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死之眼II

那個時候，我們的家就像是一個很大的遊樂場一樣。

如深遠的森林般的庭院、

如高聳的城堡般的房子。

我們快樂的穿梭在、那個像是需要好幾天才能探險完的，山水式庭園盆景的世界裏。

每一天都很快樂…沒有人想到將來長大後之類的事情，

在日夜交替重複着的日子裏，沒有任何猜疑的生活着。

那就像是個有如幼犬般，活蹦亂跳的童年。

我們是最投契、最適合在一起玩的好夥伴了。

每當我一回頭都會看到秋葉她在那裏，向她揮揮手，她還會很害羞的躲起來。

嗯，就只是那樣單純而已───

那個時候，我們的家就像是一個很大的遊樂場一樣。

如深遠的森林般的庭院、

如高聳的城堡般的房子。

我們快樂的穿梭在、那個像是需要好幾天才能探險完的，山水式庭園盆景的世界裏───

稍微的醒了過來……早晨的光包覆着自己的身體，意識一點一點的慢慢清醒了。

在那個地方……好像夢到了什麼令人懷念的東西……？

“───────”

在醒來之後，眼前映入了令人厭惡的畫面。

大腦彷彿像被槍敲擊到般的疼痛感。

“嗚────”

不用說也知道───是因爲昨晚那一件事──愛爾奎特跑到家裏的那件事的結果。

平靜的、儘可能用柔軟的語氣向她打招呼。

唉啊、通常她是不會就這樣讓我輕易逃過的啦……

但是又看到了在那邊的桌上，有放着更換用的制服。

那麼，就先表示一下反省的態度給她吧！

“────哥哥。”

“那個…那麼我去食堂喫早餐了喔。”

秋葉這個人，平時說話還會稍微轉點彎，但這回卻是直線快速球。

秋葉在談話的途中，忽然紅着臉別開了視線。

對了，我現在好像可以清楚看見線的樣子？

看來得要再追加───現在‘點’也能夠看到了。

“是嗎。聽起來不是學校的學生。因爲哥哥的高中並沒有外國的留學生。”

───我就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已經被趕進了怎樣都沒法欺騙過去的地步了！

通常這個時間的翡翠，應該是會叫我起來的纔對啊。

秋葉的視線非常的冰冷。

“……這樣啊…但是這對身體不好呢，你還是要多保重自己啊。”

“……那個，是叫做愛爾奎特吧……”

“……唔唔”

讓我喫驚得差點讓還含在口中的紅茶給噴射出來。

“在喫飯之前有話要對你說。請坐在沙發上。”

雖然放輕了腳步聲，偷偷摸摸般的走着，秋葉那銳利的視線還是冷不防的朝這攻擊過來─────

雖然實際上並沒有打招呼，但是製造出相識的原因應該是我這邊纔對吧。

“……我明白了，可以的話希望能說得簡短些。”

“是幾乎夜裏都在外面遊蕩的朋友吧？嗯，即使是我也沒資格規勸哥哥將來要和誰有關係，但是哥哥現在也是學生吧？

────秋葉她嘴角露出了笑容，說了件出乎意料的話。

“那麼，哥哥是在哪裏跟她相識的呢？”

“在街道相識的。那個，只是個偶然罷了。”

“……這要我該怎麼說呢，嗯……該說是合作的關係、或者該說是朋友呢───？”

“沒錯吧？我至今還沒看過哥哥那麼驚慌失措的樣子。不管怎樣都保持嚴肅的哥哥暴露了感情，就像風的風向已經很明確一樣。”

“搞什麼啊───怎麼一大早就這樣了”

“……翡翠大概還在睡懶覺吧？”

秋葉忽然傳來的聲音，讓我的腳步停了下來。

但又來不及思考要說些什麼其他的藉口，回到了昨夜的話題也只能＂嗯呃啊喔＂的說些混濁的話矇混過去……

琥珀的笑臉好像傳達着‘請加油喔！’的話，讓我稍微有了些勇氣……

──嗚嗚，我敗給了這無言的壓力啊！

……雖然沒有這那樣的事情，但是說一點謊應該會比較好吧？───雖然對秋葉說謊挺抱歉的，這樣、總比被說成跟愛爾奎特特別親近以外的事情、來的還要好些纔是。

“聽到了。嗯，確實的聽到了。”

“啊───要說打招呼的話嘛，應該是我這邊開始的吧，不過……”

“如果不願意回答問題的話，那麼改變話題好嗎？請哥哥看着我的眼睛，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就連那個叫做愛爾奎特的吸血鬼，也是這麼認爲的樣子。

────等等，我跟愛爾奎特的關係並不是秋葉她所想的那樣啊！？

我像是個不敢靠近她的孩子一樣……一邊儘量說些比較和緩的話，一邊想着要逃離客廳的事情。

老師說過，這雙眼睛可以呼喚來不好的東西，她那時是這麼說的。

不過早上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所以迅速的換上了制服朝客廳過去。

“哼嗯，偶然是嗎。那麼是愛爾奎特小姐那邊先打招呼的囉？”

……嘛，看來這氣氛只對琥珀沒有影響啊……

“啊啊總之，我和那傢伙沒有什麼！

打算利用這個理由，往食堂方向撤退！

遠野家的長男，和，不知道住在哪裏的女性，每天在夜裏幽會，請你停止如此不知羞恥的行爲。”

選擇了在秋葉對面的位子坐下──然後，琥珀端出了我那一份的茶杯。

“…………”

