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線

未視未死

《月姬》 · 奈須蘑菇 · 1.3萬 字

從深眠裏甦醒。

因爲琥珀的藥,像是從沒有過的精神舒暢。

從四角形窗戶看過去的天空,像是一樣非常清爽。

像是今天會發生什麼好事。

喫完早餐到學校去。

今天想要看一下秋葉,但是還是算了吧。

事情太急躁是做不成的。

今天就乖乖地去學校。

────學校像平常一樣。

一點都沒有變化,也沒有威脅自己的東西。

黃昏後學生放學,校舍變的非常安靜。

沒做什麼在日落之前殺時間。

到了晚上。

還不想回到房子。

想去去玩一下,所以在想要怎樣做。

────哈,哈,哈,哈───

辦完事後,呼吸再開。

眼前是剛剛完成的女人屍體。

兩手果然染背血所染。

────哈,哈,哈,哈───

傳來燒焦聲,一隻手消失了。

我害怕,逃進校舍。

你───爲什麼在笑。

這一點血是解不了渴的。

我不靠近就殺不死,敵人只要看就夠了。

那,太爛了。

背後感覺到不用說的熱。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舔舔脣,是好獵物。

並不是搞錯了。

但是,最後發生奇怪的聲音。

到了階梯。

“果然是你呢,哥哥”

“哈──────哈哈,哈”

身體,非常的熱。

要殺了那種對手,就只能靠奇襲。

敵人和自己的技能相差太多了。

本能告訴我待在這邊會很危險。

終於喘一口氣,發現自己還咬着屍體。

紅色的熱氣擴散。

“……………………!”

撲通。

“哈──────!”

像是紅色的熱氣。

被看到了。

兩手還是沾着血。腳下有新的屍體。

只要進入敵人的視線做什麼都沒用就會被殺。

不管對方是誰,就在這邊幹掉她吧。

“哈────哈哈,哈────”

轉過頭。

咬着屍體就直接走。

不會痛。

從連接大路的小路里,傳來腳步聲。

距離被熱氣包圍,只有一發之距。

自己,被抓到的話會被幹掉。

乾燥的足聲。

不,不對。

轉過頭。

額頭汗如雨下。

心,告訴我絕對敵不過那傢伙。

握緊小刀,往對方跑去。

腳步聲靠近了。

視線歪曲。

“阿─────────”

有什麼,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靠近。

跑向被黑暗所包圍,一點光都沒有的走廊。

傳來腳步聲,‘有誰’堂堂正正來了。

────哈,哈,哈,哈────!

滿是空隙的腳步聲。

那麼,就不用害怕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來到這裏的話,不會追過來吧。

就在這時候。

“───────”

“哈……哈,阿……!?”

斷面看到肉和骨,從那邊───像是氣息般冷氣侵入體內。

打開窗戶。這裏是四樓,但是沒關係。

有人說了。

────哈,哈,哈,哈───

冒煙着蒸氣,告訴我危險。

那傢伙,在笑。

────哈,哈,哈,咚───

好像又做了。

也就是───只是看着,也殺的死。

──────咚。

……太麻煩了,手握緊小刀。

汗滴下。

放開口。

“哈………哈,哈哈,哈”

敵人什麼都沒做。只是,看着消失的手而已。

沒出血。

手腳還連着的。

轉過頭,那邊。

殺人的地方被看到了。

剛好也還沒解體,在這邊處理吧。

屍體掉落在走廊。

雖然沒有幹勁,但是一開始就白熱起來。

“────────!”

逃進學校裏去。

……雖然不可能在緊張。

剛剛是什麼我不知道,但是───

“可惡──────”

────哈,哈,哈,哈───

真是不好的癖好。

“───────!?”

告訴我敵人來了。

那麼,屍體該怎麼辦。

咬住屍體的脖子,開始吸血。

那邊───站着不知道是誰的傢伙。

停下腳步,往後跳。

這邊的話不會被發現了。

“────────是誰!?”

而是這周圍氣溫的異常。

屍體,非常的熱。

而是本能,和理性。

“什…………!?”

在追我。

“你在做什麼────”

────哈,哈,哈,哈───

和空氣相比,地面的溫度太高了。

手肘以下全部消失。

來到四樓。

不懂。

在夜晚響起的只有自己的呼吸聲。

並不是因爲熱。

怎麼了。因爲太熱喉嚨很乾。

現在就算從這裏逃了,改天也會被殺掉。

窗外。

張着無數紅色的線。

打開窗戶往外跳。

“───阿,阿阿阿阿阿阿阿!”

