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之軀I

…………………………………………………………………………………………………………………………

……………………………………………………………………………………………………………………………

…………………………………………………………咔嚓，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傳來，意識從記憶中乖離出去。

心漸漸浮上來。其終點是現實。

———然後，我從古老的夢中醒來。

“哎……怎麼。”

輕觸臉頰，發覺到自己正在流淚。

是在爲什麼悲傷嗎，還是由於何處的痛楚呢，我不知道。

只是，有一種失去了極其重要的東西時纔會出現的感覺，殘留在我的心裏。

“難不成，那不是噩夢嗎。”

似乎與至今爲止所做的殺人夢不同。

昨夜久違地睡了一個好覺。

那也一定是，由於翡翠在身邊看護着我的緣故吧。

“……翡翠？”

坐起身來環視着房間。

看不到翡翠的身影。

回想起方纔聽到了一聲門響，大概就是翡翠離開時發出的吧。

無論如何，現在是清晨。

今天是週五，理所當然要去學校。

“是，我明白了———”

“是啊。我呢，來到這裏以後情緒非常不安定，經常做噩夢。

———所以說，我已經被翡翠幫助過不知多少次了。就連今天也是，看到翡翠進來我非常地高興。”

翡翠從剛纔開始就一臉愁雲。

“那個……真的，是那樣的嗎。”

“要換的衣服……什麼啊，還沒有準備好嗎。”

翡翠咬着嘴脣，身體顫抖着，像是拼命要觸到我的身體似的。光是看着就讓我覺得痛苦。

拼命地用力。

但是，僅此而已。

輕得像個女孩子”什麼的。

“真糟糕呢……看來身體還是沒有復原啊。”

———忽然。

“確實，剛纔是有點意外。明明期待着翡翠會立即來幫助我的，結果卻是琥珀來把我扶起來。”

“嗯。我現在沒什麼事情，你去做自己的工作吧。反正我也動不了，不會跳下牀跑到外面去的。”

翡翠似乎是去取學生服了。

但是身體卻一動不動。手腕連屈伸都做不到。

“……是，您有什麼吩咐，志貴少爺。”

“志貴少爺，要換的衣服爲您拿過來了。”

“很好。那麼琥珀、翡翠。哥哥的事情就拜託了。

還沒有對我說呢。”

“———哥哥。不願意做精密檢查的話，那就只好直接住院去了，這樣也可以嗎。”

……忽然。

“什———”

這個人是那種不會照顧自己的人，所以你們要替他照顧好自己。”

“啊……不，還是，做一下精密檢查好了。”

但是每天早上有翡翠來向我說早安，我才能夠安下心來。

門被打開，翡翠走了進來。

“——————”

“……是，這樣的嗎。我認爲自己在志貴少爺面前連一點忙也幫不上。”

“只是倒在地上———到底在說什麼啊，志貴少爺……！”

“沒有那種事情的。志貴和平時一樣啊。

快就會回覆的吧。”

也許是昨天留下的後遺症，從牀上站起身時有一點想吐的感覺。

“精密檢查啊……我覺得沒有那個必要。”

翡翠拼命地喚着我的名字。

令人高興的事情。所以說，翡翠可是幫了我的大忙呢。”

秋葉臉色發青，目不轉睛地凝視着我。

也並沒有什麼難受的感覺，像這樣躺一段時間的話體力也許就會回覆了。

翡翠依然低着頭，一動不動。

“什麼嘛，太誇張了吧。我又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毛病，不要擺出這麼嚇人的表情。要不然連我也擔心起來了。”

不管怎麼說，您的身體還沒有復原，所以今天就休息一天好了。我會打電話向學校聯繫的。”

“那麼，得趕緊起身了。”

在已經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志貴少爺，沒有，生氣嗎。”

“喲，早上好翡翠。那個，不過是倒在地上而已，沒什麼可擔心的。”

“……翡翠？怎麼了，從剛纔起樣子就很奇怪啊。要是不舒服的話，不用管我趕緊去休息吧。”

翡翠立即點了點頭，向我的肩膀伸過手來。

“這個……也許就是這樣吧，那個———”

突然，全身一陣脫力，不由得向前倒了下去。

“的確是呢，不管怎麼說還沒有發燒，不再觀察觀察的話也不好說是怎麼回事。不過臉色看來很好，我想很

“喲。一大早精神就這麼好啊，秋葉。”

留下這句很可怕的話，秋葉離開了房間。

這是很平常的眩暈———應該是的，但是現在無論如何也站不起身來。

“啊……”

“就是說，剛纔的事情。……明明必須要來照顧志貴少爺的，但是我卻沒有做到……”

“好奇怪啊……倒也沒有什麼不適，但就是身體動不了。”

“翡翠？”

縱然想就勢一躍而起，但是努力過多次之後也就爽快地放棄了。

“…………”

