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葉線

第8章

《月姬》 · 奈須蘑菇 · 2.6萬 字

第8日午睡之夢

我在晨光中睜開朦朧的睡眼

大概是因爲昨天的貧血,儘管現在我的身體依然感到有些沉重,但是已經好多了

已經過了多少天了?

已經有多少時間沒有享受如此安逸的早晨了?

今天是我校的建校紀念日

不用像平常那樣準備去學校,我可以寧靜地享受早晨的時光。

“啊——”

然後,我注意到

儘管我認爲這個房間沒有其他人,不過有人卻在我的牀緣上酣睡

“秋葉?!”

似乎她一晚上都在照顧我,秋葉現在依然坐在椅子上,她的上半身趴在牀上

睡夢中的她,發出輕柔的呼吸

她的長髮披散在牀上,看起來非常美麗。

“秋葉,嘿,秋葉!”

輕輕地呼喚幾聲,她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

如果她還在睡覺,那就沒有任何理由叫醒她

“嗚恩……”

秋葉輕輕地翻身

睡夢中的她沒有了平時的強悍

和我約定的時候的那個愛哭鬼秋葉

我的喉嚨發乾,而且腦袋有一點點疼。

“好好,這一點我只能相信一半。”

我真的覺得昏昏欲睡,大概是因爲我依然筋疲力盡。

這樣告訴自己,把被褥蓋到了身上。

“那麼,請原諒,早上我要外出,所以如果你需要什麼,請叫翡翠。”

“但是那不可能,不是嗎?”過去的回憶已經遠去,她現在是個正當妙齡的少女

一條纖細的紅線從她乳房上流了下來。

“秋葉兩個小時後就會回來,而且畢竟我已經答應她今天要休息了。”

“哥哥”

“請不要這樣說,從現在開始我會一直呆在這裏,所以你不用擔心。”

“秋葉”

秋葉很快走到門邊

我放下了她的黑髮

——當時我只是個孩子,什麼都不懂

自從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她毫無防備的睡相就沒有改變過。看着這個,我閉上眼睛鮮回想起以前秋葉的樣子。

看來我不能在太陽下呆太長時間。

已經十點鐘了

“……恩”

當我看她睡容的時候,心裏感到十分平靜

秋葉的嘴脣壓在了裸露的白色胸膛上

儘管是個文靜的孩子,秋葉經常和我們一起玩。

夢———

“不,還是有一點沉重,今天是休息日,所以我只是安靜地在牀上躺着。”

當我們都是孩子的時候,我經常考慮這個問題

這是夢。快點醒吧。

“——恩?”

我單純地想讓她開心地笑,所以一次次硬拖她和我們去庭院玩

我的身體依然不靈活,就算像昨天那樣四處走動,估計秋葉也會生氣的。

好好想想,自從昨天開始我沒有喝過任何東西。

“爲什麼,哥哥,這不象你會說出的話,你總是在任何人注意到之前就從某個地方消失了。”

秋葉長地非常漂亮,如果她總是衝我保持這麼燦爛的笑容,我會受不了的。

儘管只是很隨便的一個抗議,但是秋葉臉上已經陰雲密佈

八年前

走廊空蕩蕩的

那時我和這個女孩約定比任何人都更珍愛她

陽光很熱

“……”

從這棟別館中傳來

彷彿從來沒有在這裏睡過,她平靜地和我打招呼,就像平時的秋葉一樣

秋葉的呼吸顯得有點紊亂

我喃喃自語,凝視着秋葉的睡顏。

“真的,你的身體完全康復了?”

這讓我想永遠照顧她,如果可能的話。

因爲一些理由,或者衝動,我輕撫着睡夢中秋葉的頭髮

“那麼,哥哥,我們午飯的時候會來看你,在那之前,請不要移動身體,或者外出。

“我很抱歉”

“我理解,但是很困擾,自從我來到這裏,你們總是從早到晚照顧我,我完全不象個兄長。”

有人在這裏嗎?

什麼——她在喝什麼?答案勿庸置疑,我已經知道了。

她們看起來有點奇怪

秋葉的喉嚨開始活動,嚥下了什麼東西

秋葉,她在喝,琥珀的血……

琥珀一聲不吭地脫下她的和服,露出乳房

“秋葉?”

“啊?!”

如果我們的臉總是靠的這麼近,就麻煩了

“啊啊啊!”

別館看起來在陽光下搖擺

有人

我確確實實在自己的房間裏。

一陣急促的敲擊聲

“好,我同意,但是……”

在裏面,隱約看到秋葉和琥珀的身影

我自己的房間

———夢

“僅僅是我在做夢?”

秋葉,秋葉在喝琥珀的血,我確實看到了

愉快地笑着,秋葉看着我的臉

輕輕揚了一下頭,她站起來看着我

我覺得自己可以去出去喝一下水

極度緊張

“恩,哥哥”

在一起玩的時候,這個黑髮的小女孩經常跟在我後面

她痛苦地皺起眉毛,在睡夢中輕聲自語

很久很久以前,我記不起來了,或者不需要回想,就像電影鏡頭一樣在我眼前靜靜展現出來

一會兒而已

很久以前

琥珀很含羞地站在那裏,但是沒有動

——什麼?!

如果用心,我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

我聽到解開和服的瑟瑟聲響

但是儘管這樣,看起來我的身體似乎還是沒有休息夠

琥珀含起裸露的胸膛,秋葉蜷縮起身體讓臉埋在琥珀的乳房中

她很少笑,就算笑的時候臉上總是帶着轉瞬即逝的悲傷。

輕輕推開虛掩的門,從走廊中往裏面看

我想起來了

儘管休息是好事,但是一直這樣躺着也很煩。

“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哥哥”

好熱

秋葉像受了刺激一樣約起,並且快速環視四周。

“很正常啊,畢竟這是我的房間。”

隨着她的長髮滑到地上,秋葉慢慢地抬起了頭

在秋葉囈語的時候,我在想她在做什麼樣的夢呢

是我的身體依然沒有恢復嗎

“請不要再說這樣的蠢話,你是我的哥哥,就算你的不能像正常人那樣活動,什麼也不會變”

她的內心,或者說她的反應,並不尋常

說完後,秋葉離開了房間。

“呦,早上好,我睡的很好,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如此愜意的早晨了。

“這無所謂,但是是事實,我不介意每天照顧你,所以,請不要再擔心這一點。”

我的視野一片朦朧,就像在一片一望無際的沙漠,一片空白。

“早上好,哥哥。昨天晚上睡的好嗎?”

“秋葉,和琥珀小姐?”

“啊——是哥哥,哥哥,爲什麼你在這裏?”

也許

不,那一定是一個夢

那沒有可能是真的

“但是那實在太真實了”

那必須是個夢

塌塌米墊子的味道,兩個交錯的呼吸聲,我聽到的秋葉喉嚨傳來的吞嚥聲

“……”

我從牀上下來。

我感覺頭昏眼花

但是我不介意

那棟別館

如果我去那棟別館,我就能知道那是不是一個夢了

“……!”

聽到聲響,我藏了起來

“琥珀小姐”

琥珀從別館的方向走出來,向大宅走去

這棟房子像墳墓一樣安靜

我想已經沒有人了

秋葉不在這裏

因爲她說過她今天上午要外出

“秋葉,你換衣服了?”

如果我就這樣睡的話

“你忘了問什麼事?”

如果一覺睡過,早上來臨,我們像平常那樣打招呼,我打賭這樣的不良反應就會消失

當她來的時候我還是覺得難以應付

八年前

“是的,從我早上去學校的時候開始,離開你的房間後,我就換了,我剛剛回來”

“秋葉?這麼晚了在做什麼?”

“我想只要我覺得好了,就沒有必要再探望,但是”

是秋葉掩藏了這個孩子的事實,還是她根本不知道?

“等一下,秋葉,昨天我有些事情忘了問。”

“不,我並不是問這個”

而且我能真切地看到殺人並吸他們血的夢

但是,還有些古怪的事情

秋葉站在這棟日式房間裏

秋葉不會在這樣一個地方和琥珀呆在一起

我從牀上下來

我記得中庭的那一幕,毫無疑問,那是八年前的記憶

——是的,總而言之,那是個夢

“什麼事?你在這個地方做什麼?”

搖擺着

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走了進去

“呼呼,我很抱歉。”

“現在請回吧,哥哥,你看起來並不好。”

恩?——好好想想,秋葉正穿着她的制服

“啊——最近事情比較混亂,在屋子裏還好,最近外面不安全,秋葉是女孩,夜裏不要外出爲好。”

“好。聽哥哥的,一會就回房去。”

她喫驚地看着我

琥珀把晚餐送到我的房間,秋葉並沒有一起來探望

但是,秋葉不在我身邊

從我身邊走過,秋葉離開了這間和式屋子

做出明確的回答後,秋葉離開了別館

——我無法斷言

“!!!”

到了一夢見殺人飲血,就會有新的受害者產生的時候。

這樣不行,我完全無法入睡

她剛剛不是穿着平時的那件衣裳嗎

到那時,自己就沒有辯解餘地了,自己是殺人鬼的事就是肯定的了。

秋葉看起來對我來這裏並不感到驚訝

“啊,有人在中庭?”