此時,身體燃燒起來。

被火包圍前趕快跳到走廊。

“什……什麼───”

校舍只是被紅線包圍而已。

不懂。

窗外什麼都沒有,但是一出卻身體卻會發火。

────又傳來腳步聲。

“可惡……窗戶不行……!”

不逃的話。

不逃的話會被殺掉。

像是跌倒似的滾下階梯。

來到二樓。

……可以的。比起敵人我的腳程比較快。

不。很快後面紅色的頭髮。

“……………!”

────然後,從牀上跳起來。

大概確信全部結束了吧。搖晃的敵人頭髮,開始落下。

只是────終於知道這是夢。

……不知道敵人的能力。

────志貴和我是一樣的喔

回想那個惡夢,確認自己的雙手。

確信して、跳躍した。

小刀掉到走廊。

所以───使用那個的人本身就是最爛的。

剩下的一隻手和一隻腳,趴在地上逃。

───但是。

秋葉的聲音像是詛咒。

敵人的周圍,充滿高密度的熱氣。

“哈────哈,阿……………!”

有個少女那樣說過。

跑去洗了不是嗎。

……敵人通過教室。

秋葉的視線看着我。

無情的眼,轉過來。

那是當然的。

爲什麼要這樣子。

這是尚未決定時間不久的未來。

敵人就算嚇到轉頭。

那邊。笑着,琥珀笑着說。

“辛苦了,家主的任務”

雙手一點都沒有血跡。

這是即將到來的未來。

的確將塗了紅色油漆的雙手、

因爲這是夢,所以我開始看不見了嗎

就算門外漢有飛行道具,也沒什麼。

……身體依舊存在,肌膚燒傷的痕跡,失去的部分都沒有。

敵人應該還在階梯,我卻很寒冷。

剛剛的,好像,是夢。

往上看。

到窗邊吹吹風,稍微冷靜下來。

忍着一邊想吐一邊起牀。

一邊趴着前進,一邊叫。

會低下汗的熱度,身體卻很冷。

那傢伙,沒有感覺敵人氣息的必要,也沒有保護身體的必要。

所以快點,快點回到原來的時間───

昨天早上,遠野志貴做了什麼。

是那個紅色的熱氣吧。

……那傢伙。

以時間來說還有五秒吧。

剛剛只是夢而已,我不可能殺人後回去洗澡,或跑去吸別人的血。

“───真是嚇到了。那樣的身體居然還能動”

那麼,從後面就簡單了。從那充滿空隙的背解決。

敵人這樣說。

這是惡夢。

雲散。解放的月光,映出敵人的身影。

發不太出聲音。

6/カインII

靜下來。

這樣說,感覺好像是別人的身體。

“……汗……好多……”

讓大家都沒發現地、

那邊。

不,敵人的殺傷能力,怎麼想都是我的好幾倍。

“──────────”

看見敵人的背。

上面,傳來敵人下樓梯的聲音。

我跌倒。

“……好……噁心”

所以,不對。還來的急。切。切掉那頭髮。那果然

敵人。

只要一靠近───肌膚就會燒灼,動不了。

紅色的頭髮纏絡過來

“永別了,哥哥。雖然一直逃,不過全部都結束了”

剛剛的夢───從剛剛的惡夢醒來,額頭依然冒着汗。

手指摸摸背,傳來滑滑的聲音。

不對。那不對

“─────!?”

惡夢。

凍進骨頭的惡寒。然後,像是被奪走什麼的感覺。

無法從視線逃走。

唐突地,一隻腳蒸發。

……這麼爛。還沒有發現我。

一隻腳沒有是小事。

然後,身體感覺到冷的地方,瞬間就蒸發了。

出來到走廊。

那樣的話已經有夠殺七遍的時間了。

走廊有很熱的蒸氣。

“────阿,阿………!?”

什麼都做不到。意識,開始渙散。

“……爲什麼會看到那個夢阿”

和階梯方向相反。

腳步聲靠近。

“爲什麼,要這樣做”

大口呼吸空氣。

要比敵人轉過頭之前還要早,確實地,切下敵人的腦隨──────!

“………什麼阿,畜生………!”

只要消失自己的氣息的話,對手也察覺不到。

這樣子,進入最近的教室。

“哈──────阿”

“哈───哈,哈────”

應該。應該。應該。應該。應該,這樣子。

“呼───哈阿,阿…………”

────是秋葉。

敵人沒有察覺到我,直接通過教室。

一邊整理呼吸,一邊抱着自己的身體。

“─────”

全身都是汗,被單好像被水沾溼一樣帶着溼氣。

“哈────哈,哈,哈…………!”

