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雷门
《狼不会入眠》 · 支援BIS · 8516 字
翻译:MrN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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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门是在茨波鲁特迷宫遇到的老鉴定士
教雷肯鉴定的那个
鉴定士特雷门起得很早。
醒来后会刷牙洗脸,配水服下常吃的药。
等喝下的水收入肚子深处,并细细感受身体各处逐渐甦醒的感觉后,便会将犹格神的祭坛上的尘埃扫去,在祭坛前冥想一会。
然后提水桶前往庭院。
这一角是店铺深处的特雷门的家,只有得到允许的少数弟子可以进出。
在家里的某一箱庭之中,虽然狭小,但生长了各种草木。
「噢」
精进登红花开了一朵。腼腆而艳丽。
特雷门用长柄杓从草木的根部浇水。
这庭院里的草木都种在地上,所以不需要专程去浇水,但特雷门每天都不忘浇水。所以,在艳阳高照的时期,就算长时间没下雨,这箱庭里的花草仍娇艳欲滴。
浇完水后,特雷门会眺望草木好一段时间。
瑟拉拜的嫩芽映照在晨光之下,自豪地向后仰。
克洋芥的柔软叶子随风飘扬,就好像在道早安。
乌美虫在拜泽卡树上爬行。
是在这箱庭孵化的虫吧。
这是特雷门才刚开始剑之鉴定士的修行的事。
苏萨托和同伴们提升了实力,累积了实绩,成了在王都中央冒险者公会也很有名的存在。
「我是想持续鉴定那每天都有变化的剑」
「是尼莫殿和希梅尔殿对吧」
在第二把剑折断后,苏萨托也有把剑拿去给特雷门鉴定。
「老夫收弟子不收谢礼的。要是收了,就会有人误以为有被视为客人。此外,成为弟子就都要从最下端开始。下端的工作是扫厕所。在这阶段会由师兄教导,有前途的话,就会由更上位的师兄教导。没有前途,或是心怀不轨,十年后一样是在扫厕所。做老夫的弟子,就是这么一回事」
「师父,我送他们走了」
「诶?这剑很便宜喔?不需要特地请人鉴定的」
「你今后会天天用那把剑吧?」
「是」
要买第三把剑时,苏萨托把特雷门拉去了武器店。
「哈哈哈。这还真是严格呢」
特雷门会在一天之始,将这天地生命收入眼中。
静下心来,进行自己下过工夫的准备咏唱,使用〈鉴定〉之魔法。
「有的」
隆达卿的使者哑口无言,尼莫和希梅尔则起身发怒。
「呼嗯?我是不太懂,不过如果你有帮我鉴定,应该能提前得知剑是不是快断了吧,对我来说是件好事啦」
「哎呀哎呀!还请不用担心。尼莫和希梅尔都是独当一面的鉴定士。可以当作即战力来使用」
这箱庭凝聚了天地一切。
隔壁的出租房间住了一位少年。
某天,特雷门在鉴定后发现,剑附上了〈苏萨托的剑〉之铭。特雷门当时很难得地有一起举杯庆祝。
「你做什么!」
「真可疑的委托呢」
「我觉得,这把剑比较适合你」
「嘿。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想吗?」
苏萨托特地把折断的剑带了回来,给特雷门看。
拜苏萨托所赐,特雷门得以钜细靡遗地观察,一把剑从出生到死亡的一生。
特雷门板着一张脸,沉默不语。
之后,那把剑折断的时刻到来了。特雷门在之前就有指出危险,所以苏萨托有带预备的剑。
特雷门瞧了瞧收下的两把杖一阵子。
「谦虚以待就给我得意忘形!」
在引退离开王都,要前往妻子的故乡时,苏萨托将这把爱剑送给了特雷门。反正耐久值已经接近极限,他希望这把剑能由特雷门拥有。
