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之獸II
《月姬》 · 奈須蘑菇 · 2.8萬 字
——咚,聽到了附近好像是誰的心跳聲。眼睛雖然看不清楚,耳朵也不是聽得很清,但是,在附近得可以確定是阿爾圭得沒錯了
——咚,原來是自己的心跳聲,還沒體驗過的恐怖,在死亡邊緣徘徊,可以感覺到,從腹部那黑色的肉塊流出來的血液,在整個身體裏到處亂跑。阿爾圭得的體溫,雖然非常的凍,但是確實是活着感覺,阿爾圭得就在身邊,剛纔還是毛毛的心情頓時平穩了下來——
——咚,心臟強韌的跳着,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一樣,驅動着血液循環,但是很奇怪啊,原本不屬於自己的血液,到現在還留在我的身體裏,流動着。
“——這綜突發的事故的原因是因爲高田陽一先生的摩托車的剎車腳踏板失靈了,就那樣急速的衝下斜坡,兩人受傷,幸運的是沒人死亡。”從揚聲器裏聽到了新聞播音員的聲音——聽到了聲音,還在打盹的意識醒過來了。
“這裏是——哪裏啊?”沒有見過的陌生的房間。
“啊咧——原來是這裏啊。”收回前言,自己曾經來過這裏一次的。
“阿爾圭得的房間。”我正躺在牀上,蓋着皮單,時間已經過了中午了,房間裏不見阿爾圭得的蹤影,開着的電視正在播着新聞,
“——阿爾圭得,你在哪啊?”廚房裏好像感覺到有人。
“在廚房嗎?”從牀上撐起身體,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了,
“——”戰戰赫赫的摸摸,癢癢的,沒有疼痛的感覺,黑色的肉塊看來真的是變成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了,
“這是什麼一回事啊?”——總之就是說不出的感覺。比起這個,現在更重要的是,必須訊問清楚阿爾圭得在賓館發生的事。
“喂,阿爾圭——”
“下一則新聞——今天清晨,在南社木市的賓館裏大批旅客下落不明——”
“——”停下了腳步,聚精會神的盯着電視的熒光屏,
“住宿的一百三十名旅客都離奇失蹤,因爲沒有在賓館裏發現血跡,警察現在正在全力征查事件的起因。”
“有沒搞錯——血跡的話,不是偏地都是嗎?”新聞主持繼續冷冷的讀着新聞,畫面上映着的是,在賓館裏住宿的一百三十名旅客的姓名——我和阿爾圭得的名字,當然是不在了,
“還有,在賓館內,揀到了大量的野生動物的體毛,初步推測這和旅客失蹤的犯人有關,揀到的動物的體毛有狗,狼甚至熊的都有,驗證後的動物體毛足有幾十種這麼多,還揀到了幾種動物的牙齒——啪的一聲按下了電視的轉檯鍵,
“————”百人,一百多人就在那三十分鐘不到的時間裏,無辜的被人活活的殺死
血跡——?
下落不明——?這是多麼荒唐的解釋啊。牙齒咬得咔咔的響着,我知道的,在那間賓館裏的人都被那些禽獸,全部不剩的喫掉了,
—確實是應該道歉的,在阿爾圭得誤會我是殺人鬼之前就要這麼做的。只是,我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當時爲什麼我會有這衝動的,難道,遠野志貴,本來就是不捷不苟的殺人鬼?
“到現在爲止,志貴都感覺不到殺人的快感,而是不斷的受着自己良心的責備——嗯,雖然從殺人的動作看來是個不了得的殺人鬼來,但是志貴只是個普通人呢。”
“不,還不要這麼快下結論,雖然不爽,但是你也真有一套啊,爲何只是對着我來,而對其他人毫無衝動呢?雖說我是靚女。”
“怎麼可能,我是不可能讓吸血鬼知道的,因爲當他們知道我的存在的下個瞬間就會被我殺掉了。昨天我和那傢伙是第一次見面來的。”
“嗯,託你的福,比昨天好點了。勉勉強強的手腳都可以活動自如了。”——勉勉強強,那麼說來,難道
“——那個啊,阿爾圭得。”
“——嗯,本來就是這樣的。”
“胡——”
“——阿爾圭得——”
“——是啊,阿爾圭得,我想問問有關昨晚賓館裏發生的事情,好嗎?”
“——胡說吧?那麼的熟手,居然會是志貴的第一次。(─_─)”
“慢着,到現在爲止,你的身體都是不能自由的活動的嗎?”
“你剛剛不是總是在說我是個殺人鬼,說着什麼要了個怪物來爲自己警戒什麼的嗎?——真是,完全不是這樣的,總之,我以前沒有殺過任何人的。聽好,我既不是什麼殺人鬼,又不是什麼殺人狂。人——殺人的事情,你是第一個來的。”阿爾圭得把嘴張得大大的,呆了——可惡,我的這番話居然對她有這麼大的衝擊嗎?
“真是的,你自己不會看的嗎?從他身體裏飛出來的物體就是跟你說過的,吸血鬼爲了補完自己的腐敗的身體的東西啊,爲了修補只能生存百多年的人類肉體,只是吸食人類是不足夠的,所以就單純的把比人類更優秀的素材,如猛獸啊,魔獸啊捉來補完自己的身體——雷諾是這種吸血鬼裏面最古老的,代替他的身體的魔獸十分之多”
“說是沒錯,現在這都是我自業自得。”
“——這樣啊,就差一點,阿爾圭得就會好點了,那太好了。”一下子安心下來了,呼了口氣。
“沒有這回事,我現在正在思考的是,我爲什麼要殺害你?”阿爾圭得啥時收住了笑容,緊鎖眉頭看着我——嘛,這是當然的反應來的。兇手居然說,自己不知道自己殺人的動機。
“呃,怎麼了志貴?哼哼——難道是擔心起眼前的這個你一直稱呼的‘怪物’來了?”
——是啊,現在比起自己的事情,阿爾圭得的事情——昨晚賓館裏的慘劇,現在首先要問清楚昨晚的事情先,
“啊咧,我沒說過嗎?總之,我體內的大半部分神經還沒有恢復,自己的手腳並不能很好的安照自己的意志去動。”
“先不管這個——那,阿爾圭得,爲什麼我會在你的房間裏睡的?那個黑大衣的變態男——就是被你稱呼爲雷諾的傢伙,現在怎麼了?”
“——是這樣的嗎?——”啊,得確是這樣啊,我並沒有向阿爾圭得發怒的資格啊。雖說這個女孩不是人類,所以活過來了,但是,我曾經殺了眼前的這個女孩,這是鐵一樣的事實來的。
“——好——痛”阿爾圭得俺着耳朵,大跳着,
“確實是這樣啊,但是志貴的身體還沒有安定下來,我不能這樣就睡吧?——嘛,昨天我睡過了,今天就輪到志貴你休息吧。”
“什麼?難道你忘了,太過分了!”
“——不是,在賓館裏出現的不止是黑狗啊,還有的那個應該是豹來吧。”
“——我確實曾經殺害過你,所以,我必須負上責任——這樣的殺人者,是不能在這個社會里立足的。”——到現在才注意到這點,遠野志貴你真是卑怯啊。無論阿爾圭得是什麼來都好,志貴現在毫無理由的殺人的事實前——遠野志貴就不是人來了。
“什麼‘胡,胡胡’了?怎麼露出這樣的一副恐怖的表情了?有什麼想說的話,就直接說出來就好!現在我和你之間,也沒什麼要隱瞞的話了吧?”——啊,得確是這樣的點點頭後,就向阿爾圭得招招手,示意要她靠過來,
“——別,別誤會啊,只是現在阿爾圭得身體不舒服的話,就不好辦了。”慌慌張張的移開視線,坐在牀邊,阿爾圭得也坐在我的旁邊,
“好了,好了,比起這個,現在罷在我們面前的應該有更大的難題吧。既然志貴都覺悟了,我倒想聽聽你之後的打算。”
“——啊,我完全沒有這個知覺呢。那,雷諾那傢伙爲什麼突然就撤退呢?聽新聞說,引起了很大的騷動呢。”
“很多——那,那些黑狗只是雷諾身體裏的一小部分咋啊?”
“嘛,總之,那傢伙一開始就給自己起了,雷諾這個名字,但是教會方面卻討厭這個名字,就像昨天賓館的這種百來人程度的狩獵場,原本一匹魔獸就可以完全可以應付了,但是想不到他會一次就把所有的使魔都放出來覓食,想不到他會有這麼的趣味呢。”
“——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居然會有這麼兇殘的怪物。”
“那我問了,昨晚那個傢伙——那個被你稱爲雷諾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聖啊?我可以很認真的問你的啊,從他的不斷的身體裏冒出來的動物,簡直就像個魔術師一樣。”
“——所以啊,我是想說——對不起的,不行嗎?——”我居然——一直以來,都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了。
“笨蛋,要躺着的應該是你纔對。白天的話,很辛苦吧?不用擔心我,你躺着說吧。”
“嗯,但是也只是勉強可動的水平,到了今晚,我想就應該可以做其他的事情了。沒有足夠的活力來酥生的話,我就永遠是這麼虛弱的。”當然的表情,阿爾圭得說着當前自己身體的狀況。
——雖然不是很明白最後那幾句話的意思,但是也就是說,一次可以放出來的至多也就是三十來頭那樣的黑狗而已,
“長生不老的死徒,通常都不用還是人類時的本名得。教會爲了方便的緣故,通常都給這種強力死徒起名的。但是也有些因爲自己的惡趣味的緣故,給自己起了一匹布這麼長的名字的也有,念起他們的名字的時候就像是在詠唱魔法咒文一樣。嗚——”
“太陽早就升起來羅,我揹着志貴從賓館裏出來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是烈日當空了,所以啊,吸血鬼的話,在白天是不能全力活動的。”雖然阿爾圭得看上去好像是其他人的事情似的,但是很明顯那傢伙還沒意識到自己也是這樣的吸血鬼中的一員。
“——但是,因爲志貴要爲我警戒的關係纔會遇上這樣的事故,讓志貴有此遭遇的也是我哦——所以,我想你應該是會憎恨我的,而不是感謝我的。”
“這樣啊——就那樣,那爲什麼就把還沒見過的我殺掉了?”