“這棟建築已經非常老舊了,隨時都可能倒塌,所以不要再來這裏了,哥哥。”

所以——造成我看到這個奇怪的夢

“真的?對,那就是了,你沒有在這裏做那些事情。”

有一點就是,爲什麼秋葉要一個人呆在這麼危險的地方?

“做什麼?我只是想來這裏看最後一眼,在它被拆除之前。

她僅僅有些無精打采

“但是,秋葉,還有第三個孩子,十年前的那個養子應該是其中之一,秋葉,你說你不知道他?”

很古怪,但到底是誰古怪?

獨自留在和室內,我大聲吼着

“也許她只是在遛彎,現在已經超過11點了,她太不小心了。”

彷彿並不對我的到來感到驚訝,秋葉轉過身來回答到

如果像昨天那樣,秋葉在我身邊,我想我就不會做噩夢了

“我在看月亮,你也是吧,哥哥。”

“晚安,哥哥,是個病號還這麼晚出來,你還是很虛弱的病人吧。”

秋葉站在最中央

那之後換衣服實在是太奇怪了,而且秋葉剛剛說,那完全不是什麼值得驚奇的事情

秋葉責難的目光憤怒地盯着我

“這裏沒有其他人,你一定弄錯了。”

“……”

我不能睡覺

秋葉安靜地站在一棵巨大的樹下

“如果你高興,就沒問題,哥哥。”

月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於是我可以抬頭凝望月亮

考慮的事情太多,我必須考慮的事情太多了

我再也不想回去睡覺了

“哈,現在好了,我也無法睡覺了,所以最好一起消磨時間

“我想是的,我可以從自己的房間看到月亮,但有個不良少女這個時候出來,我這個做哥哥的放心不下啊。”

“我很驚訝,你今天晚上看起來很高興,有什麼好事發生嗎?”

秋葉的點頭看起來像在祈禱些什麼

“恩,這裏一定是我突然病倒的地方,很久以前,我在這裏和你一起玩過,我記得還有一個人,你知道是誰嗎?”

——入夜

“——該死”

像與樹葉一起飄舞的黑髮,看起來多麼的脆弱。

“秋葉”

我緊張地嚥下口水

秋葉,還是我?

如果我一個人睡,恐怕就會再做那個夢

我也許會再次夢到去殺人

因爲秋葉昨天在我身邊,我可以安心睡覺

我凝視着她長長的黑髮,纖瘦的背影,還有散落在周圍的秋天的落葉

房前的大樹畫滿了秋天的色彩,而且落葉看起來有如夢幻一般

“沒錯,我只要睡覺就好了。”

我在月光下散步

從那以後我就沒有再見到秋葉

秋葉的身影亦真亦幻

“哥哥?”

其實在我回來的第一個晚上,秋葉就深夜出門了

我盯着秋葉的身體

如果我開始做殺人的夢,不需要問爲什麼,看起來很久以前,同樣的事情就確實發生在我眼前

我那個時候看到的秋葉,正穿着平常的衣服

關燈以後,我在牀上縮成一團

她的眼光像是看穿了我的心事,心臟開始狂跳

“真的?算了,我不在意這一點,但是我禁止你來這裏,看來你不能信守對我的承諾呢,哥哥。”

“哥哥,怎麼了?你看起來臉色蒼白,你說你一上午都會休息,那麼爲什麼要來到這個地方?”

“是,什麼事,哥哥?”

“……哈”

我一回來就一直腦袋空空地呆在房間裏,一天看起來結束了

——一切僅僅是我的想象?

我在一次事故中受到近乎致死的重傷,那個孩子應該就在那裏

我覺得秋葉的態度絕對有些不尋常

就算五月死了以後,殺戮仍在繼續

我今天晚上不能睡覺,必須保持清醒

“你說的對,從現在開始,我會注意。”

閉上眼睛,秋葉輕輕點頭

“啊,我只是想我應該稍微出去走走。”

“沒有什麼特別高興的事情,但是我想能夠這樣和你在一起聊天就很讓人高興了。”

秋葉輕輕地笑着

“……”

聽到這個回答,我感到胸口被重重敲了一下

“哥哥,怎麼了?你的臉看起來很紅。如果你還是覺得不舒服,我們到陽臺上去如何?”

“不,我沒事,我還想在賞會兒月,我們就呆在這裏吧。”

“好,今晚真的很美,彷彿所有的美景都環繞着宅子,這是我的最愛。”

秋葉抿嘴微笑

她的舉止深深打動了我

她的氣質是如此寧靜優雅

紅色的秋葉襯托着中間的她

遠野秋葉比平時看起來更加嫵媚動人

“嘿,哥哥,你還記得這個地方嗎?”

“這個地方?你是說,這棵大樹?”

“是的,當我們還是孩子的時候,這裏是我們見面的地方。當我在房間裏做功課的時候,我一聽到有石頭打在窗戶上,就從私人教師那裏偷偷溜走,跑到這裏來。”

……是啊,仔細想想,她說的是事實

秋葉總是在大宅子裏面上課,我們的長輩們不讓她外出。

“宅子中的人都很懼怕父親,所以他們甚至不敢跟我說話。

但是,那很平常

我想我沒有必要和父親以外的任何人交談

“不過,那真是一段最快樂的時光,當你搬走以後,生活又變回平常那樣,但是我並沒有覺得難過。

不,我不能碰

真的,我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當我要殺人的時候,那樣熱

就好象

我的心臟狂跳

但是,對你的思念比任何事情都更強烈,哥哥。

想到這一點,我不得不嘲笑自己的愚蠢

……我的喉嚨發熱

有什麼是多餘的

但是,我聽不出她在說什麼

“那已經足夠了,我只要能這樣就很高興了,是的,我真的很高興。你帶我出去玩,然後父親就是訓斥我們。父親的訓斥一天比一天嚴厲,是吧。所以呢,我就開始想,他今天不會來。他今天應該不會來,我不認爲他今天會來。

我的胸口緊繃

“有些地方是我的錯,如果我總是像孩子一樣纏着你,我是很難成爲遠野家的當主的。”

“不過哥哥,是你讓我注意到這一點,

這裏有很多人,但是對我來講,遠野的家規比他們中的任何人都重要。所以我就獨善其身,也能夠接受父親的教育。”

並不意外,我想和秋葉做那樣的事情

在我的腦中不斷迴響着,殺,殺

然後,有如夢幻一般,秋葉笑了。

“是,從那以後,父親叱責了我們,所以我們就更難見面了。”

秋葉喝了琥珀的血

我想她在梳理過去的回憶

……熱

“……”

“真的?我想我完全把你騙了,但是我想拆穿那個謊言真的很容易。”

……熱

你也許並不特別在意,以爲對你來說,那不過是家常便飯。但是有一天當我在中庭等我的老師的時候,你過來抓住我的手就跑。

她的身體,就想一個完美的洋娃娃,我要侵犯她。

“……好吧,我不會碰你的身體的。”

我能聽到秋葉的聲音

……多餘的

“是啊,我記得,他們並不怎麼關心我,但是家長們都對你很嚴厲。一直把你關在房間裏,一天到晚給你上課,我真的比喜歡那樣。”

“他媽的!!”

留下這個微不足道的理由,我從秋葉身邊離開

“當然,我總是對你帶我受責罵感到很抱歉,每天的同一時間,我都興奮地等待着,哥哥今天會來嗎?”

我恨我自己

秋葉格格笑起來

秋葉,一個滿身是血的男孩

儘管她是我的妹妹,不,因爲是我的妹妹,我想要去保護這個女孩。

在她說話的時候

你說你留下了我一個人,那是不對的。我……我總是被你拯救,因爲我有和你的記憶,所以我纔是遠野秋葉。”

“哥哥?”

“……恩,我也變得很倔強了,我決定我每天都要和你玩,總有一種方法,我能帶你出去。但是到最後,你自己逃了出來,但是隻能遠遠地看着,永遠無法靠近。”

“啊,孩子就會做那樣的事情,請原諒我的無禮。”

這是多餘的

“別說傻話,和這件事情根本沒有關係。當你需要的時候依賴一個人不是壞事,更何況我們是兄妹。”

……多餘的

遠野志貴,就像一個殺手

秋葉很正常,那只是我的想象

“你和我一樣,像我一樣,一樣不能抑制的殺人衝動……!”

爲什麼秋葉很奇怪?

是的,我是唯一一個瘋狂的人

畢竟,遠野家的人都有問題

“那就是成爲遠野家當主的意義,很久以前,我就被告知要這樣。……但是,我還是做不好,我總是像這樣顯得軟弱,不是嗎?”

我的胸口刺痛

但是現在看起來赤紅,像血一樣

我要先享用這個女人的身體

“我……我”

一個事故我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所以,今晚也要,緩解我的飢渴

八年前的記憶

“哥哥?你還好嗎,哥哥?”

