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線

硃紅之月II

《月姬》 · 奈須蘑菇 · 2.8萬 字

───到了早上。

醒了過來,戴上了放在枕邊的眼鏡。

……越過窗戶看出去的天空,是一點雲也沒有的大晴天。

“…………………”

雖然迎接瞭如此完美的早晨,但自己的心情卻依然灰暗沉重。

理由……想也知道。

昨晚關於愛爾奎特的那一件事,一直在腦中環繞離不開,讓我一直被罪惡感折磨着。

“……雖然說是要彼此都忘記───但那種事,怎麼可能忘的了哪?”

盯着自己的雙手發愣。

手指彷彿記住了愛爾奎特的肌膚觸感。

現在要是碰到她的皮膚的話,就會想起那冰冷細滑的體溫。

雖然當時的自己什麼都不管了,

但現在這樣回頭看看就會清楚的明白到────我做出了那種事情───

愛爾奎特雖然說"就當作沒回事,忘記吧",可是在我懺悔的時候,只有這一點…怎麼也沒辦法忘記。

既然我會感到後悔,那麼爲什麼在作出那種事情的時候,無法保持着理性呢──?

像動物那樣野蠻的接觸,而不是像人類的接觸───

───我知道。

我看到了愛爾奎特的金色魔眼後就失去自我了。

但是自己卻沒有注意到──其實從很久以前,遠野志貴就已經被那傢伙吸引了。

明明是那麼單純的事情,我卻現在才注意到────

不知道她會不會來。

……公園就像凍結了一樣停止着。

“……真是的。要是今天晚上那傢伙會來的話,可要問問她理由”

“……我應該去嗎?”

“什麼啊……?既然你比我早來,那你怎麼不出個聲音啊?害我一直在那裏等着。”

有彥是非常認真的懷疑着看我。

完全沒有新流動的空氣,和來往的人。

說是星期六有事,師生座談一結束,同學們就像蜘蛛的孩子一樣從教室裏奔散出去了。

不知道她是不是會來。

我跟那個人雖然好像很熟的樣子,卻連名字都不知道。

沒聽到有彥的玩笑話。

“───啊啊,再這樣等下去的話都要天亮了哪,可惡……”

…………公園的時鐘已經指上十二點。

“───真的,來了啊───”

“……你在說什麼啊你。希耶爾學姊不是二年級而是三年級的啊。……話說回來,雖然她時常給人是學妹的錯覺,但再怎麼說學姊還是學姊吧。”

自己之所以會感到這麼沉重,什麼事情都心不在焉,完全就是因爲那樣的事情。

自己就這樣心不在焉的離開了房子。

“什…………”

希耶爾這個名字,不管怎麼叫都不像是日本人吧?

我坐在長椅上,一邊看着時鐘上的秒針行走,一邊等着愛爾奎特的到來。

“───呼”

有彥大大的拍着我的肩。

雖然是不知道,但還是不能就這樣離開。

“───有彥。雖然不好意思,但是今天我想一個人靜靜。反正就算我不在,你還有學姊,所以我不在你反而幸運了不是嗎?”

如果是平常的話,有彥就可以當作談話對象,但今天不同,無力得不想跟他談。

“啊哈哈~被找到了哪~”

坐上了自己的座位。

我也許已經不能再見到愛爾奎特了───那樣的後悔感,就像沉重的枷鎖一樣纏在身上───

我是十點之前來的,但他說比我更早來的是指──?

“……還不來啊,那傢伙……”

像是死者一樣的氣氛,一個人踏上了回家的歸路。

“……那傢伙,那時是在笑着…”

沒有事情,僅僅是讓時間就這樣白白浪費。

但儘管如此,我已經發誓不會再放鴿子了,自己承諾的事情沒有取消的道理──

那傢伙在一星期前,在學校前面的十字路口等着我。

跟平時一樣什麼都沒變。

在一開始的時候………我跟那個人第一次遇見的時候,爲什麼會深信彼此是以前就認識的熟人……?

這幾天,因爲跟愛爾奎特周旋的關係,所以完全沒有了時間概念了吧?

來到這裏已經二小時了。還是沒有看到愛爾奎特來這邊的樣子。

─────時鐘的指針正要走到頂點。

“……………”

一點人影也沒有。

“哈───?你在說什麼學姊?我們認識三年級的人嗎?”

不敢相信的,說出了這樣的話。

────叩。

越是去回想,就越是體會到──昨天晚上是最後一晚了。

……而且在跟我目光相遇的瞬間,好像變成什麼引子似的。

回到了家中,出來迎接的是翡翠。

爲什麼沒有注意到那個不正確的地方?

愛爾奎特沒有來的樣子。

“對喔。今天是星期六了…”

“─────”

“所~以~啦~,我才說那個學姊到底是誰啊?我說遠野,你是不是病剛好的關係啊?”

“歡迎回來,志貴少爺”

───如此說着,卻又心情沉重。

距離師生座談還有一分半左右。

在十點之前到達了公園。

在學校正門前的學生們好像都很不爽的樣子。

不過,等等。

對了……

“因爲都約定了嘛,所以我來啦!不過比志貴早來了十分鐘左右。”

“也沒有人這麼說過啦。不過,我們之前不都叫她希耶爾學姊嗎。”

真是受不了,愛爾奎特帶着非常陽光的表情出現了。

我─────決定繼續等。

“你在說什麼哪,學姊很明顯是個日本人啊……”

在長椅上低着頭,呼出了長嘆。

距離約定的十點已經超過了二小時……

“………啊咧?”

快要接近,跟愛爾奎特約定的時間了。

“嗯?什麼?”

調查了職員室中的三年級學生名冊,但是名叫希耶爾的學生並不存在。

“……你說,比我,早了十分鐘……”

“……怎麼了啊,一點精神也沒哪?你昨天沒來學校,來了又像是沒來一樣。唉呀唉呀,遠野你就真的覺得學校這麼無聊嗎?”

雖然到了難得的星期六,但卻沒什麼幹勁。

愛爾奎特大概不會再來公園了。

突然站了起來,讓椅子發出喀吱的聲音。

我─────還是要繼續等。

“──────”

也沒有人說過,那個人是個日本人的話。

雖然她特地出來迎接,但沒有空回答翡翠,我就這麼埋進了自己的房間。

“我去教職員室。不好意思,幫我在任課老師面前說好聽一點。”

“?怎麼了遠野,你從剛纔就不太對勁啊?”

不僅如此,連他是幾年幾班的學姊都不知道──

背對着正歪頭的有彥,跑出了教室。

“愛爾奎特,你───”

哈啊,發出抑鬱的長嘆。

並沒有做什麼,只是呆呆的看着校園裏。

───喫完了晚餐,回到房間。

即使是在埋伏殺了自己的對象,也那麼有精神快樂的在等那個叫做遠野志貴的殺人者。

我從長椅上站起來,往休息站的方向走去。

心情一片空白般的空洞,即使別人跟我說話,我也沒有回答。

兩腿向前伸,幾乎自暴自棄的說着。

呼~,愛爾奎特別開了臉。

“所以你說的那位學姊……到底是誰啊?我們學校有留學生嗎?”

家裏早晨的氣氛並沒有與平時不同。

下課後。

也稍微向當時在職員室的老師們打聽看看了,但是沒有一個老師記得希耶爾學姊的事情。

這樣說來,確實是在笑着。

……對方似乎是判斷不必再隱藏了,白色的影子忽然出現露面。

話說遇見她那時,是星期五的事情了。

“───────!”

在休息站的背後,剛剛──我好像看見白色的影子。

已經十一點了。

翡翠來叫我起牀,然後到了客廳看見琥珀跟秋葉,在去學校之前稍微互相問好。

等等。

“因爲,我要躲起來看志貴的樣子決定嘛。”

“─────”

……這樣啊。

雖然表面上作出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但是愛爾奎特好像還是擔心着昨天的事情。

所以才───不想看到彼此的臉,把自己隱藏起來?

“……對不起。那個,那麼簡單的事情───”

“真的呢。志貴在這邊一直沒有注意到我呢。

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心一直是撲通撲通的等待着。

雖然是兩個不同的想法決定見面,但是因爲志貴的關係所以變得不能使用了”

“────咦?”

她所謂的不能使用,那是什麼?

“愛爾奎特───不是因爲你不高興,所以才隱藏起來的嗎……?”

“爲什麼?我只是覺得無聊,所以只是跟志貴你玩一下呀。”

如此簡單的說着,一點也沒感覺到我心中的焦急。

“……說什麼跟我玩哪,你啊───……”

見面後,煩惱一瞬間就消散了,感到非常的愉快。

見到他之後,什麼苦惱的感覺都沒有了。

……說起來,這傢伙是個不知道我的心情的、任性的、自由自在的消遙傢伙───

“─────哈”

仰望夜空,大大的吸入一口氣。

死者的動作非常緩慢。

來了喔,這些傢伙!”

“啊──────”

───但是,五個人。

侵佔着脖子的死者,牙齒很淺。沒有用臼齒,只用門牙咬着。

總覺得好像說了不該說的事情,不能好好的看着她。

愛爾奎特好像離開了。

“───是啊。這些死者是我昨天晚上解決的死者們呀。”

我,面對這麼多的死者───我一個人類作得到嗎!?

不知不覺在四面八方,已經聚集了些人影,包圍這裏,眼睛散發着殺意。

就連我也沒辦法忘記,志貴”

“──────”

“可───惡………!”

叩哩。

愛爾奎特轉開了視線。

但是,那樣不對。

“是嗎?不過志貴看起來很疲憊呢?”

愛爾奎特紅着臉,說了這句話。

當我這麼想的瞬間───愛爾奎特看了看四周。

“等等!你到底在說什麼事情!?”