“——”在雷諾的體內有着三十匹那樣的怪物啊。就這三十匹怪物,在不到三十分鐘內就把賓館裏的一百多人全殺掉,喫光了,一個都沒有漏掉。
“——”我沒聽到過啊。這種破破爛爛的狀態究竟是什麼樣子,我實在是難以想象—
“還有,什麼的受罰啊什麼的,就不用了,因爲志貴殺害的是我。不過現在最後的難題就是,志貴以前都沒殺過人的話,那你的殺人技巧是從哪學來的?(這句纔是重點)幸運的是,我是吸血鬼來的,所以什麼人都沒有死掉,所以志貴沒必要煩惱的。我實在是費解,爲什麼非得要遵守人類社會那麻煩的道德標準呢?現在被害者的我都不責怪當事人的你,試問這個世界還有什麼理由來追究你呢?”
“——啊。”
“嗚——”想吐的感覺,想起昨天噁心的每個情景來,不可能還不嘔吐吧?自己真是無用,在那旅館裏住的人就自己活了下來,現在腦海裏就只有對那個元兇的憎恨——百多人啊,屍體都不留,血跡都不留的殺掉,腦海裏浮現那個穿着黑大衣的男人,雖然不知道那傢伙是何方神聖,但是那個男人就是兇手——心情,原來還沒有完全麻木啊,恐怖啊,討厭的感情都有,但是,現在是憤怒和憎恨更勝一籌,還有——現在正在胸口裏翻騰的感情,也是恐懼的一種嗎?
“——”剛纔還那麼悲憤的感情,一下子消到九霄外去了,
“發怒的話,是我這邊哦!哪有這樣的歪理的?你以前說話都是這麼刻薄的嗎?”
——這是在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一個重要的人教會我的。所以,這全都我自願去做的,現在要好好的爲你警戒,我是很樂意去幹的。”所以,我完全沒有憎恨阿爾圭得的意思,也不覺得這是一件倒黴的事情,
“——呃?”慢着,什麼?現在這個女狐狸還在對着我在亂說些什麼?
“實在是沒見過你這種蠢女人的!!!!!——笨蛋!笨蛋!笨——”我的叫喊聲在房間裏來回的迴響着。憤怒的用盡了自己的力氣的大聲向着阿爾圭得的鼓膜轟過去,
“我有說過的吧,志貴居然這麼快就忘掉了。那傢伙也是吸血鬼哦,不過是我們一族中被稱呼爲雷諾的變種來的——老實說,是個不易應付的傢伙呢。”
“——嗯,看來志貴真的是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呢。”阿爾圭得無言的點點頭,
“這是當然的,在我還沒有消氣之前,是不會這麼容易就忘記的哦。但是,如果你本人都是一直都在後悔殺人的事的話,就沒問題了。”——但是,這只是狡辯吧。
“那只是打招呼而已,離熟識還有早得很呢。好像雷諾那樣的吸血鬼,在我們真祖中都很有名的,見到了這麼名人,不介紹一下自己,不是很不禮貌嗎?對方也有着悠長曆史,擁有着特異能力的高位吸血鬼啊,見面時交換名片不是很必要的嗎?(爆),但是雷諾是很特別的,在那些古老的吸血鬼裏,只有他是沒有領地的特別存在。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教會就給了卡奧斯這個別名給他了。”
“雖說是這樣,但是,得到你的幫助這個是事實吧?阿爾圭得救過我這一點,多謝了。”
“怎麼了?突然不說話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了,志貴?”
“——呃?歪理,哪裏不對了?”
“就是混沌的意思哦,粘粘糊糊的東西啊,有很多很多的元素組成的混合物,然後就有着些什麼東西飛出來的,就像你昨晚看到的那樣。”
“好啊,既然志貴這樣說,我就乖乖的聽話吧。”談談的笑着,阿爾圭得徑直的望着我。
“又不用道謝什麼的,況且志貴會和雷諾對上是我的原因,志貴不必感謝的。”
“笨蛋,之前都沒有這麼想過的,但是現在人家確實是擔心你的。嗯——並不你想象的那樣的。還有,昨晚你在那樣的情況下還救了我,多謝了。”
“是我揹着志貴來這裏的哦,志貴你在賓館的走廊裏就昏倒了。”
“但是,究竟從他身體裏飛出來的咚咚是什麼來的啊?”
“——哦,我都幾乎忘了,之所以要志貴爲我警戒,不就是因爲志貴無緣無故的把人家給殺掉了的關係嗎?所以,嘻嘻——我並沒有必要爲把志貴捲入進這件事件裏而道歉羅。”
“啊——嗯,謝謝”總覺得不自然的,迅速移開了視線——爲什麼呢?明明眼前的並不是人類,總覺得阿爾圭得有着一種奇怪的魅力
“開什麼——玩笑了”咬着的牙齒嘎嘎作響,後悔和恐懼,總之就是不快的感覺,現在,一想到那個男人,不知爲什麼,我就會覺得焦躁起來——
“但是一大串的互相奉承話是怎麼回事啊?”
“總之,這次我遇到了一個擁有超絕殺人技巧的刺客呢,真倒黴啊。都不知道,到現在爲止,志貴殺過多少的人了。不擔心會有報應的嗎?(獲物にわたしを選んだ時點で年貢の?#123;め時だったんじゃない?)”
“醒過來了,志貴。”阿爾圭得從廚房裏探出了頭來,
“好是好,不過難道要這樣站着說嗎?志貴你的身體還沒痊癒,最好是躺着。”
“這點我都不是很清楚啊。在街上看到阿爾圭得的時候,自己就變得很興奮起來——等到我冷靜下來的時候——就已經把你分屍了——”就是在這個房間,沒有任何的理由,和目的,
“——啊,確實對着阿爾圭得以外的人都沒有這樣的感情。”
“就是啊,除了可以控制同種類的三十頭野獸外,還可以控制其他種類的使魔,所以說,雷諾本身意識的控制力意外的強呢,嘛,雖然吸收了這麼多的野獸還可以有着這麼強的自我意識,實在是很奇怪呢。我想,那個傢伙可能擁有可以抑止上等使魔的方法呢。”嗯——阿爾圭得好像在思考着什麼。
“阿爾圭得,白天你不是必須要睡覺的嗎——?”
“——”果然,那傢伙也是吸血鬼啊。但是——反而眼前的這個阿爾圭得,我怎麼看都想象不出來,她是吸血鬼來啊,說是笨女人倒更合適點。
“阿爾圭得,說起來,你的身體恢復得怎樣了?那個——不是因爲被我殺掉的關係,所以變得很虛弱的說。身體,稍微好點了嗎?”
“胡,胡胡——”
“那樣,就沒有問題了,志貴不是殺人鬼來的。”阿爾圭得如實的說着。
“自業自得啊,嗯,志貴這麼說的意思是自己倒大黴了。我又不是你第一個殺掉的人。”人家又沒有殺過其他的人,這傢伙卻說得確有其事似的,自己會變成那個樣子,從後面跟蹤然後殺害的人,也只是阿爾圭得一個人罷了——這麼說來,我除了對這個傢伙以外都沒有殺過其他人。
“——這話是沒錯,但是我把你殺害這一點是不變的事實。”——是啊,不受相當的懲罰的話,罪孽是永遠都不會消去的。
“——嗯,什麼?什麼?”深深的吸了口氣,
—啊,想起來了,昨晚在看到那青色的烏鴉的時候,阿爾圭得站在那裏恨得直咬牙的原因就是這個,這個傢伙——在那個時候,就算想動,身體也不聽使喚,只能站在那裏幹看着
“志貴,在人世間,無論有多麼的憎恨都不會把靈魂出賣給惡魔的人是不存在的。雖然由吸血鬼說着這句話來沒什麼說服力,但是這句話是真的。所以,我放心了,只要志貴自己本人這麼說了——我就相信志貴絕對不是那種活在黑暗世界裏的人。”
“嗯,很可怕的臉色啊,發生什麼事了?”阿爾圭得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輕鬆的問着,
“嗯,你又不用這麼喫驚的表情來對着我,這是千真萬確的,通過那‘線’來殺人的事,以前我沒做過。”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阿爾圭得。遠野志貴,在這裏把你給殺害了。比起什麼來,我都應該先向你道歉的。”—
“根本就沒必要去追究理由,因爲,志貴就是一個純粹的殺人鬼啊。”
“太過分了!突然的嚇唬人家,志貴可真壞啊。”
“呃——雷諾不是他的本名嗎?”
“——這麼說來,得確全是你拖我下水的。但是啊,這些都是因爲我的所作所爲的關係,所以我必須要負責的
“——啊”
“——”無言而對。真是的,居然可以對着殺自己的兇手這麼笑容說着這番話——我真的服了這個女人了
“你在殺我的時候,簡直就是個熟手車工呢。按下門鈴後,在門打開的一瞬間就閃進房裏,在我還在驚訝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間,就被你第一刀擊中,生命就停止活動了,然後就是那嘩嘩啦啦的被切成碎片——簡直是完美的絕殺呢。志貴殺人的時候,刀子劃過的路線,就像是藝術品一樣的完美無缺呢。”
“——卡奧斯,這有着什麼意味嗎?”
“呃?救了你?我——”阿爾圭得喫驚的表情,看來倒是阿爾圭得本人沒有發覺。
“是啊,雷諾確實是個很難對付的對手啊,是那種儘量不要碰到的對手來。但是,現在是最壞的情況,那傢伙知道了我的住所。現在這個時候,絕對錯不了,雷諾的使魔也正在監視着這裏。”
“——嗯,雖然本人是個笨蛋,還沒發覺。但是,事實就是阿爾圭得救了我。所以,現在我得好好的道謝。沒有你的話,我現在也變成了那一百三十個人的夥伴了。”
“什麼?悄悄話?”歡欣雀躍的阿爾圭得很好的照我的指示,哄了過來,等她把耳朵靠到我的嘴邊,
“原來是這樣啊,那麼說現在,多少都恢復一點了?”