對琥珀舉了一下手後，踏入了客廳。

她像是凍結了的火焰般，好像我只要一不小心說錯任何的話，馬上就會被打飛到哪裏去似的。

雖然如此，但是爲什麼秋葉連那樣的事情都知道！？

“昨夜的那個女人，是哥哥的誰？”

“不過那個女人一直很冷靜的在等着哥哥的樣子呢？”

……看來這下子，是真的糟糕了啊…

明明生氣着、但是還裝笑帶過的秋葉……看來是玩真的啊…

“這樣啊。看來是有別的事情在忙吧？”

雖然打開了門，我卻一步也不敢踏進去，站在客廳外。

但是秋葉的眉毛還是連動都沒動一下。

“是啊。因爲昨晚的某一件事，搞得我一整晚都沒睡呢。”

“早安啊，志貴。^_^”

在客廳的是秋葉，在她旁邊的還有琥珀，兩人正無言的喝着紅茶。

“啊咧────？”

“爲什麼打招呼呢？既然哥哥跟愛爾奎特還不認識。那麼一開始爲什麼要先打招呼呢？”

平常秋葉她都會給予刺意般的說着“早安啊，晚起的哥哥”這樣的問候，但似乎今天早上她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咕嚕，喝了一口紅茶後，對上了秋葉的視線。

“啊…嗯，早安啊琥珀。”

可能是累了而已吧？

那麼……或許就是因爲相乘效果使得兩眼增加了力量也說不定。

那些建築物的死線是很難看得見的。

“────我想是不會吧”

不過話說回來，沒有看到翡翠的身影。

“───早安啊秋葉。今天你也很早呢。”

……雖說如此，這次秋葉身上散發的威壓感，可不比之前遜色。

“啊…………唔”

＂是被我殺的。＂這話我又吞了回去。……無論我怎麼說都不會有人相信的……

得趕快戴上放在枕邊的眼鏡纔行……

“我說啊，秋葉。這是個誤會吧。一開始我跟她認識是───”

“那麼就請你回答我。昨夜那個女人是哥哥的誰？”

“是喔，但是你們兩人看起來非常的親密呢，我的感覺沒猜錯吧，哥哥？”

“……是。什麼事，秋葉小姐？”

深深的呼吸之後，勉強的靜下心來。

但這感覺到了一股尖銳的頭痛感。

就算看得見，也不過是一點點稍微看到罷了，但是像現在能夠清楚看見那些死線的情況也很稀少。

感覺似乎是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事情。

至少、不是秋葉說的我跟她的那種關係。我要跟誰在一起，應該沒有被任何人抱怨的理由吧！”

秋葉的問題，確實越來越準確了……一步步確實的接近了重點。

“不是那樣的。只是因爲那傢伙突然來家裏的事情讓我嚇了一大跳而已。”

“──────啊”

在這邊順便提一下，在句尾附加的＂小姐＂，是表示我已經舉白旗投降的意思。

那麼我就豁出去了，強制的結束話題吧！！

“哈─────啊”

“等一下秋葉！我跟她之間什麼都沒有喔！我只是幫助那傢伙找東西而已。事情結束後，她就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了。”

秋葉的情緒似乎多少受到了影響，客廳里正被一股緊張感給支配着。

“哥哥，聽到我問的了嗎？”

在打算從大廳進入客廳時，突然的感覺到了，彷彿忘記了什麼事情。

“那，有什麼話要談的呢？秋葉”

好危險好危險！！

時間已經過了早上七點了。

───噗！

秋葉不高興的斜着眼仔細觀察我──秋葉她好像已經相信了，關於我跟愛爾奎特的事情了？

事情正如秋葉說的那樣，我們的高中沒有外國的留學生的事情。

“────唔。那個是，那個……秋葉你猜得、沒錯……”

秋葉纔剛手指交叉上，我就丟下了這句話跑走───

秋葉，皺了皺眉後───咻地、發出了站起來的聲音。

“────？”

……真奇怪。還以爲她一定會憤怒的大聲叫我回來，但是秋葉她卻相反的，只是不高興的轉開了視線。

“……就連我，也不想說這樣的事。但是，那個人有讓我討厭的感覺。

如果是別人的話，那麼要放棄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但是、哥哥對那個人有仰慕的話，總覺得我是不是好像個笨蛋……”

……爲什麼……秋葉要後悔的咬着嘴脣說那些話？

“所以我說了啊，我跟那傢伙不是你說的那種特別的關係。我總覺得秋葉你很奇怪啊？”

“夠了！反正哥哥你要做什麼、都是哥哥你的自由……！！”

秋葉發出了康康康的粗暴腳步聲，離開了客廳。

“……？”

真是的──我完全不明白她這樣的理由啊！？

“唉唉。志貴，今天你太殘忍了。”琥珀失望的一邊長嘆一邊走來。

“秋葉小姐真可憐。如果要帶情人來的話，希望以後請帶更普通的人來。那樣的話，秋葉小姐或許就能接受了吧！”

琥珀爲了追趕秋葉，也往大廳離去了。

第四節的課是上現代社會。

午休之前的教室氣氛，讓我感覺自己像是空飄神遊着。

今天是星期三，課比平常少了一小時，在午休之後的課要搞師生座談，他們要花一小時決定文化祭的節目。

或許因爲明天是學校創立紀念日，所以休息了。

平常這時第四節課結束的話，也只會被當成本來就該如此的事情。

我猛然的抓住了愛爾奎特的手。

“啊───嗯，對不起…”