那是,紅色頭髮纏住手腳的關係吧。

但是這種程度還不會死。

……想不太起來。

遠野志貴被她咬了。

……想不太起來。

有吸血的病的話。

……不敢去想。

那是,靠着吸血傳染的。

“──────不對………!!”

我這樣說,擦拭腦內堆積的黑暗情緒。

但是剛剛的夢卻不消失。

那邊自己在殺人。

問題一定在那邊。

我,即使是在夢裏面殺人,什麼罪惡感都沒有。

像理所當然地殺人,只是在看着那件事而已。

那一定異常。

夢裏的自己不正常。

那個,和現在的自己完全不一樣。

但是,那個夢只是遠野志貴看到的東西。

那麼───不正常的遠野志貴,絕對不可能是自己。

“─────不對”

……所以,秋葉來處罰那個遠野志貴。

還有,志貴先生?有對翡翠做什麼嗎?”

留在自己一個人,不知道爲什麼胸口在痛。

對我而言卻是很重要的約定。

“……志貴少爺,請不要太勉強。這樣的臉還對我笑,我很困擾”

志貴先生,還記得嗎?槙久老爺有躁鬱症”

“……我說阿,琥珀。那樣說話只會讓我更加在意而已”

“…………恩”

但是。

好像第一次看到這樣披露自己感情的翡翠。

爲了去拿靠近翡翠、

………………。

“琥珀。秋葉那之後好了嗎?”

因此───不用被以前的約定束縛。……現在的話還來的急。志貴少爺還像志貴少爺。

“你看。很快就治好了吧”

“躁鬱……?”

“雖然是這樣子,但不是什麼好事。

“─────是,這樣嗎。但是我想那是志貴少爺搞錯了”

我知道理由。

“────────”

……。

“……翡翠。你,這樣說嗎。我到底是爲了誰回來的”

但是,看到那個夢的自己,沒有像平常一樣和秋葉說話的自信。

“怎麼連翡翠都和琥珀說一樣的話。那樣的話,像是不要回到宅子還比較好喔”

“是的。那麼要不要跟秋葉小姐講話?秋葉小姐,剛剛起牀不想被看到臉所以枕頭丟過來了呢”

“……是嗎。不是什麼大事情就好了”

這是剛剛的回話,剛好琥珀盯着我看。

“──────阿”

“……好吧,我懂了。但是不可以告訴秋葉小姐或翡翠喔。槙久老爺,沒有做出很好的事情”

打聲招呼看看起居室。

“阿,沒有,翡翠。只是有點意外而已。翡翠和以前不是有變了嗎。和總是在窗邊看我們的時候比起來現在比較有精神多了”

……不會錯的,那是認爲我對翡翠做了很過分的事情的臉。

……聽到翡翠的聲音。感覺她跑過來,手舉起來停住她。

“翡翠,說今天早上不要和志貴少爺見面所以關進房間裏。

…………翡翠走了。

糟糕,琥珀的視線飄移。

“阿………”

“志貴少爺!?”

深呼吸,自己的身體裏有咚咚這樣的節奏。

“……不是的。志貴少爺是爲了志貴少爺回到這宅子的。

“……不,算了吧。今天早上精神不太好,沒有跟秋葉說話的體力”

………………………。

“咦────”

那個給我緞帶的翡翠本人,否定了嗎。

那只是稍微的開玩笑。

…………。

話無法通過喉嚨。

翡翠難以啓齒地把視線移到別的地方。

我是爲了八年前的約定所以纔回來的。

的確看着會打枕頭丟過來那樣慌張的秋葉很愉快。

“…………………”

對翡翠而言那是沒什麼的約定。

“是嗎。秋葉小姐也說不用擔心,志貴先生請像平常一樣到學校吧。

“……志貴少爺?果然身體───”

“阿───也不是這樣子拉,跟怎樣說呢……一直執無聊的事情”

“翡翠罵了志貴先生?”

“?老爸的事情,也不是什麼好隱藏的吧”

“是的。身體已經恢復了,並不是什麼大事情。只是精神還不太好,所以休息了”

翡翠帶着很難過的表情,對我說。

和八年前在窗邊的少女比起來,感覺有點違和感,想的時候大概把感覺表現在臉的吧。

“……我懂了。但是志貴少爺,下一個假日應該要去給醫生看診。

“阿阿。剛剛在作夢抱歉了,我剛剛纔醒來。……你來剛好。我流了很多汗,正想要換衣服呢”

夢說到最後還是夢。

“什麼?什麼和老爸很像?”