尼莫和希梅尔交出了细杖。是装饰奢华的杖。
「是啊」
特雷门没有去目送。高徒弗里克斯代替他去目送了。
「希望能就此放弃啊」
隆达卿是宫中贵族,身居宝物库御扉番监督之地位。在立场上,想鉴定王宫的宝物就能用王宫鉴定士,应该没必要为了鉴定个人的收藏品,特地将鉴定士纳入家臣,而且还是两人。的确很奇妙。尼莫和希梅尔这两人明显是贵族,却没有自报家名,显然有隐情。但既然正大光明地前来向特雷门拜师,又难以想像有什么多见不得人的企图。大概是有什么想将自己旗下的人派到王宫鉴定士那里去的原因。
苏萨托遵从特雷门的建议,选了剑匠拉斯库打造的剑。
〈苏萨托的剑〉现在仍装饰在,特雷门的店的某间房里。
「那当然啦。弱小魔物就很够了,反正要多多战斗提升实力。要不然生活会过不下去。也会去练习」
正如特雷门所说,这把剑帮助了苏萨托许久。
为了正确鉴定刀剑,特雷门今天也眺望草木,置身于生命律动之中。
这种人很多。
「疯了吗!你不知道那把杖有多少价值吗」
「有自己的杖吗」
说不定会在这箱庭里结束一生。
「什」
「当然了」
苏萨托也结交同伴,组成队伍,开始能接受委托了。有时会有好几天没回来,回来后就会让特雷门看一看剑。然后会边喝酒边告诉他,自己和怎样的敌人怎么战斗。特雷门不喝酒,但房间里总是有为苏萨托准备酒。
苏萨托升格为金级,队伍成了王都特级冒险者的移动护卫,赚了大笔金钱。此外,由于很会照顾人,还受到众多年轻冒险者仰慕。
「真为难啊。如你所见老夫很忙的,没有空收弟子呢」
首先,拔出两把剑,仔细检查。
两位鉴定士大发雷霆,吵着要他为杖赔偿。
「是的」
「你们真的想,当老夫的弟子吗」
「综上所述,希望能让这边的尼莫和希梅尔做您的弟子一段时间。这是吾主梅修牧‧隆达卿恳求的委托。还请拜托您了」
「我是想挑这两把其中之一啦。可是下不定决心。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我已经拿到许可了,两把剑都鉴定看看吧」
逐一应对的话可没完没了。
特雷门把两把杖折断了。
在精疲力尽回来的夜里,有时还会把剑交给特雷门就回房间睡觉,之后再还就好。
「别、别开玩笑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最后,隆达卿的使者安抚两位鉴定士并把他们带了回去。
「是」
「不用告诉我鉴定结果。我已经问过了。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吧。你觉得,哪一把剑比较适合我?」
事实上,这把剑确实为苏萨托的冒险帮上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忙。有遵照特雷门的建议来保养,研磨,也带来了好效果的吧。
特雷门掌心朝上伸出了手。
「没这回事。还请务必传授人称剑鉴定之权威的特雷门老师的鉴定秘诀。正如刚才所述,我们会准备十足的谢礼的」
苏萨托有买好几把名剑,但挂在腰上的总是这把剑。
少年存钱买了把剑。他要当冒险者的样子。
「当然了」
客人自己鉴定在武器店贩卖的剑,是非常没礼貌的行为。贵族可能会让旗下的鉴定士鉴定吧,但在这种情况会请店家把剑带来,在自己家悄悄鉴定。这是一种礼节。
苏萨托接着买的剑,是把新剑。一买下来,趁着还没使用,苏萨托就让特雷门鉴定了那把剑。
苏萨托从此每天都会让特雷门观察这把剑。
但苏萨托似乎靠着天生和蔼可亲的性格,取得了店主的许可。既然如此,特雷门可不能退缩不干。
「呐,苏萨托。能让我每天都鉴定一下那把剑吗。不用钱」