“……現在的我，臉色真的有那麼可怕嗎。”

“…………”

“……真是沒想到呢。翡翠的潔癖竟然有這麼嚴重。”

……真是有點喫驚。沒想到她竟然會爲了那種事情在意。

……我的身體依然是不上半點力氣，幾乎全靠琥珀在支撐着。也許正是因爲全身脫力，琥珀纔會說“志貴

那樣的話很快就會回來吧。

“就是說我不要緊。讓我站起身來的話，很快就和平常一樣了。”

“———翡翠。”

“你不明白嗎。我還能這麼沉得住氣都是因爲翡翠在身邊啊。……毫不客氣地說，如果翡翠不在的話，我現

“……這樣啊。好了，別勉強自己了，翡翠。把琥珀叫過來不就好了嗎。”

“……是呢。再聯繫一下我的主治醫生。先讓他做一下精密檢查。”

“嗯？生氣？對誰？”

躺倒在地上，很樂在其中似的低語道。

琥珀很快就趕來了，架起了我的身體。

“哥哥……！”

“志貴少爺，請堅持一下，志貴少爺……！”

“那麼我就去打電話了。”

“這個，就是這麼回事。即使不接觸身體，翡翠不是也能來和我說話嗎？僅僅如此，我就覺得一定會有很多

情真的是不算什麼。”

翡翠重重地點了一下頭，然後飛奔出去。

留下來的人，只有躺在牀上的我，和低着頭的翡翠而已。

“…………”

琥珀也離開了房間。

突然，翡翠手腕的動作停止了。

翡翠一副緊張的神情，額前滲出汗來，拼命地努力着要將手伸過來。

聲音像是慘叫一般，隨即響起了奔跑過來的腳步聲。

“……哎……啊。”

想動一動手腕，然而身體的感覺消失了。

現在也像是藏在琥珀背後似的，偷偷觀察着我的情狀。

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翡翠開口了。

手也好腳也好全都運不上力氣。

琥珀滿面笑容，爲我測量着體溫。

“……？是因爲，我嗎？”

“……等等，這不是開玩笑吧。”

倒在地毯上，坦率地接受了現實。

“但是，那也是無關緊要的事情。翡翠也許還沒有察覺到，不過我是非常依賴翡翠的。相比之下，剛纔的事

舉起一隻手來打招呼。

“哎……啊，是，非常感謝。”

翡翠愈發沉默起來。

“真的就是真的。證據呢，就是今天早上我還沒有早晨到來的感覺呢。因爲我明明很認真地說過了，翡翠卻

臉色大變的秋葉跑了進來。

“…………”

“———志貴少爺！？”

雖然我本人很清楚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但是翡翠和秋葉似乎是誤會遠野志貴得了什麼重病。

託這笑容的福，我多少也放鬆下來了……

儘管如此，秋葉這傢伙一看到我的臉，還是像看到怪物一樣驚呆了。

翡翠緊張地望向我，然後我看到她，輕輕地做了一個深呼吸。

“……是。早上好，志貴少爺。”

臉上微微浮現出紅暈，翡翠用率直的眼神向我說出方纔忘記的話語。

“就是這樣。不管是誰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事情，所以沒有必要太過在意。翡翠只要爲我做翡翠能夠做到的

事情就足夠了。”

“…………”

翡翠沒有回答。

只是，像是在思索着什麼似的定定地凝視着我。

“啊，那個……被你這麼看着，我可是會緊張的，翡翠。”

“是，十、十分抱歉。”

說着，翡翠逃一般地向着門走去。

“那麼我就先告退了。姐姐似乎已經去聯繫了，醫生很快就會到的。”

一如往常深深地行了一禮，翡翠靜靜地離開了。

雖說是精密檢查，反正也不過是測測血壓之類程度的事情。我的這種樂觀還真是太天真了。

是應該說有錢人家呢還是應該說不懂常識呢，前來做精密檢查的醫生帶來了一大堆絮絮叨叨的機械，把隔

壁房間佈置成一個簡易診察室。

結束了正式的檢查，醫生離開宅邸時已經過了正午。

我被琥珀攙回房間當然是在那之後，整整被拘束了四個小時。

“……哈啊。”

躺回到牀上，輕輕地嘆了口氣。

“是，好啦好啦請乖一點。我可是很習慣做這種事情的。”

地下室中，沒有一個人。

哈啊。哈啊。哈啊。

“———琥珀。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會的……！這個女人是我取回來的東西！怎麼可能讓你這個傢伙奪走！”

病症，我也能夠坦率地接受下來。

“太好了。那麼請不要客氣，繼續喫吧。”

琥珀來到我的枕旁，一邊哼着歌，一邊取過湯匙。

“……是，的確非常好喫。”

雖然不好意思，但畢竟還是值得高興的。

“好了，來說啊，啊———”