“阿,早安志貴先生。今天早上真早呢”

瞬間。眼前,扭曲。

所以什麼時候,志貴少爺都可以用自己的意思決定”

“……爲什麼。看起來那麼想哭,翡翠”

雖然她這樣清楚地說,但是卻沒有生氣。

那麼安心了。我還在擔心志貴先生很像槙久老爺呢”

“────做了什麼的,我什麼都沒做阿……!而且我還比較像是被罵了”

起居室裏面誰都不在。

那,的確是這樣。

琥珀婉轉地,說着叫我過去和秋葉打戰。

平常像理所當然似的已經結束早餐的秋葉,像是雕像一樣站在牆邊的翡翠都不在。

只是感覺很抱歉,無法責備她。

但是那個與其說是夢,感覺像是不遠的將來,吐了一口氣。

從志貴少爺回到這宅子開始,很明顯身體漸漸變差”

……恩。果然以前,像人偶一樣安靜的翡翠印象有點不同。

這樣子等待盤據在腦袋裏血退散。

“阿阿,已經好了。和翡翠說話變的比較有精神”

“是的。我和姐姐都意見相同”

“阿────沒關係。只是有點眩暈而已,等一下就好了”

然後。小小的敲門聲傳來。

“……阿阿,早安琥珀”

“沒有,什麼都沒有。那只是小事情而已,請千萬不要在意”

“失禮了。……志貴少爺?您醒了嗎?”

但是,這次好像失敗了。

起居是隻是秋葉和翡翠都不在,感覺非常無聊。

琥珀笑着,問着沒什麼的事情。

“比起那個,志貴少爺。身體真的比較舒服了嗎?”

一陣天搖地晃,我眩暈起來。

……不,沒這回事。

“…………呃”

“……失禮了。請您原諒我如此無理”

她盯着我。

“什───────”

那個翡翠會休息不工作是很少有的事情,志貴先生”

……對翡翠沒有在生氣。反而,只有湧上抱歉的心情。

仔細回想,翡翠看起來無表情,反而會更加坦率地表現感情。

哼哼哼,琥珀笑容有點可怕。

────不用被以前的約定束縛。

“……翡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阿。

翡翠汗平常一樣,準備了學生服。

翡翠把學生服放在桌子上,沒有發出腳步聲往門走去。

不想這樣子就讓翡翠擔心,可以的話就像對她快樂地笑。

躁鬱症的東西,簡單來說就是心情會極端地快樂和極端憂鬱,頻繁地變化。

“……阿阿,好想老爸會這樣子沒錯。溫柔的時候非常溫柔,心情不好的時候一點小事都會讓他生氣”

“恩。志貴先生還在的時候還好。但是志貴先生寄養在有間家開始,危害槙久老爺心情的事情也增多了。

不爲什麼斥責秋葉小姐,對翡翠對手的事情也增多”

“什────等一下。的確老爸是很嚴格的人,但是那樣沒道理的行爲───”

“……那是志貴先生走了之後的事情。

槙久老爺的躁鬱症日漸惡化。那已經不叫躁鬱症,已經變成了有兩個不同人格的階段。

槙久老爺會因爲小事感情激昂起來,但是冷靜下來卻不記得以前做過什麼。

從那時開始我就看護着槙久老爺的身體,因爲槙久老爺只跟我說話”

───自己裏面有另一個狂暴的自己。

所以平常自己無法抑制那個的話,那個就會現身而自己沉睡。

沒有理由,看到的東西就會全部想破壞。

那個時候的自己,就會像是看到惡夢一樣───

“……槙久老爺雖然是因爲生病去世,但是惡化症狀的有很多是因爲心理因素。

……人的精神面的病是很難醫治的。

所以我擔心志貴先生會不會遺傳到槙久老爺的體質。因爲遠野家的人都會遺傳到什麼的疾病。

但是,關於志貴先生的是我的杞人憂天呢。因爲志貴先生的病是貧血吧?不是像槙久老爺那樣,無法控制自己的心的東西”

琥珀安心地對我笑。

我。

“─────”

……稍微迷惑一下,追着琥珀的身影。

想一想,或許這是絕佳機會。

早上那樣子,琥珀好像知道更詳細的事情。

搖搖頭,忘記頭腦裏面的陰影。

“有話問我,嗎?”

“……琥珀在裏面的和室吧”

旅行,這樣比喻不好,那傢伙有突發性出去旅行這樣的奇特癖好。

但是事實來說,從回到這宅子開始,我逐漸沒有我自己是遠野志貴的自信。

那樣的笑容對着我,我也變的比較有精神了。

像當然一樣看着殺人的夢,不正常的遠野志貴。

“咦,志貴先生?怎麼了,跑到這個地方”

小時後常在那個森林玩,所以絕對不會錯的。

但是,即使這樣───遠野志貴,或許應該要知道有關遠野家的事情。

翡翠關進房間裏面,所以琥珀來送我。

“恩。早上的事情,還有點想外的。……那麼,要不要去中庭呢?”