“嘛,不想了,我不是動腦的料子。反正那傢伙的使魔至多也就二十到三十頭左右——這麼說來,我現在也多少猜到雷諾的本名了。”
“是啊,但是由於人類自身魔力的限制,普通人類至多能制御的使魔也就是三四頭左右,如果是魔獸或者是幻獸級別的話,一匹就可以把整個人類的魔力容量撐爆了,這麼說來,這就是雷諾的使魔都是現存的野獸的緣故——從這點說來,也是我的好運氣啊。”
“那那個雷諾,究竟是個怎麼厲害的角色啊,而且看起來和阿爾圭得是認識的呢。”
“哈——”
“這是當然的,剛纔是因爲太陽出來了,我們幸運的逃過一命,但是到了今晚就沒人可以幫我們了。就在這裏,到了明天零時,他就會殺將過來把我幹掉了。”
“今晚,就會殺過來——?”
“嗯,那傢伙不是自己也這麼說了?”——我沒有聽錯吧,那個黑衣男,今晚就會殺過來?
“——”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現在就逃跑的話,我認爲這是最明智的選擇,但是,阿爾圭得這樣的身體,對手是那個怪物的說,就算是逃也逃不掉吧。不是不是,比起阿爾圭得,現在是自己這邊比較優先。留在這裏——再和阿爾圭得徹上關係的話,就一定會和那傢伙交手,那傢伙絕不會手軟的,腹部上那黑黑的東西,在和我的身體熔合之前——想到了那機械一樣的眼睛,根本就是殺人不眨眼,本來就真真正正的殺人鬼的眼睛啊。再碰上那傢伙的話,我一定就會沒命的。
“——”但是,就這樣丟下阿爾圭得,自己一個人逃走,這樣真的好嗎?這傢伙曾不止一次的,雖然自己不能隨心的活動,但是都是一次次的盡力來救我,我還好意思說走嗎——?
“阿爾圭得,我——”
“但是,現在我就放心了,如果是志貴的話,就算是雷諾都是小菜一碟,要是他和志貴你交上手的話,一擊就可以把他送回老家去了。”
“——呃?”看着阿爾圭得自信滿滿的說着。
“慢着——你在說什麼話了?這是不可能的。”
“怎麼了?志貴的話,當然是和我站在同一陣線上的吧。”阿爾圭得認真的看着我,已經是完全的依賴我了,但是,這不是開玩笑的,當然是要拒絕的,稍微有點理智的話,都知道我絕不是那怪物的對手,
“阿爾圭得,很對不起,但是,我——”要丟下她嗎?遠野志貴要丟下眼前的這個女孩嗎?這個連身體都不能自由活動的女孩嗎?
“——我——”要逃嗎?但是敵人可是,殺了很多人的,兇殘的,一個不漏的殺光整個賓館裏的人的怪物啊。就像是看不到似的,丟下阿爾圭得嗎?就算是自己活下來了,還要承受着良心的責備,這樣都要逃走嗎?遠野志貴
“——”只有自己可以看到的死之線,當需要用的這個能力的時候——想起了遙遠的過去,重要的人說過的話。
“——志貴?”
“——啊,我知道了,現在就算你要我走,我都不走的。”抬起頭來,看着天花板,鬆了一口大氣,整個人都輕了好多了,真好運啊,到了最後,我還是覺醒過來了。
“當然的,我會協助你的,阿爾圭得。在那個賓館裏就只有我一個人活下來了,這是我當然的義務來的。”
“那就這樣決定了,只要有志貴這張王牌的話,就簡單了。”阿爾圭得抱着輕鬆的表情,在自個兒的嘟噥着——嘛,不過我想我已經是習慣了她這個樣子了吧。
“問題是我應該採取怎樣的行動呢?那個傢伙,在賓館裏,我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動不了了,下次的話,我想從他看到的後面接近他,然後找機會給他致命的一擊。”
“阿,那個啊?那是因爲志貴的意志力太弱了,雷諾並沒有很厲害的魔眼,只要你的意志力足夠強,不受他迷住的話,就可以不受他的魔眼的影響哦。(ちゃんと迷いを斷っていれば真正面から目を見でもないつの魔眼なんて彈き返せるわ。)
“和高位死徒作戰,那種能力根本就不需要用,你的話——這對爪就足夠應付了,雷諾-卡奧斯。”卡,好像使烏鴉叫聲似的,短短的笑聲,
“——怎麼會這樣的?”雷諾叫着,阿爾圭得什麼話都沒說,接着就向雷諾的本體一口氣攻過去了,
“嗚——”雷諾向後退,阿爾圭得揮動着爪子——ざん的一聲,把雷諾從頭部開始,一分爲二。
“嗚——”阿爾圭得的表情,很痛苦——還有很驚訝,只能對着雷諾的半身高聲咒罵着,
“怎麼了,有什麼意見的話,就說出來啊,我都決定協助你了,雖然這有點胡來的說。”
“沒有——”完全沒有,連一條“死之線”都沒有,不可能,只要是有生命的話,都應該有的——ずきん,頭突然痛起來,握着小刀的手指不停的顛抖着,整個頭顱抖好像要崩潰一樣的劇痛,看到了雷諾的背後出現了一個黑色“死之點”。錯不了,這裏確實是這傢伙最容易死亡的地方,只有“點”沒有“線”確實是很奇怪,總之——我要拿小刀往這個地方刺過去。向前踏進了一步,右手握着的小刀徑直的向着雷諾的“點”刺過去,
“——”從雷諾身體上又飛出了幾頭野獸,獅子在出來的瞬間,頭顱就被阿爾圭得從身體裏扯開來了,之後,豹還沒有襲擊到阿爾圭得的身體,就被她的爪從額頭刺穿而身首異處了,之後那些繼續攻擊的都遭到了相同的命運,在天空中飛的,還是巨大得令人喫驚的巨熊也不例外,在地面上游泳的鯊魚,還有像チョベルかー一樣巨大的大象也是,結局,沒有一個使魔可以阻止得了阿爾圭得前進的步伐,瞬間就變回了黑色的液體,
“那爲什麼你會這麼狂熱的追殺他呢?作爲我們死徒的處刑者的你,爲什麼要這麼執着的追殺着‘蛇’呢?說
’看來同胞的忠告是對的”雷諾的聲音沒有半點的模糊不清——不可能吧,完全的絕望了,
“——但是,勝利還是我啊,你那程度的使魔,就算再來多少都不是我的對手,而且,你都斷開兩截了,這個樣子的你還可以怎麼樣?”
“嗚——”這是怎麼的力度啊?把我整個人往後撞飛了好幾米遠,重重的摔倒地上,黑狗就要這樣,順勢向着我的頭顱咬過來,
“嗯,確實是胡來啊。結果,志貴連一句‘殺死對手’的話,都沒說過。這樣的話,就算到了最後的一刻,你一定都會躊躇的。但是這瞬間就足夠對手取你性命了。”
“哇——”黑狗一頭載在我的腹部上,
“這是不可能的,這樣的話,吸納了這麼多不可能存在的靈魂的話,那你自身也會消失的啊。”
“真令人喫驚啊,連我還是人類時的本名都瞭解得一清二楚,我不是在做夢吧,不愧是真祖們選出來的處刑者啊。看來所有二十七祖的情報都瞞不過你呢。”雷諾回答的聲音,這邊也可以很清楚的聽到。
“————”公園裏一個人都沒有。時間離凌晨還差十分鐘。阿爾圭得微微的抬着頭,呆呆的看着青空的月亮,
“當然了,那傢伙的思維和我們完全的合不起來,像他那種雖然是吸血種,但是卻沒有存在意義的吸血種,大部分的死徒同胞們都不認同的
“————”緊緊的握着小刀,阿爾圭得說過的,雷諾一定會來的,我要做的事就是從雷諾背後悄悄的靠近,一擊把那傢伙的“線”都切斷,
“但是,我剛纔還有一到兩成的功力還沒有使出來。”
“——沒這回事,對手可是殺了一百多人的怪物啊,如果這樣都猶豫的話,我還沒有好人到這個地步。”
“志貴,等深夜一到,雷諾就會來找我了,到那個時候,我們——不是,是我,你和那個傢伙都一樣,也不會多說些什麼,到時你只要一心一意的想着去把對手殺死就可以了。”阿爾圭得露出了兇猛的眼神,筆直的看着我。女孩——這次真的憤怒了,就是因爲我——遠野志貴,居然還抱着這麼天真的想法。
“哦——我的背後發生了什麼事嗎?”聽到了雷諾的聲音,就這樣被黑色的液體纏着,看着雷諾和阿爾圭得,
“志貴——!”——阿爾圭得的叫聲,啊,已經沒有迷惑的餘力了,雷諾的背脊就在眼前了,總之,現在往這些點衝刺過去的話,就結束了,
“——這個,我當然是知道的了,對手是那種怪物的話,我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搞錯了,雷諾,現存的高位死徒應該不止二十七個,而是二十八個纔對吧?你們還沒有認同‘蛇’嗎?”
“——”阿爾圭得完全沒有話說了。黑色的液體在ぞぶぞぶ的蠕動着,阿爾圭得,已經有一半的容顏不見了。
“那結果就是這樣了,阿爾圭得-布賴恩斯特”雷諾揮了揮手,黑色的大衣像披風一樣的飄舞着,然後,幾頭動物從這飛將出來,ゴンゴンゴン的聲音,其中的三頭,像子彈一樣的飛速衝向阿爾圭得,並不是以往看到的黑狗,這些都是比本體雷諾還要巨型的惡魔來啊——三頭都是豹。
“——”還有一步的距離,這就結束了,
“阿爾圭得,小心後面!——”
“哈哈——哈哈”阿爾圭得一邊調整呼吸,一邊慢慢的走向雷諾,
“——”阿爾圭得沒有回答,什麼都不說的話,應該就是同意我的說法了吧。
“確實,現在在你面前的並不是單單的一個人。被稱爲雷諾的這個人的人格已經不存在了,與其說我們是個人,不如說是羣體更合適啊—
“是你認識的人哦,正是你的仇敵‘蛇’,特意的來傳授給我的。當然,並不是現在的那個傢伙,而是在被你追殺之前,他就傳授與我製造這個‘籠子’的方法哦。(結界在人的思維裏,和籠子是差不多的)”
“但是,‘蛇’那傢伙也真夠慘的,在變成吸血種之前還是教會里德高望重的司祭,現在卻被你像死神一樣的窮追猛打,連要生存下來都困難的很。那傢伙如果還生存的話,我都想他幫我整理一下我現在體內這麼雜亂無章的混沌呢——原本,他只是一心的追求魔道的極至,但是最後也是因爲這點毀了他自己,真是天妒英才,可惜啊!”
