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線

反轉衝動II

《月姬》 · 奈須蘑菇 · 1.8萬 字

“───早安”

……傳來不耳熟的聲音。

正在做的夢急速消失掉,做着喚回現實的聲音。

“早上了。起牀的時間到了,志貴少爺”

做着不耳熟的聲音。

……所以,別再說志貴少爺了

這樣子被說背部會發冷顫,昨天都這樣子說了────

───醒來了。

翡翠從牀離開了,像雕像一樣地站的。

“恩………”

用睡迷糊的眼看看附近。

“早安,志貴少爺”

穿着女傭服的少女敬禮。

一剎那我懷疑我的眼,總算想起了遠野志貴的現狀。

“……是阿。我回到自己的家了”

坐起身體看着房間的情況。

窗外是好天氣。

像在夢中看了一樣的,赤裸裸的藍色天空。

“早安翡翠。特意叫我起牀,謝謝你”

“必要沒有那樣的話。把志貴少爺叫起牀是我的責任和義務”

“是的,早上七點剛過去的時候”

滿足這邊的說明吧,翡翠點點頭。

“咦?沒有,我僅僅是把想的事說出來……不過很好,是什麼很好?”

“可惡,反正都要叫我起牀更快點就行了……!”

“……唉。爲什麼要那麼一板一眼呢,翡翠”

“是的。說什麼嗎,志貴少爺”

打懶腰從牀爬起來。

發現這邊這邊的視線吧,翡翠一直凝視這邊。

“昨夜有睡好嗎?因爲是不習慣的宅子的夜晚,擔心很多不周全的地方呢”

“那就是早餐只要10分鐘就夠了嗎。又不是肚子餓的狗,希望能慢慢享用早餐呢”

從剛纔開始無言地凝視這邊,注意到另一個視線。

“志貴少爺,時間還來的急嗎?”

翡翠看到琥珀下來,退下身沉默着。

“那─────”

“─────對了”

秋葉一動不動地凝視這邊。……是不是應該說,睨着。

和琥珀打招呼

但是,並沒有恨。

通常的早上打招呼中,琥珀給我滿臉的微笑。

“咦,琥珀不是和翡翠一起嗎?”

剛剛秋葉的臉神,很像以前的秋葉,我沒什麼理由目光就被她奪走───

翡翠淡淡,完全無表情地回答。

“是的,早安志貴先生”

……該怎麼說,這樣子直直的看着我都害羞起來,把視線轉移到別處。

秋葉的話裏,果然有刺。

“那麼,起牀拔。翡翠,現在幾點鐘了?”

“秋葉小姐,請不要太欺負志貴先生。沒有時間了,志貴先生也還沒喫完早餐”

秋葉說出刺痛人的話。

“……我知道了。真是的,我也不想第一天就這樣”

“………………………”

“……算了,就算不說還是得去學校”

喫完琥珀準備的早餐之後,到了待客室。

“早餐還沒結束是因爲哥哥起牀太慢吧。早上變得如此慌亂是因爲哥哥的自作自受”

“很對不起,但是,志貴少爺離開宅子已經八年過去了。因此問那時候的事情我也無法明確地回答”

“是……翡翠吧”

秋葉的制服是淺上女學院的制服,也就是有名的千金大小姐學園的吧。

“秋葉小姐,時間差不多快到了,可以了嗎?”

完全想起了。

在起居室裏秋葉和琥珀休息着。

……果然,有自己專屬女傭這邊事情讓我很害羞。

那就是,忘記那時候的約定了吧。

“……這樣阿。也是啦,都是八年前的事了。……抱歉,沒什麼。忘記剛剛的話吧”

“那個阿秋葉,纔剛過早上七點而已,所以還有時間的。從這邊到我高中只要走30分,那可以十分的享受早餐”

“唉呀。真是很好呢,志貴先生”

真的很可惜。

“對阿────”

“是的。昨天,有從有間家送來的東西喔”

然後,翡翠拿著書包在待客室等着。

是要送秋葉到玄關嗎、琥珀也離開起居室。

二人已經喫完早餐,優雅地喝着紅茶。

“翡翠───緞帶的事情,還記得嗎”

“阿,那個……早安,秋葉”

不管怎樣都是孩子的時候的事情了,那個時候,我真的認爲多虧那個約定才能向前生活。

愕然。

“是的,那個的話還記着。那麼,有什麼嗎?”

“阿阿,沒有感到困擾的地方喔。從前也是住在這裏的,現在還有擔心我的琥珀在”

“學校的制服在這邊疊着。換好衣服後請到起居室”

“話雖如此,但是,時間不太夠了。從這個宅子到志貴少爺的學校要花三十分,不花二十分喫早飯的話”

……約定被忘記了。

“阿呀,不用勉強對我打招呼也沒關係。請無視我的存在。因爲哥哥好像想和琥珀快樂地迎接早晨”

輕輕舉起手做招呼。

“那麼,我送您到外面吧”

“……緞帶……嗎?”

像是什麼難說地垂下頭什麼,翡翠說是的,這樣斷言。

……果然八年間在父親之下也是習慣過着這種,在細微的地方該說太過古板還是很有禮儀。

“志貴少爺。有什麼事情嗎”

翡翠的眼神像冰一樣。

雖然如果從習慣親近的有間家花二十分左右就能到學校,但是從是這裏不知道該如何走近路。

“好好用功,秋葉”

手拍一聲。

“咦───對了,這裏不是有間家嗎!”

“是的,在食堂有準備了。請慢慢享用”

那個和剛剛夢見到的,酷似夢中的光景───

“秋葉小姐是搭車去學校的。今天早上有送來的東西要給志貴少爺”

“不行阿琥珀,已經沒時間了。都已經是這個時候了,哥哥已經沒有喫飯的時間了”

手臂穿過袖子的話,像是新貨一樣感覺很好。

拍拍臉頰。

……我也不可能無視秋葉的存在,只是跟琥珀打招呼而已……。

“早安琥珀。今天早上天氣很好呢”

“……………………”

“……那個,琥珀。早餐有我的份嗎?”

秋葉好像說了什麼話從沙發站起來。

“阿阿……翡翠,還記着嗎。八年前,是我從這裏出去的時候的”

“OK,如果那樣的話還稍微有點餘裕”

“那麼,我先走了。哥哥也請好好讀書吧”

……我在這個時間就好享有什麼話要說,沒跟秋葉打招呼更是二次打擊。

“咦───有什麼的,翡翠”

“阿,沒有,沒什麼。剛眼醒看着翡翠的臉,纔有這裏是遠野的宅子的實感────”

“阿……喲”

秋葉這樣子離開起居室。

哼,秋葉哼着鼻子。

“阿,志貴先生!請等一下!”

