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魔II
《月姬》 · 奈須蘑菇 · 5554 字
感覺到強烈的陽光而張開眼睛。那是自己的房間。
自己是穿着睡衣,躺在牀上。
“─────────對了,昨天”
昨天晚上,倒在大廳上。
翡翠沒注意到我就走了,琥珀聽到聲音來了。
“……那樣的話,出去的不是秋葉嗎”
……恐怕。秋葉很有責任感,所以到晚上的街道去尋找シキ吧。
“……那傢伙。都說シキ要交給我……”
“失禮了”
傳來敲門的聲音,門打開了。
來的是拿着臉盆和毛巾的琥珀。
“阿,早安志貴先生。身體如何啊?”
和平常一樣笑容的琥珀靠近過來。
“───────”
想起昨夜和翡翠的對話。
將它放在思考的角落,儘量試着和平常一樣的笑容。
“早安琥珀。那個───昨天晚上是琥珀把我運到這裏的吧?”
“阿,志貴先生不記得嗎?志貴躺在大廳,想說一下話時又自己站起來。沒有,睡的不錯,這樣子說然後就走了。雖然想要借個肩,志貴先生卻這樣自己走回去”
“………是嗎。雖然一點記憶都沒有。大概是累了吧。想不太出來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哈阿。那麼不記得昨夜的事情嗎?”
“是的?什麼事情志貴先生?”
“───────”
……最後叫我伸出舌頭,連舌頭的狀況都被確認。
“……不管要做什麼,總之得先治好這個身體”
從琥珀胸口,留下紅色的小瀑布。
終於瞭解到她在喝什麼
秋葉的眼睛很愉快的樣子。
“────────”
連秋葉都是吸血鬼嗎,困惑着。
……聽翡翠說的,和琥珀的關係。
脣震動着,琥珀這樣說。
“……請停下來。再攝取的話會對身體不好。藥喫太多也會變成毒的,太習慣血的話────”
……然後,野放在外的殺人鬼。
琥珀發出撻撻的腳步聲往走廊走去。
“阿───!琥,琥珀,學校!”
以前。
“……秋葉,小姐”
……在裏面。
“……總之得救了。那樣子睡在大廳而感冒的話。學校也不能───”
……是誰。
又渴起來。
─────什,麼。
“那麼很快會拿粥過來。志貴先生,今天不乖乖休息不行喔”
身體依舊遲鈍。稍微退熱了。
全身的血管骨格筋肉鼓動背離我。
喉嚨很乾,腦袋發呆。
“沒有。基本上是指人類”
……琥珀果然是琥珀。
這樣的話,也應該能夠去食堂喝水吧。
二人的子有點奇怪。
“阿───琥珀さん”
但是腦袋像稻草人一樣,遠野志貴無法動。
……從別館的裏面傳來。
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
“奇怪────身體,不能”
時間停止。
琥珀拿粥過來之後,回到宅子裏去。
彷彿,這邊變成沙漠一樣,炫目。
那邊是秋葉和琥珀。
奇怪?是眼睛的錯覺嗎,時鐘已經過早上十點很久了。
看着連我這邊都會心情好的笑容依然不變。
緊張感。
“……大概吧。我的記憶在廚房就─────”
像是變成機械一樣。
在那白色乳房膨脹的地方,秋葉的脣對準下去。
我───實在是無法認爲這個人的笑容只是演戲而已。
走廊誰都不在。
對,對了。好像有那個日子。
連心的聲音都沒有。
我對學校也是腦袋空空,連那種事情都忘記了。
爲什麼背什麼吸引腳自己動了。
───身體的機能,像適澄清的湖一樣謐。
……冷冷的,好舒服。
“阿………”
只要シキ野放的話,牲者就還會出現吧。
“……沒有,沒什麼。很期待你的粥”
想對琥珀問的,是今天早上新聞有沒有出現新的犧牲者。
“是的。志貴的學校今日是創立記念日所以休息喔”
陽光好熱。
“沒關係喔,我也輕蔑父親的事情。
這樣子一個人,纔對自己一個人被丟下的狀況嘆氣。
……別館被強烈的陽光射的燦爛。
想不起來的以前,也沒有想出來的必要的以前,像電影裏出現的廢墟,的安靜。
稍微打開紙門,看看裏面。
……靜下心來,可以聽到自己的鼓動聲。
“…………………哈阿”
琥珀把浸過水的冰冷的毛巾放在我的額頭上。
露出胸的琥珀和,埋在她胸的秋葉。
是持續看到那個夢的影響吧。我也開始不會輸給シキ惡劣的思考。
“阿哈哈,那麼真可惜。志貴先生一直對我道歉喔。
“想說會變成シキ一樣嗎?真奇怪,琥珀。你不是希望我變成那樣嗎?”