前言撤回！

我抱着頭，恨恨的抱怨着────但是，這件事也不能放着不解決吧！？

“那種事不必介意啊！既然都說要幫助你了，即使是浪費時間的工作也可以一起做，不需要你多操心這些事情啊。

“是啊，因爲走廊好像很寬不難飛上去，用跳的就可以了。”

因爲我不知道從哪進去比較好，所以我還正苦惱着要不要衝進去呢！”

“這裏要是有異狀的話───雖然死者那些東西我是不太清楚啦。但是我有這個可以看到死的眼睛。如果死者走在這裏我也能感覺到異狀的。”

“總之，你再去別的地方找找看吧？

仔細想想，在自己已經體驗過了那種異常的事件之後，還能夠這樣輕鬆上課，可能有些誇張了說。

閉緊了嘴脣。

“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呢？”

她莞爾一笑，露出至今最好的笑容後，學姊她一個人回到了校舍裏。

我東張西望的掃描了教室───幸好，班上並沒有人注意到，那個站在中庭朝這邊揮手的、來路不明的外國人。

“啊啊，那是你的錯覺、錯覺而已啦！趕快去外面吧！不然我的立場會越來越複雜的。”

愛爾奎特這樣單純的道歉──這樣就沒意思了啊…就沒辦法──欺負這個可愛的樣子了───

“───學姊！”我一邊打招呼一邊走近她。但學姊只是一直站着，看着我這裏。

“是這樣的，遠野在那種地方做什麼？第四節課纔剛結束，午休就跑到後院來偷懶了？”

“我明白了。如果志貴都這樣說的話，這裏可能就真的沒有異狀吧。”

剛纔在中庭的事情，我想會注意到愛爾奎特的學生應該很少纔是。

放開了抓住她的手，手指向愛爾奎特的鼻尖。

說完，學姊馬上低着頭。

本來只有幾間教室能從窗戶看得見中庭。

“───唉呀，午休了啊…”

“因爲我讓你擔心了，真對不起。”

但是在這笑臉之下，好像對這時候我出現在後院而感到懷疑似的…

“先不說這個，學姊喫過飯了嗎？還沒有的話，要不要一起去？”

第四節課結束的鐘聲響起。

愛爾奎特的眼神中，好像有什麼特別想說的話，但最後她還是什麼都沒說的離開了。

課程沒有任何的變化，一天也沒有任何的變化就這麼的過去了…

“那傢伙到底在想什麼啊……！！！”

“──────”

但是───她的眼睛正凝視着我。

“因爲，在這附近有感應到什麼嘛。然後在途中感覺到志貴的氣息，我這才注意到這裏是志貴的學校呢。”

“耶？什麼隨便就跑來？你在說什麼？”

好啦好啦、我推着愛爾奎特的背。

不過很顯然的，愛爾奎特已經接受了我的看法。

“抱歉呢，因爲今天我有約、所以不行。嗯，有機會會再找你的。”

讓我感到非常可疑的學姊，正用着恐怖的眼神看着我這邊。

真是，真受不了自己…居然透過窗戶看見了，學校後院里正＂呀～＂揮手的那傢伙的幻影…

因爲你要遵守約定，所以記得早些回去休息哪。今晚可能會遇上根本的‘敵人’也說不定喔？”

“但是志貴也很過分啊。雖然你一直看着中庭，但卻沒注意到人家。

“……愛爾奎特……”

災害的芽苗要趁早摘除！！

總之，要先暫時矇混過去。

“等一下，突然急着把我帶到這樣的地方是怎樣？這裏一點也不有趣啊。”

各種各樣的意見跳出來，跟教室中全體學生意見對立的結果，就是決定延到下一週了。

“你說＂衝進去＂…莫非是想衝到三樓的教室嗎？”

不過學校後院的人氣不怎麼高，即使午休也就只有一點點路過的學生。

“───那麼。你到學校來到底是要做什麼。不會是要來找線索吧”

“────唔”

“───這應該是我要說的臺詞吧！爲什麼這麼隨便就跑來了？愛爾奎特。”

“爲什麼嘛…志貴你已經說要幫我的啦。因爲我不想讓志貴浪費時間，所以自己就先在白天尋找線索囉───”

學姊突然哈啊的笑着回應我。

“真失禮，我可是有確切的證據的！和別的地方相比，這裏還沒有什麼死者出現。因爲覺得有可能，所以就想來實際看看。”

“───咦？”

“不會啦…嗯，謝謝…”

噗通，好像感覺到自己心臟正緊張的跳動着。

……還有二十分鐘，纔到午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志貴，再不去管那傢伙的話，誰知道她會幹什麼事出來……！？

舉手之後，不管教現代社會的老師許可了沒，自己就飛也似的衝出了教室────

哈啊，自己安心的呼吸了一下。

“唉，你可以明白了就好───幹嘛道歉呢，愛爾奎特？”

爲了不讓人注意到她、而拉着愛爾奎特逃跑開了。

“─────”

我貼上了窗戶玻璃，仔細往學校後院的方向看去────

“……學姊？怎麼了呢，看起來沒什麼精神喔？”

……傻眼。愛爾奎特一看到剛殺到中庭的我，她就爽朗的發表他的感想：

“……哈啊。然後是不自覺的，什麼事也沒有的就這樣走過來了吧？”