那裏好像有同樣的,容易就能幹掉的死者。

“因爲我今天早上一直想着你的事。一直在想,要是見到了你,我一定要好好的道歉。

比起尼祿,這已經是非常小意思了。

所以、那個───我不會…忘記的──”

“───不對。昨晚的事情,要說的話應該是我不對。即使我罵自己是個笨蛋,我再怎麼想忘也沒法忘記───”

另一個死者,一點害怕也沒有。

“……抱歉…我真是個大混蛋…!這樣我就沒有對你大聲怒吼的資格了”

愛爾奎特之所以這樣,完全是因爲擔心我的那件事情───所以她才表現的跟平時一樣啊!

不應該用人類的的嘴咬着脖子吧!?

是因爲,不管短刀攻擊哪裏都能輕易的切斷他們的肉體吧!

“那麼昨天,是死者們裝死嗎……!?”

“─────”

死的具現,猛撲過來。

“──志貴,猶豫的話就會死的!這些傢伙已經不是生物了。被吸血鬼吸了血,成爲死者之後就再也沒有還原的機會了──儘管如此他們也只是被使役的,一羣人偶罷了。殺了他們並不是什麼罪惡!”

“……不是。昨天…發生了那種事。我……還一直以爲無法再見到你了”

因爲這個證據,之前那個沉重渾濁的心情好像被洗滌了一樣。

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不過,能再見面真是太好了。老實說,我還以爲不會再見到你了”

猛力的跳躍越過,感覺到死者的突進。

“────唔!”

昨晚的事情、在乎着那件事的自己。

不知不覺的,她好像已經站在沒有防備的我的背後。

“─────”

從後面,對着我的背───死者,咬着我的頸脖子。

要殺了他們,非常簡單。

難道愛爾奎特看起來跟以往一樣,是因爲,爲了保護自己才這樣的───?

“混───帳………!!!!”

死者們更進一步的,縮小了包圍網。

她這個樣子,讓我感覺非常的…可愛。

同時,死者們猛撲了過來。

……就這樣,忍不住說出口了。

發出了鏘的聲音。

“……嗯,老實說吧。

“怎麼可能。我還沒衰弱到那種程度哪。……但是,我也無法提出確實的反駁。因爲昨天沒有確實的看他們變成灰消失”

……白癡。

“別再說了。那是我的責任。忘記之後,對我們雙方都好不是嗎?”

從背後傳來了愛爾奎特的聲音。

“不,…反正也不是什麼非要隱藏的事。”

彼此,只是在等待對方的下一句話───結果就是,長長的沉默着。

“愛爾奎特────”

這並不是吸血的行爲。

最後,愛爾奎特點了點頭。

單臂的死者攻擊而來。

舉起雙手,輕而易舉的飛了起來。

愛爾奎特沒有任何回答。

────死者的身體,充滿了‘線’的死亡破綻。

全力回頭。

我要在他們舉起手的瞬間,往沒有防備的左下腹攻去───

如果尼祿是所謂的怪物的話,這些傢伙僅僅是稻草人罷了────

“啊────”

確實。

“咕嗚────!”

“咦───志貴?”

死者們用緩慢的動作逐漸靠近過來。

真是,明明她已經說過了,我卻還───我真是個大笨蛋!

“你說要戰鬥,是這些人────”

耳朵感覺到了背後的情形。

愛爾奎特眯着眼睛,瞪着那些死者。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兩個人始終是一直站着。

我自己握着短刀的手,微弱的抖着。

“…………!”

“志貴拿下眼鏡就簡單多了。他們,可是一羣被砍掉手指也不會流一滴血的"死者"喔!”

“什………!”

急忙從口袋中取出短刀,拿下了眼鏡。

穿過了瞬間的間隙,被另一個死者從後面撲了上來。

可是──就算你說要忘記,但是你那樣的表情──讓我怎麼可能說忘就忘了呢?

愛爾奎特用明亮的語氣說着騙人的話。

老實說,在這裏的死者完全感覺不到壓迫感。

愛爾奎特的聲音非常微弱。

短刀,沒有攻擊到死者的左下腹,只切斷了揮起的手臂。

“……真是的。你這傢伙啊…真敗給你了。”

死者往這裏攻擊過來。

而是動物,爲了讓到手的獵物當場死亡,而咬着頭的行爲是一樣的。

我也───無法正面看着她。

還真讓我有點…驚訝。

“什麼───!可是昨天不是解決了那些死者嗎、愛爾奎特!”

包圍着愛爾奎特跟我的五個人,身上有着人型的塗鴉線。

“……不可以喔,志貴。我說過了,忘記那件事情吧…”

變成一隻手臂的死者,一點躊躇也沒有的往這邊攻擊過來。

“───咦?志貴你,之所以會在這呆二小時就是這個原因啊?”

“被包圍了。志貴,準備好。要是不戰鬥的話就會被殺的”

直視着心臟般的‘點’────

“……這個世界操縱屍體的魔術很多。所謂人類的屍體,比起動物跟無形的東西,魔力更容易裝填,所以使用起來很方便,但是───現在沒有慢慢說明的時間了。

愛爾奎特看起來還是跟以前一樣,讓我稍微放心了一點。

‘線’就像是血管般的蠢動。

結果,發出了啪茲的聲音,死者的牙齒折斷了。

儘管如此───死者還是想用那樣的嘴咬我的脖子。

並不怎麼痛。

只是覺得…很討厭。

“啊……啊、啊───”

單臂的死者在面前走着。

總之,如果不殺死這些死者的話,就只能被殺。

方法非常簡單。

只要用短刀切斷那些,打算繼續做着沒用的咬人行爲的,死者的臉,就行了。

“────────”

可是───那個,也是殺人。

我知道。

我知道他們已經不是人類,已經不是活着的───但還是,覺得難受。

───太天真了。

即使對方已經是死人了───還帶着人的型態,正在蠢動着。

我要是殺了同樣身爲人類的人,總覺得,好像有什麼決定性的地方弄錯了───

“志貴───!?”

遠處,傳來面對三個死者的愛爾奎特的聲音。

雖然自己眼前已經有死者,但還是不由自主的,將視線移到聲音的方向。

───在那裏,發生難以相信的光景。

所謂被捕食的立場,就是這樣子嗎!?

無法言喻的危機感,記住那感覺的身體想要往後退。

踢了一下跪在那裏無法動彈的愛爾奎特,就這麼倒在地上。

愛爾奎特不是普通的痛苦。

“學、姐────”

依照襲擊過來的順序,一一切斷了死之‘點’。

但比起我的行動,想要吸我血的她的牙齒,是更快幾倍的速度。

往愛爾奎特的方向跑去。

哈啊哈啊的,與其說是一段一段的呼吸,其實根本就是喘氣。

“哈啊───哈啊───哈啊”

連愛爾奎特幹掉的那隻也算在內,是五具。

“噫────!”

完全沒有溝通的機會,絕對性的重壓感。

“你剛剛正要吸他的血喔!”

“─────”

“住手───”

腳步也不太穩,那樣的───連我都能簡單衝上去一擊幹掉的死者。

“哈──啊”

現在,還沒辦法好好思考。後悔和自我警惕,因爲是對自己的責備吧。

“愛爾───奎”

什麼都沒辦法作。

跑了起來。

牙齒、咬進了脖子────這裏,只有,恐怖。

在她身邊的死者們,注意到了我而紛紛站起來。

那裏是死者的‘死’。

“我剛………才”

────就像,昨晚,我,凌辱她的那個時候。

……好像十字架般的張開。

在那裏的是───像那天晚上一樣,穿着法衣的人影。

沒想到,會被咬。

蹲了下來,想要看看愛爾奎特的臉色狀況。

喀噠,愛爾奎特突然的跪下了。

就這麼壓住了我的身子。

飢渴的呼吸。

“愛───”

那樣緩慢的,她不需要一秒就能解決的死者們,追着愛爾奎特。

比起愛爾奎特受傷,這樣就好了。

地面上躺着兩個,壞掉的死者。

充血的雙眼。

原本要說出名字,呼吸卻停止了。

切斷了打算從後方咬來的死者的臉。

散亂的金髮。

往我攻擊過來。

像敲擊似的,冷冷的聲音傳來。

這瞬間,自己竟然覺得自己的聲音如此可憐。

─────明明沒有表情,但卻好像露出了卑鄙的笑容,在愛爾奎特的身體上動手。

砰!────在眼前是響徹的激烈爆炸聲,愛爾奎特的身體就這麼被吹飛,朝我來襲。

但是,愛爾奎特一手遮着臉。

“哈、啊”

愛爾奎特的雙手。

愛爾奎特的反擊───她帶着傷將死者的身體從頭到腳的,強迫的撕開成兩半。

“什────”

眼前是變成灰的四具人形屍體。

“志────貴0;ki1;”

“住───”

“住手!你這傢伙───!”

充血的眼睛。

唰,死者的手撕破了愛爾奎特的衣袖。

全都結束了。

殺。一點猶豫也沒有的,將生命給停止。

“不過那也是你的本性哪,愛爾奎特.布倫史坦德”

“哈───啊”

愛爾奎特呆然的說着。

“愛爾───”

“哈─────啊”

連手指都不能動。

現在,在我眼前那個正要在脖子上留咬痕的人,不是那個遠野志貴所知道的她。

可能是個性的原因。

“────”

在那裏的是。

“………愛爾奎特”

抬頭往上看往月亮。

嚓,死者什麼也沒做的發出了崩壞的聲音,回頭一看,沒有臉的死者,也被殺了。

“怎麼了,身體流這麼多汗。難道是身體的傷,裂開了嗎……?”