秋葉。
“是的,那麼失禮了”
秋葉,在喝,琥珀的血────
要靠手腕起牀,手腕也使不出力。
打開眼。
“……………”
閉上眼睛。
到了中午。
只是想喝水而已,爲什麼。
“恩,總之先退熱喔。儘量流些汗,臉色也會比較好,到晚上就好了喔”
動不了。
秋葉喉嚨嚥下什麼。
……養子的自己。
無言地,琥珀脫掉和服,露出胸。
“不過,還是得起牀。這時間還繼續睡是會被秋葉說個一兩句的───”
從牀上起牀。
從深體響起的聲音非常的吵,讓我從打盹中回到現實。
就能阻止シキ,這句話沒說出來,頭埋在枕頭裏。
志貴先生,大笨牛是什麼阿?”
琥珀沒有回答。
……翡翠和琥珀。
現在太累了嗎,一放輕鬆睡意就襲來。
……裏面有聲音。
全身的細胞急速地變化。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算了,本來就沒有裝傻的本錢,就隨便回答一下。
“……只要這身體稍微能受我控制的話,我───”
然後,發出帶子掉落的聲音。
裸體的琥珀,臉頰紅紅的,一點都沒動。
……說這樣子也沒關係的秋葉。
詢問爲什麼道歉時,卻一直回答,我是笨蛋,大笨牛。
好熱。
琥珀反覆拿出體溫計和冰枕。
“好像身體不舒服呢。今天早上也是發燒到三十八度,臉色也是很不好,雖然很無聊,今天還是請在牀上休息吧,志貴先生”
那個人很醜惡。一想到那個人是我的親身父親,我也想殺了他。
是吧?無法抵抗自己的血,就強暴小時候的你,每天每天,都不間斷地凌辱。
所以,琥珀。我真的能理解你恨我和シキ”
“……那爲什麼呢。秋葉小姐既然知道那樣,還吸我的血”
“是阿。雖然你會恨我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但是我喜歡你。所以你做什麼我都原諒你。
……但是隻有一個,不能對我最重要的人出手”
微笑着,秋葉抓起琥珀的乳房。
琥珀雙肩震動,隱忍住表情。
“……不,行,秋葉小姐……那樣比平常吸的還多,真的會───”
“不用擔心。我不會變成像哥哥一樣。爲我而言吸血只是娛樂而已。不會像シキ一樣毀滅自己。
而且───這樣而言對你比較快樂吧”
“………………”
琥珀沒有回答。
只是閉上眼睛,沒有肯定或否定。
秋葉的紅色舌頭,滑在琥珀白色的肌膚上。
在小小的乳房上,秋葉的爪劃一下。
爪劃破皮膚,像玉一樣的血露出來。
───────────、────────。
心鳴動着。
我的意思到遙遠的地方。
非常地眩暈。
出去外面的事情,尋找求救的事情,都不知道。
紅色的頭髮像瀑布一樣,蹂古老的和室。
チキチキ的聲音。
秋葉那樣說。
槙久和我一樣被暴力的衝動支配的人的話,會對琥珀做什麼,我完全懂了。
雖然這樣子。
好痛苦。
琥珀,一直想變成翡翠。
殺,殺,這樣命令着。
我連想像都做不到。
從小開始,一直關在宅子的少女。
那太美,太毒了。
琥珀。琥珀。琥珀。被槙久,陵辱的事情。
────被迷惑了嗎。
殺了遠野秋葉,反覆出現在腦海裏。
“─────────”
我無法抑制自己的行動。
“恩。但是這個是像興趣的東西,本人的意志夠強的話就可以停止。只追求美味的血的話什麼時候都可以入手。
背靠在牆上,吸着像是要斷掉的呼吸。
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
“───────琥珀─────”
“哈─────阿”
數十隻昆蟲用爪抓着,聚集在背骨。
那是手記上寫的事情。
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
血不是量夠了就好。每個人的血味道是不同的。一旦習慣吸血之後,會反覆追求和之前味道不同的血”
剛剛───剛剛在說什麼。
每當那蟲進入的時候────就被不好的衝動支配着。