愛爾奎特似乎對這地方感到不滿似的，看來她原本還以爲學校是個很有趣的建築物？

不會吧！！

────等、等等……！

實際上，等學校放學後的夜晚──從今晚開始，我就要和愛爾奎特一起行動了。一想到這樣的事情，自己就沒什麼心思在上課了。

“什、什、什────”

從教室看往那邊只看得見，確實是────愛爾奎特，她一往如常大刺刺的進入了學校────

……真是的，你身體這麼虛弱還在白天出來晃，你啊、老是讓我擔心，這樣你很快樂嗎！？”

“你大白天的就跑到這裏來，而且還來到我的學校。你的身體不是還沒治好嗎？爲什麼不好好休息……！？”

“沒想到是這麼狹窄的地方呢。因爲是叫學校，我還以爲是更大的咧───唉呀！”

沒錯，是希耶爾學姊。

看來班上的同學當然都是焦躁的，等着那個課程結束的鈴聲吧？

“學…姐？”

────唔。

愛爾奎特不滿的視線朝我這邊遊了過來。

───這傢伙還是這麼沒常識哪…

呼啊，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似乎自己正因爲能跟愛爾奎特在夜裏的街上徘徊而高興，是個心情並不平靜的自己。

窗戶的玻璃映出自己的樣子────遠野志貴，不知爲何的、臉上露出了高興的神情。

───這樣的話。

在事情結束之後，看了看手錶──已經是傍晚了，於是在自己已經累壞了的狀況下離開了教室。

“沒有，沒有這回事。只是，快樂的事情總會立刻結束的，那纔是真實啊遠野君。”

把愛爾奎特從學校趕出去了之後，回到了中庭。

總之在那傢伙做出什麼傻事造成混亂之前，趕緊把她從後院帶出去吧！！

“……真是好險。要是上課中讓你幹出這種事的話───”

……在決定文化祭的節目的師生座談會中，贊成跟反對的意見各據一方，使得座談會難以進展。

“────真無聊”

“哼～嗯。總覺得你好像在趕我走的樣子啊，志貴。”

“────你、給我過來”

“實際上，是＂說不定沒有＂，不是＂沒有＂。”

“老師、我好像貧血所以我要去保健室一下！”

她看起來就像狗狗似的皺着臉。

“………也是。但是雖說如此───”

“嗚嗚嗚嗚！”

“這樣啊？但是，光從死者的情形來看、不是也無法表示跟這裏有什麼關係嗎？實際上，學校到了晚上就沒人在了，死者如果想找獵物的話、也應該是去街道上吧？”

什麼？好像有誰正在注視着這裏…

“沒什麼，只是稍微偷跑出教室罷了。”

“………………”

“────那麼”

待在教室裏發呆也沒有用的。晚上，也應該要準備回家了吧───

並沒有繞遠路，是直接的回到家中。

太陽也還沒有完全落下，秋葉大概還沒回來吧？

“秋葉她…應該還在氣今天早上的事情吧……？”

……算了，這也是沒辦法的。因爲不能對秋葉說出真相，只好暫時做一個輕浮且被討厭的哥哥了。

“歡迎回來，志貴少爺。”

剛一踏入家中，翡翠就來招呼了。

“……啊，翡翠你還來迎接我，謝謝…”

話說回到遠野家之後已經過了一星期左右了，但還仍然是很不習慣。

“那～個，秋葉還沒回來嗎？”

“是。似乎是因爲今晚有特別的事情會晚些了，所以秋葉小姐吩咐了晚餐爲志貴少爺一個人準備就好。”

……看來秋葉她還在氣早上的事情吧…

“────哈啊”

只能拖着兩肩沉重的感覺，回到自己的房間。

“志貴少爺”

翡翠好像忽然想起些什麼事情，嚴肅的問。

“突然想到的…志貴少爺今晚也打算出去嗎？”

“咦────？”

翡翠沒有感情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

想不到會有人伸出了援手。

“…………”

真是的，比約定的時間早了三小時來是怎樣啊。

“真的嗎！真是得救了────雖然如此，但是……這樣好嗎？秋葉不是你們兩人的主人嗎？”

一看到了我，愛爾奎特就對我怒吼着。

“───大概七點就在這裏了。”

“我？我一醒來就馬上來這裏了，所以────”

唔，老實說這話可是救了我啊。

“哼～。你對妹妹很溫柔啊志貴？”

不管事情是怎樣的糟糕，我也不會對管理這個家的翡翠和琥珀他們隱瞞────

“───雖然也給翡翠添了麻煩，但如果你能暫時放過我就太好了。嗯…因爲我外出不知何時會回來，希望你能開着家裏的大門。”

“─────”

───不要緊的，最多隻是頭痛吧？

“咦！？那個，也就是說───你會幫忙囉？”

“沒關係呀，我是志貴的例外對吧？其實我不討厭的唷。^_^”

難道說她在約定的時間之前，就已經在這裏等了嗎？

我明白的是隻有這樣程度。但是，如果是志貴的話，你能用眼睛判別是生者或死者。那個東西不利用就可惜了吧？”

……愛爾奎特說的，是能夠理解啦。

“但是，如果你再遲到的話，我就要去志貴家迎接你了喔！無法確實做到約定的可是志貴、那時你可就沒有藉口了對吧？”

“哼───這跟那個是另外一個問題吧，志貴遲到的事實是不會改變的”