她,弓冢驕傲地說

……一旦被喚醒,我的身體就無法如睡眠般保持寧靜

只有我,像今晚這樣渴望鮮血

然後我在期待一個人再次經過

看起來我的眼睛佈滿血絲

秋葉的頭髮應該是黑色的

紅色的頭髮,像血一樣,一隻惡魔在飲血

“我會先回去,好確認你也會回來,秋葉。”

我,看到了殺人的夢。

我問你要做什麼,你說一個人不能玩捉迷藏的遊戲,所以我也要來玩。

“恩,說心裏話,我也很恨那樣的生活。”

“不,那只是在我們還是孩子的時候。一旦決定我要成爲遠野家的繼承人。我就不能依賴任何人,我必須管好我自己。”

我的呼吸紊亂,癱倒在牀上

如果我碰了,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來

不知怎的,我自己回到了房間

發狂而死,暴力致死,精神病發作

我無法否定這一點

“哥哥,堅持住,我會幫你的,讓我們先回宅子。”

“……”

她纖細的胳膊,美麗的頭髮,小巧的乳房

“……哈”

秋葉笑容顯得有幾分感傷

“我知道,志貴君脆弱的一面”

但是,你總是違揹我的期望。每一次我們被訓斥,我就認爲你在也不會出現了,但是你總是笑着來找我。你總是說父親沒有責備你,但那不過是動人的謊言。”

……不,我不想殺人

“這有什麼關係呢?只是因爲你成爲遠野家的繼承人,那意味着你不能憑自己的意志做決定嗎?”

聲音,我能聽到秋葉的聲音,但是我不能看她的臉,如果我看了的話,我就會

我不知道爲什麼,但是現在,我想緊緊地抱住秋葉。

“秋……葉”

秋葉步履輕盈地跳着

真的,現在回想起來,你還真是個固執的人呢。”

僅僅是夢還不能滿足,我也能真切地感受到這種願望

那不是人類,所以,必須除掉

“天氣變涼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哥哥?”

血液充滿了我的血管

“是啊,回去吧,我們不能再呆在這裏了……”

“咕啊啊!!”

我不再瞭解我自己

是因爲月光的魔力嗎?

看起來我今晚再度進入了小鎮

宛若舞蹈,穿梭在秋天的落葉之間。

……什麼時候我不知不覺陷入睡眠的?

長髮飄逸

蔓延在今晚的小鎮。

……我做了另一個殺人的夢

我想我找到了新的獵物

今晚無論是誰都可以

殺一個陌生人,拖到小巷子裏去

劃破喉嚨的聲音

涔涔流血的聲音

劃破喉嚨,飲血來緩解飢渴

……就和以前一樣

然後

一個礙事的傢伙出現了

我甩開屍體站起身來

有人,有人正看着我

……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了

搖搖披散的頭髮,抬頭仰望夜空

……這個身影是一個我認識的人

從一個屋頂到另一個屋頂

從一個角落到另一個角落

藍色的瞳孔閃爍着憤怒的火光,

“你回來以後她一直很忙,遊說親戚,安排轉學,她只是虛脫了。”

把雪二前輩的胳膊按到頭頂上,毆打她的身體

“啊,早上好,志貴君,今天起的很早啊。”

說完後,翡翠離開了

我下牀來

映入我的眼簾

“是的,早間新聞上報道了。到今天爲止受害者都是女人,他們都很關注這一點。”

“姐姐在客廳裏,所以請問問她詳細情況。”

“早上好,志貴少爺”

咬斷那個男人脖子的感覺

像受難的耶穌一樣懸掛起來,雪兒前輩裸露着

“吶,不是那樣的,我早上起來總是這個樣子的

……就像裂開的傷口

看來已經跑累了

那個身影一直緊跟着

“……啊,不,你是對的,秋葉對我很重要,就如你所說,我很擔心。”

“我要去客廳了,我打賭秋葉正在等着呢”

……張開嘴

……實在是太殘忍了

“……”

看起來它很興奮

琥珀正在說些什麼

我還記得什麼還有我有多麼不想殺人也無關緊要

舌頭在雪兒前輩的乳房上滑動,它笑着

“啊……不,沒什麼。”

我受到如此巨大的震撼後只能說出這些

感覺就像是在玩一樣

“……我知道了,有點疲勞,就像以前一樣,我猜。”

“發燒,爲什麼?”

……我知道的是,我的身體現在依然很亢奮

我殺了人而且試圖強姦雪兒前輩都是事實

“早上好,翡翠”

……那個黑色的身影看起來很像雪兒前輩,速度快得有如魔鬼般

“只是什麼,志貴?”

琥珀高興地笑着

雪兒前輩只是瞪着眼睛,什麼都沒有做

她的眼睛直鉤鉤地盯着我

雪兒前輩很強,但是當一個過路的人出現,一切就結束了

“哦,拜託,我不可能告訴秋葉這些話的。話說回來,她還在睡嗎?”

因爲當我睜開我的眼睛的時候,我躺我自己的牀上

“連前輩都……爲什麼?”

影象到此終止了

這是否是一個夢並不是問題所在

提起她的手,都用鐵管刺穿

當她去保護那個路人的時候,她和那個路人一起被一個鐵管樣的東西刺穿了

“打擾了”

我醒了

翡翠進入我的房間,手裏拿着制服

“真的嗎,我很高興。”

一個男人,一個男性受害者

“啊,志貴,昨天晚上你真的和秋葉小姐在中庭聊天了?”

“……”

我在夢中殺的那個不認識的人

“因爲殺人狂,對嗎?我想我比任何人都瞭解這一點。”

現在差不多是早上6點

從一個屋頂跳到另一個屋頂,像子彈一樣投擲杖劍

所以,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已經不重要了

“哦,直到昨天晚上她還挺好。”

儘管我很窘迫,但是還是告訴了琥珀我的真實感受。

“是的,她剛剛喫了點藥就去休息了,她說‘不需要探望,哥哥去上學就好了’。”

現在是七點五十分

帶着無邪的笑容,她說着非常恐怖的事情

儘管翡翠來叫醒我,我依然忍不住感到一陣失落。

至少可以少擔心一件事了

……我到學校了

“志貴?”

我可能就是兇手讓我無法邁步

原因很明顯

我依然能感覺到她呼吸的傳來的熱氣

我答到,甩開身上殘留的前輩的溫暖

“當然,志貴如此驚慌,她對你來說真的很重要啊。”

我從沙發上跳起來

……雪兒前輩靠近了

……追逐停止了

“……!”

“啊,哈,我不是真的擔心秋葉,我只是”

“只是虛脫,真的嗎?”

當她說的時候,我意識到自己有多緊張

“就算這樣,也請小心一點,似乎昨天晚上又有人被殺了。”

“翡翠也這樣說的,所以我有點擔心,但是,志貴,你不應該這麼晚還外出,你知道,這些天外面很危險。”

“早上好,琥珀,我聽說秋葉的身體有點不舒服,發生什麼事情了?”

“是的,我昨天晚上睡不着,當我往外看的時候,秋葉就在庭院裏,所以我就出去聊了一下,怎麼了?”

“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從姐姐那裏聽到這個消息,我不知道詳情。”

“那是真的嗎,琥珀?”

似乎就要開戰了

我坐在沙發上

我知道它在笑

“不,似乎秋葉小姐早上也不舒服,所以她今天上學要缺席了。”

我從牀上跳了下來

“哦?啊……翡翠告訴你了?秋葉小姐有點發燒,所以今天她要休息

前輩看上去比那個殺手更像怪物

在夢中的我的很奇怪,但是那個前輩甚至更奇怪

不,那個穿教會長袍的女人不一定就是前輩

然後,一切很快就結束了

我不擅長撒謊,也不願意違背自己的心意

但是,那不可能

“……我能只把它當成一個夢嗎?”

我的頭很疼,但是無視之

我笑了

“志貴少爺?你看起來臉色很蒼白,身體還是不舒服?”

“志貴,你今天很老實,請在秋葉小姐在這裏的時候告訴她這些。”

……所以那一定是個夢

儘管我很早就出宅子出來,但是我還是掐點到學校

因爲,那和她有一些不同

我邁進了校門

身邊都是和我一樣向班裏走的人

“……”

每次我一看到他們,就感到身體發冷

他們是那種從來沒想過謀殺的人,而在他們中間就有像我這樣的人,上一樣的課

“弓冢,最後,我明白你的感覺了。”

不,我不能把我的處境和她相比,但也許現在我能明白一點她的感受了。

我現在的生活方式,不能在繼續下去

我已經殺了很多人

這是否是一個夢並不重要,因爲有着那樣的衝動,我就不能再呆在這裏

“哈”

我苦笑着

就在幾天之前,我甚至不能想象有這樣的事情

“你好啊,如果你再這樣站着,會遲到的。”

“啊?”

有人拍了我的肩膀

“早上好,志貴君,我今天又在這個時間見面了”

“……”

我太驚訝了,說不出話來

“恩?怎麼了?你臉紅了,志貴君。”

而且如果雪兒前輩是昨天晚上那個人,她不可能對兇手這麼溫柔地笑

我只能保着一線希望持續着這種尷尬

繃帶的位置就在手掌下面一點

“我想我讓你逃課了”

前輩什麼也沒有說,把我推到了教學樓的後面

“啊……”

“遠野君,身體不舒服嗎?你的臉色變化不定,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因爲今天太涼了?”

她昨天晚上沒有看到我?……但是昨天我們在性命相搏

我說不出話來

“啊,這個?不好意思,這是我自己的疏忽,我已經治療過了,但是我喜歡綁上繃帶,已經不要緊了,所以不用擔心。”

“……咦?”