其名为苏萨托。
「感觉还会再来」
苏萨托说剑很便宜,但据特雷门所见,这把剑不差。是把由工匠精心打造的,拿得出台面的剑。
「另一把剑是铭为〈威力剑〉的恩宠品。攻击力的附加很棒。真不愧是出自于茨波鲁特迷宫七十五阶层的物品。有了这个,你就能打倒比你强上一个,甚至两个档次的敌人。你如果要决斗或是上战场,我会推荐这把剑。但是,这把剑的基础值很平庸。威力很高就代表消耗也很快。而且,具有强力恩宠的物品,就算有在保养也不太能抑制消耗。相对的,这把剑的攻击力、硬度、坚韧度和锋利度都很高,非常均衡。握起来的感触也很好,优于操使。这把剑会越用越顺手,今后会成为你的冒险的一大助力很久吧。惊人的是,这把剑的深度有整整十八。以人类打造的剑而言相当破格。我不认识拉斯库这位剑匠,但这把无铭剑可是意想不到的好东西呢」
「独当一面的鉴定士,根本不用找老夫拜师吧」
「既然要做老夫的弟子,那就必须舍弃至今所学的技术和知识。换上能扫厕所的衣服,每天早上再来吧。等时机成熟就会给你们白木之杖」
徒具形式成为特雷门的弟子,想要在鉴定书上加上「特雷门的弟子」或是「特雷门亲传」的文字。
「啊啊,辛苦了」
剑也一样,其生命有限,存在于天地之中。
真是烦人,特雷门心想。
市井的鉴定士,通常会受雇于一家店来发挥本领。
但特雷门有开鉴定专门的店。是只鉴定武具的店,但这家店本来就专精于剑,很少会有人把其他物品带来。
这家店的另一个奇特之处是,不接受价格的鉴定。
鉴定价格,就也必须算上剑的审美价值和素材金属的市场价,举例来说,如果剑柄有镶嵌宝玉,就必须评定那宝玉的价值,如果有配豪华的剑鞘,就必须评定剑鞘的价值。
也必须考虑打造剑的剑匠的作品会以何等程度的金额成交,而历史背景也可能影响价格。
特雷门的店不碰这些东西。
明明做起生意如此乖僻,客人却很多。
客人络绎不绝。
若是贵族家,一次带来十或二十把剑也不稀奇。
店头有两个收银台,会在这里接收鉴定品并收取鉴定费,然后交出写上受理号码和鉴定台号码的纸。
另一方面,同样有写受理号码和鉴定台号码,以及鉴定士名称的纸,会交给人称〈跑腿〉的人。
〈跑腿〉会将纸交给纸上所写的鉴定士。
这是客人到指定的鉴定台排队等待,以受理号码来呼唤的形式。
鉴定士会分配到两个收银台。收银台的店员很清楚所有鉴定士的鉴定可能次数和本事。将困难的鉴定分配给专家也是收银台店员的工作之一。
在特雷门的店受雇为见习鉴定士的最低条件是,一天的鉴定可能次数有五十次,而实际在店里做鉴定工作的人要百次以上。不过,经验不多的鉴定士如果没在鉴定的间隔充分休息,一天的鉴定次数就会减少。给予鉴定士适当的休息时间来有效率地运转,也是收银台店员的职责之一。
鉴定结果会写在纸上来交出。因为以声音传达会将鉴定结果暴露给其他客人。
鉴定书上盖有特雷门的店的神印。所谓神印,是向艾雷克斯神殿申报并取得认可的印章,伪造印章会受到可怕的刑罚。
鉴定费只有两种。〈一般鉴定〉要一枚银币,〈恩宠鉴定〉要一枚大银币。
〈一般鉴定〉会鉴定恩宠之外的部分,若有恩宠,会在鉴定书上附注「有恩宠」。
在这家店修行的话,答对耐久度或消耗度的数字,并不会很困难。店里有十几把被称为基准剑的剑,大家都能鉴定。某把剑的耐久度是五十而消耗度是四十等等,有调整为易懂的数值,只要参考几把基准剑,就能把握耐久度或消耗度的数字。
有个名为齐希摩的少年。
「库。哈哈哈哈。哇哈哈哈。真是段有趣的话。很好很好。首先就先告诉你吧。老夫鉴定这把剑时,耐久度会写三十八」
「简单来说就是纵轴和横轴,现在想不通也没关系。这没那么容易理解。为此烦恼不断就是鉴定的修行。老夫就给你一个提示吧」