“志貴?——”阿爾圭得連忙向後退,但是,還是太遲了。從地面上揚起來的雷諾的半身,變成了無數的蛇,向着阿爾圭得的背後襲擊過去,
“看來是這樣呢,你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我吸引住了,但是還可以對背後的危險有反應,這就是所謂的羣體優勢吧。雷諾-卡奧斯。”阿爾圭得稍微的眯了眯雙眼,慢慢的走近了雷諾,
“如果是健全的你的話,應該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了吧?用你那金色的魔眼好好的看清楚吧!看到了吧?我體內那六百六十個野獸因子所構成的混沌”——蠕動着,放眼望去,好像有些什麼東西在蠕動着,
——在公園裏,阿爾圭得無所事事的坐着。我就在離阿爾圭得大概二十米遠的小樹林裏隱匿着。
“但是,這不是很刺激嗎?在我身體裏‘將會變成什麼東西’在翻騰着,這不正是這個世界最原始的樣子的寫照嗎?這個連將會變成什麼樣子都不能預測的混沌的空間,和現存的星系一樣,無論怎麼的劇變都有可能發生的混沌的黑暗,在我自身的人格消失之前,我一直都在等着這個結果,所以,教會的人就給我起了這個名字——雷諾-卡奧斯。體內存在着六百六十六種武裝,持有混沌空間的固有結界,已經不是吸血鬼那種程度了,而是禁忌的異端者啊。”
“——雷諾,你這個固有結界,究竟是誰——”
“但是,去哪去等啊?在這公寓等的話,又要像昨晚一樣,把無關的人都拖進來嗎?不換個更好的場所嗎?”
“阿爾圭得,你不怕的嗎?”看着對面只是呆呆的看着月亮的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孩,完全看不出她有任何不安的表情。抬着頭看着月亮的臉,突然看着周圍的地面,在這個時候
“——?”被這些黑色的液體纏着,連站都站不起來,
“——”已經聽不到阿爾圭得的說話聲了,正如看到的那樣,阿爾圭得連嘴巴都被那黑色的液體包住了,
“——”阿爾圭得稍微的鬆了口氣。
“哈哈——”這是怎麼的笨蛋啊?完全是從一開始就不需要我的幫助了吧。
“呃——?”
“——”居然被阿爾圭得這麼說,心情真是不爽啊。
“但是,的確是這樣,沒錯——”
“哇——”黑狗,好像導彈一樣的飛將出來,
“————”阿爾圭得轉移視線的原因原來是這個啊。離女孩五米遠的地方,離我大概有十米遠,黑衣男好像亡靈一樣的出現——
“——是啊,想起來,你和‘蛇’同樣都是死徒中的異類呢。大家都是異類來,會產生對對方的興趣,一點都不奇怪呢。”
“——?”哪裏搞錯了?這裏並不是這傢伙的“死”,這傢伙是由很多獨特的物體組成的集合體,這傢伙——這傢伙的身體究竟是怎麼的一回事啊?
“不好了——”阿爾圭得被那些蛇纏着,那些蛇慢慢的融成了一個黑色的漩渦,現在和我一樣了,不是,應該是比我的質量幾百倍大的力量把阿爾圭得壓進地面下面,
“——”阿爾圭得,沒有動,三匹豹只是在地面上向前走着,就像三塊大磚頭一樣的發着咚咚的聲音,比起要逃跑的阿爾圭得,豹的速度何止是幾倍啊——三匹猛獸都向着阿爾圭得猛撲過去,但是簡單就結束了。只是一瞬間,三匹豹的身體都被一分爲二,散落在地面上,
“哈哈——哈哈,哈哈”聽到了慌亂的呼吸聲——原來是阿爾圭得的呼吸聲啊。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你——區區一個人類的身軀——在人類肉體這麼狹小密閉的容器裏,吸納了超過三百種以上的遺傳因子,這樣的話——”
“冷靜下來——還沒有來呢,志貴。”是啊,敵人還沒有來,就這個樣子的話,等到雷諾來到的時候,肯定會因爲太不安而急躁的行動的。
“他是你的使魔嗎?但是,真可惜啊,進入了我的領域內,就算我沒發現,但是隻有它們其中的一隻發現的話,都會迎擊的。就是說,對我奇襲是沒用的。”
“——”用小刀切斷了黑狗身上的線,但是,並沒有完全的把“線”切斷,只是切斷了黑狗的兩條腿,黑狗的突進並沒有停下來,
—這就是——卡奧斯——混沌之名的由來”
“啊——”在阿爾圭得的背後,剛纔被阿爾圭得撕裂的雷諾的半身,在蠕動着,突然變成了一大塊,要阿爾圭得從頭部開始整個人都蓋住了——
“哈——啊”一想到這裏,呼吸就不禁急了,身體不受控制的翹起腿站着,
“哈——啊”作了個深呼吸,身體的狀態很好,只是緊握着的手指由於把小刀握得太緊了,麻得已經不是自己的似的,不能動彈。
“——我知道了,我會毫不猶豫的把那傢伙的‘死之點’刺穿的。這就沒問題了吧。阿爾圭得。”
“也就是說,我的分身並沒有固定的形狀,從我的領地裏放出來的‘種’就算被殺掉失去了起初的形態,只要再回到我的身體中,融進這混沌內,然後就可以酥生——不過,我自身都不能預測下次會放出什麼樣的東西出來。要操縱好這麼混亂的系統樹,這是我永遠的難題啊。”只有半邊身體的吸血鬼,一邊自豪的說着,一邊咔咔的高聲大笑着,
“確實是呢,我等得很久了,雷諾-卡奧斯。還是要稱呼你發佈朗-絡華因比較好呢?究竟你喜歡哪個名字呢?我的話就所謂羅。”阿爾圭得的聲音,像風一樣吹遍了整個公園。
“不,志貴還不清楚的瞭解到。只是去切掉手手腳腳?想都別想,這簡直就是自殺行爲。既然有這個空閒去切斷手腳的話,不如直接一刀取命。你認爲你的對手會像那些舊得濫掉的蘿蔔頭動畫一樣,眼睜睜的看着你去合體嗎?聽好了,從一開始就不要給雷諾有反擊的機會。因爲戰力差了好幾個級數的關係,錯過了第一次的攻擊機會的話,志貴就真的是完全沒有勝機了”阿爾圭得的眼神完全的否定了我的想法——確實,在切斷他的手腳的這麼長的時間裏,我大概就被從他身體裏冒出來的大嘴一口吞下肚裏去了。
“——這也沒辦法啊,我又沒什麼這方面的經驗,總之,我就從後面偷偷的襲擊,然後切斷他手手腳腳的線就是了,總之就是要讓他不能自由活動就可以了吧。”
“——知道在我的身體裏究竟存在着多少頭野獸的遺傳因子嗎?用人類的數字來表示的話,是666——留意到了嗎?阿爾圭得”
——‘蛇’應該沒有向真祖公主你灌過什麼毒藥吧,要你不斷的追殺他。”雷諾稍微的增大了音量,阿爾圭得的挑撥看來生效了,現在雷諾就只注意到眼前的這個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孩,現在就是機會了,殺過去吧。雷諾只看着阿爾圭得,機會就是現在一瞬間,架好刀,府低身體,一口氣,我往雷諾的方向衝過去了,雷諾正在全神貫注着阿爾圭得,當然是完全沒有注意到無關係的我的存在,大概,他做夢都沒想過,會毫無防備的被我從後面在幾秒鐘內解體吧——去吧,直覺告訴我,錯不了,就這樣就可以把他殺掉了,
“——志貴,那樣的話,之後死的將會是你哦。”
“哼——把我的使魔全部殺光就可以了?一開始,你的想法就錯了,只要我沒有使魔的話,就什麼都幹不了?直到現在,和你交手的都是我自身啊!——只不過是爲了補完破損的肉體,纔去捕食其他的動物,居然就被視爲和其他的雜種的同類了,真是不爽啊。”
“可——惡”剝不掉,就像是粘在地面上,動不了。
“ギィィィィィィィィィ!”一邊悲慘的嚎叫着,一邊往後退的雷諾,他的身體,從頭部到腰部一半以上都不見了,撲通的一聲,雷諾不見了的那一半的部分,掉在了阿爾圭得站着的位置附近的地面上,
“——就算你再有萬全之策,也休想從我這混沌中逃出來,我的分身內有五百個野獸的基因鏈的‘創世之土
“志貴,你要務必記着,你現在的對手可是吸血鬼這種怪物啊。所以,今晚,你要捨棄人類那所謂的道德觀念。揹着這個負擔去戰鬥,到時你會綁手綁腳的。”
“這些,怎麼可能——”雖然被那些黑色的液體壓迫着,阿爾圭得依然掙扎着,想要逃出來,
“——嗯,公園的話,我看是個好的地方呢。深夜的話,又沒有其他人經過了——如果有人經過的話,就只能怪他自己倒黴了。”說完,阿爾圭得就轉過身去,
“——”跑到了離雷諾還有幾步,小刀就可以夠得到的距離了,可以肯定,他還沒有注意到我就在他背後,在他毫無防備的背後
“——”已經分出勝負了,阿爾圭得那傢伙,真是壓倒性的運動能力啊,從雷諾身體飛出來的使魔絕對不弱,獅子或者是老虎那樣的動物,任何一頭都可以轉眼間的功夫就可以把一輛汽車撕成碎片的,那灰色的大熊,擁有着就是算是坦克都可以輕鬆撕裂的‘蠻力’的,這些厲害的猛獸都被阿爾圭得一個人全撕裂了,完全沒她辦法,就算是雷諾本人都已經是頻死的狀態了,
“——哈”呼吸變得急起來。阿爾圭得正在吸引着雷諾的注意力,機會的話,就只有現在了,自己脫下眼鏡,握着小刀的右手提到胸前——明亮得發着白光的兇器,之後就是——我要把那個喫人的怪物解體
“哈哈哈——哈哈”雷諾從阿爾圭得身邊往後退,疲倦了嗎?阿爾圭得蹣跚着走近了雷諾,
“——呃?”在這之前,雷諾背後的點的數目,急劇的增加,一個,兩個,三個……足足有幾百個這麼多,
“——但是,志貴看起來好像是想對雷諾手下留情呢,既然你一開始就注意到不能手軟這點,但是爲什麼你又不一開始就原意這麼做呢,真是巨大的矛盾呢。”完全不明白的說着,突然,阿爾圭得轉過頭來
“哈哈——哈哈,哈哈”這是怎麼一回事了?比起已經沒有了半邊身體的雷諾,阿爾圭得顯得更辛苦啊,
“問題就是,你要怎樣纔可以讓他不能活動呢?雖然志貴是這樣說,但是這是絕對錯誤的,機會只有一次,一下手就要絕殺對手。”
“哈——啊”在黑狗的左腹刺了一刀——“死之點”所在的地方,好像是空氣一樣的柔軟,小刀一下子就全陷進去了,黑狗不動了——但是,身體卻變成了黑色的液體,蓋住了我的下半身,
“有趣,已經衰弱到連空想具現化都使不出來的你,還要來挑戰我嗎?”