“沒,你看起來和平常一樣,前輩。”

然後,前輩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潔白的肌膚,柔軟的觸感

追捕殺手,被殺手捉住並從後面被刺穿

“……”

我無法問這是誰造成的

我夢中的氣氛回來了

昨天晚上的夢歷歷在目,我無法直視前輩

但是,比什麼都重要的是……

“並不奇怪,我是你的前輩,爲什麼我不能呢?不管你說了什麼,昨天晚上我沒有看到你外出。”

……昨天晚上

前輩的態度完全轉變了

……然後

所以,也許昨天晚上的事情只是個夢,或者那個黑色的身影不是雪兒前輩

前輩的話迴避了重點,她是故意這樣說的

……我要冷靜下來

……然後

“……”

我什麼都說不出來

當她側我的體溫時,我的目光集中在她制服袖子的繃帶上

我的身體一下變得冰涼

前輩不在意地說着

我忘了

兩條胳膊都,纏着繃帶

“前輩,我”

昨天晚上被鐵管刺穿的人今天不可能來上學

“就像你說的那樣,這是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

“媽的,真的,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她的觸感是如此溫暖輕柔

她在擔心嗎?前輩一直看着我

“不,不是那個,只是……”

前輩無視我的話,又把手壓在我的額頭上

“恩,怎麼了,遠野君?”

我應該爲昨天晚上的事情道歉,但我還是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在做夢

我感覺身邊的現實世界正在崩塌

我的手指搓揉她柔軟的胸部,大量的鮮血流淌下來,弄得她彷彿圖騰

“前輩,你胳膊上的繃帶,發生什麼事情了?”

前輩沒有說話,只是眼睛盯着我

“那是事實,但是我從來沒有對你拔刀相向。”

“……爲什麼?”

“……你在說什麼,前輩!到現在爲止已經有兩次,你阻止了我去殺人啊!!”

“什……那不可能,你朝我扔了許多!我看的很清楚,或者你說那個身影不是你?你裝作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爲什麼還要裝作我學校的那個前輩

“遠野君?你看起來真的很不舒服,也許你上課前應該先去保健室拿點藥?”

“啊,你看來真的病了。”

這就是昨天晚上手被刺穿的位置

“遠野君,你有空嗎?”

因爲是我做的

“……”

這就是爲什麼她要回避我的問題嗎?

這是事實,我是已經殺了很多人的兇手

“……不,這是重點,自從你被鐵管刺穿,我打賭現在依然很疼。”

她知道遠野志貴是兇手,那爲什麼

我並不是適合講的對象,而且前輩也和平常不太一樣

“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裝作不知道,但是你沒有理由看到很多。”

我不知道她有多認真,但是前輩離開了我的身邊

“哦,遠野君,你看起來很恐慌。”

沒有什麼疑問了

爲什麼?

畢竟夢就是夢,前輩就是前輩

直白的,她非常坦率地說着

我強姦了,那個身體

只是考慮自己,我忘了前輩的事情

“……呃”

打斷了我的話,前輩捲起了兩條胳膊的袖子

那個時候,前輩將會說“昨晚?你在說什麼?遠野君?”

“是的,我應該先給你看看這個。”

“我殺了人,昨天晚上對你做那樣的事情,你怎麼能這樣面對我,前輩!”

“爲什麼你到現在還什麼都不說,前輩!你知道我是兇手,對吧?那你爲什麼不……”

因爲一些原因,前輩的聲音很平靜

爲什麼她

這樣說着,前輩抓住我的胳膊

“……什麼?”

出現在我面前被殺掉的黑色身影

盯着我

……比什麼都重要的是,前輩一往如昔。

最直接的是,我周圍的空氣凝結了。

不妙,我想起太多了,太真實了

“……”

無奈地聳聳肩膀,前輩伸出了她的手

當雪兒前輩一出現在我面前,我的臉就完全紅了

“呃,等等,前輩。”

“前輩,恩……”

“……”

因爲,我知道這是謊言

“等等,前輩,我沒事,現在稍微有點……”

……沉重

“恩,看起來你沒有發燒。”

“……”

但是,現在已經很清楚了

前輩的手摸着我的額頭

“前輩,請認真回答我,我有太多事情不明白,快要瘋掉了。雪兒前輩,爲什麼你要這樣做?”

如果她靠的太近,我就會想起昨晚的夢

某種意義上說,她完全迴避了這個問題。

“前輩,請認真回答我,昨天晚上和在那以前,你在做什麼?那不是一個普通人類可以做到的。”

“啊,你說‘那’是什麼意思?”

“啊,我的意思是,那種荒唐的移動方式,還有扔出那麼多的劍!!我看到二十把劍,你怎麼把它們都帶在身上,而且,昨天晚上!”

“是的,昨天晚上怎麼了?”

“昨天晚上,我用鐵管刺傷了你,你今天怎麼可能若無其事地來學校?不管你怎麼看這件事,都太不尋常了,前輩,你是人類嗎!”

過了一會兒

前輩的眼神顯得非常悲傷

“我不知道,說實話,我也沒辦法。”

“我只有雪兒這個名字,一個獵殺吸血鬼的職業,我知道我不想你那樣是個普通人。”

“哦,吸血鬼,前輩?”

“不用擔心,我並不是這裏的人,我已經準備好你看到另一個我。”

眼神遊離不定,她說着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慢着,前輩,你說的‘驅邪者’是什麼?”

“一個驅邪者就是一個驅邪者,一個接受了神聖使命並履行淨化魔物的儀式的成員。

你知道嗎,遠野君,這是一個常見詞彙,所以我認爲你知道的。”

“說實話,我比淨化做的更徹底,所以我有一點不同。如果我說女巫是不是更好理解一點?事實上並不準確,幾乎是完全相反,但是這也許可以讓你更容易理解吧?”

“一個女巫?但是那……”

我不能說不可能

畢竟我看到了她超人的力量

不僅僅是在夢中,我在現實中也有這樣的慾望。

“我在等你回家,志貴少爺。”

一時間,我感到天昏地暗。

……嘆氣

什麼都沒解決,我依然不知道我是不是兇手……

爲什麼前輩說的這麼認真?

包括那些並不陌生的人,秋葉,一個我最瞭解的人……

我要……

到最後,這次談話只是告訴我這個夢是真的

如果我沒去,那麼我們就會回到平常的那個樣子,一個最終的選擇……

“啊……”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我想去殺人的時候你總是來救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但是很清楚這一點。”

這不是問題,但是

“……”

“是的,你是對的,那是謊言,都是胡說,所以請一點都不要相信。”

但是,我難以相信

“哦,順便問一下,秋葉現在好點了嗎?”

“前輩,秋葉和這件事情沒有關係。”

“所以……所以,你打算殺我,前輩!”

爲什麼

前輩說過我們今天晚上要在學校談

“……撒謊”

如果那個夢是真的話

前輩掙脫了我的手臂逃開了,遠遠地……

“普通!就算是個夢,一個每天晚上享受殺人樂趣的人和普通人生活在一起!那甚至比做壞事感覺更糟糕!”

我就是那個嗜血的殺人鬼嗎?

我不能讓這些問題始終沒有明確的答案

她沒有再解釋什麼

就算我今天晚上來見雪兒前輩,我也要先回一趟家

“哈啊?你在這裏做什麼,翡翠?”

“遠野君,我會告訴你我知道的事情,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確實已經殺了多少人。”

“不,不是現在,我今天晚上會來學校,剩下的,就由你來決定,遠野君。”

“……”

或者說是我不想相信

“是,歡迎回來,志貴少爺。”

“……”

……是的,感覺到殺人的衝動

翡翠鞠了一躬

我不想接受,但是必須這樣做。

“不,我不能,我現在還不能見她。”

“前輩?”

“我不明白,我什麼都不明白,前輩。

“一個殺手,哈,是,現在我瞭解了,我懂了。你每天晚上都跟着我來很自然,你不能放着這樣危險的孩子一個人不管。”

……這樣說着,

前輩悲傷地低垂着眼睛

“!!”

這就意味着她把最後的決定權留給我。

“前輩,你爲什麼不說話,說些什麼啊,前輩!”

如果我今天晚上去學校,那麼一切就結束了

但是,因爲雪兒前輩說了那樣的話,現在很難去見她

不去

慶幸掩飾住了自己的不安,我走進了大宅的門。

第9日吸血鬼

她看起來和平常沒有什麼不同,我確信前輩的警告是不必要的

前輩什麼都沒說,低着頭

所以,我現在只想休息,因爲我不知道我到底是誰,我希望從你這裏明確得到答案,然後……”

“好,告訴我,前輩。”

用駭人的聲音留下一句警告,前輩消失了。

“是的,午餐的時候情況已經好轉了,也許你可以去她的房間看看。”

這並不是我不想見她

自從五月的事情發生以後一直放在抽屜裏的小刀,我把它拿出來放到口袋裏

……在她身邊的時候請小心

“呃?對秋葉?”