學校的制服整整齊齊摺疊,連襯衫也被熨斗燙過。

撻撻撻,琥珀從二樓走階梯下來。

琥珀只是帶着笑容看着這邊。

那天,離開的時候給我緞帶的,是總是從窗凝視我們的少女。

一邊說着任性的自言自語,一邊手伸向疊好的學生服。

“────”

那麼,也就是───

“阿阿,從這邊用跑的話到學校不用20分鐘。現在是七點半吧,不去別的地方的話來的及”

離去的時候爲什麼秋葉的臉緊抓着我的心,從早上注意很多事情時就變這樣子了。

───然後。

“咦───阿,謝謝”

“送來的東西,給我的?”

如果翡翠有琥珀的一半明朗,我想是非常非常可愛的。

琥珀露出笑顏。

“咦───?沒有吧,我的行李全部都拿來了。在那邊使用東西本來就是有間家的東西了,自己的東西的話只有穿着的衣服吧……”

“是這樣嗎?雖然是送來這邊的東西”

琥珀給我20公分左右,細細的木箱。

沒什麼重量。

“───琥珀,我沒看過這種東西”

“哈阿。雖然大概是志貴先生的父親的遺物吧。好像有說要讓給志貴先生的遺言吧”

“……那個老爸給我的?”

……不了這種實感。

八年前把我趕出去的父親爲什麼給我這種有形的東西?

“好吧。琥珀,把這個放在房間裏吧”

“─────”

琥珀盯着,好像很有興趣的看着木箱。

像是想要玩具的小孩的樣子。

“盯────”

不是,根本就是小孩子。

“……我知道了。琥珀很在意裏面的東西吧”

“沒那回事。只是有點在一而已”

………所以阿,不是很在意嗎。

“那樣打開看看吧。1,2,3”

“好吧,給我的東西我就收下是我的信條”

“國藤來了。呆不下去的上課時間到了”

到現在都是從有間家上學,這樣的路還是第一次。

是的,翡翠無表情的點頭。

裏面有────10公分左右,細細的鐵棒。

“姐姐,這個不是年號。是寫着七夜的字”

“志貴少爺。時間還來的及嗎……?”

“───不是的志貴先生。這個是水果刀喔”

好意就要用好意回答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有彥,發生什麼是了嗎?”

在路上小跑步的學生只有我而已。

有彥的聲音是認真的。

“………”

“阿─────”

……原來如此,看起來這的確是水果刀。

“……弓冢同學……算了,也不方便吧”

目算着這邊的翡翠深深低頭行禮。

“七夜……嗎。這個水果刀的名子吧?”

“阿,謝謝。翡翠也請注意”

……昨天別離的時候,弓冢的確是這樣說的。雖然不知道家裏發生什麼事,但是那個笑顏看起來不像是離家出走前的笑容。

“不會吧────就算怎麼樣,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吧”

發出乾乾的聲音木箱打開了。

……雖然不明白要注意什麼,恐怕是關心這邊的身體吧。

這周圍的家庭是我學校的學生的好像很少。

“這樣阿,照道理來將應該要這樣騷亂纔對”

不過怎樣很清楚地是有年代的東西。

爲了不要遲到往校門快速走去。

通過住宅區到交差點。

“───這樣不是大事情嗎!是誰離家出走阿,是誰!”

翡翠如此強力的斷言,我也在意起來。

又不是我或你離家出走,怎麼可能會關心”

“遠野,你也好好看電視吧。但現在犧牲者已經有8人了喔?而且還是全員無差別的被殺掉。只是爲了讓自己安心的想法快點丟掉吧。

──────到達。

“嚇,嚇死了……翡翠、這樣不好喔。就算不從後面偷看,想看的話我就給你看就好了”

七這個漢字,下面接着夜這個漢字。

“阿,這樣阿。大概會再四點時回來。因爲我沒有參加社團”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吸了一口氣。

“雖然看起來像是很古老的東西,做的很好喔。在裏面也有些上年號”

“志貴少爺?”

沒有學生坐的座位只有一個。

這個時候,翡翠臉燒紅起來。

“……這樣啊?我只有覺得像是鳥東西而已……”

做着不爽的臉的有彥在那邊等着。

───走下坡道。

“………鐵棒………阿”

“……?這個時期,是什麼時期阿?”

……像是沒發生什麼事情一樣,開始上課了。

最近晚上的街道阿,可以說是非常安靜。會出去的只有被危機感麻痹的警察,託他的福還真是無聊阿”

……都是同學的離家出走了,像是別人的事情一樣不關心纔是有問題吧。

沒有和有彥一起玩的話,大概黃昏時會回來。

“失,失禮了。那───那個短刀很漂亮,所以不小心就”

想起昨天在這邊‘我家在那邊’然後離去的同學的笑容。

“大概吧。雖然我認爲沒有給小刀名子的人才對”

穿過庭院到了大門。

嚇一跳的轉頭。

輕輕舉起手,翡翠很有精神的揮揮手送我出門。

“……翡翠,莫非是要目送我?”

“遭了,在不去的話會趕不上。那麼琥珀,謝謝你給我的東西”

……恩。這樣子看起來當成遺物或許不錯的樣子。

想起去教室的話可以看見她的笑顏的時候,不知不覺前進的腳步變快了。

來到了這邊是我學校的通學路吧。

有彥回到自己的座位。

“很漂亮?這個很漂亮阿。從哪邊看都像是快壞掉的東西”

“────沒那回事。很漂亮的是刃文,我想是很有來歷的古刀”

“哈?笨蛋阿,會擔心的人只有你吧。班上的傢伙會騷亂起來,是因爲有很稀奇的話題。

……給我這種鳥東西當遺物,看起來父親對我很不爽。

“不是有那種彈簧刀嗎。這個也像是一樣的東西。1,2,3”

翡翠無言地跟着我。

“有彥。你還真是不關心阿。同班同學離家出走了喔。不會擔心嗎?”

“昨天就說過了,遠野。現在街上不是有殺人魔嗎。雖然不知道離家出走到哪裏去,在那邊野宿的話就算被殺人魔襲擊也無話可說”

沒什麼沒什麼,琥珀笑着揮手送着我。

雖然早上的教室都是騷亂的,但是這次有更不尋常的氣氛。

從棒裏跑出10公分左右的刀刃。

“弓冢缺席阿”

走道窗戶旁邊我的座位。

這邊再說的話會遲到。加‘少爺’的爭論是一定會花時間的。

……這樣說的話,這傢伙對於事不關己的事情非常的冷淡。

到校門關起來還有10分左右。

“我明白了。那麼,路上小心。在路上請注意”

ByeBye,明天學校見”

進入教室,注意到好像有什麼騷動的事情。

“我怎麼可能知道。早上上課時就算不要也會知道。離家出走的人是不會來學校的吧,等一下缺席的人就是離家出走的傢伙”

“!”