將短刀放入了口袋，儘可能不發出聲響的離開了房間。

即使如此也───

“……算了，這樣啊。但是你既然等了三小時以上。如果有這麼多空閒的時間，不是可以回到房間嗎？”

“是那樣啊，志貴很害怕妹妹嗎？”

“啊啊，抱歉。雖然我是打算十點出門的，但是爲了避免讓秋葉察覺到，所以需要一點時間偷偷出門纔行。下次我會遵守時間的，所以這次就原諒我吧。”

雖然我是贊成使用那個眼睛，但是，使用權還是在志貴這，不強迫的。如果志貴覺得不要緊的話，就取下眼鏡吧。”

……要我取下眼鏡在街道上走，嗎。

“說不像的話是多餘的。”

“…………”

──那就這麼決定吧。

“───是。晚飯後，秋葉小姐很少會出房間。因爲我和姐姐會做就寢之前的巡視，如果在報告的時候虛言，志貴少爺出去的事情就不會被知道。”

“七點───這樣你待在這裏也有三小時以上了啊。”

“因爲如果只有我的話是很難找出的。

“？覺得高興？爲什麼？”

應該是殺人魔事件的影響吧。到了晚上十點左右的公園，就完全沒有人了。

愛爾奎特還笑了。

給我聽好了，不要來我家找我！──我可不想再節外生枝讓秋葉再度誤解，以上是我的立場。”

但是最初取下眼鏡時感到頭痛，很難想像要用那種狀態在街道上走會發生什麼事。

分不清人類跟不是人類，那麼主要的吸血鬼就找不出來。

“……沒有。志貴少爺是我的主人。使用人是不會輕蔑主人的。”

“基本上我對任何人都很溫柔的。只是最近有一個人例外。”

“愛爾奎特。你是從幾點開始在這等的？”

“……啊啊，對不起了翡翠────你應該也會認爲，因爲可以這麼做，我就因此放蕩了吧？所以現在我說什麼也聽不進。一定不論說什麼都像謊言一樣────”

平常她總是稱我‘少爺’，這種時候高興歸高興，自己雖然覺得很幸運，但卻又感到心虛。

在戴上這副眼鏡後的八年裏，一次也沒有做過那樣的事情。

時間慢慢的變成晚上十點。

“好，我就取下眼鏡吧。如果這樣就能搞定的話，也算便宜你了。”

愛爾奎特完全不加思索的說。

“───你很煩吶，我只是不想讓妹妹有多餘的擔心罷了。……我只是不想再給她添麻煩，這樣一切就能風平浪靜了。”

“我也不清楚。因爲覺得很高興，所以就這樣等着志貴…然後就不知不覺的到了十點了。”

要是這街道上再有幾個人，因爲來路不明的吸血鬼而犧牲的話────既然知道了真相，那麼作爲住在同樣街道的我就不能眼睜睜放過這一切。

“那麼───該走了”

“志貴！”

“我也瞭解。就連我也在這幾天感到志貴的眼睛變強了。因此做那種事的話，會給志貴的身體帶來很大的負擔吧？

她那樣一說，我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好了，時候不早了。開始尋找吸血鬼吧，愛爾奎特。”

“───真是的。沒有之後要殘殺的自覺啊你”

哼哼，從鼻子發出了聲音。愛爾奎特看起來頗不高興的。

“我的主人應該說是志貴少爺。”

“是嗎，還有使用人用的出入口啊？怪不得覺得翡翠從沒正門那裏出去的樣子。”

“───算了。總之遲到了是我不對，不過你也有問題啊。比約定的時間更早就來，這樣等待我會很傷腦筋的欸”

愛爾奎特似乎是準時來的。

晚餐結束後，在房間裏悶坐着。

“在這家裏利用那個的只有姐姐。因爲姐姐有鑰匙，所以我過一會兒再回來回報。”

“……那個，關於這件事────”

就像即使是身上有傷也無所謂的愛爾奎特，如果說遠野志貴也有什麼必須承擔的事情的話────

那麼就這樣了────行了個禮後翡翠就離去了。

“不知道。連自己都說不清楚。……是因爲被志貴殺的關係嗎？好像身體哪裏還沒恢復的樣子。”

去拿晚飯的時候，翡翠就把後門的鑰匙放到我的桌子上了。

“請等一下────”

面無表情的翡翠，淡淡的說着。

哪怕今後幾天晚上都會不在家。

那麼對話完畢，爲了進自己的房間而走上了樓梯。

翡翠一度沒說話，緊縮着雙手將視線投向我這裏。

“真是的，都什麼時候了啊！你超過約定時間二十分鐘了耶！”

沒有任何人的公園───在那邊，有個白色身影的女子站在那裏。

“─────太好了～”

“取下眼鏡？……爲什麼？”

畢竟徹底作爲一個使用人，想知道我回來的時間是一定的────但是我告訴翡翠的事情，要是被秋葉知道的話咧？

“志貴。我希望你取下眼鏡，好嗎？”

“哼～……不過，志貴跟妹妹完全不像呢？”

“……你這搞不清楚狀況的傢伙。這是挖苦耶。我可不是在稱讚你啊。”

“什麼嘛，說得好像我很白癡似的───”

選擇１、それでも、翡翠には正直に話しておこう。（不管怎樣，也要對翡翠老實說）

“這是志貴少爺吩咐的，我會照辦。”

“……嗯，其實我今後幾天晚上都會出去。但是我能發誓絕對不是作什麼壞事的。就算會因此被秋葉討厭也好，事到如今我已經不能收手了。”