“啊,是的,那現在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應該帶着它,以防萬一。”

“我不能讓這件事情一直不明不白。”

但是再我要打開門前,它就吱吱嘎嘎地開了

我只要不弄出聲響地打開門就……

儘管我說我已經準備好了,但是如此清楚地聽到‘殺’這個詞,我的胸口還是很疼。

我不能保證我一定會來這裏,所以我選擇沉默

“這是因爲你和秋葉小姐在一起,姐姐建議說當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儘量不送別和歡迎。”

如果我去的話,她就不再是我的前輩了

她只是想把這些都當成謊言而結束

因爲她是這樣溫柔的前輩,也許我希望雪兒一直保持前輩的樣子。

“啊……”

“琥珀的又一個怪主意,不過我還是很高興能見到你,翡翠。總之,我回家了,謝謝你出來等我”

“呃?我很高興,但是,爲什麼?你說過你不會再在這裏等我了。”

我明白了,確實,如果和秋葉在一起,見到翡翠的時候就會很尷尬

“如果我打算去的話,我現在就要趕緊動身了。”

我在晚餐的時候只和秋葉聊了一小會兒,然後就直接回房間了

深深嘆了一口氣,我離開了教室

現在是晚上

……課程結束了,學生們四散回家

如果我不去的話,一切都會回到平常那個樣子

自己還沒意識到,這些話已經脫口而出

“志貴少爺,你現在打算直接回到你的房間嗎?”

“那不就是一個夢嗎?你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用你自己的話來說。”

“遠野君,在她身邊的時候請小心。”

我抓住前輩纏住繃帶的胳膊,把她轉到朝向我一邊

翡翠在大門旁邊等候

然後,如果我必須償命,我已經準備好了。

“我不能考慮其他的事情

我不再瞭解我自己,所以,拜託了,前輩,如果你知道什麼請告訴我!”

“不,那不是胡說”

靜下心來想想,一個女僕在大宅門口鞠躬實在不是這個時代應該有的景象。

“那麼,我今天晚上會在學校等你,但是向我保證一件事情,這件事要向你的妹妹保密。”

“爲什麼,爲什麼你不能像平常那樣笑笑就過去呢,如果你這樣的話,我們還可以像以前那樣。”

好象秋葉是敵人,而不是我……

“但是,現在已經太遲了,這段時光已經無法挽回了。”

當然了,我不希望秋葉被牽扯到這種事情中來,不需要強調這一點。

“也許,至少要去一次……”

“爲什麼”

我悄悄地下樓走到門廳,因此翡翠和琥珀並沒有注意到

“遠野君,你真的相信你就是兇手?”

“哥哥?這是怎麼了?爲什麼你站在這裏,一動不動?”

“秋……秋葉,你”

爲什麼你在這裏,我說不出口

“我只是在庭院中散步,你又如何呢,哥哥,看起來你正準備出門。”、

“是的,我忘了一些東西在學校,我正要去取回來。”

我不想對秋葉撒謊

所以我儘可能地少編造情節

“恩,你忘了一些東西?”

秋葉眯着眼睛看着我

“那,好吧,現在已經八點了,請你保證九點會回來,哥哥。”

“好,我一個小時內會回來的。”

“瞭解了,我會留着門不鎖的,路上小心。”

秋葉向客廳走去

太奇怪了,剛纔,我本應受到更多的懷疑,但是秋葉完全相信我。

是因爲昨天晚上在庭院發生的事情嗎?

被秋葉信任,感到她信任我,讓我非常高興

……在她身邊的時候請小心

“……啊”

前輩的話像詛咒一樣迴盪在我的耳邊

“不管怎樣,我要去學校,然後直接回家。”現在我要去見前輩

“現在,要找到窗戶的鎖上的線。”

那個男人接近了

如果我要用語言的形容的話,就是沒有生氣

我第一次看到“線”這樣分佈在一個人的身上,但是除此之外你只是一個普通人類

那很奇怪,但是我的眼睛更奇怪

“啊!”

儘管任何東西都可以切碎,但是那必須他們的“線”出現的地方被切到的時候

“你是……”

我強打精神和他說話

當我殺了人吸血的時候,周圍的空氣充滿了這種腐敗的味道

建築物內的空氣和外面不同

“線”分佈在物體容易被破壞的地方

一個陌生男人

隨着輕輕地喀嚓一聲,我順利地切斷了鎖,然後打開了走廊的窗戶

唯一能聽到的是我自己的心跳聲

好了,我握住了門把手

當這個男人靠近我,用單手就把我甩了出去

那個男人,“線”佈滿了他的身體

“啊,完美,我可以進去了。”

“咕”

老師說過我的眼睛能夠看到事物的“死”

在這個時間,學校完全是空無一人

“咕……咕咕咕”

“這是怎麼回事,有點古怪。”

“對弓冢來說,那僅僅是絕望。”

他的肩膀在顫抖,看起來他在笑

但是這並不好笑

“前輩在這裏嗎,我覺得納悶?”

“啊……你好?”

但是他的聲音如同噪音一般,我沒有辦法聽

我不明白

儘管我是第一次呼吸這種空氣,我知道

“呃……?”

……學校籠罩在一片寂靜中

是誰,我甚至都不能問完

“咕……”

這樣平靜地摘下眼鏡,我切實感到了自己的眼睛有多奇怪

“啊……!”

“恩,沒有別的辦法,我只能切開窗鎖進去了。”

“喔,你在做什麼,這麼突然。”

“哈啊?”

非常可怕

如果我切牆或者窗戶本身,明天就會引起注意,切的地方儘可能的要小

沒有眼鏡,在這種心跳聲讓我的頭疼更厲害了

伴隨着一陣輕頭痛,“線”出現在我眼前

我摘下了眼鏡

因爲我總是看到

……沉重感

每天晚上,在我的夢裏

“……”

那個男人正在說什麼

我眼前這個情況是怎麼回事?

“咕……咕咕咕”

很顯然沒有在說話,因爲他一般的喉嚨已經沒有了,那被什麼東西咬掉了,所以他沒有能力說出話來

我集中注意力,再次看這個男人

那是什麼?

喃喃自語都很困難

“但是,我知道”

“……咕”

“呃啊……”

我站起來盯着這個男人

“啊……”

太突然了,痛楚讓我頭昏眼花

我轉過了身

他是,他是什麼人?

眼前的這具屍體確實是我昨天殺的那個男人

“爲什麼昨天你被殺了?”

沒有思想,死亡的肉塊靠近了

“啊……”

與外面的空氣相比,走廊內的空氣太稀薄了,那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一個聲音,從我後邊傳來,什麼東西掉下來了

那是……

那是千真萬確的

儘管她說要在學校等我,但是她根本沒說在哪裏

我們學校晚上六點半就關門了,而且夜間沒有老師或者門衛巡視

我一爬進窗戶胸口就覺得疼

“等等,你”

爲什麼會這樣?當那個人越靠越近,一陣戰慄感湧上我的周身

這個男人就在我面前

是的,想起來了

不,現在這並不重要

“……咕……咕咕”

這是一個男人嗎,一個活着的人類嗎?

那個男人像我靠近,就像慢動作一樣

因爲……

周圍都十分安靜

我的聲音沉寂了

只要順着他們切過去東西就會碎掉

像血管一樣環繞在身體上

“啊?”

那個男人在說些什麼

我的心臟跳動着

“前輩,你在哪裏?”

……沉重感

不,前輩也許是故意沒有告訴我

一陣劇烈的衝擊

“前輩?”

似乎我的指尖在顫抖

我的手捂住嘴,差點嘔吐出來

我感到噁心

那裏,那裏是

我的後背,被扔出去後重重撞在牆上

響亮的抽動聲音,彷彿我的血液要倒流

那個男人緩慢地接近了

這裏的空氣充斥着兇惡和恐怖感

“啊……啊”

一陣痛苦的戰慄

然後,我注意到了

在男人要扔我出去之前,我胸口的地方受傷了

我的身體受傷了,不僅僅是肌肉上的,我的骨頭也碎了

我的肋骨確實出了一些問題

“咕……咕咕咕咕!”

這個男人掄起一隻胳膊

最後,我麻木的頭腦明白了

……毫無疑問

他打算要殺我

“嘿……!”

我躲過男人掠過來的胳膊

有一陣不自然的吱嘎聲

這個男人的胳膊嵌在牆裏,確實地陷入到混凝土牆中

他沒有片刻的猶豫

打碎了混凝土牆,轉過身來,他打碎了自己的骨頭

“啊……啊啊”

太可笑了,難以置信世界上會有這樣的景象

如果這是一個夢,如果這是一個夢,我希望現在就結束

“呼啊,啊啊”

“咕”

“那不可能”

……沉重的聲響

我的心臟跳動非常響,任何理性思考都已經消散了

我的右腿完全失去力量了

無論如何我要穩住呼吸

肉,分成了八塊,現在正在學校的走廊上滾動

……沉重的感覺

又一次,我被擊中了

一陣聲音從我後面傳來

那個男人,那具屍體沒有跟上來,用這種速度,他無法趕上我

看起來當這次他摔我的時候,我的腿受傷了

思考,觀察然後再思考,我從老師那裏學到了這些

那條胳膊,依然卡在牆裏,和他的身體分開了

“咕……”

不,不是這個原因

“啊……”

我無論如何都要像平常那樣,我必須冷靜下來

“啊,呼啊,呼”

……後面發生的事情真的只是一瞬間

另一陣吱嘎聲

只有我的刀上在滴血,我的身體依然乾淨

我必須離開學校,回到大宅裏,然後告訴秋葉我回家了

我的胸口受傷了

“……”

不禁打了個冷戰

“咯,咯咯……”

屍體腐爛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我有點害怕

“呃……?”