收起刀刃,放進褲子的口袋裏。

“阿阿,那樣瞭解”

“────?”

到現在一直沉默的翡翠從後面偷看刀子。

琥珀從盒子取出細鐵棒。

慢慢的從各處不少學生的人羣來了。

雖然瞭解,但是有彥的態度好像沒什麼。

從房子要話30分鐘,這樣說只要20分鐘的程度吧。在途中有跑過幾次,想要慢慢地走的話7點出門是必要的吧。

那個座位,絕對是弓冢五月的座位。

……翡翠從頭到尾都像是想在我名子後面接少爺一樣。

“那麼我家在這裏。

“────我們學校的學生,還真是不多”

琥珀把刀刃收起來拿給我。

“志貴少爺。回來的時候大約是幾點呢”

“……不是什麼大事情。只是我們班的學生有誰離家出走而已”

的確在握柄下面有數字刻着。

……聽到那樣子,我也不安起來。

“……但是阿,在其他意義來說我也很擔心。在這個時期離家出走,那傢伙也太勇敢了”

早上七點半。

一段時間過後,大家都坐回座位了。

站在講臺的班導,只是將弓冢五月當成缺席的點名。

什麼裝飾都沒有,沾着使用過後的手垢的鐵棒。

我───

先默默地看情況。

───聽到的時候,不認爲班導會告訴我們。

像有彥說的離家出走的話,那是十分私人的事情。

即使同學無心的問‘弓冢同學離家出走了嗎’,也沒有會回答的老師吧。

“……對啦。也不一定是這樣子啦”

或許弓冢只是遲到而已。

問班導之前,先看一下狀況比較好吧。

───即使第二節課結束了,弓冢也還沒出現。

只是沒有確定的手段,討厭的預感就越來越多。

到了午休。

儘管早上如此騷亂,現在教室變的和平常一樣明朗。

弓冢離家出走的流言,同學好像不太相信的樣子。

“遠野,喫飯吧”

“不用了。現在沒那種心情”

“哼……你也沒辦法啦。不用揹負着沒有關係的苦惱啦”

“………………”

沒有關係的苦惱,嗎。

有彥的話,一字一句射過來。

“奇怪?今天沒和有彥同學一起嗎?”

爬上坡道,繞過包圍宅子的圍牆,來到大門。

我無視於翡翠想說什麼的樣子,往我的房間走去。

“哇!”

“不是的,不是一直等着而是30分鐘前。那有什麼事嗎?”

“是的,想到要和遠野同學一起喫午餐……遠野同學,午餐喫了嗎?”

勉強的笑笑,然後離開教室。

在住宅區裏面,坡道的終點有個巨大的洋館讓人有種這裏不是日本的錯覺。

“……就是那爲事。沒關係,放着我不管去食堂吧。有彥的話也在食堂喔”

最後翡翠像雕像一樣站着不動。

昨天晚上,雖然從稍微的對談中知道這女孩很難用普通話溝通,沒想到會是這樣認真的個性。

“……………”

……大概是,請讓我拿書包吧,想說這樣的臺詞。

也是啦,老爸忽然駕鶴歸西,公司的事情什麼都沒教給秋葉。

趕快收拾書包,離開教室去了。

我──

常常跟在主人後面,出場的時候沒有腳步聲地做着事情。

是有混到外國的血嗎,蒼藍的眼睛像是玻璃飾品一樣無幾質地,無感情地看着這邊。

老實說,我很掛心弓冢的事情。但是,不管怎樣擔心我也沒有做得到的事情。

翡翠小小的彎腰行禮之後打開大門。

“抱歉把你叫下來。有什麼的話我會去你那邊,回去工作也沒關係喔”

“沒有,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學姊。怎麼來我們教室了”

“……我懂了。那麼,從明天開始我會在大廳迎接的”

“……怎麼了,志貴少爺”

當然我接受洗衣服或者是喫飯的照料,除此以外不用花時間在遠野志貴上面也沒關係。

現在的我,一點也不瞭解哪裏可以伸出援手。

“昨天也說過了,我自己做得到的事情我想自己做。這樣說吧,讓我自己做。

“那個阿,翡翠”

“─────”

想起昨天在這邊,和弓冢像是理所當然的離別。

“…………唉”

穿過大廳來到階梯。

這個是祕密喔,我阿,其實是非常懶惰的人,對我太好我會無邊無際的墮落下去”

我也不能一直留在教室裏。

“哈哈,就是不要太勉強自己所以纔去保健室的”

“………………………”

這麼大的宅子不是隻有你和琥珀兩個人嗎?我的照料沒關係,可以的話儘量快樂一點!”

……算了,身體真的很不舒服。

在加上季節是秋天。差不多在外面也會冷起來吧。

“秋葉小姐正在談話室那邊繼承槙久老爺的工作。姐姐的話,雖然是在中庭掃除”

時間是四點過了。

昨天這個時候。

……真困擾。

到了玄關,翡翠忽然從我前面出現。

學姊擔心似的,看着沉入座位的我。

當然翡翠有着可憐的感覺,更讓她沒力的話,那是多麼的───

時間纔剛到5點。

翡翠像是想要東西似的盯着我手上的書包。

“我懂了。但是除了照料不能少而已,志貴少爺”

翡翠沉默着。

有跟翡翠說四點的時候會回來,所以沒有時間在去別的地方了。

雖然這纔是女僕的正確教科書,但是像我一樣的一般人都會被翡翠的一舉一動嚇到。

有危險的時候,雖然說過可以的話會伸出援手。

在大門前接自己的女僕。

流在教室的只有自己,有社團活動和歸宅部的同學忙着從學校離去。

我穿過大門之後,她靜靜地跟在我後面。

“我回來了翡翠。……那個,問件無聊的事情,莫非在那邊一直等我回來?”

而且,在加上───

“…………”

……這樣很不好。這樣子的話不是什麼時候都脫離不了客人的氣氛嗎。

翡翠跑到前面,好像是爲我打開玄關的門。

“脫掉的學生服請放在這邊。我還有房子的掃除要做,有事情的話請叫我”

“……”

到了坡道,不經意停下腳步。

翡翠爲了讓路給我,忽然地轉向旁邊。

“哈阿。身體不舒服嗎?”