“不，那個是沒有錯啦……可是你說我在這間宅邸裏受了重傷———”

想要食肉，它這般想道。

一喫過飯就想睡覺。

目前的方針，就是這麼躺在牀上休息。

“那個，琥珀？”

“———那麼。”

忽然，琥珀將方纔盛起冷卻的滿滿一匙粥，送到了我的嘴裏。———然後用另一隻手幫我動着下顎。

“我，和志貴，一起……？”

啪嚓。

“稍等一下琥珀。過去，我經常和琥珀在一起玩吧。在那時還有什麼人，就沒有另一個人了嗎？”

太陽的陽光完全照射不進來。

竟讓我能夠看到死之線的事故。

嘻嘻。

琥珀沒有轉身，只是突然站住了。

哈啊。哈啊。哈啊。

“……琥珀。這個，是什麼玩笑嗎？”

嗚咕，嗚咕。

哈啊。哈啊。哈啊。

“等、等一下琥珀……！就算是病人，我也不過是普通的貧血而已。不必這麼照顧，喫飯什麼的我自己還是

我總覺得那和八年前的事故有關。

“不，沒有什麼特別的。只不過是覺得倦怠而已，和平常的貧血沒有什麼區別。”

……總之，說起來在八年前的事故中能夠撿回一條命來就已經是奇蹟了，所以即使是連醫生也不明原因的

琥珀似乎要離開房間了。

這一次我趕緊自己咀嚼起來。

它，向着我這般說道。

“志貴？出什麼事情了嗎？”

還不能準確把握事態，驚訝地張開了嘴。

———注意到時，正身處一個陌生的場所。

到底我是在哪裏被捲入事故的呢。

那個時候———有我，有秋葉，還有另一個人，總覺得還有什麼人存在似的———

即使是那樣的檢查也沒有發現什麼異狀。

“什麼人———！”

坐在桌子上，緊抱着雙膝。

“好，做得真不錯。那麼就是這種感覺了呢，志貴少爺。”

那裏似乎是———一間已然被廢棄多年的地下室。

琥珀很自豪似的挺起胸，又放出了第三擊。

我完全沒有記憶———

琥珀進來了。

“說起來，志貴，身體的情況怎麼樣？”

我是在什麼地方被捲入幾乎致命的事故中呢。

像是在懷念過去一般的笑聲，冷冷地在房間中迴響起來。

手中拿着托盤，上面放着像是粥一樣的東西。

“嗯———”

哈啊。哈啊。哈啊。

琥珀做的粥很美味，很快便喫得一點不剩。

琥珀端起餐具離開了房間。

“……哎？”

也沒有什麼可以做的事情，就小睡一下好了———

———但是，昨天那些微的記憶又是什麼。

想要殺人，我這般想道。

只好放棄抵抗任由琥珀來照顧我。

血還不夠，它這般想道。

………………真是不好意思。

雖然想着要不要掛吊瓶，但是硬向沒有異常的身體裏投藥只怕更危險。

做得來的……！”

荒亂的呼吸。

呼吸，突兀地停止了。

琥珀似乎非常高興。

“那麼我繼續收拾餐具了。”

地板上，一具新鮮的女性屍體倒伏着。

……。

…………。

去的。”

“嗚嗯———”

“那個，只不過是錯覺吧。翡翠偶爾會和我們在一起也說不定呢。”

“可惡，又是你這傢伙嗎！”

哈啊。哈啊。哈啊。

看來，不管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是啊。那麼我之後會再過來的。”

桌子和椅子散亂地倒在地上。

“啊，是嗎。還有那種事情嗎。”

湯匙被人強放到嘴裏，不得已咀嚼起來。

“味道怎麼樣？從有間家的人那裏聽來的，說志貴少爺很喜歡梅子做的粥。”

臉上浮現出華麗的笑容，琥珀放出了第二擊。

“志貴，我進去了喲。”

“是嗎。謝了，琥珀。”

“哎？沒有什麼意思啊，志貴不是在八年前的事故中受了重傷嗎？我聽說是爲了保養身體纔會被送到有間家

在黑暗的，有着黴菌氣味的地下室中，只是屏住呼吸。

“從早上起就什麼也沒有喫呢。雖然有些晚，我還是把午餐給您送來了。”

“是這樣嗎。志貴在小時候也是在這裏受過重傷的，可不要勉強喲。”

高聲叫着，並環視周圍。

“哪裏哪裏，這也是我的工作嘛。”

這個人用無比甜美的笑容，來強迫我做一些非常令人不好意思的事情。

哈啊。哈啊。哈啊。

孩提時代的重傷。

哈啊。哈啊。哈啊。

深處還棄置着壞掉的黑板和轉椅。

說着，它把腳邊的屍體撕開，喫了起來。

———不對，說到底。

“……哈啊。”