沒有人過來

當我從樓梯上轉過來,它已經等在那裏了

這個男人轉過身來朝着我

在這一刻,我捫心自問

又近了一步

每當我呼吸的時候,我的肋骨感覺就要碎裂

我到底再害怕什麼?

我的腿動了

在我的夢裏,我殺人的時候情緒是多麼高亢

但是現在我到底在說什麼

無視我肋骨的疼痛,我大聲喊到

無論如何

我必須穩住呼吸然後逃跑

我的膝蓋重重地碰在地上

我再也不能忍受呆在這裏了

這個聲音只是我的……

所以我必須認真思考

“啊……!”

我害怕的是我自己的殺人衝動

一陣顫抖

這是一個已經死了的人,不需要害怕

“啊……哈啊”

切割肉體的感覺,對奪取生命的默認

死者掄起了一隻胳膊

“哈……我無法考慮,那不過是”

一個我殺了的人回來復仇了

我看看樓下

……沉重的感覺

那我害怕是因爲我要被殺了?

我害怕的是我自己的業

一無所獲

我只記得一件事情

“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一種痛苦和冰冷的感覺慢慢怕上我的脖子

沒有飛濺的血花

我覺得生病了

“哈啊”

它追上來了,不,那不可能,他移動的太緩慢了所以不可能這麼快就追上來

“一定要……離開!”

拖着一副千瘡百孔的身體,它過來殺我了

那是因爲我在夢中看到了所有的罪行嗎?或者是因爲這些罪行都是我親手犯下的,正如我所懷疑的那樣

依然在笑

“啊,啊……”

就算那是一具屍體

“啊……哈哈”

它過來了

然後它就會像剛纔對那面牆做的那樣洞穿我的胸口,那樣的話我就完了

我從我的口袋中拿出小刀

“咕!”

它接近了,那具屍體正過來殺我

讓死者安息並沒有什麼錯

噹啷,噹啷,一真乾枯的,死氣沉沉的聲音

我的手臂動作不可思議的快,然後像一個真正的殺手那樣迅速擊倒了這具屍體

這個男人向我走來,胳膊依然留在混凝土牆裏

“呼……哈哈哈”

“哈啊,呼啊”

接近的腳步聲

就算那是一個被殺的人

“啊……哈”

那一定就是一個噩夢

一個我殺了的人要殺我

我不明白

“啊……啊啊啊啊!!”

我害怕是因爲那個我殺了的人又回來了?

我勉強讓疼痛的身體動起來

我已經在噩夢裏呆了太長時間了

我不能站起來,我也不能逃跑

“該死的!”

我再次重重倒下

不,也不是這個原因

那不可能是現實,只是一個瘋狂的噩夢

只有我的刀上在滴血,我什麼都沒得到

我無法理解

也許我要發狂了

看着留在我眼前的東西,我的胸口有如撕裂般疼痛

夜晚的學校

在月光中,顯得非常滑稽

“哈”

“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停地笑着

那並不可笑

只是感到悔恨

我殺了,無論理由如何,我又殺人了

儘管他並不是無辜的

但這個人也是一個需要保護的生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刺耳的笑聲

我想把讓耳朵聽不到聲音,讓喉嚨不再發笑

但是我只能笑

至少,我還可以笑

如果我不做這樣一個類似於人類的行爲,我就要崩潰了

“哈哈,哈,哈哈,哈……”

說死亡是一種救贖只是活着的人一種自私的想法

雪兒前輩動作快的如電光火石一般

也就意味着我還可以戰鬥

移動的聲響

“那很好,如果我們都打算殺死對方,那麼儘管都會犯下罪惡,卻不會有懲罰。如果你這樣想的話對你是大有幫助。”

“你一開始就知道?”

死亡

彷彿之前風馳電掣般的動作沒有發生過,前輩停止了移動

所以——我不能死在這裏,如果你說你要殺了我的話,我就要”

這個人將會毫不猶豫地殺了我

如果我還能感到疼痛,我就還能動

就算他們是死人,殺人依然是罪惡

“是的,從一開始我就知道這個城市出現的吸血鬼是遠野志貴。”

這一次,一定是前輩

但是我不能允許自己這麼虛僞。

我並不是因爲感到什麼好笑才笑

一瞬間,我的意識凝固了

做出這樣的回答後,她拔出了一把短劍

……有人過來了

“……哈”

在我面前急轉身後,她打算從牆上跑到天花板來直接攻擊我的頭部?多麼荒唐,像過山車一樣的移動方式如魔幻般美麗

“哈……哈哈哈,哈哈”

“……”

帶着粗重的呼吸,我握緊了小刀。

我想起了弓冢

我甚至忘記了呼吸

被這樣的眼神盯着,我無法移動

我殺了個死人有什麼關係,那不是犯罪

“對啊,但是,我想恐怕我不會被殺掉,我殺了弓冢因爲我不想死。

一瞬間

我受傷的右腿隱隱作痛

“是的,這些都是獵殺吸血鬼是用的裝備。”

“我明白了,你叫我到這裏來是來殺我的,前輩。”

我笑是爲了保持神志清醒

我的身體踉蹌數步

“!!”

儘管做了一件正確的事,最後我明白,她想活下去

我趕緊控制住不斷後退的自己,然後巡視四周

無論他是活人還是死人,都不會改變我決定去殺他的事實

“呃……?”

還是我的身體,試圖通過再殺其他人活下去?

儘管我的心死了一半,我的身體依然想活下去直到最後一刻

就是這樣,實在太痛苦了

“你在這裏”

我不能因爲我自己的愚蠢行爲而發狂

就算他已經是一具屍體,要停止他的活動的念頭並不含糊

……一陣強烈的震撼

“呼……”

一看到她的眼睛,聽到她的聲音,我立刻就明白了

沒有理由,只是覺得周圍有細微的腳步聲,我轉過去看另一邊

她的藍色眼睛確認了遠野志貴依然活着

“……在上邊!?”

是她對我回避了剛纔的奇襲而感到驚訝嗎?

她的眼神冷漠無情,如同機器般

像狗一樣手腳並用,我向前閃避

我的心臟依舊劇烈跳動

“多麼,醜陋……”

“我很驚訝,在所有的夢中你都不是這副裝束。”

“前輩,我完全不瞭解你是誰,就算我知道,也與我無關。”

走廊中沒有她的身影

我想這只是在尋找機會

“……砰”

在我們的武器碰撞的同時,前輩突然消失了……

很明顯,因爲沒有什麼可說的

我看到前輩如同上樓梯般在牆上奔跑的身影

下一瞬間,那把短劍即將刺入我的胸膛

這讓人感到很焦慮,因爲我在等待她的下一個突然動作

這太糟糕了

我站在那裏無法移動,而前輩只是凝視着我

月光下雪兒前輩的身影浮現出來

“……”

從右側跳到我的前方,用她的短劍揮出一道水平的弧線

儘管那可能會貫穿我的後腦

“哈哈……哈哈……啊哈哈”

如果我連嘲笑自己都做不到的話,我就無法保持理智

不管怎樣,我還是站了起來,靠在牆上

“……!”

她的攻擊非常單一

我用自己的小刀格擋,被逼退了幾步

回頭一瞥,我看到前輩從天花板上準確落到我剛剛的位置

“……!”

當我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時,前輩的身體已經到了我面前

我一注意到,馬上壓低了身型

“是的,這與你沒有關係。”

“……”

也許我應該哭

在透過窗戶射近來的藍色月光中

只要我,遠野志貴,還是一個人類,這份罪孽永遠都不會離開我

長和寬都是我的小刀的兩倍,這是一把將要殺人的武器

震動,震動

“那麼,遠野君,讓我們繼續昨天晚上的戰鬥。”

但是,到底哪個更醜陋?

遠野志貴的身體依然想盡最大努力爭取一線生機

這樣一條沒有價值的生命

什麼都沒有變

“什……”

前輩沒有回答

我想是內心

“是的,所以我來這個學校,是爲了監視你。”

無論好壞,我的內心都太脆弱了

“這意味着,你嘴上說我不是兇手,但是心裏清楚那就是我。”

一下子

我心裏想的我應該去死,因爲我是殺人兇手?

唯一能聽到的聲音是我劇烈的心跳

這樣死去是很痛苦,我八年前就已經意識到了,在我和弓冢在一起的時候,甚至是這一刻

照這樣的節奏下去,我就會受不了這種焦慮而率先採取行動

如果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前輩一定會把我打倒

“……”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抓住我的小刀。

在這一刻

前輩突然開口了。

“……我很驚訝。

你確實是一個完美的殺手,你不擅長分析他人的行爲,但是卻能很好地預感你自己的死亡。

就算你不記得,也許你已經受過類似的訓練了。”

前輩說話的時候眉毛都不動一下

“和這樣一個有着幾乎能看到未來的優秀的自我防衛意識的人對戰,暗殺是無用的。

試圖攻擊你的盲點是沒有用的,遠野君。”

看起來非常難過,前輩重重嘆了口氣。

“……?”