在那之後,一羣的死者。

用這自己的意思,好好的保有遠野志貴的理智───爲了某人,使用這個力量。

像野獸一樣尖銳的牙齒。

從她背後看過去,她正哈啊哈啊的喘氣着。好像不要別人知道一樣的痛苦着。

總算,能夠好好呼吸了。

我看不見她的臉色狀況。

呼吸還沒辦法安定下來。

“哈啊───哈啊───哈啊”

儘管如此,已經很好了。

在慌亂的呼吸中,還混雜着微弱的喘氣聲。

我───到底該做些什麼?這個時候卻連思考都沒辦法───

在我面前的是,不知道爲什麼停止的死者,支撐着的左下腹部。

錚。

只看得見───在她的指間,有着充血的紅色眼球。

在那裏───兩個死者攻擊過來。

簡直像是被車子正面撞上一樣,愛爾奎特她也被吹飛了。

她的呼吸很慌亂。

發出了悲鳴。

頭上傳來,沒有任何寬恕的聲音。

問題就先這樣解決吧。

“───────”

“沒事吧!?愛爾奎特……!”

愛爾奎特還是很痛苦的跪着樣子。

即使是我也能清楚瞭解到,她正哈啊哈啊的慌亂呼吸着。

雖然那樣,但卻一點傷也沒有,她立刻站了起來。

同時───另個死者帶着黑色的死之波,往愛爾奎特的方向過去。

我這是頭一次。

但,在那之前────

────撲通。

愛爾奎特她,受了傷。

感覺愛爾奎特的變化因此而停止了。

錯不了的。

不管怎麼看,那個人影就是希耶爾學姊本人。

學姊沒有看着在腳下的我,而是瞪着遠方跪着的愛爾奎特。

“就算消滅同族的吸血鬼,你是個吸血鬼的事情也不會改變。

……爲什麼要把他拉進來讓他知道,這就是沒有考慮的後果哪,尊貴的女人”

學姊的聲音,好像有所不同。

沒有嚴苛沒有溫柔。

毫無感情的聲音───少了人類的感覺。

發出了微弱的腳步聲,學姊從街燈上降到地面。

“原本,我是不知道的,但也不能讓一般人被她殺了。

要和你競爭這是計劃以外的事情───必要的話,就在這裏解決雙方的私怨吧。”

“──開什麼玩笑。根本沒打算讓你有關係,而且───”

愛爾奎特帶着充滿厭惡的眼神看着學姊。

“我,根本沒打算殺志貴”

“───完全沒說服力啊。剛纔你做了什麼?也許是他看到你發出怎樣的聲音,並不是認識吧?”

“───────”

“憎恨我也沒關係。那麼,當你的不吉之眼對着他的時候。要不要問他本人那個時候的感想呢?”

一閃。

第一次,學姊將視線往我身上。

“───────”

“死徒們各自另外的地方活動着。今日所說‘學習的東西’每個人都不同。

“是的。但是,結果達到不老不死的境界者是否都沒有?在我們處理的人之中,也有吸了血後無法保持原來的身體的。

聽好了,打擾愛爾奎特的話,即使是學姊來阻礙我也不準!

所以超出那個範圍的問題我無法回答,不過我認爲這對遠野君來說已經足夠了”

到了能夠繼承"自己"知性的相應階段,那個嬰兒就變成了所謂的吸血鬼”

“這是爲了不讓你追上她。因爲我不能讓遠野君輕易被殺”

在身體上已經貼上了‘死亡’的封條,那麼就不能稱做不老不死──”

……雖然看起來有點奇怪,但是學姊還是學姊。

“足夠?───那個,爲什麼你這樣的人會來我們學校。如果退治吸血鬼是你的專業的話,爲什麼不是像愛爾奎特那樣在街上走着找對象呢?”

學姊瞭解了那個之後───哈啊的,喫驚的嘆了口氣。

但,怎麼樣也無法掙脫。

“……?明明已經不老不死的,卻還要繼續鑽研不老不死的方法?”

“那麼,我會盡可能簡潔的說明。總之,那些跟死徒不同的吸血鬼雖然不老不死,但總是不安定的。

……雖然這不是我們的教義,不過這就是所謂的輪迴轉世吧。

腳,無法離開地面───

“───我明白了。既然遠野君本人都這麼說了,那麼我也沒有資格去責備。

“什麼─────”

“有件事忘了說,能夠解除的人也只有我,所以請死心吧”

狠狠的,瞪着學姊。

“吸血鬼大致分爲兩個種類,是這事情吧。雖然不完全的但是不老不死,會聽會思考───”

“……請問。他們,她們不只是壽命,力量之類的應該也比人類強,可是那個有關嗎?”

打算追上愛爾奎特而跑了起來。

所以啊。就有了在那些死徒中,有個非常認真學習想獲得不老不死的人”

喀。

再一次的,看了我的臉之後,就這樣───往夜空裏的黑暗消失了,離開了這個地方。

是一開始就不存在的人,了?

學姊的視線往愛爾奎特過去。

但是───”

那個嬰兒帶着他的情報長大成人,將自己的知性像影子般潛在。

他們即使成爲了吸血鬼還是繼續學習,一直學習的結果,就成了超越的昇華現象”

“……那個啊。學姊究竟是變成什麼人了?

雖然愛爾奎特確實是吸血鬼,但是吸血的事情一次也沒有過!即使剛纔學姊說那什麼資格、那種事、是在開玩笑吧────!?”

“那些話,跟學姊到我們學校來有什麼關係?”

“不,我去遠野君的學校是有目的的。那個……因爲,等等會跟我要說的話有重疊到的地方,所以先從我這裏問問題,好嗎?”

“不對……!什麼嘛學姊,突然這樣冒出來,而且你剛纔說的我也不能完全明白哪……!

一步,穿着法衣的學姊往我這裏走了過來。

“───咦……那個,學姊?”

雖然自己完全搞不清狀況,但是就只有這一點我可以斷言。

“……這樣啊?算了,既然遠野君這麼說的話我就儘量簡潔吧。”

“……嗯,好───但是,希望儘可能的簡短,講些重點對我會比較好”

“聽好,愛爾奎特.布倫史坦德。你這樣子,還想要待在他的身邊嗎?”

“啊啊。……那個,會吸人的血來擴大領地的,古老那一類的吸血鬼吧?”

“────!?”

即使今天的這個自己死了,但如果能找到新的人類來當做修復原先死掉的自己。

但是,他感覺寧可退化。認爲自己這樣不完全,要讓自己完全,就要完成更加的不老不死”

學姊的聲音裏,帶着微弱的感情。

吸血鬼們,只有被設定成可以比人更能忍耐這種壓迫。生命,在誕生的時候就已經包含了死了。自己要存在更久,即使是不會增長年齡的肉體,也無法逃過死亡的。

哈啊,學姊拍了手,回答。

“─────”

我,對學姊爲什麼說這些話感到不解。

學姊究竟是誰?剛纔愛爾奎特爲什麼那樣?

逃過死亡的,這種事情。

腳邊被刺着的刀給固定着。

那個外表,若無其事的飛了愛爾奎特,在學校又裝做是我學姊──”

因爲我───因爲我自己喜歡幫助愛爾奎特,那麼這樣就能給學姊一個交代了吧──!!”

愛爾奎特───低着頭,不管是學姊那裏,還是我這裏,他都沒有看。

“遠野君跟她合作,但是知道她追的目標是什麼嗎?”

────絕對不是,那樣的事情────

其中一根紮在我腳下的地面───遠野志貴的影子,被固定着。(影縫)

說着,學姊在我的眼前停下了腳步。

……嘛、在消滅的那瞬間沒有先死亡、應該是這樣的不是嗎”

“───別開玩笑了,我會跟丟愛爾奎特的!”

就連愛爾奎特在白天也像死。

“有喔。已經要進入話題了,請安靜聽我說吧”

學姊的手,握着帶有刀刃的細長棍子。

“基本上是沒有關係的。死徒的固有能力是他們還在人類的時候得到的,就在那百年裏讓他們成長。

他們的情況,單純因爲他們的壽命是人類的好幾倍”

“…………”

“是啊。遠野君你想的對,我是教會里專門驅邪的工作。

“雖然是這樣說,但是,他就是做到了在死後保持着自己的存在,所謂的不老不死他做到了。

“……因爲遠野君突然有敵視我的決心。但是,有些不好的事情還是得跟你說。

“可以這麼說。在還存活的期間,事先決定好下一個自己的肉體,在那個嬰兒誕生的時候移植"自己"的所有情報。

“爲───爲什麼啊!你爲什麼要逃,愛爾奎特……!”

“───聽到你說這些話就好了。……那麼,遠野君有什麼想知道的事情?”

“───遠野君,你───”

學姊非常禮貌的抬頭看着我。

總覺得學姊看起來很遺憾。

“───好。不過我並沒有生氣,所以不需要那樣子道歉。因爲學姊曾經救過我一次,我也有想知道的事情”

“先說明一下,不能取消那個你就無法行動。就算遠野君本人再怎麼努力,遠野君的影子也無法離開”

“那麼我問,遠野君是怎麼想的呢?”

───是這樣子嗎?

那個樣子,就跟在學校遇見的學姊沒有不同。

“真是,受不了你───這麼做的勇氣毫無道理哪,遠野君”

雖然情況還無法完全掌握住,但是心情變得比較冷靜了。

真正不死的傢伙,在這個世界上應該是不存在的吧!

愛爾奎特沒有回答。

“………………”

“……嗯。雖然我也是從愛爾奎特那裏得知的,不就是教會的人嗎?”

“你很囉唆哪!那種無關緊要的事情我根本沒有理由知道……!

這個絕對的矛盾,是怎樣也無法解決的問題”

“下等的吸血鬼。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在你身邊的資格”

“是啊。這點只要死徒成爲吸血鬼就能做到了,但他是想要用人類的身體去達到不老不死的頂點。

“所謂輪迴轉世是───總之是,死了之後在從嬰兒重新開始?”