───自己也非常不可思議,冷靜地回答。

“……謝謝。那麼我走了,琥珀”

“琥珀,這個時候是在打掃庭院吧”

……和翡翠說的一樣,回到宅子之後我哪裏怪怪的。

───那邊非常地懷念。

雖然有那樣的記憶在,但是無法明確地斷定。

對小時候的遠野志貴而言,像是庭院的特別性存在。

……真是的。從小學時認識開始,那傢伙的興趣一直無法理解。

……有,什麼阿。

“─────咦?”

我這樣想着,自然地往裏面走去。

應該什麼都沒有的地方,爲什麼有───。

我───

“……?那個方位有需要打掃的地方嗎?”

“是的。志貴先生果然適合明亮的臉呢”

撲通,心痙攣。

我只能呆呆地看着離去的背影。

……叫做別館的傢伙吧。

琥珀和翡翠應該在各自的工作。

已經好幾年沒用過了吧,建築物到處都有老舊的地方。

……走在別館裏面。

琥珀往食堂離去。

琥珀說的老爸的話盤據在我腦裏面,回神時已經到了門口。

在意那件事的自己也知道很蠢。

“…………痛………”

琥珀有點意外地歪歪頭。

……不可思議。

“老實說────老爸真的奇怪嗎”

────回到宅子。

榻榻米的香味,小小的房間。

好像自己部分記憶的地方曖昧不明。

真心說謝謝,往學校跑去。

……像琥珀所說的,自己和那個老爸是不同的。

那是那也怪怪的。

“………………那麼”

聽聽琥珀的話。

太陽穴輕微的頭痛。

“───3Q,琥珀。因爲你我變的有精神多了”

……琥珀進去裏面。

“…………………………”

“沒有,只是有點事情想問琥珀,所以就追上去了”

特別是那個方位有對自己而言是庭院的地方,就在那邊有───

“阿,稍微像是平常的志貴先生了。那樣的話安心了”

那樣子,剛剛支配自己的黑暗感情也消失了。

───什麼麻煩都沒有一天就結束了。

昨夜的夢。

我。

但是,到了這裏自己還會去像笨蛋一樣,斷然地走進去。

───然後。

遠野家的人有的,遺傳性的疾病。

“我回來了───”

到中庭看看。

無法想像秋葉會跟我說,調查老爸房間也要花時間。直接問琥珀,比什麼都還要有效率。

只是有不吉的預感,不想踏進去。

應該是第一次看到的別館,有着非常───懷念的心情,眩暈起來。

中庭找不到琥珀。

那也只是騎着機車到處流浪,說不上是酷。和平常的隨團出遊很便宜,與老人一起觀光遊覽一樣。

那邊應該什麼都沒有。

看看這周圍。

“奇怪……?”

“────────不對”

是去旅行了嗎,有彥缺席。

比平常還要有時間地到學校。

“志貴先生,有忘記的東西嗎?”

就算是吵鬧的教室,大家都坐在座位上等待導師來。

在學校時沒有想的事浮現在腦海裏。

早餐沒什麼味道。

我,無法。

只有一瞬,森林那邊傳來琥珀和服的顏色。

但是用手摸摸看,卻沒有髒污的地方。

那樣子地,笑。

“阿───恩。……是阿。抱歉,在想一些事情”

那個方位什麼都沒有。

森林裏面,有稍微大一點的房子在。

有彥今天好像也遲到了,因此能迎接安靜的上課。

“阿,已經是這個時間了。那麼我去準備早餐了”

“路上小心,志貴先生。等您回來喔”

那麼的臉,讓我也無法送您好好出門”

秋葉還在自己房間休息吧。

“─────────”

早上,琥珀說的老爸的兩面。

像是爲了從本館被層層樹林遮蔽而做的別館。

我───

琥珀像我敬禮。

“───────假的吧”

去見琥珀

這個別館有什麼想不起來。

對秋葉發情的自己。

發出聲音看看,結果沒有迴音。

“真是的,志貴先生!今天那麼好的天氣,不打起精神不行喔。

看着房間的天花板。

外面快要日落,很快就會變暗了。

這個房間電燈應該點不着,快點去明亮的地方比較好吧。

“志貴先生,有話的話這邊就好了。宅子裏有秋葉小姐在,無法說槙久老爺的事情”

“阿───對阿。秋葉也有可能會來。……但是琥珀,我沒有想瞞着秋葉問話的意思喔”

“恩,那有點難呢。秋葉小姐不想說槙久的事情。

所以,志貴先生想要繼續聽早上的話的話,那麼就要到秋葉小姐看不見的地方”