───唔……有點高興…。

“───嗯。走吧，志貴。”

“愛爾奎特，我───”

……總覺得要是再繼續看那張臉，總有一天我會被他給嚇死的。

“嗯───我真是得救了──請讓我一定要這麼說。”

連自己都對愛爾奎特自言自語的說漏了嘴而感到驚訝。

要是能忍下身體的疼痛的話，跟愛爾奎特相比，那種程度沒什麼的。

那就───

“啊哈哈、你說的是我吧？”

這樣的話，秋葉就不會擔心、我還能做到跟愛爾奎特的約定了。

“只有───那個不行！雖然是要遵守約定沒錯，但是今天是因爲難以預料的狀況纔會這樣的！我沒趕上時間，只有那個是最不可以的事！

“那麼從今天晚上開始請使用後門。房子的正門會上鎖，如果用使用人的鑰匙從後門出去，那麼就不會察覺到有出入了。”

“…………唔”

“───算了，好了。時間也不多了，沒有繼續聊天浪費時間的閒暇了”

“如果志貴少爺願意的話，晚上出去的事情不會向秋葉小姐說的。”

自己在之前將愛爾奎特給分成十七個，如果她認爲身體上有異狀的話，我不是也只能不停抱歉了嗎？

“嗯，這個時間剛剛好。那麼就先在街道走一下吧，不過───”

但是，要我取下眼鏡行動───

像孩子一樣明亮的笑容。

愛爾奎特背對着我開始走着──我在她身後取下了眼鏡。

……愛爾奎特的身後出現了線。

在住院時，曾走在滿是亂畫塗鴉的風景裏。

“────”

不可思議的沒有頭痛。

只有去看的話好像不會頭痛吧。

但是，不同於建築物那薄薄的線，在路上走着每當看到人類的‘線’──都會感到很不舒服。

以前認爲，那只是個容易切斷東西的線───但現在我知道了…那就是人類的‘死’。

所以現在對那些線充滿了厭惡感。

在身體上充滿塗鴉的人的樣子也不好看。

也就是說，彷彿知道了人類是那麼容易就死的生物──所以我，感到難過──

……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愛爾奎特什麼話也沒說，不知道究竟目的在哪地走着。

幾個小時後，重返了街道。

結果一點異狀也沒有，沒發現包含着‘死’的人類。

“志貴，眼鏡可以帶上了。今晚的搜索似乎是沒有成果。”

哈啊，呼了口氣，愛爾奎特下了個這樣的結論。

戴上了眼鏡。視界回到了正常的樣子，鬆一口氣的撫着胸口。

“今晚好像沒有進展，看來是沒那麼簡單就能發現。還要再回街上找一次嗎？”

“不用了，巡過一次就足夠了。在特定的地方會固定殘留多少的數量。所以今晚不會有死者出來的樣子，今晚可能不會再有死者出來活動了。

總之我要說的是，你很難看到自己以外的東西吧。

……啞口無言。

這是，什麼感覺。

但是，雖然不能變成從大本那裏離開的形貌，但既然是從那裏產生的存在，那麼雖然是很細的絲線，彼此卻還是確實的連接着。”

“──────”

那個人，真的很有意思，那時候的她拯救了現在的遠野志貴───

老師那樣說着，做了這個眼鏡給我。

那種奇怪的感覺。

不，正確來說───是看着附着在我手上的，紅色的鮮血。

“那是當然的吧。難得志貴願意幫忙，這樣就沒有意思了。”

“有啊！或許志貴本人並沒有注意到吧，可是如果用腦太超過的話，可是會變成廢人的。”

……？

離別時的愛爾奎特的樣子有些奇怪。

“世界上的東西，從那個漩渦流出、產生，保持現在的形式。我跟志貴，吸血種跟人類，也都是從那個地方開始的。

但是，那呼吸粗野的混亂起來。

───那麼，我來這裏的理由。

“我────沒有，在想那樣的事───”

愛爾奎特不愉快的轉開視線。

雖然明白是胸部的舊傷，但是止血也需要點時間。

只有一瞬間的感覺──總覺得胸部好像起了什麼東西──

“───不會吧，志貴，你不知道勉強去發動引擎會變怎麼樣嗎？”

時間是上午二點。

“咦───？”

“嘛，因爲不會痛，所以暫時不要緊吧。好像也只有滲血而已，沒有擔心的必要”

“要感謝做出那副眼鏡的魔術師啊。大部分的特異功能者不知道使用自己的力量是多危險的事情，就害自己變成了廢人。

“───啊，嗯。反正你也說過今天晚上就到此爲止了。”

“……嗯。那麼明天，在這裏等。”

美麗的，沒有混濁的，彷彿奪走視線般的。

我抓着愛爾奎特的肩。

“看來你很不高興啊、愛爾奎特。”

……不過已經複雜的離開太多了，雖然不能回到最初的開始，但總之知道是有那樣的＂一＂吧？

“啊咧───？”

“志─────貴？”

───有滑滑的感覺。

“壞掉了不能再使用的東西────唯一的去處就是垃圾場了”

哈啊，哈啊，像是爲了忍耐痛苦般，混亂着。

“啊啊……沒什麼，傷口沒有裂開也不會痛───胸部偶爾會滲出血罷了。”

……走在住宅街的斜坡上，好不容易纔爬到了自家房子四周。

短短的──含有敵意的聲音，說着。

“聽好了──志貴能容易看到生物的死，但礦物的死卻難以看到對吧？

“───愛爾奎特？”

