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塗鴉
《月姬》 · 奈須蘑菇 · 4787 字
醒來的時候已經在病院的牀上。
窗簾正在搖晃着
外面是非常好的天氣
乾燥的風，告訴了夏天的結束
“初次見面遠野志貴，恭喜復原”
第一次見面的伯伯，一邊說着一邊向我握手
溫和的笑容和四角的眼鏡很搭配
乾淨的白色衣服也是緊緊地穿在醫生上
“志貴，醫生說的事情你知道嗎？”
“…不知道，爲什麼我會在病院裏面”
“好像不記得了，你走在路上的時候，捲入了交通事故中
胸口被玻璃的碎片刺中，傷口大到似乎無法救治的樣子”
穿白色衣服的伯伯微笑着，不知道爲什麼，說着不像醫生的話
───非常地
精神，變的很不好
“…我有點想睡了，可以睡覺嗎？”
“阿，睡吧，今天就不要勉強了，努力去修養身體會比較好”
醫生微笑着
正確而言，我會要看不見了
“醫生，問一件事情可以嗎？”
好像很有趣的樣子，就這樣用水果刀沿着塗鴉切
好像就要這樣子消失的樣子
“描着那些線就切斷了，還有，爲什麼病院滿滿都是裂痕”
鄰牀的女生傳來悲鳴
所以從這邊逃開，到誰都沒有的遠方去
明天又可以像今天一樣聊天
有個叫做秋葉的妹妹，非常的溫順，總是跟在我的後面的事情
雖然不太瞭解這是什麼，只是看到就覺得不舒服
用更細的東西好像會進去的更深
用手指碰碰看，結果指尖就沉進去了
好可怕，好可怕，走不了
護士們跑進來，並拿走水果刀
胸口痛着，非常悲傷，蹲在地上咳嗽着
以一個朋友的身分，認真地聽着我的話
所以沒關係
世界滿滿的是補丁，非常地容易被破壞
這人不會因爲‘因爲是小孩’就無視我說的話
“阿──────”
…接着就來到我的臉前
“───我說了，我只是描着那些線而已”
爲何只有我看到那些塗鴉
大家好像沒有看到塗鴉
雖然還沒試過，大概，一定，人也是
我是班上往前算來第四高的，所以我想我的身高不會很低
“真是笨蛋，這不是很明顯的嗎，在這裏只有我和你，除了我以外還有誰在嗎”
好像用剪刀剪紙一樣，能夠簡單的切斷他
夏天終了時，草原的中央
“那麼明天見，我會在這邊等你的，你也回到病房吧，要好好的遵守醫生的吩咐喔”
女人叉她的雙手，很有自信說着
所以說是吧
醫生離去了
牀上也有塗鴉
──────好像熱到精神恍惚，和她說了各式各樣的話
只有我一個人一直生活在這個滿滿都是補丁的世界───
“───阿”
“咦…？”
不管是病牀，椅子，桌子，牆壁，地板
“到底是什麼阿，這個”
但是，在那之前
找不到拒絕的理由，我說我的名子叫做遠野志貴，和女人冰冷的手掌握手
不用什麼力量
“我懂了，明天再來談這件事吧”
不高興的女人指着我
從事故清醒，第一次像是人類的情感回來了
彷彿是朋友一樣的輕鬆，女人伸出了他的手
誰都不在
手術後傷口後的地方一樣，我想是非常脆弱的地方
老師總是認真的聽話，然後用一句話清除我的煩惱
自己在的地方是街上之外某個野原，再遠一點的地方已經走不動了
“──────果然腦中好像有異狀，請聯絡腦外科的先生，然後恐怕眼球也有損傷，下午去做眼球檢查”
從後面傳來了女人的聲音
“什麼阿，志貴”
用小刀切着那些塗鴉，那就會漂亮的切斷
女人要離開了
大家都看不到
志貴抱歉，等一下我有點事所以話就聊到這邊吧”
不想呆在滿滿都是塗鴉的地方
“…明天見”
我家裏面的事情，具有歷史的古老名門，非常拘泥於禮儀的父親是很嚴束的人的事情
跟女人聊天是非常快樂的
那樣恐怖的塗鴉的事情，和老師說話而也變的不會那麼恐怖
砰
結果，沒有一個人相信我
“小弟弟，這樣蹲着會很危險喔”
雖然醫生一瞬之間失去了笑容，但是立刻回覆微笑，喀喀地走着
“算了，在這邊能相遇也是一種緣分吧，要不要跟我稍微聊天一下，我的名子叫蒼崎青子，你呢”
彷彿只有我變的很奇怪
“要被踢飛，是被誰踢飛？”
但是隻有我看的到
黑色的，雜亂的線在病院中存在着
因爲房屋很大，秋葉總是在像是森林的庭院跟我一起和朋友們玩的事情