“………琥珀。那麼也就是,要對秋葉保密嗎”

“是的。是秋葉小姐或翡翠不可以知道的事情,是志貴先生和我的祕密喔”

不知道爲什麼琥珀愉快地笑了。

……算了。

該怎麼講,和琥珀兩人的祕密,這個單語的確會讓我心跳加速……。

“但是琥珀。已經快要日落了,那麼就不能在這邊說話了吧”

“不會這樣子的。這個別館基本上還是保有一個人住的環境。電源還有,連牀鋪都有準備”

“咦,這樣阿。……但是這邊是很久之前纔在使用的吧?爲什麼要這樣子呢”

“這樣阿,秋葉小姐一定還留戀這裏。因爲這邊以前住着槙久老爺的養子”

────什麼?

槙久……老爸,以前,有養子?

“……等一下琥珀。那個,老爸有養子,這樣嗎?”

“咦,不記得嗎?十年前槙久老爺不是有收養過小孩嗎。雙親因爲事故去世,所以收養他”

“……請這樣子。這樣子血氣就會舒緩了吧?”

整理一下意識。

剛剛因爲貧血變暗的視線,一下子被赤紅色的血染紅了。

“琥,珀。被詛咒的,是什麼事情”

請問。爲什麼,志貴先生不會害怕”

“志貴先生不怕了吧?”

無言地點頭。

和夢裏的我一樣,不正常。

“───自殺……那是,什麼”

“琥,琥珀”

“?被騙,爲什麼”

……不。那稱不上痛苦,只是意識中斷。

……聽到琥珀的聲音。

那個養子,死亡的,事故。

“…………………”

……我不懂。

……舉例來說,自己的記憶有曖昧不明的地方?

自然地咬着屍體的脖子,昨夜的夢。

────什。

“……咦?會怕什麼?”

我自己,像老爸一樣,不正常呢。

琥珀發出聲音。

“志貴先生。早上也說過了,槙久老爺死亡前兩年,我照顧着槙久老爺的身體。

動不了手指。

發不出聲音。

琥珀這樣問我。

“───請不要勉強。請這樣子躺下來”

那個說是擔心,還不如……是生氣的聲音。

琥珀小跑步過來。

……舉例來說,自己看到殺人的夢、

兩人都沒對話。

八年前────我發生事故,住院的那一年嗎。

那樣子。

那是要幫我站起來。

這樣的話,琥珀會留下來。

還想這樣子,所以說出來。

那也不就是。

那是怎樣的事故。

“志貴先生……!?”

那樣子。

“因爲什麼都沒有。志貴先生是相近於再生不良性貧血的症狀。卻和普通人一樣地生活,本來志貴先生應該在病牀上生活的”

事故死或自殺或病死,大家都無法安享天年這樣的詛咒,只是這樣的流言而已”

……不,還是。

……志貴先生寄養在有間家之後槙久老爺好像非常低落,於是開始讓老爺服用安定精神的藥劑”

“就是志貴先生身體的事。我在志貴先生回來兩天前,從主治醫師那邊拿到志貴的診斷書。那個時候與其說嚇到,還不如說被騙了”

那是什麼。

“琥珀,那是───”

那幾乎是發瘋了。

倒在榻榻米上,閃爍的意識拼命稱着。

“……恩……沒關係───”

視界裏血和夜的顏色閃爍。

琥珀的手抱着我的頭,用什麼東西當我的枕頭。

……殺人,罪?

躺着呆呆地看榻榻米。

“……真安靜阿。這樣子,好像……有非常懷念的心情”

“志貴和普通人是不一樣的。如果睡的話,不能保證明天早上能理所當然地醒來。但是這樣普通的生活,卻一點都不害怕自己。

“……………………”

“不是什麼大事情。只是遠野家人們,每一代都會早夭而已。

……精神上生病?

琥珀低落地說。

只是聽着感覺世界就扭曲了。

“有這樣───嗎”

“不用了,沒關係。我已經習慣這樣子,知道血液很快就會好好地恢復循環了。這次雖然比平常還要痛苦,但是很快就好了。……所以請讓我這樣子。這樣的話我比較安心”

理解到那是自己倒下去的聲音。

然後,天亮之後絕對不會記得自己做過什麼,只是不可思議地看着自己塗滿血的手”

我───什麼時候,跪在榻榻米上。

───滑落喉嚨。

讓我想起血的色彩。

“恩,有點不好喔。志貴先生,體溫要降低一下,我去拿藥了”

那份沈,對現在的自己感覺很好。

“─────────阿”

琥珀眼睛稍微低一下,然後,直接看着我。

作什麼動作,意識就會被奪走。

倒下去的聲音。

熱,粘液般,血的味道。

“是的。但是經過兩年就去世了。只是小事故而已,在宅子裏面工作的人都常說是被詛咒了呢”

“………………恩”

“阿,很對不起。是這樣貶低遠野家的流言”

讓我受重傷的事故。

“───槙久老爺的事,嗎?”