“───那,也是那樣子啦”

翡翠在我回來之前,就像是雕像一樣站着。

───嗯,一點都不懂………。

“志貴少爺,不回房間嗎?”

“歡迎回來,志貴少爺”

“……很對不起。志貴少爺說的話的意思,我好像不太能瞭解”

雖然沒有食慾,可是這樣子的話也不是辦法。

“是的。那麼失禮了”

“……不是阿,所以我說不用那麼認真阿”

“───沒有,雖然在那邊迎接我我真的很高興,但是不用這樣子也沒關係,這種服裝太過顯眼了,連我都不好意思起來”

……真的不行了。

“是的,有什麼是嗎志貴少爺”

一段沉默之後。

“………………”

“不是的,我也討厭被嚴厲對待。可以的話想要輕鬆一點”

翡翠的表情沒變。

最後一節課結束了。

“……話說這還真是令人搞錯地方的洋館阿”

既沒回答也沒點頭。

“……雖然不太想了解,但是意思是說對志貴少爺嚴厲一點嗎?”

“────那麼”

“真是的,遠也同學真是沒有精神。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不喫午餐的話會讓身體越來越不舒服的”

翡翠無言的打開玄關的門。

只有,感覺像是閉上一次眼睛。

嗯,只想對秋葉讓這件事保持祕密。

“……哈阿。繼承老爸的工作,莫非是和律師談話嗎?”

……等一下,那對我而言忠義到令我困擾。

“是的。好像正在教授經營方針,我知道秋葉小姐在晚餐之前有很多事情要忙”

連想都沒想,身體就往後退。

“……抱歉。身體真的不舒服。等一下我會去保健室,學姊和有彥一起喫午餐吧”

翡翠一板一眼像是當然一樣說着。

“───阿阿算了,我說翡翠不用照顧我也沒關係。

“唉……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遠野同學也不要太勉強了”

出門迎接我都已經是太誇張了,更何況是連書包都要人家拿。

當然獻身性的照料我我很高興,但是我想有琥珀一半快樂就好了。

“阿,沒有────那個,沒什麼事情”

“……翡翠是宅子的掃除,嗎。那麼秋葉和琥珀呢”

脫掉學生服,換上私服。

“沒有,雖然還沒喫,可是沒什麼食慾”

這樣子到晚餐之前發呆也是太無趣了,那麼現在───

去幫琥珀的忙吧。

……是阿,昨天開始就一直被照料着,有這種發呆的空閒的話不去幫琥珀的忙是會遭天罰的。

“的確有說過是在中庭掃除吧”

庭院的掃除的話我也能夠幫忙。

好,打起精神往中庭去。

“阿呀。歡迎回來,志貴先生”

琥珀給我滿臉柔和的笑顏。

“我回來了。琥珀一個人在庭院掃除嗎?”

“是的。園藝師傅還有三天就會來了,所以想要先整理一下落葉”

雙手拿着竹掃把的琥珀,沒什麼地很快樂的樣子。

儘管這麼大的庭院一個人掃除是很辛苦的工作吧。

“琥珀真厲害阿。掃這麼大的庭院,我的話也會說一兩句話”

“不會不會,一點都不偉大喔。因爲這是我的工作,混水摸魚的話就不能喫飯了。因爲這樣子就哭哭來掃庭院”

阿哈哈,琥珀露出不疲累的笑容。

該怎麼說呢,真是明朗的人。

“而且呢,我會使用宅子的裏庭,就算沒工作不好好的去照顧是不行的”

“咦……?會使用宅子的裏庭,是做什麼阿?”

“這樣阿-,小孩的時候開始就有種花的興趣。不過因爲收集了很多,與其說是花壇不如說是叢林”

阿哈哈,琥珀又像太陽一樣笑着。

“是的,在倉庫還有數根。要做什麼嗎?”

但是,現在想問的人是我。

“裏面───是指裏庭嗎?”

“原來如此,那也是沒錯”

“咦,琥珀有種花的興趣阿。那麼,花壇裏面有什麼?”

“不是,倒也不是這樣的理由。單純的,我對宅子裏面的掃除很不行。雖然不知到爲什麼,東西很容易壞掉”

忽然,琥珀的掃把停了。

“不是的。我不是說宅子的印象而是說琥珀的印象。朝顏不是質地很漂亮的感覺嗎”

“志貴先生,真的要幫忙嗎?”

“……琥珀。又什麼事嗎”

撻撻撻,琥珀踩着輕輕的腳步跑去了。

“是的。好像想和志貴先生說話的樣子,要去叫的時候卻被拒絕了。好像說現在還不能相見所以不用了的樣子”

“走向坡到往街上的方向走了,我想是往車站方向吧”

“……莫非。琥珀是更加不行的人?”

“是的。又有着氣違茄子和Datura的名子,是作爲麻醉藥的花喔。日本最初的全身麻醉藥通仙散就是用朝鮮朝顏和數種藥草混合作成的。如果誤食的話會出現妄想症狀之類的也是有過的事情,志貴先生請注意”

不像秋葉或翡翠不能開玩笑的個性,琥珀真心的在明朗微笑。

“不會,一點都不是多餘事情喔。我知道要被幫忙的時候,很是很高興呢”

琥珀用着掃把騷亂地掃起來

琥珀高興似的看着我的臉。

───十分前嗎。

那個,不就是離家出走的弓冢五月的容貌嗎───

……但是我還不知道那種事情勒。雖然裏庭很少去所以沒注意到那種東西,這樣說的話似乎從2樓的窗戶看到像花壇一樣的東西。

唉,嘆了一口氣。

琥珀把手掃拿着的掃把給我。

“……?”

“琥珀,掃把還有一根嗎?”

起居室裏面沒有電視,也無法和秋葉說些適當的話。

結束晚餐後,在起居室喝着飯後茶。

“有什麼話要說?莫非是想對大家保持祕密的事情?”