——但是,我和那傢伙是舊相識,本來和其他死徒比起來,我準備想更深的瞭解他的,可惜——”
“——這裏!”說着,手起刀落,但是,在這之前,雷諾背後好像氣球一樣的漲起來,好像是從黑色的海洋裏冒出來似的,一匹黑狗從雷諾的背後衝了出來,
“從你出現以來,不知你葬送了多少的同胞了,之前有過多少人想對付你,但是他們都無例外的失敗了,但是——現在就要結束了,到現在爲止,還沒有人可以做到的偉業,今天就讓我——雷諾-卡奧斯來完成吧。”
“讓你久等了,真祖公主。”好像是生鏽般的鐵一樣沉重的聲線,
——不,還沒到時機,雷諾纔剛剛到而已,再等等——在他還沒有全神貫注到阿爾圭得身上時,奇襲是不行的。
“真讓人喫驚啊,都已經衰弱成這個樣子了,還有這樣的戰鬥力,不愧是真祖們選出來的處刑人啊,有人說過‘不要和白色的吸血姬爲敵
“是呢,異端就是因爲他總是孤立一人的,所以才被稱爲異端呢。大家都是羣體之外的異端同士,所以可能大家會很合得來呢。”“就被我追殺而逃到這個國家來這點,你們確實是很相似呢。”
“沒錯,這就是我的‘創世之土’啊。我並不是單純的把其他的動物吸收進我的肉體內,而是把其他的動物的遺傳因子都混合在一起了,我並沒有所謂的使魔,我是由六百六十六個野獸的因子組成的,就算說我擁有六百六十六個生命力也不違過。所以,這個半身斷了半截,或是頭顱碎掉,對我來說是沒什麼意味的,我一個人就是六百六十六個整體,要消滅我的話,就必須要在一瞬間消滅掉我體內的六百六十六個生命—
“————”雷諾那怪物還沒露面,我就這麼緊張嗎?不行,還沒和雷諾交手之前,我不能這麼沒出息的。
“算是作爲‘蛇’的盟友,爲什麼你要這麼執意的追殺着他呢?對於這點我實在是很感興趣的,但是現在的你連開口說話都不行了吧,哈哈”黑色的液體發出了ぞぶぞぶ的聲音,蠕動着,這樣束搏着阿爾圭得——已經倒在那裏的已經不能稱作是一個女性的身體了,而是一堆泥而已,
“————”還有這那之後,不得不要殺了那傢伙呢。
“——呃?”腳步停了下來,爲什麼,爲什麼這個傢伙的身體——?
“我相信志貴,我們兩個人一起努力去消滅雷諾吧。”阿爾圭得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這完全是沒有任何不安的笑容。計劃就按照我當初提出來的執行,在差不多到凌晨的時候,阿爾圭得一個人出去,走進公園。雷諾的使魔——就是阿爾圭得說的那些蒼鴉,一定會跟蹤着阿爾圭得的,等過一段時間,我就跟着走出房間,去公園。就在阿爾圭得可以看到的那個小樹林裏隱藏着,在阿爾圭得吸引着雷諾注意力的時間裏,我從後面靠近,切斷雷諾身上的“死之線”就可以了。
’,就算是萬全狀態下的你,也休想可以從破壞這個混沌啊——除非你有着可以一下子破壞整塊大陸的力量。”只剩下半個身體的雷諾,慢慢的靠近了阿爾圭得,
—確實,這樣的話,生命啊什麼的都沒有存在的意義了,(——たすかに。そうなった生命になど存在の意義はない。永久機關ともいえる生命種ならばすでに深海に棲息している。この身いずれ、彼らと同じように知性を失いたたの“標本”なりさかろう”)
“沒用的,這些是什麼物體來的,如果是你的話,應該可以理解到的,真祖公主。”
“——就這樣變成我的一部分吧,阿爾圭得-布賴恩斯特,就這樣你就被我完全吸收掉意識,骨頭被折掉吧,但是,打這之後,我就是最高位的吸血種了,忍耐一下吧,多少有點痛苦,但是這都是爲了新的誕生的慶祝啊,啊,不久之後——就算是那令人討厭的埋葬機關的殺戮機構也不足爲懼了。那隻會滋養腐敗的教會,之後我就要把那些不順眼的傢伙全部絕根。”羅羅的聲音,阿爾圭得慢慢的沉沉下去了,剛纔還可以分辨出阿爾圭得身體的各部分,但是現在都看不出來了——就那樣放任阿爾圭得不管的話,她真的會被那黑色液體完全吞噬的,
“可——惡啊——”看着這覆蓋着自己的液體,原來這東西有很多的“死之線”
“嗚——”忍耐着頭痛,拿着小刀在液體上劃過,黑色的液體在被我劃過後,就化成水一樣的東西,消失掉了。
“好——”呼吸雖然慌亂,但還是站起來了——儘快啊,不盡快去打到那隻怪物救阿爾圭得的話,但是,爲什麼,我完全不能靠近雷諾?就算是阿爾圭得那麼厲害的角色——面對着雷諾那怪物,都不能把他逼上絕路啊,我要是這麼冒然的衝過去的話,一瞬間就被殺了,就算是隻有一匹黑狗就可以把我殺掉了,更何況對手是那恐怖的獅子和豹,我大概連一秒鐘都堅持不了,還有剛纔看到的,那傢伙的背後有着幾百個“死之點”,剛纔雷諾對阿爾圭得說得話,我是不能很好的理解啦,但是要怎麼做,纔可以把那麼多的野獸全殺掉啊?所以,要打到眼前的這個被稱爲雷諾的吸血鬼的話,就不得不把他身上有“死之點”的野獸都全部殺掉不可,
“嗚——”已經不能在向前進了,無論怎麼樣——最爲一個普通人類的我,是無法可以打到那樣的怪物的,
“可——惡啊”到最後,我還是隻是想着怎樣去自救而坐視不管嗎?——
“喔——”聲音,聽到了雷諾那喜出望外的聲音,不是,不是那傢伙的聲音,是聽到了誰的腳步聲了
“怎麼可能?——”雖然聲音很遠,但是卻可以聽得很清楚,確實是一邊跑一邊跳着的腳步聲音,而且越來越近——阿爾圭得說過的,深夜裏公園應該是沒人來的——如果在這麼的時間裏還有人走過的話,那純粹就是那個人倒大黴了。遠處,看到了一個小小的影子,年齡應該是和我差不多大小,容顏卻看不是很清楚的女孩,
“——”不好了,要是她走過來的話,就不好了
“不要過來啊,快逃!!”大聲叫着,完全忘記了雷諾可能因此會留意到我的存在而反過來襲擊我的聲絲力歇的喊着。但是這完全阻止不了她,這個路過的女孩什麼都不知道,興高采烈的走過來這邊的廣場來了,穿着黑色的衣服,只有半邊身體的吸血鬼喘着大氣
“身體被分裂了,養分剛好不足呢?”然後,只有半邊的黑色大衣,好像有生命似的蠢蠢欲動,
“正好,養分就出現了。”從雷諾的身體飛出了一頭黑色的野獸,
“停手——!!!”但是大叫也沒用,徑直的向着遠處的路人的方向,野獸好像一陣黑色的旋風一樣的衝過去,整個過程就一霎那的功夫,哇,非常短的慘叫聲,路人就倒下了,周圍濺了一地血,黑色的老虎就這樣叼着這個人的屍體——女孩的頭,頭顱不見了!!大概被老虎一爪削過去,整個頭顱就飛出來了吧——毫無仁義道德可言,完全是單方面的施暴,
“嗚——”頭很痛,喉嚨乾巴巴的,意識完全集中在眼前的這個敵人上,其他的完全都看不到了,老虎好像蛇一樣ズゾゾゾゾ的爬行回雷諾的身體裏,很奇怪啊,老虎嘴裏叼着的女孩的屍體,就這樣忽然慢慢的消失了——ぎぎ、ぞぶり、ごくり
這是怎麼的聲音啊,突然女孩的姿態沒有了,連聲音都消失了——ぎぎ、ぞぶり、ごくり,那個是雷諾的身體裏發出的聲音,肉體在熔化,骨頭在碎裂的聲音,雷諾在慢慢的咀嚼着女孩的屍體,
“呃——”沒錯了,那個傢伙,就這樣用自己的身體把整個人都喫掉了,突然,從雷諾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扭曲的笑容——然後,在腦海的深處,完全的被憤怒所填滿了
“你——!!!”什麼都不顧慮了,只是,衝向雷諾所在的位置——眼前完全染成了一篇硃紅色
“喫掉他!”從雷諾的身體裏飛出一頭黑豹,速度是黑狗的幾倍以上,
“——”但是,我根本就不用去理解這事情,要點是生物,只要是活着的物體的話,就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你——真礙眼呢。”站在那裏,往掉在腳邊的動物屍體咒罵着,黑豹被分成了四分,散落在我的周圍,
—就算是我的分身死掉了,只要回到我體內的混亂裏,就可以酥生的不死身來的——爲什麼,被你刺過之後的野獸全都沒有回來了?”靠近了在叫翹的敵人的身旁,雷諾連忙向後退了幾步,但是,又立刻停下來了,
“——不,不可能的,我可是雷諾-卡奧斯,古老的吸血鬼中的不死身,被稱爲混沌的存在啊,這麼狼狽的被人看到的話,這絕對是不行的——”——雷諾的身體的形狀在改變着,在他胸口的黑暗的物質,也亮起來了,變成了他肉體的一部分了,
“這是爲什麼?”看着自己的斷碗的雷諾,
“——志貴!”阿爾圭得的聲音,
“這個傢伙——”ざん、ざん的兩聲,視野範圍內的兩頭黑狗的死點被我刺穿了,但是這完全沒用,在殺死一匹野獸的同時,已經有十多匹的野獸攻擊過來,
—在殺阿爾圭得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也是這樣的呼吸困難。爲了換走頭腦裏的熱量,正在大口大口的呼吸,周圍的世界,充滿了死亡——
“這個身體是不死的,是遠超過死亡這程度的——”雷諾的身體動了起來,但是這次沒有野獸飛出來了,那傢伙把剩下的野獸都濃縮起來,把自己製造成了一個最強的使魔,像要把我絕滅的跳過來了,這個速度,並不比阿爾圭得的孫色,要把所接觸到的東西都粉碎了似的,向我伸出了手腕,我避開了他的手腕,準確的向着這無謀的手腕上的“線”切了過去,ざざざざ的慘叫聲,用更高的速度對付速度,絕對是可以放倒雷諾的——又一次的,雷諾又向後退拉開距離了——迷惑,顛抖停不下來嗎?