“……等一下琥珀。早上雖然也這樣說了,但是讓喫到精神安定劑老爸不是太糟糕了嗎”

───事故。

─────等,等一下。

“志貴先生────!?”

──────────然後。

哪裏……琥珀的話,哪裏很可怕。

只是那個時候,我的手腕,好像沾滿血

“志貴先生,很痛苦嗎,志貴先生……!?”

琥珀的聲音,非常的近。

“……不會,沒關係的。本來就是來問那個。……沒關係的,琥珀,可以跟我在說一點老爸的事嗎”

十年前的養子。兩年後因爲事故死亡的養子。

“遠野家的人───槙久老爺好像也有,小時候精神上就生病,成人之後自殺的已經超過十人了。

───想不太出來。

琥珀一邊說一邊靠着我的肩。

“…………………恩”

“───是的。到了晚上會在庭院散步,殺了那邊買的狗或貓,傷害自己的身體也不是什麼少見的事。

多少知道自己躺在琥珀的膝枕。

但是眩暈還是停不住。

全部都只是流言而已,二次大戰前也有犯了殺人罪的”

……時間靜靜地流過。

亂舞的紅和。

琥珀點點頭之後,手去幫我把脈。

彷彿這個和室變成軟糖,像溶解一樣,不安定。

“志貴先生,臉色怎麼這樣鐵青!身體不好的話要趕快回去房間休息……!”

夏天的炎熱日子。

那個質問,無法好好回答。

容易死去的身體。

死總是伴隨在我身邊。

……看的見死的現實。

那個現實,我許我只是麻痹而已。

“不知道阿。一定我沒有什麼實際感覺”

“……我不懂。志貴先生無法感覺到死這種東西嗎。

還是因爲隨時都會死去的身體,對活着的事情毫不關心”

“……這樣嗎。但是的確,比起別人關於死的事情,我或許得了無感症。

勉強敏感地看着它時,已經變成了日常的一部分。所以,或許我已經治好了”

“……但是說真的,琥珀。

我總是和死比鄰而居,所以比前更有活着的實感。因此我瞭解活着就是幸運。

就像琥珀所說的,我的身體並不自由。……但是,我想相信那個像人偶的身體能這樣說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是的。

比起自己的身體會變的怎樣,我更想重視現在這樣子。

有擔心的空閒的話,一點也好,應該要珍惜現在這樣子。

“……阿。志貴先生的心非常的自由”

靜地,像是歌聲般的話語後。

琥珀的指,溫柔地摸着我的頭髮。

“─────琥珀?”

彷彿沒有被秋葉打過。

“秋葉……!你越說越過分了。琥珀什麼錯都沒有。

“─────────”

落入了,睡鄉。

────灼熱。

躺在牀上,大大吐口氣。

“阿,秋葉……!?沒有,那是誤會……!”

沒有阻止的時間。

只要她對我笑的話,怎樣我都想這樣子。

“…………………”

“……好奇怪阿。我這麼沒集中力阿────”

“回去吧琥珀。哥哥也快點回到房間”

“哥哥,這邊是禁止進入的。身體恢復的話請立刻回到宅子”

這樣子被看着睡,那好───

────灼熱。

摸着細滑肌理的手指,這樣子纏絡琥珀的頭髮,這樣子───

接近惡意和憎的視線。

之後。

最近到了晚上,很快就會躺在牀上。

是很大的力量,琥珀因此也退了數步。

平常的笑容,琥珀抬起頭來。

沒有什麼誤解或破戒或奇奇怪怪的事情。

……向被秋葉打,低着頭的琥珀發出聲音。

“琥珀”

……累了吧。

若無其事地。

慢慢地閉上眼睛。

───果然是眼睛的錯覺,秋葉沒有異常的東西。

描着她的臉頰。

秋葉和琥珀哪裏怪怪的關係吧。

膝上傳來確實的體溫。

秋葉小姐難保不會認真地矯正志貴先生喔-”

“───那樣的事情?那樣的事情是怎樣的事情,哥哥。

……翡翠應該花半天恢復,或許琥珀比翡翠在精神面比較強吧。

翡翠從早上那件事情恢復了吧,總之照顧着我。

輕輕撫摸頭髮她的手指。

全部讓我感覺很好,眼睛慢慢閉上。

“秋葉,你這傢伙────!”

