艾达的自由,就是本末倒置。
「艾达想施予的人,悄悄施予〈回复〉也行吧?」
「我觉得可以喔。要对谁施展,只能由艾达自己判断。不过姑且就说个基准吧。艾达」
「是」
「不论是你想施予的,还是拜托你施予的,最好不要施给不认识的人」
「知道了」
「如果被根本不认识的人拜托说,之后会付钱给我,总之赶快施〈回复〉,最好拒绝」
进入九月时,希拉突然宣言。
「好的。我知道了。但是,为什么?」
「领主虽然确实也需要〈回复〉,但不会只为此就使用一枚金币吧。我想,大概也想看看诺玛你的为人,然后也想再和艾达见一面。说不定也会问关于别馆的准备」
「当然无妨。艾达,领主累得要命,给他施个最棒的〈回复〉吧」
这种魔力使用法,严格来说不是魔法。但是,在各种领域的最高峰技术中,会自己操使魔力,来行提升物品完成度之操作。雷肯在调药这方面,也学了几种这一类的魔力操作。
「最好拒绝。将来艾达独立了,成为施疗师的话,到时候再直接收钱就好。不过呢。收钱的话就会有各种责任。最好在我这里,再学一点这方面的事比较好」
隔天一整天都在教〈障壁〉的控制。发动过一次后,之后就简单了,越是教导,就越能学习高度的用法。最后,像是作为附送的,传授了对物理用之〈障壁〉的用法。
「塔勾草啊。要教你魔力回复药的作法喔」
「那么,就在今天下午去吧。啊,对了。艾达」
日复一日,不断练习〈障壁〉。但没有发动。
「好的。简而言之就是,不收钱也能施展〈回复〉的,只有本来就跟我很熟的人。会认为因为自己是熟人所以才是特别的,要这样的人」
信是来自领主,内容是,从邦塔罗伊快马送来了斯卡拉贝尔预定在两天后抵达的消息。所以希望希拉、雷肯、艾达和诺玛,能在明天进领主馆。
「对。就是那样。有好好理解呢」
不知何时,艾达和诺玛出了别馆,看着雷肯两人的情况。
艾达泪眼汪汪。
「每晚都有给雷肯施展〈净化〉对吧?」
「那么。其实要干燥个十天才好,但这次没时间,所以就用魔法来赶上吧」
虽然也在这天的之后练习了〈障壁〉,但依然没有发动的迹象。
隔天,雷肯和妮姬一起出了城。三天两夜的采取旅行,采取了大量的塔勾草后,回到了沃卡。
就算到了这里,希拉也在庭院为雷肯做〈障壁〉的特训。
「希拉。受你关照了。我很感谢众神,这能遇见你的幸运」
13
「我也觉得是不是那样。所以才同意了喔」
「是的」
「嗯?」
「知道了!」
就连领主馆,也在匆忙地搬运食材等东西进来。
明天,九月八日,〈药圣〉终于要来了。
「希拉,斯卡拉贝尔差不多要来了。应该已经到王都距这里的一半了」
然后从隔天开始魔力回复药的调药。
回家后,艾达也收到了相同的信。
在这天晚餐后的特训,总算发动了〈障壁〉。
「然后,收钱来施展,一定要透过诺玛小姐」
宛如有另一个自己守望着,在竭尽一切招式的战斗之中,自己使出的招式是如何克服,超越对手的,雷肯抱着这样的心情,注视着自己的作业。
魔力回复药的主原料是加哈多苔。这在二月时采取了,事前处理也做完了。副材料中,尼奇雅草和西亚莉木的嫩芽也采取完了。第三种副材料塔勾草,在这次采取了。这只有在九月或十月采取得了。其他还有削了两种矿石的粉来作为触媒使用,这也在二月就采取完了。
雷肯虽然能用〈魔力感知〉看到魔力的流动,但说实话,不知道在做什么。
本来的抵达预定是快的话要十天,两天也真是快。
迎宾馆已经完成了,临时的佣人们在忙碌地工作,做准备。
「来,接下来要作魔力回复药。首先是普通的作法。要用锅子作两次喔。我会在第一次做给你看,你在旁边看好了。第二次我不会出手也不会动口。你自己来做」
「也就是说,就算直接付钱给我,也要拒绝吗?」
「好的。我知道了」
对至今在希拉这里钻研的雷肯而言,调药的程序并不复杂。但是,调整两种触媒,控制副材料溶入主材料的平衡,相当困难。
要回去时,门上贴了信。集中在地下室的调药上,没注意到来客的样子。
「好。这不是做得很好吗。让我称赞称赞你吧」
隔天,四人移动到领主馆的别馆。
「一种?」
「去采取药草吧」
看来希拉的示范后,雷肯挑战了调药。
希拉的话语,比什么都让人开心。
「那个,是用〈净化〉的意思吗?」
「想尽可能让你的〈净化〉进步。这样的话,将来说不定连雷肯的左眼也治得好」
「啊啊」
雷肯调药时,希拉在旁边紧紧盯着。
「对。但是,咒文要是〈回复〉」
「对。正是那一点」
不到四刻半,塔勾草的状态变得干燥得刚刚好。
隔天,学了魔力回复药的特别调药法。到了深夜,才总算宣告了合格。
雷肯体会到了,宛如身体麻痹的紧张。
「用药草来制药的时候呢,过度追求高药效可不行。有个绝妙的平衡点在。不可以去勉强药草。不去勉强,将那药草最好的药效抽取出来,这需要调药之极致喔」
「没问题喔。这次采取的药草,只有一种」
「雷肯。恭喜你。这下你就毕业咯。调药跟魔法都是。我长久的人生中,没有一个弟子,能同时习得这两个还走到毕业。你是我引以为傲的弟子喔」
但是,希拉现在做的,似乎不是那种等级,感觉程度非常高又复杂。
之后,领主过来了,便让艾达施展〈净化〉。
领主对出入的业者们不断怒吼,别踩坏庭院了。
将塔勾草摆在桌上后,希拉举起双手,开始流入魔力。
「从今晚开始,每天要施展两次〈净化〉。第二次要注入长时间的,大量的魔力」
「话说回来,雷肯。领主大人希望能接受艾达的〈回复〉。已经同意了,应该无所谓吧」
那是很舒服的紧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