「五年这时间也很微妙呢」
「要怎么做,才能增加鉴定次数呢」
被挖角的弟子之中,只有一位由于倒闭,提出请再收他为徒并回来的人。让他鉴定后发现,技术变得生疏,内心撩乱。给予了一时的生活费后,便告诫他另寻他路。
「容我拜见一下」
「真的。然后啊,所谓鉴定的数字,尤其是耐久度这东西,的确可以说是绝对值,但也是期待值,相对值」
是最近雇用为弟子的少年。
「好,决定了」
「啊啊,弗里克斯。来得好。其实,老夫收到了这样的信」
「可以退下了。回去打扫吧」
「〈刚剑〉苏萨托购买第二把剑时,似乎在使用前有拿去找师父您的样子。〈刚剑〉在王都时每天都会让师父您鉴定那把剑,研磨后也会鉴定,跟盗贼团或魔兽群战斗后也会鉴定,最后,在快断之前,断掉之后也有鉴定的样子」
「什…么?」
「是、是」
〈恩宠鉴定〉是鉴定恩宠用的,不鉴定恩宠之外的部分。
身为贵族的路米杨和身为平民的特雷门,本就素不相识。
之后,路米杨开始会带上一两把剑,来拜访特雷门的店。然后,会围绕着鉴定进行议论大战。
其实,作为课题交付的剑的耐久度,三十七是正确的。不论到哪家店询问,只要是正经可靠的鉴定士,应该都会这么回答。
有时,会出现非常稀奇的鉴定结果,或是惊人的数值。这种状况,会把店主特雷门请来进行再次鉴定。这客人很幸运。因为鉴定书会添上特雷门的名字。
但在某个贵族家不小心见到面,演变成了鉴定的大议论。
「诶。真、真的吗」
不过,其实还有个隐藏价格。如果是同业的鉴定士或武器店店主私下的委托,特雷门会以大银币两枚,进行不附正式鉴定书的鉴定。简单来说,这是鉴定其他鉴定士无法鉴定之物的服务。对同业者和武器店来说,特雷门是自己鉴定不了时的最终堡垒,而对特雷门来说,这能增加鉴定难以鉴定的稀奇刀剑的机会。双方都有好处。
一周后,齐希摩拿来了第二次的鉴定书。耐久度是三十八。
「您要接下吗」
「老夫的魔力量,不怎么多」
「听说师父一天能鉴定八百次以上,这是真的吗?」
鉴定都会在客人面前进行。客人不允许就不能触碰鉴定品,也不能把鉴定品拿到客人看不见的地方。不论带来了多大量的物品都一样。
委托是来自,王宫首席鉴定士达尼安‧秀考步,内容是想让儿子末模杨作为弟子在此锻炼五年。
「呜嗯。这是王宫首席鉴定士殿的委托。不能置之不理」
「齐希摩。先把魔力量的事忘了吧。你很年轻。只要每天鉴定,魔力量自然就会增加。更重要的是,仔细观察师兄们的鉴定,下工夫让魔力在使用时不会有所浪费」
「谁知道。老夫不是很清楚,大概二十岁,或稍微大一点吧」
此原则只有一人是例外。那就是特雷门。想要写有特雷门之名的鉴定书的贵族和有力人士很多。只要特雷门有空,就会根据交涉来接受指名委托。费用是一次一枚金币。
「师父。您找我吗」
「啊啊。是真的」
「弗里克斯先生告诉我说,剑的鉴定,是在描绘那把剑的一生。所以我想到了」
「是。我思考了这把剑的一生」
「噢。剑的一生吗」
「是的。弗里克斯先生跟我说了,〈刚剑〉苏萨托的第二把剑的故事」
「呜嗯。如果是一年,就看得出没打算认真学,但五年就」
「您决定逃跑啊」
「不是很懂」
「你要留下来」
「噢。然后呢?」
「是」
「记好了,对拿剑战斗的人来说,鉴定的数值会左右生死。使用者会赌上性命相信鉴定结果,鉴定啊,是生命的路标。只要牢记这点来鉴定,数字就算自然地定下来」
「是、是」
「老夫会带上几名高徒。对方是这么要求的」
这少年〈鉴定〉的一日使用次数其实还未达五十次,本来是没有要雇用的。但是,在特雷门示范〈鉴定〉并询问感想时,这少年是这么说的。
「诶?」