不知道該接什麼好,說着不是毒舌也不是安慰的話。

然後琥珀描述那位客人的容貌

“而且,那個女孩子還問這裏是不是遠野家的房子。回答是之後還問遠野同學在家嗎”

───該怎麼說,真是太過高雅的飯後時間。

但是────琥珀和初對面時的印像還真有點不一樣。

“……這樣阿。琥珀會去掃庭院,是因爲喜歡花草類的東西阿”

滿臉笑顏着,琥珀這樣子斷然拒絕。

雖然不知道理由,總而言之先跟在琥珀後面。

……不會啦,不過有沒有搞錯或什麼的,會跑去喫花近乎是不可能會發生的。

“阿哈哈,這樣說的話也是呢。嗯,就是這樣子所以請住手吧”

雖然不懂,但是有着討厭的預感。

此時,我真不想這麼直接問。

“……也是阿。喜歡失敗的人也不多吧”

琥珀在玄關前面不知道在做什麼走來走去。

“那麼換個場所吧。這邊的話會被秋葉小姐看到,在裏面偷偷掃的話應該沒關係”

“嗯,有很多喔。朝顏和,以她爲中心的東西”

咚,感覺視線變暗了。

“我明白了。讓秋葉小姐知道的話,志貴先生又會被欺負”

“……嗯。然後呢,琥珀”

“阿,不是因爲志貴先生做了什麼事情。那個,其實阿。志歸憲聲和秋葉小姐喫晚餐的時候,有客人來了”

“…這樣阿。好吧,如果秋葉會對琥珀在哪裏生氣的話,我來幫忙也是困擾你。抱歉,做了沒經過思考的事情”

琥珀不滿的樣子,嗚,發出這種聲音。

“好吧,來做吧─────!”

───我也不是來這邊打擾工作的吧。

“是的”

“而且還是把宅子裏面最貴的東西弄破弄掉。那個,我發誓我絕對沒有惡意喔?但是翡翠真是的,說姐姐只要負責家計簿和作料理就好了,說這種好過份的話!”

“阿阿,如果不會帶給琥珀困擾的忙的話我當然會幫───”

“沒關係啦。是我自己喜歡做的,秋葉就算說話也是沒有道理來說。如果要說的話,也不是像琥珀而應該是要對我說”

“────這不行。讓志貴少爺做那種事情,我等一下就會被罵”

“是啊!最重要的是心意,我想就算10次或20次的失敗也不用那麼大的眼睛看着我!”

強力握起剛剛琥珀在拿的竹掃把,我儘量不讓人發現地往裏庭走去。

注意到的話連嘴角都燒起來。

“爲什麼──────弓冢同學,到我家來了………”

“連志貴少爺都這樣子說。翡翠說姐姐的動作緩慢所以很冷淡,秋葉小姐也說稱不上是注意力這樣欺負我。

我也不是那麼喜歡一直失敗,好過份”

“是的。在門外走來走去,因爲很在意所以問問看。穿着的洋服是志貴先生學校的制服,所以在想該不會是”

“是這樣嗎?我還想說和宅子的氣氛不合所以很沮喪呢”

有什麼奇怪的嗎,琥珀笑了起來。

琥珀清楚地點頭。

“咦?客人,找我的?”

那個容貌。

“會被誰罵阿───等一下,那麼說的話就只有一個人,她就是這樣的人”

“沒有,雖然我不記得───我還是去一下”

“是嗎?可是朝鮮朝顏朝顏,也不是朝顏嗎?”

用跑的話───運氣夠好,說不定還找的到。

把秋葉和翡翠留在起居室到大廳去。

“……雖然我不太瞭解,是會在哪方面生氣?”

年齡和我一樣,帶點童顏。長長的頭髮綁着雙馬尾的可愛女孩……?

眼前有秋葉在,翡翠則站在牆壁。

嗯,這樣明朗的笑顏這樣說着我也慶幸我最後沒有幫忙。

“──!那麼,你知道那女孩是往哪邊走嗎?”

“哥哥?琥珀在叫你,你有做什麼事情嗎?”

“是的。尤其是被秋葉小姐聽到,就會生氣的事情”

“咦?”

“沒有,我只是也來掃落葉的”

會讓秋葉生氣的事情……?

從大廳傳來琥珀有元氣的聲音。

掛着笑顏的生氣,琥珀做着這麼棒的動作。

“志貴先生,那完全不對喔。庭院種的是有點危險的朝鮮朝顏”

───真是喜歡惡作劇的人

“那是什麼阿。我雖然沒做讓秋葉生氣的事情”

“志貴先-生,來一下可以嗎”

“……琥珀,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嗯嗯,志貴先生不太瞭解大小姐。做這樣的事情話,秋葉小姐在另外一個方面而言是會生氣的”

“那個,是晚餐結束之前的事情,差不多是十分鐘之前”

“是的。那邊的話不會被秋葉小姐發現。兩個人好好地掃除吧”

“雖然也有像仙人掌一樣的可愛的東西,但是因爲秋葉小姐強力反對就沒種了。所以很可惜的雖然說是花壇也沒有可以讓志貴先生看的東西”

“是吧?所以不要在意阿。這樣兩人一起做一定比較快樂的”

“阿,志貴先生。那個,有點複雜的事情。……在這邊說有點不好,能到外面去嗎?”

這樣說着,琥珀再次拿起竹掃把。

到底是怎麼呢,琥珀偏過頭。

“……………”

“那麼我去倉庫拿掃把,志貴少爺請先去吧。途中,請千萬不要被秋葉小姐或翡翠發現喔”

不懂。

“……我知道了。我出去一下,別跟秋葉說剛剛的話”

“咦,朝顏阿。和印像有點合似的”

琥珀愉快地帶着笑容說,我往夜晚的街道跑去。

“哈────哈,哈────”

全力跑下坡道,往車站方向去。

“哈。哈,哈,哈────!”

分開車站前面的人羣,尋找弓冢的身影。

“哈……哈,哈………”

變喘了。

太過痛苦,停下正在跑的腳步。

“……果,果然……不能,這麼簡單地,就被,我找到……”

哈,哈。

整理一下呼吸,又立刻跑了。

───找不到弓冢五月的身影。

儘管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是也不能放棄。

……我想我不是特別擔心弓冢五月的事情。

心中還有些許的懷疑,因爲這樣所以跑着。

───那麼。ByeBye,遠野同學。

那個是,到處都有的說再見的臺詞。

……真像很幸福似的,柔和的笑顏。

有那種臉的傢伙是不會離家出走的。

───有危險的時候要幫助我喔,遠野同學。

身體很熱。

覺悟了,往小巷裏面走去。

手撐着雙膝,視線丟給適當的電視牆。

但是,不管怎樣做都抓不到弓冢的背影。

我只是,無法背叛那時候的笑容────

但是眼前在走的背影,實在是太像弓冢五月了。

在這個時候,弓冢又往前走了。

既然不可能找的到的話,回到宅子吧。

哈,哈,胸口大幅的起伏。

周圍是,不吉的,安靜。

看看周圍的話,明亮的鬧街很寂寞的樣子。

老師雖然說不可以亂使用,但是如果對手是殺人鬼的話老師也會原諒我吧。

或許是因爲極度緊張導致的痙攣的關係,好像背骨撐破皮膚一樣的痛。

一邊追一邊叫着。

時間是過了九點。

……大概追了將近3小時,中途也有叫過幾次卻不回頭,那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無意間弓冢的背影消失了。