……那不是很勉強,很空泛的笑容。

看着天花板,呆呆地說。

“……好阿。只要琥珀高興的話,那麼────”

秋葉靠近琥珀走過去,這樣子,這樣子沒有躊躇往琥珀臉上打過去。

我和琥珀沒有做什麼愧疚的事情,琥珀只是照顧倒下來的我而已。

應該有很多不想不行的事情,但卻覺得那和我無關,很快就睡了。

啪,的聲音想起。

“───琥珀,你先到了嗎?”

“什…………”

“什麼?沒事的,是說什麼?”

這是什麼時候崩塌都不奇怪的建築物。如果哥哥休息的時候,發生大地震或許天花板就會崩塌。在那樣危險的地方抱着遠野家的長男,這是身爲使用人不用在意的證據”

秋葉的視線尖銳起來。

這個人真的在笑。

手指摸到了。

秋葉好像身體還是不舒服,在房間喫晚餐。

在食堂一個人喫完晚餐。

最後,今夜也一個疑問都沒想,深深沉入睡眠────

……然後,秋葉離去了。

“是嗎?志貴先生,在說夢話嗎”

“……志貴先生……?”

“────你們在做什麼”

但是,第一次。

抬起視線。

琥珀好像對秋葉一點都沒有不滿。

“────我懂了。哥哥既然那樣子說,那我就不再說了。

秋葉盯着琥珀,進入和室。

“……!那沒什麼!你爲什麼對琥珀動手!”

那種東西───現實上秋葉用來看我。

那和,夢裏出現的秋葉,很像。

“………琥珀,不會介意嗎”

我像兩人一樣,無法立刻離開和室。

血管壓榨。

慌慌張張站起來。

“琥珀……?那個,沒事吧……?”

是眼睛的錯覺吧。一瞬,秋葉的周圍,好像───看到什麼不好的東西。

“咦────────?”

那邊───

沒有感情的秋夜的聲音。

只很被很快地拉開,秋葉進入和室。

……溫暖的琥珀的眼神。

琥珀的手指,結凍了。

“等一下秋葉。剛剛的單純,我倒下來琥珀────”

懷念的榻榻米的香味。

───非常安穩地,她的笑容。

但是哥哥。今後絕對請不要再靠近這裏。那一點都不能遵守的話,我也有我的想法”

“────────”

應該習慣於琥珀的笑容纔對。

“……覺得,第一次看到琥珀的笑容”

但是,爲什麼,看着剛剛的秋葉就會有危險的感覺,不安起來。

“那麼志貴先生,回到宅子吧。秋葉小姐發現了,不能夠再來到這別館了喔。

“什────────”

……只有時間流轉。

……灰暗的和室內。

真的,這樣子。

“你爲了那樣對琥珀動手嗎!琥珀只在擔心我而已那樣的事情!”

“……沒有,什麼的就是───”

在我說完前。

哈哈哈,琥珀笑着說笑話,離開和室。

因爲,是我叫琥珀來的!”

只想,爲了更靠近琥珀伸出手。

“─────────”

“───喔。那樣爲琥珀包庇阿,哥哥”

……琥珀,則像平常一樣明朗地作晚餐,照顧秋葉似的。

覺得看到這個人的笑容。

“這是當然的。這裏是逐漸老朽化的建築物。在這裏讓哥哥休息是到底在想什麼”

“……好像───”

────肌膚,燒焦似的,灼熱。

────這樣子睡不着。

起牀,去喝水。

夜之街。

從復吐着灼熱的氣息,看着走過的人。

今夜只有兩三個人。

可以的話,想要一個人,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好熱。

看着窗戶玻璃映出的自己。

呼吸混亂,彷彿得了四十度的熱病。

───好熱──忍受不了,這樣的灼熱。

……有了。

沒必要靠近。

從背後靠近少女,這樣子讓她昏迷。

運着少女的身體。

───笑了出來。

一直忍耐着,找尋地方來結束。

……最後,決定在這邊。

理由很簡單。

因爲,這邊是殺人鬼的根城。

哈哈的呼吸音。

然後,開始喫飯了。

很快,就能喫了這女孩。

頭上螺旋的天空。

好漂亮,銀色之月。

這樣甜,這樣舒服的話。

───夜很深。頭上有着苛責這罪的銀色眼胴。

頭髮很亂。

嘴巴咬着脖子,開始吸血。

───如蛇般。看着,吸血的鬼。

我一定代替那個吸血鬼,變成這個感覺的俘虜。

───好甜。

紅色的血塗滿脣,恍惚的眼,看着夜空。

───灼熱。

那個感覺真的好可怕。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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