这价格贵得可怕。一开始没这么贵。但想要特雷门亲笔的鉴定书的客人实在太多,价格因此逐渐攀高。就算这么贵,每天都还是会有特雷门的指名委托,所以价格目前不会降低。
如果被挖角了,就会向当事人告知,「禁止自称特雷门的弟子」,也会向王都的鉴定士武器店照会通知,此人是在中途抛下修行的生手,不是我的弟子。得知此事的年轻弟子们,会留心注意别被挖角吸引。
「那家伙。嘛,算了。所以呢」
「信还给您。不过,这还真麻烦啊」
尽管很少发生,但担当的鉴定士有时会没能将剑鉴定完全。有时也可能〈鉴定〉魔法本身没有效果,也就是应付不了,或是没有读取到细微的部分。这时候会不用追加费用,由专家鉴定士来辅助。
「所以,我又仔细地从头到尾观察了这把剑一次。接着便注意到,卷刃的时候,有好好保养过。虽然不太熟练,但时不时也会研磨。边思考这些事边观察这把剑,如果整个生命算一百,那现在有多少呢,三十八这数字就忽然在脑中浮现而出了。我接着又重新鉴定了一次,而这次读取到的耐久度是三十八。我当时很高兴。但仔细一想又很奇怪」
「没错。这课题算你毕业了。干得好」
但特雷门这次期待,齐希摩能有更进一步的答案。达不到就没有当特雷门的弟子的意义。
「这年龄以在外修行来说很晚呢。而且要五年吗。目的是那个吧」
「非、非常感谢。请、请问。师父」
「想到了什么」
「呼嗯。耐久度的数字变了啊。这数字的根据是什么」
「恐怕是吧」
达尼安的父亲,上一代王宫首席鉴定士路米杨‧秀考步大师,是能读取深度的鉴定士。王宫鉴定士数量很多,但担任首席之座的多为鉴定武器的人。然而,在路米杨死去后,首席之座转移到了擅长装饰品鉴定的鉴定士。王宫的人事内幕,特雷门不知道也没兴趣,但有谣传说,达尼安没有就任首席的原因是无法读取深度。虽然达尼安之后顺利成了首席鉴定士,但跟历代的首席鉴定士相比,据说能力比较低。
「是五年契约,还六年契约来着。总之,老夫会离开王都几年。老夫已经这样回覆茨波鲁特侯爵了,很遗憾,没办法指导末模杨殿。就这样回覆王宫首席鉴定士殿吧」
「了解武器和其使用方式,是读取深度的捷径,不论学习多少〈鉴定〉的技术都没有用啊。呜呜嗯。既然是路米杨殿的孙子,老夫是想助他一臂之力。该怎么办呢」
「因为,虽然说要放眼剑的一生,但这把剑还在人生的途中吧。今后说不定仍会被细心保养,也说不定会被随便对待。可能会遭遇强敌,也可能不会。也就是说,未来是不确定的。那又为什么能推断,一生之中的某一阶段呢」
「鉴定结果会,很鲜明」
这位齐希摩,沮丧地离开了特雷门的房间。
许多高徒说,还想在特雷门底下修行,一直拒绝这类提议。但也不能送还没独当一面的人出去,所以供给完全追不上大量的探询。
能用魔法的人,看得见魔力。但是,能像这少年看得如此仔细的人很稀少。这少年有双很棒的眼。经过锻炼说不定就能成器,特雷门是这么想的。
「所以老夫下了工夫,得以极力抑制魔力量来鉴定。随着时间经过,老夫注意到,抑制魔力量,鉴定结果会比较鲜明。就算是不成熟的〈鉴定〉使用者,只要注入大量魔力,就能办到超出实力的鉴定。但要是这样做,大量魔力就会将纤细的情报冲散压垮,覆盖隐蔽,只能得到模糊的鉴定结果」
「非常细心周到来使用的剑的耐久度如果是三十七,那这和受到粗鲁对待的剑的耐久度三十七,真的是一样的吗」
「喔喔。真不错。茨波鲁特有什么好吃的呢」
「是。感谢您的指导」
「什么事」
「所谓期待值,以人类为例,跟在这健康状态下还能活几年这意思很像吧。而所谓的相对值呢,为了修正鉴定后模糊的数字,要跟各种剑比较来取得平均值,这样说应该就很好懂吧」
得到特雷门的允许从店独立的人,可以一直使用「特雷门的弟子」这一头衔。如果武器店等地方提议,想雇用特雷门的弟子,特雷门就会找上有望的弟子。独立的弟子已经超过十人。也有弟子成了大武器店的婿养子。