“很遺憾,如果我不能再讓你感到痛苦前就舒服地死去的話,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全力攻擊你。

就算你可以看到死亡的來臨,你的反應仍然會產生破綻。”

我有些搖搖欲墜了。

“你看起來不太好啊,遠野君”

心跳

“你有這種感覺有一段時間了,不是嗎?就像心臟被抓住了那樣的嘔吐感吧。”

前輩步步逼近我腿間的空隙

現在這個情況逼得我要發瘋

但是這樣的話,是無法擋住前輩的進攻的

她的刀瞄準了我的喉嚨

喘息聲

短劍朝我的心臟揮下去

太過接近以致我們的身體產生碰撞,然後趁着這股勢頭,前輩用她的肩膀猛擊我的胸口

我不得不殺她

呼吸,我的呼吸很困難

她的迴旋踢像矛一樣打中了我的腹部

我只能用手臂的力量控制刀子

但我沒有時間考慮那個

我要起來那一刻,前輩已經來到我身前

沒有任何停頓,前輩下一次的攻擊又到了

她從我右前方攻擊過來

一陣顫抖

“不會……死?”

我只能,孤注一擲

握刀的力度減弱了,

“呲拉”

我和其他人不一樣……我真的能殺了你

“因爲那種衝動,所有的活着的事物都在說‘我要被殺了’。”

……我的心跳更快了

第四次毫不留情的攻擊接踵而至

“哈,咕啊”

只有一個答案

“呼啊”

“呼,啊啊”

這個事實

……我的肋骨受傷了

我拉開了足夠的距離

“哈……啊啊!”

“你實在是太敏感了,那是”

在這種情況下說慌沒有意義

“你說你之前看到過,就算我的身體被鐵管刺穿,我的身體立刻就治好了那個傷口,確實,如果你刺穿了我脖子,我會死一段時間,但是在那之前我就會殺了你。”

氣浪把我撞開

換句話說

前輩的直線進攻方式就好象是她在用一把巨大的錘子

但是,上面佈滿螺旋的線

我一陣慘叫

“啊……”

我搖晃了一下

這裏

我的指尖變得麻木了

和我的刀摩擦產生尖銳的聲響

前輩轉過身,背對着我

她的短劍自下而上攻了過來

突然一擊

儘管對其他人來說非常困難,我依然可以看到她的死

我認爲我不應該就這樣簡簡單單的死去,我不能讓我自己就這樣被殺

“如果你不相信我,請用你的刀,無論如何,如果你不殺我都不可能救你自己,我們要不要試一試?”

因爲我不想死

不,比那更單純

如果能殺,就殺了我吧,她這樣說

一陣刺耳的聲音

這次大概是瞄準了我的心臟

勉勉強強,我用受傷的腿向後跳躍

……然後

啊,但那應該就是真的

我能看到她身上的“死”

殺,殺,殺,殺,殺,殺……

“咕……”

如果我不馬上站起來,我就要被殺

這些“線”是沒有例外的

用我的刀沿着我看到的雪兒脖子上的線切過去,然後殺了她

我只是,不想死

前輩的眼神中沒有對我的殺意

我無法正常呼吸

“嗚……!”

我重重地倒在走廊的地板上

“什……你是什麼”

……我的心跳加快了

我用自己的小刀擋住了她的短劍

戰慄

不管怎樣,我還是擋了下來,但是我無法阻止這股勢頭

她說的是事實

“……勝負已分,就算你用那把小刀刺穿我的脖子,我也不會死。”

“……什麼”

但是前輩,這樣挑釁的後果是毀滅性的

她在挑撥我

如果前輩稍微往前挪一下她的手,我立刻就會斃命

“……”

前輩的刀在我身前停了下來

如果稍稍往下看看,她的短劍就停留在我的胸口

這樣說着

所以,殺了她很容易

她的腳從空中向下攻擊

爲了拼死一搏,我試着順着她的攻擊路線把我的刀對準了前輩的脖子

揮砍

“哈,啊”

我一直接轉身去迴避,小刀撕開我的肌肉露出肋骨

第三次攻擊來了

是熱的,我的某處被砍到了,肉被劃破,感到血的溫度

一陣撞擊

在這種雙方都命懸一線於他人之手的環境下是沒有意義的

我沒有感覺痛苦的時間了

死亡的陰寒感沒有讓我顫抖

“……!”

但是對痛苦的懼怕傳遍全身

但是太晚了

儘管傷成那個樣子,前輩依然能正常來學校

“哇,啊啊啊!!!”

喘息

但是沒有時間去感受這些了

她的短劍靜靜地懸在我的心臟前

一個我第二次面臨被殺的情況

“那真奇怪,你殺了那麼多人,但是你卻害怕自己會死。”

“……”

她的呼出的氣吹到我眼睛上

她的話讓我茫然無措

“再見,如果你不這樣做,遠野君,我就必須做我該做的了。”

這樣說着

前輩繃緊了自己的手臂

“……”

這就是最後了

遠野志貴死在這裏

如果我不想那樣的話

我的刀就要比前輩刺的更快

“呼……!”

我的指尖開始用力

不過那就是全部我能做的了

我的胳膊不能動

我不想死,我並不因爲是兇手就渴望死亡

但是如果我不殺雪兒前輩,我就會被殺

“如果這下去樣你會死,那你爲什麼還要這樣?爲什麼你不動你的小刀?”

因此,儘管你的視野是那個殺手,但是你不覺得那是你從很遠的地方在看?”

她那充滿死亡氣息的恐怖語氣消失了,前輩恢復成平常彬彬有禮的她

“簡而言之,我覺得你看到的夢是你自己的夢。

“啊,我明白了,那讓我們從你的夢開始說起吧,遠野君。”

“是啊,目前爲止我一直對你很溫和,我這樣做也是性格使然”

那是因爲

“是的,媒體上報道出來的連續殺人犯的受害者僅僅是喫剩下的食物。

“什麼……恩,很明顯,我想知道一切和我的夢有關的事情。爲什麼我會做殺人的夢?你到底是誰?有很多我都不明白。”、

“哈……”

說完,前輩放下了短劍

我現在明白了

“是的,你是對的。我想我最後也明白了。但是很可怕啊,前輩。你今天做的太過分了。”

不想再這樣

這就是爲什麼我現在不想死的原因

所以現在,我意識到,就算我不想殺,我也必須這樣做

那傢伙,在享受殺人的同時,還吸他們新鮮的血液。

我抓住了

“爲什麼不呢?你到現在都已經殺了那麼多人了?”

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不,很不幸,我不能確定。因爲一些吸血鬼可以自由更換他們的身體,你不能僅僅從外貌上就判斷出來。”

突然

但是隻有百分之一的人可以‘保持’不死。

“看,現在你滿意了嗎?你不是殺手,這些話是實話。

我聽到前輩的聲音

就像弓冢五月那樣。”

“什……前輩,你知道弓冢?”

這些話

“現在,我答應告訴你我知道的事情。你想知道什麼,遠野君。”

“對,這就是我的意思。當你睡覺的時候,你進入了殺手的意識中,與其說是進入不如說是被強行牽進去。

所以,這一切只是一個夢,遠野君就是遠野君,非常溫文爾雅,替人着想,而且又敏感細心以致會有時哭成這樣。就是平常的那個,我熟悉的男孩子。”

“什麼……用行動來阻止?那你的意思是,這不過是一個測試?”

……聽到這些,我徹底泄了氣

那爲什麼?

“確實,那是一個殺手,但是其特徵更像是一個吸血鬼。”

儘管到現在爲止我已經做有關殺人的夢一段時間了,但是那感覺都是我在看一場“戲”

短劍依然在我的胸前,劃破我的衣服刺到肌肉裏

“那符合實際,你完全可以把一個那樣做的人稱爲吸血鬼。”

這些記憶中的東西強行出現在我的腦海裏

“退治吸血鬼?”

我一直處於精神恍惚之中

這並不是我害怕的

“我不能”

“呃……前,輩?”

……是啊

那,拜拜,遠野君

“不,我是認真的,我不能完全排除你就是殺手的可能性,遠野君。因此我不能手下留情。不過,做的這樣徹底真的很開心。你知道嗎,捉弄一個你喜歡的人是多麼有趣。”

“我不能這麼做。”

前輩笑着說着一些非常恐怖的事情。

我扮演的就是抹殺這寫異種的角色。

“慢着,如果那些被吸過血的人變成吸血鬼,那麼他們不會繁殖嗎?”

我說不出話來

一般情況下這些新鮮肉都被徹底喫掉了,或者被吸乾了血變成吸血的死者,所以不應該有任何屍體留下。”

“不,對那些被吸血而死的人而言有一些限制,不過是‘保持’在沒有死的狀態而已。

“到現在爲止已經兩次,第一次它逃掉了,第二次,我們的遭遇戰打的更加艱苦。”

第二次,名叫遠野志貴的殺手肯定會被殺

並不是因爲發生什麼傷心的事情,或者因爲什麼人而不高興

“是的,我來這裏是爲了殺掉你內心對自己的憎惡。你不是一個殺手,但是因爲看起來不管我和你說多少你都不會相信,我不得不用採取行動的方法來勸阻你。”

我們離開了教學樓來到操場上。

“是的,我就是來這個城市解決那個吸血鬼的。

“是的,就是那些吸食活物的鮮血以維持他們自己的身體不腐敗的物種。一個已經終結的生命通過這種方式來獲得永恆的生命。

很抱歉,在那之後儘管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是我也沒法幫你。”

把我當成那種組織的一員就可以

因爲一些原因,我感到好笑而笑出了聲

“……”

“不,當我來到那裏的時候,你已經摧毀她了。

絕大多數人不能把靈魂從身體中分離出來,所以當軀體死亡的時候靈魂也就死亡了。

“是的,那是事實

現在我明白了,弓冢一開始並不是吸血鬼,她是被那個吸血鬼攻擊了,然後就變成了……”

“爲什麼?你不是來着殺我的,前輩?”