…想到又變成獨自一個人，好寂寞
從那時經過了兩個禮拜之後，也沒有人相信我的話
“…咳咳”
想到最後，總覺得像是偉大的人所以就稱呼爲老師
咳咳，咳咳
沒用到什麼力量，小刀就從刀尖直到刀柄沉入牀中
───阿，以前都不知道
醫生不問什麼把牀弄壞的理由，而是問怎樣把牀弄壞的方法
醫生好像沒聽見我說話一樣，自顧自的和護士說話
這個房間也是到處都是滿滿的裂痕，好像不久之後就要倒塌一樣。”
“什麼咦的，小弟弟，這樣子在草原蹲着會看不到你，小心點，這邊可是會把你踢飛的危險地方”
“你是怎樣把牀弄壞的阿，志貴”
然後，下午之後去草原已經變成了日課
從那時經過了兩個禮拜之後，也沒有人再來見我
但是胸口的傷口痛着，只能稍微的跑步
女人叫做青子
“呀阿阿阿阿”
“爲什麼，在身體中有塗鴉
用放在小桌上的水果刀來切塗鴉看看
從那時經過了兩個禮拜之後
不想呆在病房裏面
“……好奇怪，爲什麼大家的身體中會有塗鴉在”
“阿，已經是這個時間了
因爲，不是這樣的話用小孩的力量是不可能把牆壁切斷的
女人彷彿理所當然地離開了
發出沉重的聲音，牀就很漂亮的裂開了
談了各式各樣的事情
注意到時
好高興
好像很討厭自己的名子
那一定是，補丁之類的
那是什麼，就算是小孩子的自己也能瞭解一些
“夠了志貴，並沒有那種線，而且，你是怎樣把牀弄壞的，我不會生氣的所以告訴我吧”
…因爲事故而變的黑暗的我，託老師的福稍微回覆自我
所以，雖然不知道是哪裏的人，或許是真正的學校老師也說不一定
但是，那種事情不管怎樣都好
和老師在一起很愉快
最重要，一定就是那樣單純的感情
“老師老師，我可以做到這樣的事情喔”
有點想要嚇她，用從病院帶來的水果刀，切了長在草原上的樹木
沿着像是塗鴉的線，從根漂亮地切斷樹
“很棒吧！只要是看的見塗鴉的地方，不管哪裏都可以這麼簡單切斷喔，其他人不管是誰都做不到”
“志貴──────！”
啪，臉頰被打了
“老……師？”
“──────你現在做了非常輕率的事情”
老師用非常認真的眼神看着我
……雖然不知道理由
現在做的事情，我知道是非常不可以做的事情
嚴肅的老師的臉，和臉頰上被打的痛
讓我變的非常非常的難過
“…對……不起”
回神時，就已經哭了
“──────志貴”
因爲等到以後你有需要知道的時候，必然就會知道那樣的原理。”
能真誠地瞭解不可以的事情，然後能說聲對不起的你，十年之後一定是個很棒的男生”
這樣子，老師從我身邊離開了
──────因爲你的眼，會太輕視‘東西’的生命”
神不會沒有意義的就把力量分給人
老師的身影已經不在了
志貴，不管是什麼人都有充滿着被稱爲人生的陷阱
老師就這樣子，聽着有關我看的到塗鴉的事情
“……看見……未來？”
在‘東西’裏面，有非常容易破壞的地方，總有一天會壞掉的我們，因爲會壞掉而非完整的。
“──────是，這樣嗎？”
“──────恩。老師這樣說的話我就不做了。而且，總覺得胸口痛痛的
志貴，你有非常真誠的心
你已經沒問題了，那麼我就去那個無聊的地方了，不可以捨棄好不容易束縛的你”
得意地笑着，老師把行李箱放在地面上
那樣討厭的線全部都消失了，好像是魔法一樣，這個！”
“──────自己也知道的不是嗎
老師笑的很開心
提起旅行箱
因爲，只要沿着線那邊就會被切斷，這樣的話我身邊哪一天變的支離破碎也不是不奇怪嗎？”
老師強迫地把我帶上眼鏡
“不用管了戴上就是了，反正也沒戴什麼東西。”
“我視力不壞阿”
──────雖然老師什麼都沒說
“──────我做不到，老師，只有我一個人是不知道該怎麼做的
“這個，戴上這個的話就會看不見奇怪的塗鴉了”
你能變成正確的大人就好了
沒關係，如果你的話一個人也能做的很好”
在和老師相遇之前我真的無法忍受害怕，但是有老師陪着我，我不是變回我自己了嗎
“……不要。那麼可怕的眼睛，我不要。如果再切那個線的話，和老師的約定就無法遵守了”
哈，從嘆息開始，老師變的笑起來了
“……志貴，你看到的是本來不該看到的東西。