＂回到原來的生活吧。＂

“就是在說你啊。───志貴知道自己的眼睛如何運作的原理嗎？”

不過，還是有潛在打開回路的人類。雖然沒什麼魔術迴路可以利用，卻也是超越種的也可能是超常現象的人類。

愛爾奎特沒有正面看我眼睛的樣子，就這樣快步的離開了。

───但那個，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嗯？”

……胸口滿滿的感覺，應該感謝的事情真的很多。

愛爾奎特正呆然的看着我的手。

搞不清楚是什麼狀況，於是我把手放進衣服裏面。

“勉強？我沒有勉強吧？”

“變成沒有用的東西是指───那個，這個眼睛看不到死的事情嗎？”

也就是說，我看見死亡時的頭痛感──跟引擎正在高速運轉時悲鳴般的聲音是一樣的嗎？

“……好像是呢。今天好像太勉強了。那麼，我就回去了”

從衣服裏縮回手。張開的手掌中，附着了──火紅的血。

───她、爲了逃跑似的，從我的手中猛然跳開。

……嘛，雖然是人類但是人類的社會是不能讓存在不適合者生存，也許那樣是爲了幸福吧？”

“─────”

“紀錄全部的根源──全部的開始和結束的紀錄。只要和那個連接上就能‘瞭解’事物的結束。

例如，什麼神祕也沒學習過，卻能看到‘事物的死’這種人類吧。”

“奇怪───這是什麼啊──”

自己都不知道那樣嚴重的事情，竟然還能活到現在。

但是用生物的範圍想去看礦物的範圍，那麼就要打開回路──那樣就能看到礦物的死。

“────”

嗯～就像被德國的學者命名爲唱片的，那種紀錄用的東西吧。

流石般的睡意朝我襲擊過來。

……唉，雖然不太好意思，但是愛爾奎特───你特意說的這些話，我的腦子卻不能完全理解。

是什麼東西……胸部像是沾上顏料一樣的附着着。

所以，要是讓腦超過負擔，志貴就會變成沒有用的東西。”

“……事物形成的原因，有着絕對的最初。

就是因爲，你的大腦回線的問題。

“──嘛，我是沒關係的啦。如果你不滿意的話，那就再去巡一次街上吧。這次我也會集中精神去看的，或許會找到什麼”

所謂人的死。實際上你是看着那種叫做因果的東西，意思差不多就是這樣。”

總之，在現象的中心有着‘全部的紀錄’。與其說是紀錄，到不如說是‘有’，不像是情報的東西。只是單純的‘有’。本身沒有意思，也沒有方向性。

“明白了嗎？只是稍微使用的話是沒有問題的，但若一直看着的話。腦內的血管一旦破裂，那麼就在也取不回原來的了。”

啊啊，那樣說的話──

“啊，志貴不能理解吧？

“……愛爾……奎特？”

“……敵人也因爲大部分的死者被打倒了而警戒着吧？

像是看着敵人般的凝視着我。

如此的，赤紅。

愛爾奎特沒有回答。

不是疼痛，像是哪邊發癢的感覺，很奇怪的感觸。

愛爾奎特不滿的咬着嘴脣。

“……？廢人，誰啊？”

“不可以喔。志貴不能勉強。”

本來腦是管理收件和發送的功能，但是大多數的人類都將自己那些迴路全都關閉了。

是什麼。

“……那傢伙，不知道要不要緊”

────咚。

“這個啊，就要分成魔術師跟超能力者了。

“志貴？”

但我覺得不是因爲那傢伙的傷口在痛的關係。

看來對方是個十分小心的人。如果我們繼續搜索下去說不定今晚就會決鬥，但對方似乎還打算繼續隱藏下去。”

“────────”

不過，如果志貴變成空氣的話就能確實的看到礦物的‘死’了吧？

“志貴，那個是────”

雖然是人類，但是天生就沒有魔術迴路的這種突然異變體。

“什麼……總覺得很溼？”

奇怪。

沒有原因的垂流着，被稱做根源之渦的東西。”

“咦─────”

“────”

“怎麼了啊你。是身體還沒恢復的關係嗎？”

“喂，愛爾奎特……！怎麼了，傷口覺得痛嗎……！？”

在街燈沒有照到的暗處，總覺得好像誰站在那。

───撲通。

心臟、呼吸像是停止一般。

身體的血液忽然加速，這個感覺────

確實，有誰站在那。

人影往這裏接近着。

喀吱、喀吱、喀吱。

聽見乾枯的腳步聲。

────撲通。

有股討厭的預感。

背後像是，被蜈蚣什麼的黏在背上一樣的惡寒。

“────”

人影到附近來了。

這時────街燈啪哩地發出了破裂的聲音。

月亮也隱藏在雲後。

世界，突然變得黑暗一片了。

“！”

撲通………！

像是在警告着死的訊息，心臟猛跳了起來。

我沒來由的往後跳退──

可以贏的……！！

────剎那。

頭好痛。

應該因爲這事而喫驚。

看到了。

吐出了胃裏的東西。

腳步變得不穩，蹣跚的後退倒下。

鏘、鏘、鏘。

這事情──這傢伙，難道說───

正要說這話的瞬間。

繃帶的男人猛撲過來───唰的一聲，我閃開了男人的短刀。

我───握着短刀的手指，都不停的在發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銳角切出的短刀，被大致相同角度的短刀給抵銷了。