那種事情,怎樣都沒關係。
忍着嘔吐,血紅着眼逃走。
因爲我。比槙久,更讓她痛苦。
“────阿────哈,阿─────”
チキチキ。
“是的,全部都結束了琥珀。最自己而言能喝到最好的血的話,之後目標就沒有了。
還有對幼小的琥珀,槙久並沒有感情。
心發狂跳着。
“哈阿………哈,阿,哈阿─────”
……不。
……老實說,シキ和我只要一個人的血就夠了”
チキ。
跟着槙久的意思,我完全無法理解。連想要理解,都做不到。
撲通,撲通。
只是,像小孩一樣。把自己的慾望,強加在少女身上。
那個意思。
吸血的事情。
殺。
這個痛苦,是不對的。
槙久只把琥珀當成道具。
像是想要解放在天空中,像是要殺死她一樣。
不是對吸血的秋葉憎惡。
無法責備槙久。
會出手的話,那就是”
所以蟲把我的背當成木頭,吸取着蜜。
在太陽底下,走在森林裏。
和シキ一樣,戲弄地喝着琥珀的血的秋葉。
因此───被殘酷的異質感情支配了。
看着吸血的秋葉,就無法呼吸。
用手壓着脖子。
爲了無法工作的妹妹而演着妹妹的她,在戲裏面笑着。
チキチキチキチキ。
只是對想殺了吸血的秋葉的自己,存在憎惡。
那個昆蟲的名子,叫做殺意。
那樣子,和叫做シキ的殺人鬼到底有什麼不同。
是蟲。
秋葉。看着吸琥珀血的秋葉,感覺好美。
“……所以我一定,不會對自己最想要的東西出手。
───每天每天,都不間斷地──
礙耳的聲音沒有停止。
“……秋葉小姐。爲什麼,シキ少爺會追求那麼多的血。爲了活下來的話,我的血應該就夠了”
只是一窗之隔看着我們玩的每一天。
翡翠說過。
紅色的頭髮。
───總是。總是在窗邊的少女。
秋葉的指纏落琥珀的身體。
在背骨的昆蟲,從脖子那邊進入頭腦。
卻給離開宅子的我,最重要的東西。
那從我的背骨傳來。
頭痛起來。
不這樣子好像要發瘋一樣。
───那個,一定不是自己吧。
我對最愛的人出手的話,一定連命都會吸乾。之後留下的只有虛無而已”
槙久做什麼事,我連想過都沒有。
赤紅色的頭髮。
……槙久手記上的話。
“……只要一個人的血就夠了嗎”
“是阿。對シキ來說,那個人或許是我。所以那個人不會那麼簡單到我的地方。……來的話,對那個人來說快樂的遊戲就結束了”
……因爲琥珀說我是大笨牛。
“───吵死了───”
但是,生殖行爲和吸血行爲是不同的。
那之後。
因爲變種染滿赤紅色,像毒蛾的翅膀,極彩色的禍害。
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
揮揮脖子上的蟲,逃進自己的房間。
───一直,看着我們在庭院裏玩的少女。
是什麼黑色的蟲,聚集在我的背部。
“沒有際限嗎”
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チキ。
我,爲什麼───就是不知道呢。
感應者這樣的單語。不是指養子,而是指被當作道具使用的琥珀和翡翠。
像蜘蛛的繭。
“恩,爲了活下來琥珀的血就夠了。感應者的你的血比其他人品質還好。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秋葉倒下。琥珀也是。
琥珀的眼睛閉上,忍受秋葉的行爲。
────好滑稽。
……只在自己戲裏面,笑而已。
“──────爲什麼”
爲什麼我會那樣子。
……我把琥珀當成翡翠,對琥珀,說了那時候的話。
歡迎會的那一天。
和琥珀一邊做着料理,我幸福地說着和翡翠的回憶。
───受傷的手指,她說不痛。
“────好愚蠢”
……滿滿在胸。
無法呼吸。
想殺了秋葉的。
這樣沒神經的自己。
“對不起────對不起,琥珀─────”
意識搖晃。
就這樣子昏睡了。
我,第一次。
想靠自己的力量,殺死自己。
“……秋葉小姐,要不要去請醫生?”