“這可不是玩笑喲。因爲志貴是病人，所以來幫助您喫飯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哎……啊，什麼事情都沒有。那種事情，即使去問琥珀也不可能會知道的。”

一邊收拾着餐具，琥珀一邊這般說道。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內臟被咬破的聲音。

———哈啊。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呼吸急促起來。

爲什麼。

如同和它的呼吸同化起來一般，我的呼吸也荒亂起來。

“我要殺了你。”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我要儘快，儘快把你，殺掉，殺掉。”

發瘋一般低語着，它，帶着很響的咀嚼聲將屍體連骨喫下。

“志貴少爺，您要睡覺嗎？”

“哎———？”

不知什麼時候，翡翠站在我的身前。

“翡翠……什麼時候進來的？”

“什麼時候……您這麼問是什麼意思。我是在五分鐘之前進來的，剛剛替志貴少爺換好了被單。”

“是這樣啊。不好意思，剛纔一直在睡覺，連翡翠進來都沒有發覺。”

“……志貴少爺，請不要開這種玩笑。允許我進來的是志貴少爺，指示我換被單的也是志貴少爺。”

“什———”

什麼啊那是。

我明明直到剛纔都還在睡覺，又做了討厭的夢，被翡翠的聲音叫醒……？

“——————”

雖然那個時候只有那種感覺，但是現在———我漸漸瞭解到翡翠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女孩子了。

既然無法接觸異性的身體，翡翠也就不可能來查看我的狀態。

翡翠的提案，對於我來說真是求之不得。有翡翠在身邊的話，也就不會做方纔一般的噩夢了吧。

“———那個。暫時，還沒有睡吧。”

“不，不用一直那麼恭恭謹謹的。隨便拿把椅子來坐下，找本書自己讀一讀，或做些自己的事情會輕鬆一點。

秋葉撫着胸舒了一口氣。

“我知道啦。……那麼晚安，秋葉。特意來探病，謝謝了。”

然後就到了就寢時間的十點略早一點。

“……翡翠。我，剛纔看起來是清醒的嗎？”

爲我測體溫和擦汗都是琥珀的工作，翡翠只是在一旁詢問我“口渴不渴”一類問題而已。

“還真是守規矩呢，翡翠。”

雖然不可能一整天都在房間裏陪伴我，但由於已經是儘量留下來的緣故，到現在也沒有再做過那種惡夢。

一定是打算像我說的那樣，去拿椅子和書回來吧。

直到現在，被認爲是我———遠野志貴的身體的這具軀殼中，完全是別人的東西一般的違和感在流動着。

就寢時間到了。

“……那麼我就再拜託你一次吧。如果不給翡翠添麻煩的話，請在這個房間裏多留一會兒吧。”

“———太好了。聽到這些我就放心了。”

翡翠慌慌張張地離開了房間。

深深地行了一禮，翡翠站在一邊定定地注視着我。

“———是。那麼，我就謹遵您的吩咐了，志貴少爺。”

今夜就什麼也不想，只是睡上一覺吧。

還是好好地睡一覺，到了明天非得把身體將養好纔行。

“———快點回來啊，翡翠。”

“那麼晚安了，哥哥。啊，就算感覺不錯也請不要勉強自己。要是再受傷的話可就沒人照顧你了。”

無論如何身體也無法動轉。

“不，今天我的工作是看護志貴少爺。……那個，如果志貴少爺允許的話，我就在這裏陪侍了。”

沉重的身體。

“……是。換過被單之後，志貴少爺閉上了眼睛，我便詢問您是否要睡覺了。”

“哥哥，感覺怎麼樣？”

“啊啊，感覺還不錯。身體還是不能靈活地動轉，不過感覺明天就會好起來的。過去也曾出現過一次類似的

不過，我對此倒也沒有什麼不滿。

敷衍着回答了一句，望向自己的雙手。

“啊……是，我明白了。”

“哎……啊，我們是兄妹嘛，這種程度的事情是理所當然的……

……雖然想將手舉起來，現在卻很難做到。

身體狀況從早上到現在完全沒有回覆。

情形，和這一次幾乎完全一樣。”

秋葉留下淡淡的微笑，離開了房間。

總之，請千萬保重身體。我可不想看到像今天早上一樣的情景。”

忽然，秋葉前來探病了。

在牀上放鬆了身體，真心地這般想着。

在這間宅邸與翡翠再會的時候，將她當作一個面無表情且十分冷淡的女孩子，同時還感覺到一絲懷念。

我也會自己找些事情打發時間的。”

“……我現在還不想睡覺。翡翠呢，去做宅邸的工作嗎？”

翡翠的看護，也不過是兩個人在一起罷了。

喃喃地說着，不由得笑了起來。

有她在我身邊的話，即使像現在一樣有病在身，似乎也不是一件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