心臟的鼓動加速。

停下來,整理呼吸。

───撲通。

把手放進口袋,有着冰冷的觸感。

事的,我會跑的理由是非常單純的。

“……可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騙人。我跑了這麼久了嗎”

小巷子裏面,有人倒下來了嗎。

“怎麼了……有點,奇怪”

腦理響起殺人魔這個單字。

在鬧街那邊還有人通過,這邊回到宅子的路完全都沒有人影。

……不管是哪邊,關心這個選擇不能說是好的。

但是,卻感覺到一羣惡寒襲來。

在已經殺好幾個人的殺人魔徘徊的夜晚的街上,去發出奇怪聲音的小巷子裏面要做什麼。

雖然沒有使用的意思,但是如果有武器我也比較輕鬆。

晚上12點。一個人在街上走的我,或許是殺人魔容易捕獲的獵物吧。

“等一下,弓冢同學───!”

一瞬之間,懷疑自己的眼睛。

現在我能做到的事,就是沒有解決的方法一直追着弓冢五月。

還是風把東西吹倒呢。

是連日殺人魔的關係嗎,纔剛過九點人就很少了。

儘管我知道怪怪的,我卻不知道什麼地方奇怪。

小巷裏很安靜。

“──────”

“────阿”

……聲音只有一次。

“……現在,是,什麼時候……”

“哈───哈────哈───”

……我,絕對會因爲逃走而後悔。

───撲通。

……而且,萬一有什麼的話遠野志貴還有這個‘眼’。

附近沒有人影。

────然後。

聽到聲音了嗎,弓冢立刻回頭。

哈,吸了一口大氣,開始回去宅子。

腦的後面暈眩似的沉重起來,喉嚨也熱起來。

弓冢不回頭,腳步不穩的往前走。

……有點遠,所以不太明白。

……剛剛沒有注意到,好像跑了相當長的一段距離。

鞭策發熱的身體往前跑。

“等───等一下,弓冢同學……!”

───撲通。

……到了這附近,已經完全沒有人通過。

雖然很在意弓冢的事情,但是覺得再找下去也是找不到的。

───撲通。

那張臉,還有什麼好問的。

在前面走的女孩絕對是弓冢五月,她的臉沒有什麼令人害怕的東西。

────無法無視自己的錯覺。

……一開始,什麼線索都沒有去找人是不可能找的到了。

即使是這樣說,還是又返回街上去。

“喂───聽不見嗎弓冢……!”

可以依靠的東西的話,只有早上琥珀給我的小刀。

“────好”

一邊跑一邊叫。

像是人倒下去一樣,那個聲音。

再一次回到車站前面。

爲什麼。

“……從小巷子……?”

好像,有什麼奇怪的。

不管要做什麼,我────忘不了昨天弓冢的笑顏。

“…………”

從剛剛開始,追的時候看的很清楚的弓冢的背影現在找不到了。

脖子後面很痛。

從建築物的死角,傳來聲音。

─────但是。

弓冢腳步不穩的走在人羣中。

像是被很強烈的熱病侵襲,非常暈眩。

剛剛找弓冢的關係嗎,總覺得那邊會有弓冢在的錯覺。

有聲音。

或許會看錯,總而言之先跑過去把她叫停下來。

“……可……惡……”

“───回去,吧”

“……該怎麼辦……”

“───!?”

……聲音,是從裏面的廣場聽到的。

“──────”

───撲通。

時間是───到晚上12點了。

────然後。

……不管怎麼跑,都追不上在走的弓冢。

……有討厭的預感。

“弓────冢”

“……聲音,是在這邊吧”

雖然弓冢不可能會在。但是如果弓冢在裏面,發生無法挽回的事情的話。

……雖然沒有那種感覺,但是時鐘是不會騙人的。

心臟,更加大力地跳動。

儘管我什麼都沒想,從剛剛開始本能就在警告我。

公園裏面也沒有像是弓冢的身影。

別去。

別到那邊。

去的話,一定會回不來。

───撲通。

但是,已經太遲了。

通過小巷,我腳躂進去裏面的廣場。

“────咦?”

只能,發出那種聲音。

小巷裏,是一片紅色的世界。

混在垃圾和瓦礫堆的手腳散亂着。

不是貓或狗的手腳。

拿那段面看到的紅色的血,骨頭,和活生生的肉,明白的表示那是人類的手足。

地面和牆壁滿是塗滿紅色的血。

鼻孔聞到很腥的味道。

濃厚的血的腥味變成了紅色的霧,好像和身體卷在一起。

臉。臉。臉。

從脖子切斷,保持苦悶錶情的臉在地上轉動。

像木乃伊一樣幹掉,被切成兩個在地上滾的頭。

兩眼被挖掉,是男是女不知道是誰的亂放。

“─────”

撲通撲通高鳴的感情狀態下,走向還活着的人。

“弓冢,我───”

那樣強的力量漸漸消失了。

──嘯嘯。

不,說是屍體也太遠了。

但是,只能呆呆地站着。

從血海中起來,看着我的臉。

“哈─────哈”

不要,發不出那個聲音。

哼哼,淡淡的笑顏弓冢說了。

“………這是怎麼回事”

例如,爲什麼弓冢會在這邊。

───注意看的話。

忽然,牆壁邊的屍體動了。

這───是什麼。

被抓的雙肩,紅腫起來。

只能拼命地剝開他,但是討厭的聲音沒有離去。

但是,既然活着的話。

“不────”

她的手肘的附近有紅色的斑點沾的。

頭腦一切空白,只能說那句話。

發不出聲音,只能,看着他們的屍體。

能把肩一口咬碎的嘴,像是不想死向我求救一樣,靠近我的臉。

散落地。

看看周圍。

“喂───還好嗎?”

“────!”

這種事情───儘管一定是惡夢,卻不是惡夢。

一片的血海中。

好像看到什麼意外的東西。

骨消失了,連灰一點都不剩被風吹走了。

……我明白。

回頭轉向背後傳來的聲音。

不這樣的話無法保持正常,然後叫做理性的東西將刺進我的死穴。

像是把人叫醒一樣,一片攻擊的紅色───

只剩下骨頭號皮的聲帶,發出令人討厭的聲音震動着。

……然後,想起自己是站在怎麼樣的慘狀中央。

現在在眼前的世界,是什麼。

乾燥的臉,乾燥的手襲擊過來。

弓冢又笑了。

不會。

“阿…………”

“我只是在散步。但是,遠野同學纔是在做什麼?殺了這麼多人,這不是不好的事情嗎”

“咦……?”