看完信的弗里克斯,一脸为难的样子。
「哼。然后呢?」
特雷门隐藏着内心的兴奋,宁静地询问。
「三条细长美丽的魔力之针,顺畅地流入剑中,吓了我一跳。教导我〈鉴定〉的人,是操纵魔力将剑包覆的」
「师父您在那把剑诞生后,持续鉴定了其活跃,衰老,然后折断的一生。弗里克斯先生说,这就是师父您领悟剑之鉴定的奥义的出发点」
或许是因为这样,挖角接连发生了好几次。还没被特雷门认可为独当一面的不成熟鉴定士,就会中计。虽然有交代别上当,但挖角的人会花言巧语地接近,有时还会以美色诱骗。
在特雷门的店工作的鉴定士,都是特雷门的弟子。鉴定书上会写担当鉴定士的署名,不过上面一定会加注「特雷门的弟子」这段文字。
「哈啊?」
他将作为课题交付的剑的耐久度定为三十七,特雷门对此不满,命他重来。但是,没有告诉他是哪个数字有问题。
「什么很奇怪呢」
「生命的…路标」
「有干劲但时间紧迫,会不会是这样呢。末模杨大人,今年几岁了呢」
两人对鉴定的想法和作风都不同,只要见面就会吵架,但在鉴定的见识和姿态上,对彼此抱有敬意。很奇妙的关系。弗里克斯年轻时,曾受到路米杨滔滔不绝的挖苦。如今觉得,那真是绝无仅有的教导。
「呜嗯。老夫要接下茨波鲁特侯爵的招聘」
客人原则上不能指名鉴定士。尽管如此,如果有特定客人跟特定鉴定士很合得来这类情况,就看收银台店员能否不露声色去配合了。
「这也太过分了」
「你是老夫的首席弟子。能看家的只有你」
「您说首席弟子?第一次听说啊。虽然我的确是待最久的」
「今后的鉴定书,老夫允许你写〈特雷门首席弟子〉」
「为什么我没办法打从心底感到高兴呢」
「老夫会向王宫首席鉴定士殿传达,不介意的话,老夫的首席弟子可以指导令郎」
「诶。请等一下。我会很为难的」
「不用担心。对方不会接受你的。一定会拒绝。而老夫有展现最大的诚意」
「真的会拒绝吗。万一说让我来也无所谓,该怎么办才好」
「到时候就好好指导吧。这也是修行。啊,齐希摩会带到茨波鲁特去」
「真好啊。茨波鲁特有很多很多好剑吧。好想鉴定啊」
「你一点都不懂。人生的乐趣不在与剑邂逅。是在与人邂逅。而且,你不是有鉴定不少茨波鲁特的剑吗」
茨波鲁特的鉴定士应付不了的剑,有时会被带到特雷门这里。这时候也会让高徒们鉴定。
「话说回来,师父变圆滑了呢」
「这什么意思」
「像是这次的提议,如果是以前的师父,大概会大骂说,想拜老夫为师最少也要十年!」
「对信大骂也没有用」
「不只这个。最近对弟子也很温柔,我当年可是一天会被大骂十次啊,你这大蠢货!这样」
「因为没有弟子有才能到会让老夫认真想发怒啊」
「齐希摩呢?」
这段对话,发生于王国历一百一十三年的四月二十九日。特雷门在这之后带上弟子们远赴茨波鲁特,依照从五月十四日开始的六年契约,在茨波鲁特迷宫的收购所进行鉴定,还会指导茨波鲁特的鉴定士。隔年,王国历一百一十四年的六月,雷肯落入了这个世界。
「如果能在茨波鲁特邂逅能大骂的人就好了呢」
「嗯?啊啊。你说指导契约吗。哼。愚蠢透顶。就算老夫从旁教导个五六年,也学不会什么厉害的东西的。老夫会禁止茨波鲁特的鉴定士在鉴定书上写自己是老夫的弟子。这方面也会让茨波鲁特侯爵接受的。这样一来,会到王都这里的鉴定书,就不会写是老夫的弟子了吧。至于不会到王都的鉴定书,就无能为力了」
「这应该就是妥协点了」
「他有前途。但是,心灵软弱。比瑟拉拜的嫩芽还嫩。讲得好听点就是纤细。要是对他大骂就会萎缩,把嫩芽压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