學姊慢慢的往這裏走過來。

愛爾奎特難受的岔開視線───公園頓時被沉默給支配着。

學姊深深的行了個禮。

這樣限制住你,非常抱歉。”

“遠野君請安靜。一次也沒有吸血,是嗎?嗯,確實他最近八百年也沒有犧牲者的紀錄了。但是────”

“───這樣啊。即使是任何人,都有死的時候。如果有哪個人不是,那個就───”

因爲────我自己,只是想站在她那邊的,所以───

“我知道。就連我也沒有辦法憎恨她的道理。但是現在這麼做是爲了我們雙方。請你暫時聽我說一些話,我就會抽出來讓你活動”

“既然這樣,有形物的滅亡是必然。時間的壓迫讓任何存在都無一例外。

“聽好了。有吸人血來保持身體的吸血鬼。然而,也有相反的,吸人血而不老的活着喔?”

喀。

學姊繼續說着。

“───等一下。那是什麼?難道說是嬰兒還在母親體內的時候動手術?”

“不,並不是醫學上的方式。而是,在他被消滅的瞬間,他預先‘下次在這個母體吧’決定了轉生的對象。

“雖然剛纔說是"全部的情報",不過簡單些解釋的話,就是所謂的靈魂了吧。

靈魂藉由大氣和別人交換,雖然說沒有感覺到,但是總之電波是相同的。發出這情況、收件的電波都是人類的腦。

他優秀的地方,是在於靈魂的無法計測,卻能像霧散一樣離開肉體這個容器,來做傳達這點吧”

“……不好意思,但是學姊。我實在不懂這些話跟學姊來學校有什麼關係?”

“總之結果就是。據說‘轉生的吸血鬼’在遠野君的學校”

“──────哈啊!?”

“我追的吸血鬼,跟愛爾奎特所追的吸血鬼是相同的。

……也許,他還沒跟遠野君說只是‘敵人’而已”

“……………”

無言的點了點頭。

確實愛爾奎特僅僅是沒有說出‘敵人’這個單字而已,對方到底是怎樣的吸血鬼他完全沒提。

“他本來只是爲了殺吸血鬼的,可是他出現之後她就只固執的追趕着他。

他至今轉生的次數已經17次了。

每次,都被她給消滅”

“……你說是每次都消滅……但是,那傢伙死了還是會重生?是這個意思吧?”

“────是啊。他被她殺,每一次一轉生,就又被她殺。如此一直反覆着。

她……對愛爾奎特來說,如果不是對方的肉體有不被消滅那樣能力的話,應該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了吧”

學姊微微的低了頭,好像咬着牙。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遠野君非常平凡,是到處都能看到的學生。所以一定,是我的感覺錯誤了吧。

───我不懂。

那到底是什麼?

“……你在說什麼哪學姊。那種事,不是很簡單嗎───?”

……死徒,即使是吸血鬼──原本也是跟我們同樣的人類。說起來可能纔是人類。

總覺得,有些奇怪。

學姊說的事情,一個都搞不懂。

所以,羅亞在這個街上的話,就對符合這個條件的一族們進行調查,答案也就出來了”

學姊沒有回答。

“羅、亞───”

連自己也不知道原因的,對學姊大聲的怒吼着。

露出了好像很悲傷的笑臉,學姊,與我拉開了一大段距離。

像在鑽牛角尖似的說着。

噠,停下了腳步。

有財富和名聲,在那背後還有人外力量的血統。那就是他轉生時優先選擇的條件喔,遠野志貴君”

無論怎麼樣,前世的人格覺醒,外表也應該是人的樣子吧……?”

這個死徒的麻煩之處,就在於要發現他的共通點是非常困難的。

學姊一點驚訝的樣子也沒有。

另一方面,教會中的紀錄是"無限轉生者"。當他還是人類的時候,名字是米海爾.羅亞.巴爾丹姆楊(ミハイル-ロア-バルダムヨォン)。單純時就直接稱呼爲"羅亞"。”

剛纔打倒死者們的遠野志貴的力量,不就正是人外之力嗎?

“啊───”

那個被稱爲魔術,一種學習就能掌握的神祕,肉體天生就擁有的特殊能力。

因爲───遠野你,對我來說不是那樣的人”

───一般來說就像超能力者跟鬼子的差別吧。

在社會地位高,財產豐富的家庭中誕生的話,之後要讓整個街道都吸血鬼化是非常方便的。

開玩笑般的笑了笑,然後背對着學姊。

因此它讓靈魂繼承"下一個自己"的情報,在他覺醒的時候讓肉體也變成吸血鬼──”

“不,轉生的不是人格而是靈魂。被真祖吸血過的人類不僅是肉體,連靈魂也會污染。

“然而他們也不是從一開始就是吸血鬼。

“你所謂的"委託",也就是學姊你對我的談話嗎───?”

───所以。

只是根據產生的環境,也有人格變成壞人的幾個。……但是作爲大本的他醒過來的時候就去世。

“不論如何,這都是我私自決定的”

簡直就是─────好像在說我,就是這個叫羅亞的人的轉生對象────

“……是的。但是,先不提一個肉體有兩個人格共存的原因,但是作爲人類的嬰兒也仍然是他。

“……學姊。那個吸血鬼到底是個怎樣的東西?”

……這也是當然的。

聽說教會的人注意到他的時候,那個街道就已經成爲一個死城了───”

“……可是,這樣也不對。被殺的是你。但是倖存下來的還是你。

“什、什麼啊──!?”

他活着的時候會決定下一個轉生的地點。

也有權力,以及需要在人類之上的潛在能力。

“特殊能力就是肉體方面的東西,當然家系───用血統遺傳的。他,選擇自己的新肉體時會選擇‘不是人類的’家系血統。

“……學姊?真祖的──吸血衝動,是什麼意思?”

“─────”

可是吸血鬼──變成吸血鬼時改變了外貌,爲什麼是變成怪物?

學姊的聲音,回到了在追愛爾奎特之前的時候。

“哈”

“好吧。他在死徒之間被稱爲蛇。蛇是無限循環的象徵。脫皮後就得到了新的身體,這是非常適合他的俗稱。

“……爲什麼。爲什麼這麼斷言?學姊”

“因此那個人類完全不會看到作爲吸血鬼的片段。可是當他覺醒的時候,他會利用至今培養到現在的人際關係,完全融入社會中。

沒有抑揚,感情稀薄的聲音。

“那個名字……!敵人啦,都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告訴我他的名字,那個傢伙的名字……!!”

那些話、非常奇怪。

那些話───聽起來,很恐怖的感覺。

“但是,爲什麼──?”

“……可是,那是確實的事情。遠野家的人類摻雜了"不同"的血。

不管父母還在,嬰兒出生時是多麼健康。在他作爲能夠滿意的動的年齡時,他就會將變成吸血鬼的肉體的意識和麪貌給改變。

那奇怪的事情———爲什麼要說那些話給我聽呢?這樣不是很奇怪嗎──學姊?

只是───同情一樣的,看着我。

“……就是說,想要吸血的這種慾望。

“是?你剛纔說什麼嗎?”

“───請等一下。你要是去追她的話可能會被殺的。不能再跟愛爾奎特.布倫史坦德見面了。”

非常乾脆的──這個人現在又說了無法理解的事情。

那些話,感覺有些奇怪。

“從開始委託聽我說話的那個時候。之後對遠野你的判斷──”

學姊拿起了紮在我腳邊的"劍"。

我───還是,沒辦法放着愛爾奎特不管。

是我,發出的乾笑聲。

“……我明白了。或許他真的沒有吸人類的血吧。但是,那也已經是結束了。只要經歷過一次吸血衝動的真祖,就會繼續墮落”

不知道爲什麼,聲音停止了。

可以說,他們的吸血行爲是活着就不可避免的”

“還有一個,這個是很重要的,但是似乎在普通人中比較有,在這其中擁有特別力量的人們。

“在這一帶,符合羅亞的條件的舊門第只有一個。那個地方,相信不用我說也知道吧?遠野───志貴君”

“……太奇怪了啊,那個。雖然不太明白,但是覺得那些話怪怪的。

“……總之,學姊會在學校出現就是因爲那個叫羅亞的人,是這樣解釋的吧?”

被殺的那方活了下來,殺的那方死掉了。好像所有的錯誤,都是從那裏開始的”

“──────”

“……那東西的名字”

“哈”

我呢,關於羅亞的事情,我比愛爾奎特的感覺更敏銳。所以比他更早來到這個街上,實際上也在前幾天已經查清楚轉生的對象是誰了”

“嗯,雖然感覺有些過於草率,可是總之是知道了羅亞在這一帶的轉生體目標。

從來沒聽過名字。

──────。

“什麼被殺啊───嘛,學姊你大概不信吧,愛爾奎特他真的沒有吸血。她啊,一次也沒有”

轉生優先選擇的門地有兩個條件,一是富豪。

“遠野君說的,還有錯誤之處哪。

“哈哈哈、哈”

“─────────”

“───嗯。學姊是教會的人,雖然我知道你是愛爾奎特的敵人。

“基本上是男性,但是會根據轉生的肉體而變性。

像與他人告別一樣,是手伸不到的,遙遠的距離。

遠野君。被稱爲死徒的吸血鬼,大半是被吸血鬼吸了血而變成吸血鬼的東西。他們爲了補足自己惡化的肉體,人類的血是必要的。

“──────”

………不懂這是爲什麼。

“……剛纔也說明過了,他是把優越的肉體和優秀的門第擺在轉生的優先條件。

學姊跟剛纔一樣,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那個,總之,他死的時候會用下一個肉體去轉世,在那個肉體時間一到就會取回前世的人格,變成吸血鬼的自己”

但現在有很多要我跟那傢伙共同努力的事情。所以,我要是不去找她的話。放她一個人的話,不知道那傢伙會幹什麼事情出來。”

“等一下,那個,被當轉生目標的嬰兒,直到那傢伙覺醒之前都不會注意到啊?”