只能說是不好看的東西。

弓冢笑了。

又,笑了。

雖然明白哪裏奇怪哪裏不奇怪,但是思考空轉地說不出來。

“沒,沒這種事情吧……!我也被這傢伙襲擊了……!”

“哇阿阿阿啊!”

那邊的不是屍體。

痛楚是現實的。所以,這絕對是現實。

既然活着的話,就一定要幫忙。

反射性的往後逃。

只有,像是看電影的一幕一樣,忘我地看着眼前的光景。

只有骨頭和皮的那傢伙,正要咬下我的頭────就這樣子,忽然地,崩壞了。

發出嘯嘯的聲音,那傢伙到了我的上面。

那個,幹掉地,像髑髏一樣的臉。

比起有人活着的喜悅,在這光景下活着的人,感覺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好可怕,的惡夢。

“阿………”

“嗯,我真的知道。看到遠野同學喫飯的只有我。

也不是沒有作做的手腳。

有着好手好腳,活着的人。

但是,什麼都沒有。

每一個都像喫剩的殘飯在地上滾。

脖子後面脈搏跳動的苦痛,喉嚨被幹燥的呼吸像火燒着。

但是,比起我的動作,髑髏比我更快數倍。

指着剛剛襲擊自己的那傢伙。

“不,不對───不是我,不是我”

“嗯─────!”

彷彿,像是在街道上遇到,弓冢輕鬆的對我說話。

手指震動着,嘴巴歪成奇怪的形狀。

“弓冢,你────”

“弓冢同學纔是……這種時間是在做什麼”

“────”

“阿────”

“遠野同學。在呆在那邊會很危險的喔”

髑髏的口打開了。

不自然的雙腕。彷彿,像是要藏什麼的放在背後。

“晚安。在這個地方相遇到,還是是奇遇呢”

遠野志貴,彷彿像殺人鬼似的,呆呆地站着。

沒有悲鳴。沒有恐怖。

“────唧”

“不,不對,不是我做的……!”

“弓冢,同學───?”

一定。

愕然地看着屍體的海。

忽然,從肩板傳來痛苦。

“是吧。大家都死了只有遠野同學活着,大家都會想是遠野同學做的吧”

進來的小巷子的入口,弓冢五月站着。

……和這個慘狀不合,笑的很燦爛。

看的話───髑髏的喉嚨有着大大的洞,無法生出滿足的聲音。

弓冢在小巷的入口不動。

最後只剩下股和皮的那傢伙,連骨頭和皮都不見了,完全的消失了。

“────紅色”

討厭的聲音,到了我的眼前。

“殺人───咦?”

是的。

例如,眼前有這樣的慘狀,爲什麼弓冢可以那樣的笑着。

吸了一口氣。

像惡夢一樣,它像灰一樣散落了。

對不起說些惡作劇的話。我總是做些和自己心情相違背的事情,所以纔會對遠野同學作那種事情”

“怎麼了?那麼可怕的臉,好奇怪喔遠野同學”

屍體,有四個。

“──────”

……不對。

她,不是弓冢五月。

“弓冢──爲什麼,你手要藏在背後”

“阿,果然還被發現了?遠野同學真是像看穿一樣真敏感。

我呢,一直認爲你那個地方真厲害,遠野同學”

強調似的,又說了我的名子。

弓冢五月,兩手往前伸。

被赤紅色染的雙手。

血尚未乾,滴下紅色的液體。

像誇耀似的。

弓冢五月,笑的燦爛。

“弓冢,你的手───”

“嗯。是我殺了那些人喔”

“什────”

“阿,但是這不是什麼壞事喔。我不是恨他們所以殺死的。爲了活下去所以需要那些人的血,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理所當然似的,她說了。

那種事情,我當然無法理解。

我知道的,只有───全身,血液寒冷地在全身流動。

撲通。撲通。撲通。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是隻有弓冢現在是非常痛苦,很清楚地是事實。

“……快點……休息吧,不然……”

像是逃一樣,弓冢身體往後退。

“弓……冢,你───”

彷彿,對被血沾染的弓冢一見鍾情一樣,興奮,着───

“對不起。我把志貴捲入危險了。那傢伙一點都不剩的死去,真是太好了”

一點都沒想地走向弓冢,想要拿起她的手。

───無法相信。

“笨蛋───那樣說的話,我從剛剛什麼事情都不明白,我!”

臉也。器也。手腳也。

真的,現在好想趕快被志貴救”

“哈阿───哈,阿───”

從西館的走廊下,不經意地琥珀出現了。

說話途中,弓冢的臉痛苦地扭曲起來。

“爲什麼───要做這種殘酷的事情”

弓冢忽然身體恢復本來的樣子。

溫柔地跟她說話。

“愕────嗯,阿阿阿…………!!!”

“……不行的是志貴。真的,總是總是,不瞭解我的心情,所以”

……這樣說的話,琥珀的房間好像是在西館一樓。

儘管現在也像是快倒下去的暈眩,沒想到還能好好地回到家。

哈阿。哈阿。哈阿。

“爲什麼───那麼痛苦的話,要趕快到醫院去……!”

呼吸一陣絮亂,血,又吐出來。

“──────阿”

……不知道爲什麼。

我躂出一步的時間內,弓冢已經從小巷內離去了。

“──────”

血液像逆流一樣,吐了一口氣。

又咳嗽起來。

“這種事,是騙人了────!”

“………哈”

……那個速度不是人類的速度,是猙獰的野獸。

像志貴一樣,很厲害的殺人鬼───”

我呢,今天是第一次所以沒控制好,吸血的時候送出自己的血液。因爲這樣子所以有沒死全的東西,所以志貴纔會被襲擊。

我知道弓冢真的作了那種慘狀,但是,我還是說了那種無聊的謊言。

撲通。

“纔不殘酷呢。剛剛就說過了,我不是討厭他們所以殺死的。志貴,爲了活下去所以殺死其他的生物,不是壞事情吧”

……我知道。

身體能在牀上暫時休息的話,這樣地呼吸和心跳,就能恢復原狀。

“哈───阿,嗚…………!!”

不是質地很好,很漂亮的血的話,就和身體合不來吧───”

亂落着人類器官的小巷裏的廣場,只留下紅色的血。

腳步搖晃地。

“殺了,真的嗎,弓冢”

───回神時,已經回到宅子了。

回答後,想起剛剛的事情。

吐了口氣。

“這種,事───”

“來嘛,弓冢───讓我們一起去那邊吧?”

喉嚨很痛苦的樣子。

“───等等喔,很快就能變成獨擔一面的吸血鬼所以很快就會和志貴再見面了!”