───咚咚。

頭痛。

雖然笑着但是也開始接近起來。

鏘鏘鏘、被帶刃的東西給紮上皮肉三次的聲音。

多次被我的動態視力捕捉到，彈開了幾乎不能抓住的短刀。

無法停止的嘔吐。

要在被殺之前，先殺回去────

“───別來攪、局”

吐瀉物散落在柏油上。

“──────啊”

“嗚嗚嗚嗚嗚！”

───局勢完全不能掌握。

繃帶的男人，被突然飛來的三隻槍貫穿了身體。

不，等等……線───被當作目標？

繃帶的男人沒有追上來。

＂是誰＂。

“什麼────”

胸部好癢。

────ㄎ0;k1;。

“─────！”

鏘、鏘。

心臟非常激動的跳着。

可是，他所當做目標的是我身體的‘線’。

彷彿採集的昆蟲被針給串刺起來。

男人笑着。

思考沒辦法冷靜。

────ㄎ0;k1;。

頭好痛。

“────！”

不，不對！

槍不只貫穿了男人，就這樣將男人往牆壁上突刺過去。

可以贏的。

在黑暗之中，那個光景與其說是悽慘，不如說是美麗。

就這樣。

和剛纔完全相反。

在那裏的───繃帶的男人，拿着短刀逼近了我。

全身綁着繃帶的男人，手上握着短刀。

比起這傢伙還強！

“────！”

“咦───？”

這次，真的是自己的防禦了。

充滿血絲的瞳孔像是在嘲笑着我：‘終於發覺了啊？’。

只差一點就…拉開了短刀。

───我，在作什麼！？──自己、正要殺人，這是爲什麼───！？

在這個黑暗裏，應該連休息的空閒也沒有地揮着短刀的我，現在確實是完全的停止了自己的動作。

因爲看得見那些線，但相反的我卻正在胡亂的揮着短刀。

“哈啊────啊、啊啊───！！！”

看見了，全身沾滿血的少年，和哭泣着的秋葉的臉────

咕嚕，因爲自認佔了上風，血壓高揚着。

所以那種結果就是。

思考，還不能冷靜的習慣。

男人的聲音，嘶啞着。

繃帶的男人的短刀，可以隨便的就擋住我的短刀。

鏘、一聲衝擊。

我，比他更強。

“嗚───”

因爲自己被襲擊的事情搞得混亂。

在那剎那，月亮從雲的空隙窺視進來，人影的身影就顯現了。

鏘、鏘，短刀和短刀在黑暗裏擦散出火花。

並不是因爲自己被襲擊的關係。

以看到在胸上的‘線’作爲目標，像尖銳的犬齒般，刺上了短刀。

響着鋼鐵般的聲音，我把男人趕進房屋的牆邊。

也就是說。不是我正在防禦，而是這男人正在防禦。

那麼究竟是我跟他，哪一個會一擊被殺。

在黑暗中的刀，沒有中斷、再度掠過眼鏡。

是嗎……這傢伙，也看得見‘線’。

自己知道對方瞄準哪裏，要是被砍到就會當場死亡──所以只好防禦。

繃帶的男人笑了。

胸部的舊傷好熱。

“你───”

鏘、鏘，發出了聲音，互相彈開的兩個光芒。

“什────”

“會被割到，身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時───三隻槍像是燃燒起來的蠟燭一樣，用火炎包圍起繃帶的男人。

只是，笑了笑。

眼鏡掉落在這黑暗裏。

眼睛好像要從眼窩裏蹦出來似的────

苦悶的聲音，和旋轉起的火炎。

喀、眼鏡掉到了地上。

在黑暗裏。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是沒有錯的──現在自己佔了上風。

防禦的原理很簡單。

我單用裸眼就能看到線跟點。

用短刀彈開了男人的短刀。

因爲自己知道，所以又鏘地，發出了聲響將之彈開───

錚───。

也知道敵人當作目標的地方。

“你看得見────嗎”

在那之後，咚，身體撞上牆壁的聲音。

感覺到了無法言喻的恐怖感，我逃到坡道下面。

繃帶的男人───不，現在繃帶已經全部都燒掉了，露出了皮膚。

男人，一邊在火炎裏面，一邊看着我。

眼球佈滿血絲，充滿殺意的瞳孔。

像是詛咒着遠野志貴似的，兇器般的黑色眼睛。

“─────什”

但是，我只是茫然的看着，男人一邊在火炎裏一邊跑離這裏。

───月亮出來了。

雖然有那樣強烈的火炎，雖然發出了不祥的喊叫聲，但周圍卻像什麼事也沒有般的鴉雀無聲。

“────”

咚，從膝蓋的地方失去了力量，我依靠着牆壁。

抬頭看着天空。

那個飛來長槍的方向。

又高又遠的地方，好像有誰站在那裏。

“─────”

遙遠的遠處──在街燈上悠然站着的，是我所認識的人影。

“……咦？”

有如外國的神父服裝。

手上拿着的，是釘有刀刃的東西。

沒有感情般的，藍藍的蒼穹之眼。

“……學……姐？”

背靠在牆上，看着自己慢慢的落入睡眠之中─────

在街燈上站立的人影，像幽靈一樣地，唐突的消失了身影。

我，好像看到學姊了。

“──────”

在明月之下，看見了希耶爾的人影。

視線好像對上了。

“啊─────”

感覺頭痛變得薄弱了，是因爲從緊張中放鬆了的關係嗎？

咚，跌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