畢竟那樣的東西,至今爲止還不曾遇見過。

“你要去追她嗎,遠野君”

所以───這次羅亞的轉生對象,是遠野志貴不會錯的”

好像跟愛爾奎特一樣,學姊對那個‘敵人’也有一些怨恨似的。

要是現在不衝出去追她,真的就覺得好像再也不會遇到她似的。

但是,從誕生之時就是吸血種的人,可以被稱爲人類嗎?”

“什───什麼啊?學姊你現在說這些──我不是在聽有關愛爾奎特的事情嗎?”

“因爲,這就是有關她的事情。

不用想也不用說。

如果死徒因爲吸血鬼而吸血鬼化。

那個根源,相當於大本的"最初存在的吸血鬼"。

這個,在這個生命的系統樹中,跟吸血種不一致的───稱爲真祖。

人類的血是不必要的,跟死徒不同,擁有更強能力的人們。

她,就是被稱爲真祖那一族的王族。……不過她們並沒有身分階級,所以稱作王族其實不正確”

“───所以我說了哪學姊!那些話───跟我沒有關係……!!”

“是有喔。被稱爲真祖的吸血種,他們的下僕死徒有着深深的吸血衝動”

學姊的眼神沒有任何感情。

在那裏像鏡子一樣,映照着因爲殘酷事實而動搖着的…我的臉。

“聽好,遠野君。本來真祖們沒有人類的血液也能生存。

但是,不知道是在進化的過程中發生什麼錯誤了,或者根本沒有完美的存在,無論怎樣他們有着理所當然想要人血的時期。

“……被他們吸血的人們,從那之後就不再是人類了。

真祖跟人類的生命規模不一樣。接觸真祖強大的生命和血的時候,此時體質能力較差的人類──就不再是人類了。

僅僅只是小小的波浪,要融入大的波浪是不容易的,那就是人類跟真祖的分身──平淡的人型。

“問題是,他們的吸血衝動是沒有理由的。

因爲沒有理由,所以也不會停止。

沒有任何裝飾的原野,一個人的城裏。

“不,應該說就是個兵器了。他本來存在的意義只被准許這麼說。

“……所以。不能抑制吸血衝動的真祖會變的怎樣──學姊?”

除此之外就沒有需要知道的事情,最純粹的真祖就作成了處決人了。

因爲對兵器來說不需要那樣多餘的功能。就像烤麪包機不需要洗衣服的功能。

真祖們是隻有一個人,爲了自己忍不住的時候而事先準備好自己的僕人。那就是被稱爲死徒的開始了。

……因此,剛纔的她怎麼樣呢?

───可真是,奇怪。

那就是愛爾奎特這種真祖。

“……或許吧。但是,他本來就已經到極限了。

吸血衝動最後既沒有結束,消失也是不可能。一次又一次的抑制衝動,沉澱的東西最終會滿溢。

“對她來說,得到原先目的之外的多餘知識,那是個不被允許的自由。

───撲通。

雖然被授與了城──但是她的視野只有黑暗的地下室。

因爲吸過一次,自己已經知道了。

真祖們確實是非常優秀的種子,爲了必須控制自己的能力,有的會鎖着自己無法發揮全力。

“……把自己強大的能力用在自己身上,控制着吸血衝動。

他們越是長久活着,自己要承擔的吸血衝動就越是膨脹───

“───但是,愛爾奎特不要緊的。雖然她現在因爲我的力量變得衰弱,但是總有一天,一定───”

……不要再說那樣的話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

她說確實說過,吸血很可怕───

白色的她,精神恍惚的抬頭看着天空。

“──啊”

那一定,是騙人的。

跟別人見面聊着重要的事情呢?

……剛纔愛爾奎特的眼神浮動。

但是墮落的真祖已經沒必要束縛自己。於是,變成爲了自己的快樂而吸人血的妖魔──”

“她自己的話,連自由的時間都沒有。──真祖們是用像修理兵器一樣的心情對待她吧?

廣大的,城堡的中庭。

因爲,即使知道自己已經不行,她還是爲了我們退治吸血鬼而來不是嗎!?”

但是如果───因爲某些事情喪失了十分當中的五分力量,即使用了全部殘留的力量,他也只有五分的力量能夠使用。

─────哈?

她就像沒有意志的核彈一樣,每一次從城中離開,就是去確實的消滅吸血鬼了”

她一直想要吸血,所以把大約七分力量拿來抑制自己的吸血衝動。

他們不是用理智忍耐着那個話題。

長久在她體內的衝動,最後會打敗她自己。

例如,受到很深的傷害,使用了力量在治療上,又或者被殺,使用了力量去復活,的情況───

“她不作多餘的事情。

沒有講話過───那種事,很奇怪啊。

在脖子那,只是發出呼氣的聲音。

又再度暈眩。

……是嗎,可怕啊。

因此,她什麼感情都沒有。”

被教導解決當時目標所需要的知識,確實的將敵人處決”

“而且,變成那樣的真祖害怕被稱爲魔王。

“殺完吸血鬼後回到城裏的她,教導進去的知識全部隨着睡眠洗去。

“任務!?───那種事,是誰決定的?”

那個,是對沒有壽命的他們來說的壽命”

看到她那樣說話也是第一次。因爲他本來沒有講話過。”

………除了一些因素以外,當自身能力降低的情況……?

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殺吸血鬼之外的事情什麼都不知道”

“……不。儘管如此,她也已經是極限了,遠野君。

“他處理吸血鬼不是爲了我們。那個是她的任務”

“當然就是吸人類的血了。除此之外就什麼都沒有。輸給衝動一次的真祖,就只能墮落了。

眼球充血的眼睛。

───撲通。

所以───少數能力低下的真祖,你知道他們怎麼抑制吸血衝動嗎?”

是爲了真祖,當作痛苦時候的止痛藥,而生的吸血鬼。是那在街上築巢般的吸血鬼的正體。

然後自己的力量無法再抑制自身的衝動───當自己的衝動超過了自己的能力時,他們的夥伴會親手斷送他們的生命。

那樣子。

“───那麼,問題就是隻要能治好他的傷,只要那傢伙變回原來的樣子就能抑制吸血衝動了吧?學姊……!?”

────那樣子,好像她的存在完全被排除一樣。

等、等等。

他們是已經死亡的使者。

應該不知道的風景,應該看不見的記憶,慢慢的在眼前擴大。

心臟的聲音,和黑暗的暈眩。

沒有任何人。

所以,只爲了殺。

雖然被稱作公主──但是誰都不接近她。

“─────”

如此滑稽的,活着。

可是那傢伙,

“……學姊你說的話是騙人的吧?

聽說知道一次血的美妙之處的真祖,同時衝動造成的痛苦也化爲倍數。結果就是──不能夠再忍受吸血衝動第二次。

她───愛爾奎特,已經是不會再得救的生命了”

從很久以前───從幾百年前以來,她一直那樣生存着。從那個山間的古城誕生的時候,永遠的一直沒有變化”

那樣子───真的,很奇怪。

“但是,她沒有那樣作。……不,至少到現在沒有沒有。在真祖中特別的她,只用自己的意志就能控制吸血衝動”

“是她以外的真祖吧。她誕生的12世紀,是死徒跟墮落真祖最多的時代。

頭一次。不是因爲自己本身的貧血,是因爲某人的話語。

───撲通。

雖然實際上活動的時間不滿一年,她存在的時間卻是不變的。

眼前好像什麼都看不到一樣,暈眩的感覺。

“她的力量是連墮落真祖都能消滅的強大喔。……不過,諷刺的是。因爲過於強大的力量,使得她與其他真祖之間也疏遠了。

“……是騙人的吧?”

暴躁的呼吸。

真祖變成墮落真祖,然後真祖繼續增加死徒。

是否就是,她自己去從別的地方取得────?

什麼都沒有。

他們是使用和自身相反的所有力量,竭盡全力的封印着自己。

只有應該不得不解決的對象時,她才能到外面。

寧可這樣活着,爲此感到哀憐。

“……但是,那也是有救的,衝動只是突然發生的事情。

真祖那完美的生命包含着的缺陷。是個到死都伴隨着的疾病──也可以這麼說吧。

雖然那傢伙知道自己已經不行了,卻還來到這樣的地方退治吸血鬼嗎?

也就是說。

……那麼,不足的幾分力量……

跟誰說話的快樂呢?

……假設愛爾奎特有十分的力量吧。

能斷言那個瞬間會一點東西都不留。

也有沒可以看到的對象。

那傢伙很明顯是個人。纔不是那種,像兵器一樣的說法。

總之他們抑制着自己"想要吸血"的這種衝動,如此活着。

沒有應該說話的對象。

如果讓那樣多餘的東西附屬上去,那兵器的其他機能不就更加附屬了?”

──多餘的事情是不必做的,就是這麼被教導的。

她,彷彿唱着歌般的說着。

至今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決定,是眼睛爲什麼那麼空虛的理由。

所以,容不下其他人嗎?

不,單單只是知道嗎?

“真祖們向她索求的,是隻有性能強大的殺傷力。

因此,她什麼都不知道。所謂活着的意義是什麼?不會知道生存下來是理所當然的快樂”

她,總是那樣陽光的笑着。

即使只是細微的小事也會快樂的笑。

所以從這點,我覺得────

……爲什麼會那麼殘酷。

那傢伙───那樣理所當然似的真心高興着。

即使自己是不同一般的快樂,是什麼都不知道般的快樂着。

───但是,非常快樂哪。

活着就很高興的這種想法,是到目前爲止不曾想過的喔。

無法理解的那個不安感。

用謹慎的聲音互相談話的,日落的教室。

“愛爾奎特雖然長久長久的存在,但是卻不知道活着的意義。

她被准許行動的時間,在經過換算之後就會感到令人驚訝的短。

……就留在這裏吧。

非常急着想要趕快想出辦法。

除此之外她一定,沒有快樂的事情”

“嗚──────”

所以,這段時間。

……可是,那對她是個多麼困難的事情。

得想點辦法───不想想辦法找出那傢伙的話,遠野志貴好像就連一步也不能前進───

學姊沒有回答。

這不正是跟昨天晚上完全相同的情況了嗎!?