弓冢的身體激烈的震動起來。

“……不行,的喔,一點都不好,志貴”

“現在就算不知道也沒關係。我也無法保握自己身體的事情,無法好好地說明。

“阿……哈,是這樣阿,也應該是這樣子……即使這樣,也跟着我”

痛苦的呼吸,吐出血來了。

“────不行!不要靠近,志貴!”

這個咳嗽很明顯地,吐出紅色的血來。

“什───等一下,弓冢!”

這樣地說。

以前就有數次因爲貧血所以倒下去,所以現在感覺的到自己很快就會倒下去。

弓冢,從嘴巴吐出血來。

“痛────。果然,不可以因爲肚子餓所以亂吸血。

眼球裏烙進去的,血的硃色。

又傳來笑聲。

這個慘狀。

哈阿,哈阿。

什麼時候都。

是動物的歸巢本能吧。

但是,被弓冢的聲音喊停。

被強力抓住的肩板痛起來。

全部都是弓冢做的。

“歡迎回來志貴先生。有能遇見朋友嗎?”

回頭看的話。

“……到底該怎麼樣纔好。雖然說了殺了人,但是那是騙人的吧……?弓冢、那樣痛苦不趕快到醫院不行”

歪斜地。

弓冢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但是弓冢大力搖搖頭,比剛剛還要激烈的拒絕我。

“阿……琥珀”

“呃!”

“騙人,的────”

“什麼───你在說什麼,弓冢”

“很痛苦嗎,弓冢……!?”

撲通。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時間過去之後我一定會像志貴一樣。

雖然無法相信,但是她對沒有說謊。

───但是,今天晚上還不行。

現在也像要射精一樣的,興奮。

“───弓冢,你───”

那樣───忘記那樣的事情的話,就能像什麼都沒有一樣,迎接一如往常的早上。

我不懂弓冢爲什麼痛苦的理由,和爲什麼會變成那樣子。

“志貴先生?回來了嗎?”

“……好痛,志貴”

“什麼───!不管什麼理由,殺人就是不好!”

我不懂。

像剛剛髑髏一樣,變成灰消失了。

“纔不是呢。阿,但是好就只做了一個不好的事情。

心臟還是咚咚地跳着,呼吸也很困難。

眼裏看到的一切,都是歪斜地。

“……好痛,好冷,好不安。

───能休息的話。

“阿───阿阿,基本上,有遇到”

“就算我說是假的也不會相信吧?還是認爲像我這樣的女孩子做不到這種事情?”

散亂的手腳。

臉。臉。臉。臉。

塗滿血的小巷內。

雙手被赤紅所染,笑的燦爛的弓冢的臉

“……抱歉。我要回到房間了,琥珀也回去吧”

現在不想跟任何人說話。

趕走琥珀,爬上階梯。

就這樣子躺在牀上。

“哈─────阿”

胸口大幅度的起伏,吸進空氣。

“───────”

朦朧的意識。

眩暈也來了。

這樣子,即使死去,我也想睡。

───但是睡不着。

就算正在暈眩着,意識卻無法變淡。

蓋上眼簾,卻想起剛剛小巷內的光景。

撲通,高鳴的吸跳聲。

這不是恐怖,反而───反而更接近性興奮。

“爲什,麼────”

只是想像斐斐的的身影,胸口的高鳴稍微減緩。

心像蒸汽機一樣,剛剛開始就叫我來做一樣快速跳着。

“嗯───好,舒服───”

紅色的小巷內。

喘着的呼吸。

“我懂了。那麼祝你有個好眠,志貴少爺”

不瞭解爲什麼會那樣。

“……那麼,那個藥是什麼?”

我的話,能做的更好

“是睡眠導入劑。是從志貴少爺的主治醫師那邊,得到的即使服用也沒大礙的許可”

在大路上適當地跟行人說話,帶到小巷內。

撲通。

哈阿,哈阿,哈阿。

一人。

三人。

“……謝謝,翡翠。也幫我向琥珀說聲謝謝”

這樣想好嗎。

剛剛在大廳相遇的時候,看到我不好的臉色阿。

忍耐沒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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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慢慢地,很快就困了。

莫非恐怖和性慾,是很相近的東西。

緩緩地。

紅色的世界。

把我丟在一邊做着那種事情

我因爲我想做因此想存在

“嗯─────阿”

“……翡翠。怎麼了,在這的時間裏”

太爛的傢伙殺

在我進去之前的,小巷內。

“不是的,是志貴少爺出門時問的,姐姐從主治醫師那邊得到許可”

…………。

那個女人,太爛了

“哈阿───真不愧是琥珀。真是敏銳阿”

“許可……都已經這麼晚了!?”

……這樣阿,是琥珀阿。

沒有容赦地從後面轉脖子,像是抹布一樣轉着的脖子,牙齒咬下去。

那邊弓冢五月正在殺人。

───那是夢嗎。

“咦………?的確是這樣子……還真知道呢,翡翠”

“是姐姐的命令。志貴少爺好像很累的樣子,拿這個去吧,這樣說的”

“咦…………?”

但是,不可思議的沒有感覺到討厭的感覺。

從翡翠那邊拿了水,喫了藥。

……弓冢在哭着。

那個聲音是,自己的,聲音。

沒有在,忍耐。

技巧太爛的糞女技巧太爛的糞女技巧太爛的糞女

喃喃自語的聲音,是翡翠的。

……太爛的傢伙,殺了好嗎。

是誰的,不爽的,聲音。

這種事情───我不想看。

沒有在,躊躇。

在夢中,貪婪吸着血之後,弓冢把四個屍體分屍後,還在舔着血。

像是失去意識一樣,進入夢鄉───

……聽到翡翠的腳步聲。

手上有小刀。

………………。

翡翠端着盤子放着杯子和像藥的紙包進來。

總而言之,現在十分的感謝。

在躊躇什麼

太爛了

“是的。志貴少爺好像無法入眠的樣子所以拿藥進來了”

“志貴少爺,還沒睡嗎……?”

……。

在忍耐什麼

呼吸正荒亂。

那是───我也想像弓冢五月一樣,爲了抑制那樣的衝動,呼吸變的荒亂。

“───失禮了”

二人。

“……阿阿,還沒睡喔。有什麼事情的話,進來吧”

像是體內力量被抽出的感覺。

荒亂着。

……這是什麼。

……這樣的我,不會太爛嗎。

因爲無法好好地讓他死嗎,還是因爲痛嗎,我不太懂。

四人。

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diediediediediediediediediediediediediediediediediediediediediediediedi

這種深夜,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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