“沒用的。哥哥不是生病。只要不解決原因就治不好的”
還是,像夢裏,一樣。
想要努力起牀,但是一點效果都沒有。
“非常…………對不起”
雖然不明白,但是聽懂翡翠因爲我被斥責着。
這樣到早上的話很快就好了,不用那樣過保護吧”
“翡翠,哥哥起牀的話說暫時向學校請假。最近幾天都沒什麼精神,在氣色好之前出房間都不行。
“哈?秋葉說的,明天學校請假的事情?”
……秋葉和翡翠說話。
被那樣的眼神看是很討厭的,但是說不出來。
───翡翠一禮之後離開。
房間裏,只有沉默的翡翠。
“…………我知道啦。總之明天向學校請假。這樣可以嗎?”
秋葉,想要發出這樣的聲音,可是身體無法像想的。
我的身體不知道怎麼了。
“……秋葉小姐。我再志貴少爺倒下的時候,無法立刻地幫忙。能不能讓我和姐姐交換工作”
……嚇到了。
“……那麼失禮了。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請立刻呼喚我”
“───真是的。都已經習慣這個了吧。秋葉也是,這一點小事居然向學校請假。
一瞬。
那眼神不是因爲被秋葉斥責,而是真的在擔心我的身體。
……看不見秋葉的身影。
……我,一點都不明白爲什麼兩人會變成這樣子。
“……志貴少爺。醒了嗎?”
“……阿阿,剛剛纔醒來的。……抱歉。因爲我的錯讓你被秋葉罵了”
身體像鉛一樣。可以滿足動地只有眼睛和口。
變成一個人獨處的瞬間,急速地睡意襲來。
“但是秋葉小姐。志貴少爺的身體日益惡化。不向姐姐拿到藥的處方的話,志貴少爺不是連站都站不起來嗎?”
“────”
我無聊地看着天花板,最後還是陷入睡眠────
“……不行。琥珀暫時不能接近哥哥。翡翠也得照這個意思。叫琥珀時一定要和她一起,不能讓哥哥和琥珀兩人獨處”
翡翠抱歉似的,微微露出笑容。
秋葉雖然沒有注意到,但是翡翠好像注意到我起牀了。
“恩────────”
學校由我連絡”
好像在牀上睡樣子。
小小地說話,秋葉思案着。
“……志貴少爺。那件事情,能不能請志貴少爺像秋葉小姐說的那樣做”
是的,翡翠點點頭。
“……是阿。但是,那只是方便而已”
這裏是シキ房間。
“不,秋葉小姐會生氣的當然的。志貴少爺都倒下去了,我居然沒有注意到”
“要道歉的話向哥哥道歉吧。對我道歉我也是很不愉快”
“失態呢,翡翠。我有沒有跟你說今天一整天要跟着哥哥?這樣的話我就無法把哥託付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