背對着學姊,朝着夜晚的街道走去。

“不───抱歉,沒有印象。學姊剛剛說的,其他人也聽得到嗎?”

我們,還沒實現今天晚上的約定。

“哈啊……哈啊………哈……啊”

雖然身體着急的就連一分鐘也等不下去,但是心情還是要靜下來。

那麼的殘酷──那麼滑稽的孤獨着,就這樣忍耐着嗎?

我,什麼都沒看到。

但是,他不能自由的離開。真的是個小小的錯誤,留在城裏的真祖們,她全都殺了”

哈啊,學姊好像領悟了一樣點了點頭。

我不能讓那傢伙變成孤單一個人,因爲就只有這點,所以我必須要去找她。”

那傢伙看起來那麼的痛苦,我,卻什麼忙也幫不上────!!

就這麼胡亂的到處跑,沒找到她也是一定的。

那樣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對她來說,真的就像是浪費的幸福。

約定了。已經約定要在這裏見面。

“─────騙人、的吧?”

像非常合得來的朋友一樣,聊着沒什麼價值的話題,快樂到能都忘記了時間的程度。

身體好像就連一分鐘也等不下去。

她所說的話語,喜悅的臉。

“────的”

這樣等待着,一直的,幾個小時的──這都還不是什麼痛苦。

如果。如果要找到他的話,那麼───

“這樣啊。可是,我還是要謝謝你,學姊。”

只是這句話,沒有說出口。

跑遍了整條街,還是沒有發現愛爾奎特的身影。

我沒有能夠找出愛爾奎特的方法。

───"那是個已經被決定了的世界。"

───是嗎?但是我只是說了很快樂。

學姊她說的───我想,對她來說,那一定纔是真實吧?

“真祖們一人也沒留下的被處決了,她把自己關閉在城裏。已經什麼人都沒有了的真祖的城中,城璧上滿是千條鎖鏈繫着。

心臟咚咚咚的,胸前的傷還增加了負擔。

“哈啊……哈啊……哈啊───”

完全沒注意到,她到現在,都還是孤獨着。

───那傢伙。

明明那麼悲慘───她自己,她自己也對於那麼悲哀的事情,好像一點也沒感覺似的

深夜,只能凝視着月亮,繼續等着。

───所以。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學姊並沒有回答。只是,好像變得遙遠。

“夠了。不管愛爾奎特做了什麼,是什麼樣的人,怎樣都無所謂。

“哈啊……哈啊……哈啊……”

結果就是,只留下她,一個人。

看着時鐘的標準時間,一直盯着那秒針。

“怎麼了嗎?突然變得恍惚,你有聽見我的話嗎?”

“……………”

可是,這一定是騙人的。

如果更加仔細看的話───就會明白了。

現在,雖然是這麼想見到她,但我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只教了殺吸血鬼的事情,忠實的,如規規矩矩的命令那樣,到了最後也完成了工作。

那樣的東西,好像何時都能立刻入手一樣的感覺,完全不去管────

“那個,就是,她────”

───殘酷的安靜。

學姊的聲音,忽然讓我回過神來。

如果只能像個白癡一樣等,很想馬上就開始到處跑出去,一定要找到她。

身體非常的疲累,呼吸也不能好好的定下來。

自己對於幸福就理所當然的,什麼都沒感覺。

“……哈………啊”

……沒有發現。

對我來說,這個約定是不能不遵守的,如果愛爾奎特也同樣重視的話───

不只是愛爾奎特的身影,連在街道上的行走的人們都沒看到。

但是,得靜下心來。

那個時候,愛爾奎特的牙確實停止了。

彷彿像是世界上只剩我跟愛爾奎特一樣的寂靜。

一天的結束,只要單純的橫躺在牀上,平靜的,不去想什麼重大事情,就這樣度過悠閒的時間。

“───我們,說不定要敵對了呢。”

那傢伙高興的笑着,所以,一定不是那樣的。

“這樣啊。但是,愛爾奎特還沒吸過血。”

現在───頭一次對自己有這樣的身體感到怨恨。

只是,好像聽見了嘆息。

“遠野────?”

發出了離開的腳步聲。而且沒有回頭的,就這麼往夜晚的街道跑去。

“……纔不是。畢竟,她還是住手了。愛爾奎特她,一定不要緊的。所以──學姊你就算不制止,他也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不。我不制止的話,遠野君你就會被吸血了”

“───遠野。不能抑制吸血衝動一次後的真祖,是絕對無法恢復的。她如果在你面前表現出來的話,那麼就一定是,要吸你的血了”

沒錯,一定是這樣。

“───────”

我只是理所當然的這麼以爲着。

“────人、的”

───大街上沒有任何的人影。

即使變成被自己的過去束縛着的真祖,卻還是爲了殺吸血鬼的目的而徘徊着。

“────────”

“解決了全部的墮落真祖後,他沒有再從城裏出來的理由了。因爲基本上目的已經完成了,真祖們也打算正視,好好教育她了。

說好了要在這裏會合,然後一起戰鬥的。

好像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聲音的夜晚。

“─────全都是、騙人的吧?”

她的一生大致都是在睡眠。

“啊啊。不好意思啊學姊”

“……徹底的完全站在她那一方啊,遠野君”

“所以,她原本是處刑人。

這樣的時間,讓呼吸感到困難。

當羅亞這個吸血鬼每一次轉生,纔會從睡眠中醒過來開始活動”

但是,那對我來說是不同的真實。

現在我只能就這麼相信着,一直等待着她的到來。

“────可惡!”

那個說不定,是像黑暗的那樣睡眠着吧”

────那傢伙一定會回到這裏的。

幸福得,無法呼吸。

時間不斷的過去。

距離天亮,還有兩小時左右。

如果天亮的話,愛爾奎特和現在的我,可能再也無法見面了。

時間過去。

好像只有在雪原才能看見的白兔一樣。

她,突然來到公園了。

“………………”

愛爾奎特什麼都沒說。

眼睛往下看着,似乎沒打算往這裏靠過來。

“────愛爾奎特”

我說。

愛爾奎特沒有回答,甚至也沒有看我。

“…………………”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不知道,說些什麼話能夠讓她恢復笑顏。

現在───因爲我的關係,好像不管說什麼都會讓她悲傷。

………。

………………………。

……………………………………………。

“……那個。確實是親密過度。

────"連自己都無法欺騙的謊言,只會弄傷對方。"

那種事,從我說要幫助你的時候就已經有所覺悟了。

啊哈哈的。

雖然我自己嘴上那樣說,其實自己也知道,那些理由不過是大義名份罷了。

“───是那樣子嗎?那麼就靠氣勢忍耐下去吧。……到目前爲止,都你是那樣子努力的撐下去的吧?”

“……我會在那一瞬間停止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因爲在志貴的眼睛裏看到恐懼。以後,要是再那雙眼裏看到的話,我一定會壞掉的。

愛爾奎特她,只是說了句笨蛋。

她勉強的乾笑了笑。

“什………”

認真的嗎?這傢伙是認真的,說出這種話嗎?

“────”

……親密過度,嗎?

愛爾奎特想要逃跑。

愛爾奎特無力的笑了笑。

“……愛爾奎特。你是因爲擔心剛纔的事情吧!你只是身體虛弱,累了而已。

雖然語氣上滿是破綻,但還是跟平時的她一樣開朗。

在那看起來非常悲哀的表情?

“───啊啊,已經都做到這樣子了!你該適可而止了吧,還在說什麼蠢話啊……!”

愛爾奎特隱藏起了自己的眼睛。

我跟愛爾奎特。

雖然你現在殺氣騰騰的───看起來很痛苦,但是你不也能忍耐下去嗎?

但是,我後來覺得…就這樣子吧!因爲,一個人一定很孤獨。”

所以不要緊的。之後你也一定可以做到───”

你沒有問題的,愛爾奎特。

要是更加超過的話,真的就要老實放棄了。

讓你這麼痛苦的不是因爲身體的傷,而是因爲那個吸血衝動吧?

而且我不是笨蛋,我知道你在說謊。

保護自己住的街道這些啦,並不是真的是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要是放開愛爾奎特的手回到平常生活,她一定又是一個人作着這些事───

愛爾奎特靜靜的,帶着平穩的眼神,點了點頭。

所以我───”

“什───────”

“……纔不是───那個,因爲是突然的,是驚嚇到───”

我沒有資格要志貴你幫助我。那種事你明明也知道的,我還差一點讓志貴受傷!

愛爾奎特,好像看見東西什麼似的抬起了頭。

什麼只要靠自己趕走敵人就好!?一個人做事───你不是也知道一個人太勉強,纔會說出要我幫忙的話嗎!?

“你說什麼可以哪──愛爾奎特……!”

突然的背對着我。

我們啊,一定親密過度了。”

與其說是讓人感覺憎恨,倒不如說是看起來很疲倦了,愛爾奎特嘆了口氣。

那個,是個連自己都無法欺騙的謊言。

“……………”

我從後方抓住她的手,強行讓她回過頭來。

她的背,變得很無力。

就算───就算我,一點好處也沒有,但還是……!

“……嗯,這點你不用擔心。

雖然剛纔志貴說我可以忍耐,但是現在,我無法再忍耐了。

好像馬上就要倒下的,那個孤獨的樣子?

所以───志貴,不要再見面了───”

“───可以了。已經,可以了───”

我絕對會殺了羅亞的。即使要互相廝殺也一定會幹掉他。……所以志貴這樣就好了。這個街道會回到原本的樣子的,不用擔心”

一個人做下去就好了……?