隨着ざん、ざんざん、ざんざん、ざんざん、ざん的刀聲,野獸們相繼的倒下死掉,腦髓痛得不得了,體內的神經,血管,細胞,血液,全都燃燒起來了——黑衣男已經不見了,從這個身體裏飛出來的七十頭雜種們被我在一瞬間就全部送回老家去了,
“啊,還有還有,雷諾,忘了告訴你一樣重要的事情。”在這之前,女孩的聲音像風一樣傳了過來,
“這麼說來,看來你很想知道過中的原因呢?雷諾-卡奧斯。”
“——既然這樣,你已經被認爲是我們的障礙了。”——要完全根絕這個充滿了野獸臭味的傢伙,至少要幾分鐘吧,嗚——黑衣男變得巨大起來,沒有品味的野獸的臭味,但是,危機感完全蓋過了厭惡感,從黑色大衣中,飛出來的是好像是在小孩的時候曾經看過的野獸,額頭長着角,還有翅膀的馬——獨角獸。這樣的話,就麻煩了,這個絕對不是這麼簡單就可以殺得死的,這種幻獸的話,“容易達到死亡的地方”是很少的,所以——我也要打醒十二分精神,殺,說着這樣的話,血液不停的流遍全身,神經高度的集中,身體上的各個部分,爲了迎擊眼前強大的對手,而緊緊的團結起來,長着角的獨角獸,用它的角,往我的背門到腹部的方向切下去,
“哈——哈”看不到了,什麼都看不到了,眼前一遍黑暗,眼睛變得很奇怪了,在我周圍的黑色野獸,變成了一遍黑暗了,
“————”牙齒咬得,嘎嘎響,但是也沒有餘力去咒罵什麼的了,現在就算要自由的活動都很費力了,實在是沒有和雷諾鬥嘴的空閒——再不快點的話,就要到極限了,一秒鐘都不能拖,
“——”意識,開始晃盪了——大概這是臨死之前的掙扎吧,就這樣,靜靜的閉上眼睛——血正在往外流,朦朦朧朧的意識中,聽到了阿爾圭得在和誰在吵架了,
“哈,哈哈哈,啊啊哈——”爲什麼總是想着這些無聊的東西的?完全想不出我要被這樣殺掉的理由,但是——遠野志貴,就這樣被殺掉嗎?
“喫掉”了,這樣的話,應該就不會有什麼空隙了,
“が——”好像是爪子一樣的東西浸入了胸口,在遙遠的過去,我也遇到過這樣的經歷吧,非常痛,還有非常的恐怖,只是一味的憎恨着什麼——八年前,的那個夏天,啊,只是一味的在憎恨着,恐懼還有痛苦,應該是沒有這個餘力去憎恨了,原來是這樣啊——我一直都是在憎恨着啊,那樣的話,事情就好辦了——這個混蛋,居然想要殺死本大爺我,身體老早就麻痹了,剩下的,只有右手握着小刀的觸感,要殺我——要殺死我?誰?爲什麼?
“啊——”身體倒下了,呼吸困難,兩腿痛得不得了,倒下是當然的事情,背脊朝地,躺在地面上,
“什麼——?”這是真話?太過愕然了,以至雷諾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在這瞬間,這個傢伙的意識,好像是咒文一樣的流進我的意識裏,看來是搜查我的記憶之類的咚咚——這是惡夢嗎?竟然把阿爾圭得-布賴恩斯特殺掉?那個真正的不老不死的怪物,居然會被這樣的一個人類殺掉?不,這絕不可能,但是,如果這是真實的話?——得出結論了,冷靜的思考一下,究竟是什麼一回事呢?
“——!!!!”這樣下去不行——會死的,連五秒鐘都待不了,不知被誰咬到小腿了,鮮血直冒,身體往下倒了,倒下的話,就真的是結束了,這班傢伙一定是貪婪的看着我倒下的身體,恨不得立刻就過來把我喫個精光吧。
“說好了,如果你還可以活着的話,我可以稍微的高溫一點把你熔化掉,再慢慢的咀嚼的。”然後,揮了揮剩下的半邊身體上的手臂
——難以形容,好像蟹一樣的蜘蛛,大得可怕,比剛纔阿爾圭得打到的大象還要巨大
“——”但是,他出場並沒有多久,就算是多麼巨大的野獸都好,在接觸我的瞬間,就被我肢解了,只要他們都想直接接觸我的話,我就從接觸的部分開始下刀,最後,無論是黑狗也好,獅子也好,下場都是不會變的。把兩匹巨大的野獸幹掉,他們都變成了一灘黑水之後,離雷諾——還有一段距離,
“————————”雷諾的頭顱,表情上下的歪曲着,那傢伙居然笑起來了,
“——”——太過分,實在是太過分了,傷處很痛,這裏很痛啊,總之就是很痛。死亡是恐怖的,這是很恐怖的,總之就是很恐怖啊,遠處正在譏笑的傢伙,正在興奮的看着我慢慢的死去,耳朵還可以聽得很清楚,大概耳朵還沒有被蓋到這個傢伙的身體內吧,還可以聽到骨頭咯吱咯吱碎裂的聲音,昨天,他也是這樣的把賓館裏的人都喫掉的吧,到現在爲止,他究竟這樣喫過多少人了?這傢伙現在就要這樣的把我喫個精光啊——
“——你以爲我真的會這麼做嗎?”——可以感受到兩人的語氣比起剛纔敵意更濃了,只要稍微的火頭,就會引起他們倆的互相死斗的氣氛,
“——真不像話啊!”機械一樣的眼睛,冒着青筋,狠狠的瞪着我,這個傢伙的心裏大概很矛盾吧
“你——爲什麼?”
—小刀,確實貫穿了雷諾的最中間的點了,吸血鬼的嘴巴露出了一絲的笑容
“現在可能不會太遲吧,他曾經殺過我一次的哦。”
“——”從雷諾身上吐出了十多頭的野獸,這樣的圍着一個人類,就好像是一大堆螞蟻圍着一塊砂糖一樣,
“這裏沒你的事了,我會綁他治療的。”充滿敵意的聲音,
“————”
“——”阿爾圭得看着我,不說話。怎麼說呢,總之就是瞪着我,明顯是在生氣了,
“這怎麼可能啊?”じくり的,從手指開始,野獸的身軀噼裏啪啦的一塊一塊的崩潰,散落,
“——什麼?!”雷諾突然眩昏起來,踉踉蹌蹌的往後退,
“要將我殺死嗎?人類”——野獸們叫了起來,也向我衝過來了,剩下的一隻手臂,徑直的刺向我的心臟,速度之快,不是用語言可以形容的,沒有任何其他多餘的動機,單純的要把眼前的敵人殺死的樸素的動作,
“哈——嗚”ざん、ざん兩聲,用小刀往兩黑狗的太陽穴凸刺過去,兩黑狗像泥一樣的熔化掉,剩下的就是兩大腿像火燒一樣的劇痛——野獸們,完全沒有統制,一瞬間就可以把我擊倒,死死的圍着我,只要其中的一匹,就完全可以把我
“呃,確實現在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但是,我並不認爲現在的你會治療魔術的說。就這樣坐視不管,還是,要讓這個年輕人變成你的死徒呢?阿爾圭得-布賴恩斯特。”
“——硬的”是啊,堅硬的,感覺到背脊接觸到了堅硬的東西,突然就清醒過來了,
“哇——”拿小刀頂着跳了過來的黑狗的頭,被我刺中“死之點”的黑狗,就這樣絕命了。一瞬,聽到了頭頂上有鳥的叫聲,がっと,削骨的聲音刺激着耳朵,太陽穴從肉到骨都很痛,
“——”是悲慘的鳴叫,無助的被殺——自己也好像剛纔那個女孩一樣,活生生的被人喫掉,
“混蛋,爲什麼只不過是區區的一個人類之流,竟然要我用盡全部的力量?”びゅるん的一聲,只有一半身體的雷諾,一下子就恢復了完整的樣子了——好像是招回了罩着阿爾圭得的另一半的身體了,
“啊啦,阿爾圭得!”轉轉頭,向四周環視了一圈,這裏是公園,我正在一張長凳上躺着,看到了公園的時鐘,是凌晨一點鐘,從那之後已經過了一個鐘頭了嗎?