我到目前爲止考慮的所有事情現在看來都是那麼愚蠢

那真是……太對了。

“真的嗎?那就很麻煩了。”

但是,這一定是最好的辦法

爲什麼我的胳膊不動……

“你剛剛殺了那具死屍,你到底做一次,兩次還是三次是不會改變什麼的。如果你不這樣,我會殺了你。”

“是的,原因很明顯,但是讓我們先把這放在一邊。首先,我們必須討論你所說的那個殺手。”

“!!”

“但是,爲什麼我的意識會和殺手的意識同化?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對吧?”

“是嗎,那麼你應該已經看到他的臉了吧,這樣的話你爲什麼不能直接判斷出我不是吸血鬼呢?”

“啊?那麼說你已經和這個吸血鬼交手很多次了?”

遠野君,你說你做了殺人的夢,但是那個夢看起來不更像是一個人殺另一人嗎?”

說實話,我完全不瞭解她所談論的世界。

前輩正在處理她給我造成的傷口,如同變戲法一樣,當前輩把像藥一樣的東西糊到我的傷口上並用手揉了之後,這些傷口癒合了。

“但是,現在已經很清楚了。我們已經在灌木叢附近交過手,但是這個吸血鬼是連續殺人犯。”

我想和你多聊聊,遠野君

這就是我每天晚上在你的夢中和吸血鬼戰鬥的原因。”

“爲什麼你不抵抗?”

輕哼一聲,前輩把我拉了起來

她是認真的

“恩,是的,你認爲我將要在夢中殺人如果我可以控制自己的話。”

但是我臉頰上流的淚止不住

我說着說着,眼淚也流了下來

我明白這一點,但是我還是……

所以不要哭了,遠野君,你做的是正確的

我想起了我夢中的景象

“哈哈,哈……”

“……呼,你終於明白了呢,遠野君。”

笑着,前輩伸出了她的手

變回了平常那個前輩的口吻

因爲前輩的話,我對自己是個殺手的恐懼消失了

雖然我不能告訴你細節,不過這個世界有各種各樣的防衛機構,就像警察去解決那些違法的人一樣,也有許多組織是專門對付那些非人的異類的。

到底過了多長時間了?

“……不,那沒什麼,我最想知道的是在弓冢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不能殺人。”

但是我不認爲會有其他人像弓冢同學那樣。一個吸血鬼具備一個完全吸血鬼的功能要花很多年。

像她這樣直接就具備這種能力的,弓冢五月一定是有另人驚訝的靈魂概念。”

“呃?靈魂概念?那是什麼?”

“當一個人還是胚胎的時候就被決定了的大腦可以使用的限度……或者這樣說,就像你所使用的能力,那所使用的部分大腦是絕大多數人永遠不會去用的。”

“弓冢五月也是一樣,她是天然的‘適應者’。所以,並沒有被吸她血的吸血鬼控制,她成爲一個能獨立行動的吸血鬼。”

我不明白前輩的解釋

但是,我想起了一件事。

“前輩,你提到了我的能力,那我的眼睛到底是怎麼樣的?”

“眼睛?我不瞭解你所擁有什麼樣的眼睛,遠野君。但是我知道你有一種獨特的能力。

遠野君的血很特殊,不是像我一樣後天訓練出來的,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能力。

這種現象稱之爲‘超自然力量’,絕大多數人只有一種途徑看到東西反映到大腦中,但是你有另一個途徑看到我們不能看見的東西,對嗎?”

“特殊的血,你的意思是,遠野家族的血?”

“是的,遠野的血脈是古老的,

但是看一下遠野家的歷史,會發現家族成員擁有的能力是多種多樣的,例如能夠預測未來的人,那些無法保持人類的狀態而變成殺人鬼的人,或者有一些能力一直沒有覺醒的人。

隨着時間的流逝,血脈變得稀薄而且估計這些能力中的絕大多數永遠都不會再出現。

“……”

我很喫驚

如果前輩說的是真的的話。那不僅是我,秋葉也擁有某種像我眼睛一樣“破壞”的能力嗎?

“我可以繼續了嗎?

遠野君剛剛問我,爲什麼你的意識和那吸血鬼混合了?”

“我明白了,秋葉同學對你非常重要,甚至超過你自己。”

而你的大腦比一般人更優秀,所以就可以和與你身體構造相似的人溝通。”

並不是你和他們相融合,而更像是你們有相似的大腦,因爲你的大腦有更多的神經渠道,並不一定要有一模一樣的雙胞胎。

“那,那不過是……”

……如果是和我有血緣關係的人之間就有可能?

那個吸血鬼……還有真相,每天晚上發生的殺人事件

“怎麼……你怎麼知道這些的,前輩。”

但是我也可能是在欺騙自己,所以今晚對我而言是一個賭注。

我們來到了校門口

在過去,遠野家族中的很多成員都吸血。

我應該裝做不知道,還是和前輩戰鬥保護秋葉?

“啊,是的,我問了。”

“舉例來說,如果兄長受傷了,那數公里外的小弟也會感到同樣的痛楚,我想你的夢和這個情況很相似。”

前輩明確提出了我想說出的話

“!”

無論我想多少,我不能找到任何答案

但是,基本問題依然沒有解決

“我知道,但是像你這種情況,也不需要是雙胞胎。

前輩和我輕輕互相握了握手

“呼”

他們的身體有相同的構造,所以一個人大腦感覺到的痛苦傳到另一個那裏並不是不可能的。”

“我最開始懷疑過你,但是在遇到你之後,我認爲你並不是。

短暫的一瞬

秋葉已經等了我很多年,而且只有今天,她好好地和我說再見!”

“!!”

“那不可能,我沒有任何雙胞胎親人。

在我的意識裏

我不明白

你沒有聽說過雙胞胎可以分享各自的感受嗎?”

我徹底被打敗了

我只有咬緊我的嘴脣

說不出話來

“基本上說,雙胞胎是相同的遺傳基因誕生的兩個人,

只要有相同的祖先,相似的身體,那估計就符合你被吸引過去的全部條件了。

“……”

我回到那幢秋葉在等待的大宅

但是你不需要喝其他人的血或者有那種衝動。所以……”

只有秋葉

你的大腦的迴路也比一般人要寬,因爲這一點,當你睡覺的時候你的自我意識模糊,你的意識就被一個很容易和別人大腦意識相交流的吸血鬼吸引過去了。”

前輩看起來得出了結論,所以她什麼都沒有說。

如果你毫不猶豫地殺了我,我就會認定你是一個吸血鬼,但是到底不是你。”

在別館中,吸食琥珀小姐的血的遠野秋葉的面容

只說了句再見,前輩離開了

儘管有一些是完全無害的,但是每一代人中間總有一部分人不是這樣。

如果秋葉真的是這樣,我該怎麼做?

秋葉是現在活着的人中唯一和我有血緣關係的

什麼都沒說,我也握住了她的手

把這些都綜合起來,一切就都很清楚了

“遠野君,遠野家的每個成員都有一些‘非人’的因子混在他們的血液中。

她確實有嫌疑,不過是她依然處於一個可以控制自己的狀況。”

“不是秋葉,有奇特力量的人是我。

“不,我講的正是這個意思。

“我想這也和你的能力有關。

同一個父母生下的兄弟姐妹就很有可能,我猜想在器官移植的情況下可能有一個例外;在那種情況下‘本體’會推動你們意識的融合。”

“……”

“我不會問你現在要做什麼,我們在這裏分別吧。”

“我不過是狩獵吸血鬼,無論是誰,我都不能忽略。”

我不接受前輩的話

如果真的是秋葉的話,我能怎麼辦,我應該怎麼辦?

“……你也許是對的,僅僅用眼睛看的話,秋葉同學的能力似乎並沒有覺醒。

無話可說

但是,我記得

用冷漠的眼神看着我,前輩伸出了手

“啊?前輩,你講的是什麼意思?一個容易連接的大腦?你不是說他們的構造相同吧?”

“我們應該結束彼此之間的爭鬥。”

“大腦是一個管理接受和傳遞的器官,因爲每個人的大腦都是不同的基因藍圖構成,我們必須通過語言來交流我們的感受,但是如果兩個大腦構造基本相同,因爲大腦神經網有相同的頻率,就可以受到腦電波

經過與前輩的交談我知道我看到的不過是夢

不……那不可能

“不,不是秋葉!我是唯一一個有這些問題的人,

前輩沒有回答

萬分悔恨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緊我的嘴脣

就沒有其他人而只能是秋葉?

“兩個人分享感受?”

沒有用

“遠野君,遠野家擁有誕生吸血鬼的可能性,如果你不是的話,那麼……”

“那不可能,我知道的,那不是一個夢,我是那個殺了人而且吸他們血的人

我無法接受

因爲,如果不是我……”

不,我猛烈地搖頭

“當然,小妹妹對哥哥而言一直都很重要。”

我看到秋葉吸琥珀血的身影

我不知道

“……那,那不可能,一定有什麼地方出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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