“可是───還是不可以啊,志貴。

就連你是吸血鬼的事,我比你更清楚這點。

……全部的事情,學姊她都說了。”

……說謊。

“……我不回去。跟你已經約定不能不遵守。今天晚上,我還沒有幫到你。”

現在,好像已經沒辦法了。可能是我還太嫩吧?明明殺吸血鬼是我的意思,但是卻做了很多多餘的事情。

用那像哭泣般的聲音?

“志───貴”

“─────”

“……笨蛋。我擔心的不是這件事”

“就在這裏分手吧,志貴。

“……那樣子,到目前爲止是那樣控制我自己。不過,抑制之後……

明明跟對方認識不深,還做出那些事。

那樣,確實也沒錯。

───我想就這樣抱緊着她,想要支持她的難過。

“……可是,很奇怪哪。我卻不希望,聽見志貴當我是怪物………雖然對志貴來說我依然是個怪物”

“啊────”

那麼在眼前的幸福,就不要這麼簡單的放手。

……聽好了──我說要幫你,打倒街上騷動的吸血鬼。

雖然現在很痛苦,但是休息幾天就會回到原來的狀態吧?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沒有擔心的必要了。

“啊啊總之,趕快繼續尋找吸血鬼吧!!找出那個叫羅亞的傢伙之後,你就好好休息。這樣就萬事OK,一點問題也沒有了吧……!?”

我自己都這麼清楚,還說了要幫助你的話。

那樣的,表情。

爲了避着我的臉,愛爾奎特那樣說着。

難道說我,感情也變得反常了嗎?

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想要。不想依賴志貴,只要自己趕走敵人就好了啊!”

剛纔啊……我會一瞬間停止是因爲──害怕志貴會因此恐懼我。

……終於。

“───已經夠了……不要再,說那種話了……”

“別開玩笑了……!!

終於,如果說活着是快樂的話。

說着,往愛爾奎特那走去。

“……學姊全都說了。全部的事情,她都清楚的說了。

“……那個女人。埋葬機關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那麼多嘴了……”

我…到現在爲止已經被好幾個人類當作怪物般恐懼。所以現在對於厭惡自己的心情,已經感覺不到了。

───事到如今,你還在說什麼?

背後的聲音,完全沒有那平常明亮的感覺。

“志貴,回去吧。不能再來了。……真的,我想你該回去了……”

愛爾奎特沒有回答。

“因爲有些話不說清楚不行。

“……志貴你沒有完全明白哪。這樣子,太勉強了。因爲我現在都還想要志貴的血”

有錯覺以爲這時間是永遠的一樣。

“纔沒有……!!爲什麼我,要爲了你哭啊……!!”

“志貴───你,在哭……!?”

"───已經夠了",她輕聲的說。

……我真的──已經忍不下去了。

“已經不用說了吧──畢竟我是吸血鬼,志貴是人類啊!

那麼就依靠到最後啊……!!我會幫你的。不管怎樣我都會幫你的────”

……所以,讓我幫到最後吧!?就這樣放着不管,我會睡不好的”

……老師她說過。

實際上說不定還沒經過幾千秒。

“而且,老實說這幾天很快樂啊。雖然有用到死的眼睛,不過,也不是什麼討厭的事情。

我,只是────

“因爲我只是單純的,喜歡你。因爲想成爲你的力量,所以我說想要幫助你。

事到如今───才叫我當作沒有那回事,這叫我怎麼辦得到呢?”

清楚的告訴了她。

從正面,緊緊的抱住愛爾奎特。

“啊────”

愛爾奎特的聲音,沒有抵抗的意思。

沒有阻止抱緊的我,只是呆然的站着。

撲通。

“你…如果想要我的血的話,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撲通。

“……志貴,好痛───手,好痛───”

撲通。

“就算這樣。就算是,那樣的話───”

撲通。

“我還是,一直…想要你。現在這樣也是───聽到愛爾奎特的心跳,自己就像欲情得好像要發狂一樣───”

撲通。

抱緊的手臂,緊貼的身體。

感覺得到,愛爾奎特的心跳。

“……不對,志貴。那個是……只有這瞬間,我,好像要發狂,那個……”

但是完全沒有像被威脅一樣的樣子。

……或許,在見到志貴之前,我自己就已經戀愛了吧───?”

愛爾奎特的雙臂,緊緊的,貼着我的身體。

可是───像要發狂般那樣的等着誰,爲了等你而度過等待的時候的心情,非常幸福。

“───────”

……背後,只感覺到愛爾奎特的存在。

愛爾奎特的聲音,真的──很可愛。

背後,她握緊了手。

“真的很想立刻去找你,可還是忍耐着,等着你過來。

“記得啊。被自己殺了的對象還笑嘻嘻的埋伏在那。怎麼可能忘記哪?”

正打算要回頭。

……真的,不敢相信。

────哈………啊……

愛爾奎特直直的看入我的眼睛。

無言的點點頭,已經變成發燙得神魂顛倒的狀態,往愛爾奎特的房間走去。

“…………………”

“還是說───你…討厭我嗎?”

正要這麼做的時候───輕輕的,愛爾奎特的手觸摸着我的背。

“……吶,志貴。你還記得我第一次等你的那個時候嗎?”

“───我想。從那時開始我爲了誰而必須做什麼?覺得自己一人總不夠完美。

柔軟的嘴脣。絕對沒有接觸到皮膚的接觸着。

“……那個,到我的房間吧……?如果說要保護我的話───我希望你今天…不要回去”

閉着眼睛,淡淡櫻花色的臉頰,非常可愛。

斷斷續續說着的聲音。

“───我的房間…”

“───嗯。我…心一直在撲通跳着呢。”

“─────”

愛爾奎特低着頭,臉頰發紅着。

是感到害羞吧?她笑着。

愛爾奎特的身體微微的發抖着。

而且───目前爲止,還沒看過是誰會那麼強”

輕輕的,像落下來的雨水,愛爾奎特的雙手在我的背旋轉般。

“嗯………”

那時真的是快樂的。心撲通撲通的跳着,想像着志貴你是個怎樣的人──”

換來的代價。

“───這樣就夠了。現在,我愛着愛爾奎特,這就是遠野志貴的真實。───除此之外的事情,我什麼都不想管”

這就是言行不一吧?因爲愛爾奎特的聲音非常溫柔。

“……不可以。這個問題,還不能回答…”

真的,非常溫柔。

或許是某一方的要求,或者雙方都在要求。

但是───我已經,不能忍受就這樣跟愛爾奎特分手。

我───

……即使是白癡的我,愛爾奎特說的話我多少能明白。

“可是,有些爲難。……我,這樣真的好嗎?”

不過只是這樣子,讓我更加的,感受到她好幾倍的可愛,真是意想不到───

像是協商好了一樣,我們互相解開了雙手。

她的臉頰染上了紅色,好像很害羞的,說着。

不管是怎麼樣的人,見面一下就變了。像那樣殺我的人,我第一次爲此迷失自己───一直,心

觸摸着背後的手,不知道想確定什麼,並沒有動。

……自己已經沒有必要猶豫了───回過頭,就這樣抱着愛爾奎特。

心跳,停止混亂。

往上看着的紅色眼睛。

“────愛爾奎特”

“起初,只是憎恨。不過那時候,知道你是人類之後,整個就反轉了。

一瞬間的抱擁。

距離天亮,還有一個小時。

……愛爾奎特的手離開了背。

咚。

話雖這麼說,但我卻令人驚訝的冷靜。

“不要回頭。……暫時,就這樣吧…”

“你是指什麼?”

當深愛着一件事時,是瘋狂又認真的,可說是一種又矛盾又衝動的事情。

撲通。

很自然的,嘴脣互相重疊。

回頭的話,好像就"已經要到那種程度",感情因而激昂着。

雖然感覺大腦快要炸裂開來的感覺,但是感受到她的體溫,也就安心多了。

停止了呼吸,爲了體會愛爾奎特。

輕輕的,離開。

我,覺得不是這樣。

還是說───那個應該是我的心跳聲呢?

“然後,找出殺了自己的人是誰,在那條路上一直等着你。

紅着臉。

“咦?”

“不過,像那樣殺了我的人,至今還沒有過。對於對方是怎樣的東西,也滿有興趣的。

什麼時候會離開,連自己都不知道。

“──已經知道自己的吸血衝動無法再抑制了。這一定,是最後的機會了,帶着這樣的覺悟追趕

想要更加感受到彼此存在附近的感覺,重疊了嘴脣。

“……愛爾……奎特……?”

不過,也許我不明白。

中想着誰”

有時候被發現了,就算對方是不認識的也殺了,這樣什麼都解決了。

着羅亞。

“嗯───那個時候。我,非常憎恨你”

那個時候我的感情,只有,憎恨而已”

確實,她的心跳很明顯的感覺到。

准許的話,這時的她────

天亮。愛爾奎特的時間就結束。

“───剛纔志貴也說了吧?說一個人很寂寞。

之後,爲了回應而激烈。

眼前細柔的金色頭髮。

撲通。

那麼可愛的愛爾奎特。

“就是說呢,志貴。可沒有互相重疊嘴脣的吸血鬼喔!”

到了房間裏。

撲通,撲通。

……真的好恨你。恨着恨着一直等到痛得快暈過去──”

快點,快點來。想着,你這傢伙竟然趁我不注意的瞬間…我一定要給你同樣的痛苦。

一開始溫柔的。

“愛爾奎特……這樣,可以嗎?”

心跳,停止了。

“……愛爾奎特?”

“……剛剛那個,是接吻,吧……?”

志貴也說了喜歡我。

就算只有,那個聲音───卻是要命的想抱着你,如此的反常。

身體互相擁抱着,彼此害羞着凝視對方。

那個樣子,已經完全把我將軍了。

拿下了眼鏡,再一次的抱緊了愛爾奎特。

────再一次。

已經不是想互相感受對方那樣的接吻。

已經是,搶奪般,互相要求的接吻着。

“嗯────”

愛爾奎特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沒關係的。

已經──無法負擔了。

深深的──深深的互相重疊嘴脣。

“嗯、唔………!”