“討——”討厭,除了討厭外,還有恐懼——眼前,一遍黑暗,什麼都看不了,什麼都沒有發生,但是,我不得不這樣忍耐着,等待機會的到來,等待雷諾突進過來的機會,就在這等着,一定有空隙的——
“你——”雷諾血紅的眼睛,瞪着在旁邊優雅的拜着pose的阿爾圭得——啊,自從雷諾招回另一個半身後,阿爾圭得就自由了,
“叫你放了她啊,聾了嗎?你的對手是我!竟然要對着這麼只有一半的身體說話,難看死了”
“——哦,原來剛纔從背後襲擊我的是你啊。”就在這裏,雷諾終於開始留意到原野志貴的存在了,完全沒有感情的看着他——啊,阿爾圭得說得對,只要不迷惘的話,就算看着這個傢伙,也沒有什麼奇怪的感覺。
“你要做我的對手嗎?”
“——不能理解。你究竟是何方神聖啊?”凝視着雷諾的身體,看到了無數的“死之點”——想活下去的話,想殺死這個傢伙的話,就必須要把這些全都殺掉,
“很——吵啊!!”是啊,已經沒地方可逃了,當然會被殺了,
—這個傢伙,剛纔確實是想殺掉我,
“算了,有本事你就放牛過來吧——雷諾-卡奧斯。”能自由活動的只剩下右手而已,反手握着小刀,向雷諾衝過去了,從雷諾的身體裏出現了一頭巨大的野獸,漸漸的用對付阿爾圭得的野獸來攻擊我了,
“怎麼可能啊,我居然會死?“體溫好像霧一樣的散開了,最終的一幕就維持了一瞬間而已,這一擊,就把雷諾身體裏餘下的五百多頭野獸連同雷諾-卡奧斯一起死滅了
——作爲殺人鬼的雷諾要現在的自己撤退,但是作爲吸血鬼的這個傢伙,又不能承認自己會敗在一個區區人類之手,不能理解,撤退是不允許的,所以,剛纔的後退是不可能的,這種精神,大概就是不能承認自己無能的老頑固吧。還差一步,一跳過去,小刀就可以把那傢伙的胸部分裂開了,
“看看志貴現在的眼神,如果不殺掉你的話,會讓他很辛苦的呢。在開始的第一波攻擊的時候,你就留下了反擊的機會給對手,最後倒下的肯定是自己啊,這可是戰鬥的大忌啊,你的話,應該清楚這點纔對的啊。”
“——呃?”坐在地面上,抬頭看着夜空,在潔白的月亮下,青色的烏鴉棲息着,クワァ的一聲,烏鴉向着我一直線的彈射過來,尖銳的嘴巴,不偏不倚的向着我的腦門落下來,
——要死了,看不到外面的情況,只是完全的浸泡在黑暗裏——要死了,已經說了幾十次了吧,身體一邊慢慢的被嚼食掉,一邊重複着這句話,除了喋喋不休之外,就只要天頂那發着燦爛輝光的眼睛,咒罵着這個怪物——要死了,煩死了,現在又還沒死,原來是這傢伙體內的野獸們在不停的合唱着,
“——”視野除了一遍紅色之外,什麼都沒有了,簡直就是“死亡”的影像一樣,手指都凍僵了,雖然血液還在流動着,但是身體卻是冷的,還有——身體發着悲鳴,對手還有這麼餘力的話,身體就算是早一秒都好,儘快把那傢伙殺掉,身體這樣的命令着自己——脊髓非常痛,身體卻是冷的,手指也是凍的,但是腦髓好像是火燒一樣的炙熱,蜘蛛也好,蟹也好,從雷諾的身體裏飛將出來,還差一點就來到雷諾的面前了,爲了要接近那個傢伙,我會讓這個野獸阻礙我嗎?總之,把三匹這樣的野獸,把阻礙我前進的東西全都殺掉,
“————”確實,這是不可能的。但是這樣和他——絞纏下去,是沒完沒了的,被黑色液體全包住的阿爾圭得,已經殺了不知幾百人的敵人——還有,他想殺死的我這個身體,
“——”順着方向看過去,夜空下,在潔白的圓月下,站着一個穿着好像是神父的法衣的一個人影
“——”伸直的手腕刺過去了,這傢伙的身上存在着幾百個“死之點”,但是,在這至上,這傢伙身體的深處,最中間的地方,確實是看到了“極點”在那裏——就算擁有着幾百條生命,都沒關係,我殺掉的是“雷諾-卡奧斯”的這個“存在”而已,所以,這樣就一定可以殺死雷諾,包括這個男人身體裏包含着的被稱爲混沌的存在——抹殺了整整一個世界,剛好的從正面刺過去了,小刀發着トン的清脆的聲音—
要死了,被他這麼貪婪的咀嚼着,很奇怪啊——如果是讓這些野獸們襲擊的話,一分鐘不到,我可能連骨頭都不剩了,但是這傢伙卻要一點點的慢慢的吞食我的身體——要死了,血已經流了很多了吧,身體除了血外,還有這傢伙的唾液在べとべと的粘着,真噁心啊
“我向來都不喜歡人類的。放心吧,連個細胞都不會剩下的”聽到了說話聲,然後就被黑色的大衣完全的覆蓋掉,
“——真是愚蠢之極啊,就憑你都想當我的對手的想法,就算要你死一萬次都值啊。”有點溫暖的風吐出來,從雷諾的身上,吐出了幾十匹的野獸,
“——”站在街燈的電線杆上,看着我們,一旦有危險的人物經過的話,就會被她殺掉吧,腳上穿着長統皮靴那個叫帥啊,人影什麼都沒有說,沒有感情的瞳孔,好像月光一樣的尖銳,真似啊——和學姐非常相似,
“就這樣被——很吵啊!!”就這樣嘩啦嘩啦的被這十多頭野獸啃食掉,怎麼樣?夠了,噁心的事就不要再說了,發着紅光的眼睛,就這樣貪婪的看着自己,
“我對你有興趣了,人類,你可要負上責任啊。”雷諾的語氣完全沒有變,另外半邊包住阿爾圭得的半邊身體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放了阿爾圭得,怪物!”
“小心,有襲擊!”阿爾圭得一邊說着,一邊衝過來,
“什麼——?”聽到了雷諾的叫聲,確實——站都站不起來的話,是不可能做剛纔的高難度動作的,穩穩的站着
“——”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憎恨和混亂的結果,雷諾,打從心底裏愉快的笑起來——不過我已經等不及了,向着目標走過去,
“——殺,我要讓你知道,在我體內存在的系統樹,是凌駕於你們人類之上的存在。”雷諾的兩碗,在胸前比劃着,黑暗裂開了——那傢伙,居然用雙手把自己的胸部撕裂開,雷諾的胸口空出了一個大洞來,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要出來似的
“爲什麼,爲什麼切斷的部分不能再生的?居然有這樣的事情?你既不是魔術師,也不是埋葬機關的人,爲何,只是被你切了一刀我就會崩潰的?”
“總之,現在請先住口,這麼嚴重的傷勢不能再拖了。”
“是啊,所以不是叫你放了阿爾圭得,讓她復原嗎?”
“累死人了——”がくん的一聲,無力的一屁股坐在地面上,兩隻手撐着向下倒的身體,右手勉強的把小刀扔在一旁了,
“嗚——”但是沒有時間去顧及痛楚了,在鳥叫的同時,左右幾匹黑狗向着我對手腕和腹部咬過來了,
“——”沒問題,雖然有點小傷,但是影響不大,我的移動依然靈活,
“——居然會在意這麼無聊的面子問題,你也太笨了,雷諾-卡奧斯。”在雷諾的旁邊,聽到了有人在說話,
“你也真頑固啊,不過看着你慢慢的被我融掉,這也令我很期待啊”
“——哇,你這樣的瞪着我好嗎?要取你狗命的可是志貴啊。現在的他,如果我阻止的話,他連我也會殺掉的哦?”嘻嘻的小聲竊笑着的阿爾圭得,
“你想要殺了我嗎?怪物!”但是,我們都是同一類的人,
“嗚——”背後被猛烈的一擊,被黑狗的頭顱狠狠的撞了一下,背脊發着咯吱咯吱的聲音——連呼吸都不行了,
“——收聲,我是沒錯的。現在我體內還有五百六十條命——等我把這個渾蛋殺死後,再來活捉你。”
“——”無言,同時黑色的吸血鬼,看着我,和阿爾圭得對比了一下,
“——什麼?!!”隨着我的一聲,不湊巧的是,這邊的視力也不是喫素的,眼睛所看到的就只有點和線而已,
“居然可以把我所有的魔獸都殺害了,居然有這樣的事實,怎麼可能的?——我是不死身來的—
“哈哈,哈——”笑聲不禁溢出來了,啊,確實這樣啊——絕對不能再逃避了,絕不會再逃避了,討厭的事情,只不過是這麼簡單的事情罷了,殺,被殺,剛纔確實差點就被殺了,不管他是什麼原因,不管他是誰都好—
“——我不是在做夢吧,連真祖公主都不能消滅的野獸,爲何——被你殺死後,都沒有回到我的身體裏來?”
“我也最討厭你羅,不用你說,幫他治療後,我就會走了。誰會和你在一起了!你纔是不夠人家打,就從這條街上消失吧。真礙眼呢。”——這是,什麼陰陽怪氣的聲音啊,意識完全的空白一片了——
“哈——啊”——我不要,我不要這樣,活生生的被殺,討厭,在還有意識的情況下被喫掉,討厭,就這樣被殺掉,討厭,可怕,這很可怕吧,很恐怖啊,恐怖(中略)
哼,哼哼,哼哼,哼,聽到了遠處這個傢伙的嘲笑聲,要慢慢喫掉我的身體嗎?啊——確實,現在全身都好像在熔化掉了,
“這樣嗎?我會期待的在這等着的。”阿爾圭得沒有靠近雷諾,雷諾再次的集中在我的身上——這邊也架好刀勢,左手配合右手,兩手同時握着小刀,雷諾降低了身體,這是看到了獵物之後,等待獵物露出破綻跳起來的時候,就進行狩獵行動的準備動作,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裂帛一樣的尖銳的笑聲,像個白癡一樣的高聲笑着,很奇怪——很奇怪啊,笑聲停不下來,
“嗚——”正要站起來逃走,但是,身體早已到了極限了,剛要戰起來,身體又無力的倒在地面上了,身體的正面朝上,剛好可以清楚的看到青色的烏鴉的姿態,原本是要落到我頭上的烏鴉——在我的面前,ぜん的一聲,就一命嗚呼了,烏鴉被一把像劍一樣的大釘子穿刺在地面上,釘是從上面飛下來的,
“啊——”黑色的雨傘似的天花頂裏,剛剛看到的點原來是野獸們發着青光的眼睛啊—
“喂——大小姐啊?”