老師走了
但是那是你個人的力量，志貴。所以使用那個是你個人的自由。除了你之外誰也不能責備你
你的眼睛就是看的見‘東西’的末路……換句話說就是看的見未來。”
特別的力量需要特別的力量呼喚
老師給我的東西是眼鏡
說着這雙眼睛看的到黑色的線的事情時，老師更加地用力抱緊着我
說完之後
“志貴，不要說些無心之謊，連自己都騙不了的謊，只會讓聽的人更加不安”
剛好是在草原和老師相遇的第七天，老師單手提着很大的旅行箱來了
“是阿，這樣的話我就來做些事情吧——這麼說，那個好像就是我來到這邊的原因吧”
這力量本身絕對不是不好的東西。這力量是好是壞，全看志貴的判斷。”
說着，已經有不會再相遇的實感了
老師不在了，而只有這眼鏡不是不能的嗎……？”
“變成聖人之類的話我不會說。
“這是當然的，特別從老姊那邊奪走魔眼殺作成的蒼崎青子渾身的逸品
我說了很多再見
老師蹲着，和我的視線同高
“但是，志貴。現在如果沒有人罵你，以後一定無法救你回來
“阿，但是如果沒有過分的事情的話不可以把眼鏡拿掉喔
感覺到被輕輕撫摸
隔日。
“恩，做的好志貴，就這種精神一直充滿元氣吧
“那也是當然的，因爲我就是魔法使”
“──────恩。再見了，老師”
但是你有這個能力的這件事情，到底有什摩意義在
草原一起搖起來
“那麼離別吧
老師不高興地豎起眉毛，彈了一下我的額頭
從那之後我很快就出院了
“老師，我不太懂”
“志貴，明天我給你對你而言很大的禮物。我讓你回到以前，普通的生活。”
老師站起來，手伸向旅行箱
老師蹲着，然後把我抱緊起來
……不行的
“是阿，已經無法治好了，志貴，你除了那雙眼睛一起活着沒別的辦法了。”
我知道要和老師分別了
“但是，志貴。線並不是消失了，只是變的看不到而已，摘掉眼鏡的話又會看到線了”
“──────是嗎。真是，太好了。……我和你的邂逅好像也是個緣吧”
你比起他人更早拿到能夠解決什麼的力量，所以要更驕傲一點”
聽好了，危險的時候首先就要冷靜下來，然後好好的思考
“阿，那個不要再切線的約定阿。笨蛋，那個約定輕鬆打破也可以”
“但是，因此而不要忘了
──────阿阿，像是笨蛋一樣
現在的你，絕對不會讓那雙眼產生錯誤的結果吧”
之後的事情不知道的話比較好。
“恩，我會好好珍惜的！而且，老師好棒阿！
“……太好了，志貴，絕對不可以忘記現在的心情。這樣你話，你一定會幸福的”
所以我不會道歉的，相對的，志貴要討厭我也可以”
的確志貴做了惹人生氣的事情，但是那不是志貴的錯”
只有在志貴判斷自己的手無法負荷時才能夠把眼鏡拿掉，還是要請志貴本人好好的思考後才使用力量
……對不起老師，我再也不會再做那種事情了”
留下來的只有很多話語，和這個不可思議的眼鏡
“……是嗎？可是不是說那是非常不可以做的事情嗎”
因爲在你的未來裏有需要這力量的時候，那個也能稱爲直死之眼也是一樣
雖然只有七天的時間，但比起什麼學了更多的東西
但我只想讓你知道一件事情，不可以因爲捉弄別人而切線
“──────這不需要道歉
“是的，看的見死——
“恩，是不可以做的事情
即使是在個人保有的能力中，這也是非常特異的能力
“……不會的，我不是討厭老師喔”
雖然非常難過，但我是老師的朋友，所以就要驕傲地目送。
不可以浪費喔，志貴”
颯，風吹着
“恩，不可以懂喔。
老師轉身，背向着我
因此，並沒有完全否定志貴的道理在”
“……ＢＹＥＢＹＥ，老師”
呆呆地站着的話，眼睛開始蓄着眼淚
“哇阿！太棒了，太棒了老師。塗鴉一點都看不見了。”
這時候──────
“但是老師，看着這個塗鴉我會覺得不安。
卻沒跟那個人，說聲謝謝你
出院之後我並不是回到遠野家，而是在親戚家借住
但是沒關係遠野志貴就算一個人也能做的很好
和新的家人，過着新的生活
遠野志貴的九歲夏天就這樣子結束了
新的秋天來了，我想我也稍微變的大人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