哈啊,愛爾奎特想要呼吸。

我連那呼吸都想要奪取過來。

抬起她的下巴,壓着額頭。

用嘴脣遮蔽嘴脣,舌頭纏繞着舌頭。

“哈───啊、嗯───”

壓住了正要離開嘴的愛爾奎特,讓舌頭爬着。

在她的口中,讓伸進去的舌頭沾滿唾液。

那個聲音,那個感觸,能夠容易的想像兩個舌頭互相纏繞的情景。

對打算拒絕的愛爾奎特的舌頭上,往這裏捲進。

就這樣的,落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呼啊”

由生殖器帶來的性興奮,直接闖進腦中互相纏繞着的空白。

但是,有一點點的。

“嗯。所以……有時候看着志貴就會想,我爲什麼會是這個樣子───”

只是這樣,就像是要讓自己消失,甚至,連眼前的對象都無法思考了。

該死的打了個呵欠,就這樣,看着愛爾奎特的睡臉。

“………………”

還能稍微的保有理智的時候,愛爾奎特肌膚的感覺,還有那用力咬住的時的害羞表情。

心臟很痛苦。

充滿着嘴角溢出的唾液。

愛爾奎特先醒來了,是因爲作了什麼惡夢嗎?

而是這傢伙───到目前爲止都是一個人的她,對於自己以外的我感到是必要的這點,感到高興。

“───所以,萬一………

僅僅是,互相接觸,就讓呼吸慌亂。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想要呼吸的愛爾奎特的嘴,現在她自己纏上了我的舌頭。

沒法呼吸,喉嚨蠕動着。

對方的嘴,往自己的口中倒入了,對方的體液。

“哈啊……哈啊……哈啊……”

只是,只記得感覺特別舒服。

呼啊,意識變得薄弱了。

一邊尋求呼吸一邊貪婪着彼此的嘴脣。

深深的睡眠之中。

“呼……啊、嗯嗯─────”

──。

“如果。我成爲真正的吸血鬼的話,志貴你會怎麼辦呢?”

“哈……啊”

雖然我的舌還是與她互相纏繞着,但,是侵入我的口中。

……啊啊,這些話,你之前也有說過吧?愛爾奎特。

靠着愛爾奎特的背躺了下來,哈啊的大大的呼吸之後。

“………好……累啊……”

還沒結束───

愛爾奎特她,回應了我單方面的感情了。

“……太勉強了吧。要是再來一次的話,就要竭盡全力了哪…”

反覆着無法呼吸和舌頭、體液的濁音。

但是,吸吮着舌頭根部的感覺,那才能說是零度的顫抖。

完全無法順利的呼吸。

哈啊,哈啊,哈啊。

光是這樣就很高興了。

光是這樣。

別人的舌───自己的口中包含着別人的舌。

今天最後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事,完全沒有印象。

舌頭與舌頭接觸的時候,變成了帶有毒藥的性感帶。

爲了生存而奪取別的生命,這是自然界理所當然的法則吧?所以───如果我變成那樣的話────”

你在做什麼?我這樣問她。

難過的呼吸着。

……愛爾奎特像個少女般笑了笑。

她正用安穩的呼吸睡着。

已經,就這樣的───已經不只是想要舌尖,還想要其他都能夠溶合,於是離開了愛爾奎特的脣。

……我,確實的是愛着她。

每次───在她的口中纏卷着我的舌,嘴脣互相吸吮着。

雖然自己閉着眼睛,還是覺得她傻得可愛,不過她現在看起來非常的幸福,所以這種細微的小事就不管了。

彼此的口中已經是gchagcha的。

哈啊的深呼吸,看着躺在牀上的愛爾奎特。

快感和──意識的控制好像要啪擦般爆裂的衝擊快感。

這才注意到──才發現那個是我的聲音。

……就連愛爾奎特的身體,何時能夠冷靜都是個疑問。

愛爾奎特那白色的喉嚨,想要氧氣般痛苦的活動着。

爲了忍耐這感覺而閉上眼睛,回應着在我上方的愛爾奎特。

那個東西───反而不顯得骯髒,而是像極好的春藥一樣的削弱着思考。

……不要說了。

在這裏的,是交配中的雄性與雌性一樣。

……什麼奇怪的問題。

或許跟我愛的形式有些不同,但是愛爾奎特也需要我。

“嗯────”

……好像我也慢慢想要睡了哪。

“───這樣的話。你啊,不會再是一個人了”

“啊咧?志貴你起來了?”

抱着愛爾奎特的事,我一點也不後悔。

因爲你不是害怕吸血嗎?

無法抑制。

“是嗎?…但我想我是喜歡的。雖然不知道會變成怎樣的結果,但是那個時候,我覺得好像能夠得到救贖”

“哈……嗯、嗯、嗯啊……!”

流着淚,露出好像非常滿足般的表情,愛爾奎特就這麼睡着了。

“啊……嗯、嗯………!”

“……志貴?”

並不是因爲索求我的這件事。

……閉着眼。

剛纔那樣子,跟那溫柔的接吻是完全不同的。

“…………嗯”

那個染上紅色的,難過的臉。

擔心着我身體的狀況,愛爾奎特窺視着我的臉。

真的很痛苦,不知道是不是進攻的時機了。

“愛爾……奎特……”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吧?

那種感觸…被異物玩弄的微妙厭惡感。比剛纔還要上千倍的,彷彿要死掉般的快感──────

不敢相信。

回想一下,感到還真難爲情。

因爲口、舌離腦隨比較近吧?

“吶,志貴?”

“嗯……啊、嗯……”

她一個人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做什麼。

那種事是不可能的───你之前不也說過,不喜歡血嗎?

被吸,被咬。

互相溶化般,互相纏繞般,互相吸吮着。

“我───想要,抱你。真的只是,作爲男人跟女人的,單純的想要你───”

就這麼抱緊着愛爾奎特。

那個就像要到盡頭般的快感。

怎麼了,還在做什麼啊?你也很累不是嗎?到夜晚之前只要睡覺就好了。

……在彼此的口中。

就算這樣,自己現在只想要觸摸愛爾奎特的身體───

“───這樣啊。我很高興喔!雖然很不好意思啦”

雖然說是感覺很好,不過其實體力已經消耗到,一步也不能動的程度了。

舌頭尖端的感覺,好像癢癢的。

不……說是起來嘛,精神還是模模糊糊的。多虧愛爾奎特你哪,我這身體還沒法好好說話。

……愛爾……奎特……?

“───好喜歡你,志貴。

有着這這樣的心情,想用話語傳達給你,你真的──好溫柔”

……爲什麼……

愛爾奎特你,爲什麼要哭呢…?

“所以就是這樣,我要在志貴醒來前離開。

……因爲當着面就不能說再見了,所以…原諒我這麼做──”

……喀嚓,打開了門的聲音。

睡着了。

模模糊糊的,只聽見了那個聲音。

“───────嗯”

醒了過來。

從窗子進來的陽光還很明亮。

看了看手錶,時間纔剛到下午。

“糟糕了,學校……!”

發起了身體。

……仔細想想,今天是星期天啊。

沒有必要去學校,就算有事也說是生病。結果也沒跟家中連絡,就這麼住在愛爾奎特的房間裏。

“──────”

話說回來,好像夢到了奇怪的夢。

自己的身體好像變得輕盈,裏面什麼都沒有,連思考都不會了。

不是都,約定了嗎?

像是空殼一樣的,只有腳走動着。

……沒有發現愛爾奎特。

已經,絕對的,見不到了。

說不定愛爾奎特還在牀上睡覺着,那樣就是那幸福的夢的證據了吧。

“等、等”

……不,應該還沒有結束,我認爲她還在這個街上。

蟬,蛻下的殼。

───就算這樣,我不會死心的。

───在那之後的我,好像發狂似的。

“───愛爾……奎特?”

───所以,我走了。

都一起約定了,都說要跟她共同努力到最後了啊!?

爲什麼?────爲什麼,你,又一個人離開了────!?

夢中。

牀上什麼都沒有。

但是除此之外───愛爾奎特爲什麼這麼做,卻可以理解。

只是,發現了一個東西。

“我說你啊,愛爾奎───”

她一個人跑去跟羅亞這個吸血鬼決鬥,想就這樣消失嗎?

紙上只有寫着,"Bye-Bye"跟"只是這樣"這樣的字。

茫然的看着牀鋪。

“爲什麼爲什麼哪!!愛爾奎特────!!!!”

就算會發瘋。

當然沒有愛爾奎特的身影。

Bye-Bye之類的話、很簡單就能明白。

飛奔出了房間,往街道上奔跑。

她,說了───這樣的話。

所謂的靈魂脫離就是這種感覺嗎?

用盡全力的大叫着,手中的紙片也被捏爛。

“───什”

在桌子上,只放着一張紙。

……開什麼玩笑,這是哪國的語言啊。

“───爲什,麼……”

我知道──她已經打算絕對不會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到處都看不到,愛爾奎特的身影。

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唧~唧。在耳朵深處,彷彿聽到了蟬鳴聲。

就這樣,絕望的,結束了。

“……哈啊。我,太鬆懈了哪?”

想要找到他,就算像個白癡大喊着她,卻也沒發現愛爾奎特。

“───────”

在房間裏尋找。

或許是動物的回家本能吧。

……開什麼玩笑。

“────爲什麼…”

───聲音,中斷了。

已經一無所有隻剩自己,習慣性的往自己的家,走着────

環視了整張牀。

不願相信。

“───────”

我知道。

愛爾奎特說了些話,最後,跟她接吻的夢。

像是發瘋了,什麼都沒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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