—じゅう,皮膚開始裂開了——要死了,ざくっ肉體開始被侵食了——要死了,ぐきり骨頭折斷了——真的要死了。無論在想着什麼,理性開始消失了,只是用手腕死死的護着臉,右手緊緊的握着小刀——
“——啊,現在我很清楚的理解你的心情,吸血鬼!”腦髓好像火在燃燒一樣,相似啊—
“哇——”跟着是兩大腿被咬了一大口,
“我就是最討厭你這點了,每到緊要關頭就收氣,不夠人家來就夾着尾巴消失吧。”
“誰要你多管閒事啊,這是我的事情,和你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哦。”阿爾圭得的語氣毫不示弱——聽起來,大概這兩個人是水和油吧,構不買的。
“——很凍啊”總之覺得很冷啊,疼痛感早就麻木了,但是心情卻很輕鬆而愉快。身體幾乎沒個關節都有黑狗的牙齒印和鳥嘴巴咬過的傷痕,真是壯觀的傷勢啊——嘛,錯不了,我也會這樣死去了吧,
“————”阿爾圭得沒有回答,不明原因的,總之現在的這個女孩就是一肚子氣。
“——好了。”總之就從長凳上站了起來,
“啊——傷,完全好了?”剛纔還是那破破爛爛的到處裂開的身體,現在連一處傷痕都沒有,疼痛感當然是沒有了,剛纔和雷諾的大戰就好像是發夢一樣——但是,那絕對不是夢來的,這樣的話——難道又是
“阿爾圭得,難道你又用雷諾的屍體,往我的身上填?”
“原本我是想這麼做的,不過實在是太可惜了,你想錯了,這麼快就恢復過來,志貴也很厲害呢。你剛纔把雷諾徹徹底底的殺掉呢,所以雷諾的屍體也用不上了。”
“那麼說,你是用其他的方法來幫我治療羅——你真厲害啊,現在我完全的復活過來了,疼痛感都沒有了,眩昏也消失了,究竟你是用什麼方法的,阿爾圭得?”
“不知道,因爲不是我給志貴治療的。”橫蠻的說着,阿爾圭得露出了不高興的表情,對着我,
“——?”阿爾圭得會這麼不高興的話,應該一定有其他的原因吧,但是,幫我治療的不是阿爾圭得的話,究竟是誰——?
“——啊”記起來了,應該還有另外的一個人在的,在最後關頭幫助我的是誰呢?——和雪兒學姐很相象,穿着黑色衣服的女孩。
“阿爾圭得,剛纔的那個人是?”
“——”阿爾圭得繼續用不高興的表情對着我,無視我的問題,
“阿爾圭得,喂,剛纔的那個人是誰啊?可以說給我聽嗎?”
“不知道,我纔沒見過那種蠢女人呢。”阿爾圭得轉過身去,
“喂喂,剛纔不是你自己說的嗎?不是你幫我治療的,不是你的話,那總應該有個什麼人在幫我吧。”
“啊啊——夠了夠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阿爾圭得反過來大聲的叫着,
“爲什麼,志貴會這麼在意那個蠢女人的呢?那個女人是誰,和志貴沒有關係吧。”
“笨蛋——關係的話,當然有了——雖然剛纔一片黑暗的說,但是,剛剛的那人人影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很相似的說。”
“這樣的話,是巧合啊,好了好了,忘了那個女人吧。再在我面前提這個蠢女人的話,我真的就發怒了。”嚴厲的口吻說着,阿爾圭得轉過頭去,
“——真的?這是什麼啊?”要發怒的也應該是我這邊吧。我只不過是想知道剛纔的那個人是誰罷了,又不是包二奶。
“——啊啊,遵命,我不再問就是了。但是,我和你的協約也到此爲止了。”
“——”但是,完全的睡不着,雖然身心都很疲倦了,但是,爲什麼一想到那個黑色的人影就睡不着,
“——嘛,雖然有着這樣那樣的問題,但是卻是個有趣的女孩啊。”怎麼了,自己都覺得奇怪的嘟噥着,但是這些都是我的真心話,所以,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再相會的話,也不錯啊。
“看來不得不爬牆了”爬過鐵柵,跳進屋裏,辛運的是,玄關的大門沒有鎖,我就不用叫醒其他人都可以進屋裏了,
嗯——確是這樣的。但是,除了人類之外,我並不想借助其他的智能生物來作爲保存我的意識的容器。(けれど私は私以外の人間がいなければ自己を認識する事ができません。)所以——如果哪天人類全都滅絕的話,就算只有自己一個人活下來了,這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我的不老不死,到那個時候也會終結——
“嗯,說起來,是這樣呢,時間也不多了。”嗯,阿爾圭得點了點頭,
“———哈啊”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大大的伸了個懶腰,結束了,這三天所發生的離奇的事情,全結束了,我有着這樣的真實感。
“好,我不會忘記你的”我也點點頭,頭是點着,但是,心裏面的某個地方總是起着疙瘩,哪裏不對勁了?從此以後就要和這個傢伙分別了,大概是捨不得了吧。
“當然了,既然在這街上作惡的吸血鬼都被消滅了,我已經是超額完成任務了。我再不回家的話,肯定會被秋葉那傢伙狠狠的罵死的。之後就後會無期了,阿爾圭得。”
“好了,就這麼決定吧。”然後——隨便的找了一本書來看看,應該就可以睡得着了吧。
“——呃?”
“明天,上學的時候,去問問她好嗎?”是波——和學姐在學校裏已經不止一次的約會過了,明天見到她的時候順便問她的話,“這不是我來的。”這應該是理所當然的回答吧。
“——”怎麼了,聽着這個傢伙說着奇怪的話,丟了句“這是哪裏的笨蛋啊?”就轉過身走了。
“——不是明擺着,那傢伙就是學姐嘛”——但是,爲什麼學姐要打扮成那個樣子呢?因爲又不是很清楚的看到她的容貌,又不敢斷言她就是學姐,所以——我想應該只是我認錯人了。
可以這麼稱呼他們,但是,與其說是人類的進化的結果,不如說是退化更來的適合。就算某一種族擁有了永久壽命,但是這也不能說,他們就是永恆的,只能依靠掠奪他人才能保持不衰老的性命,就稱自己擁有了不老不死,那真是愚昧可笑啊。有哪個種族萬一擁有了永久的壽命,那他們就可以說幾乎是完美的生物了,完全的靠自己生產營養來存活,亦沒有壽命的限制,以老化的細胞爲營養源來產生養料,以此來繁衍新的細胞,這就是被稱爲羣體的存在,例如水母,但是他們沒有智能等其他的機能,以犧牲智能的進化爲代價,因此而擁有了永久的壽命也不是不可能的。(知性を持たないでいいというのなら、それは死をもって永遠とする所となんら變わりはない。)
不,簡單來說,就是——既然要毀滅的話,那就大家都一起毀滅比較好。我又不是上帝,我還達不到就算是隻有我獨自一個人也能夠活下去境界。我所表現出來的永遠,直到那個時候爲止都只是初級階段而已,到我什麼都可以拋棄的時候——直到那個時候爲止,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以人類的身份生存下去——
人類想要永遠保持着自己的形態——不老不死是不可能的。長年累月的勞動,會讓人的身體機能慢慢的衰弱,思考能力也會慢慢的被消磨掉,不老不死?永恆?這種通過外道而得到的不老不死,你還依依不捨嗎?當人死後,他的意識亦會跟着消失。
“那個,雖然經歷了很多不得了的事情,但是,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裏很快樂呢,所以——你也要打起精神來啊。”
“——好了,睡吧。”疲憊的身體往牀上一沉,安心的閉上了眼睛——嗯,原本以爲之後,很快就可以入眠了
“是這樣啊,現在已經很晚了呢,不回家不行嗎?那,今天就晚安了,拜拜,志貴。”
我並不追求所謂的無限壽命,不老不死,比起這個,我只希望我的意識,記憶和知識可以永遠的流傳下去。(一人の人間として生き續ける不老不死より。私は、永遠に存在し續ける無限を選んだ。)
嗯,混沌哦,傳授了這個神祕給你之後,應該可以稍微的幫助你控制你體內的那個混亂的東西吧。擁有了這個神話時代的絕技後,你想捕捉吸收什麼都可以了——
“不老不死”如果這是真實存在的話,那這就是永恆定義的一種。但是在現實裏,並沒有可以達到這個境界的事物,比如說,在傳說裏偶爾露面的吸血鬼,也沒有擁有真正的不老不死。他們這種存在也只是不得不從其他人那裏掠奪些什麼來延長自己的壽命的不良品而已,而且他們的數量很少,要不斷的吸收大量的人血來補充自己的能量,所以這種所謂的不老不死的泛用性不高。(しかもその補充品が同種——この場合、大半が人間という事になる——でしかありえない、という點において、またっく泛用性というものがない。)超越種——
“那再見了,阿爾圭得。”擺了擺手,離開了阿爾圭得,
回到家門口了,時間是凌晨的兩點鐘,屋裏沒有任何的燈光,
“——”不是笨蛋來嗎?這傢伙是吸血鬼來的,而你只是個普通的人類而已,沒可能的(志貴語:我就是那化不可能爲可能的人來的。)再和她扯上關係的話,又要被拖進這種危險的冒險中了,
但是,現在除了這個之外,應該還有一樣讓人期待的東西吧,特地叫我來就是這個目的吧?
我並不理解你的永生的理論,這種有關永恆的話題是很遙遠的,蛇哦。
——原來是這樣,確實這是和我不同的道路啊,但是,如果終有一天,人類滅絕了的話,你的永生不就完蛋了?你的方法呢,不得不要使用正在懷孕的胎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