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蟬
《月姬》 · 奈須蘑菇 · 2.2萬 字
很暗,霎眼就八年了,一直都待在這黑暗的地方隱藏起來,慢慢的休養。究竟是爲了什麼自己都不清楚,在這隻有黑暗的地方,一直在消磨着時間,這個大概我就要變成個什麼東西了吧,究竟是什麼原因我不知道,但是我的目的非常明確,把束搏着我的東西全部消滅,阻止我的都要死,然後就,就要把你殺掉。
チ、チチ、チチチチチチ,窗門已經被打開了,聽到了小鳥的叫聲從庭院裏傳過來,有點冷的風吹到臉上,淡淡的陽光,靜靜的,和周圍的氣氛很配合。這是個柔和的早上的來臨。
昨晚在秋葉來探病後就一覺睡天光了。身體躺在牀上,身上的關節還有點重,但是比起作晚來說,身體已經回覆了很多。睜開雙眼,起牀。
“嗚……”嘔吐感又來了。昨晚的貧血又來了嗎?胸口周圍要吐的感覺,不舒服。
“失禮了……”翡翠進來了。認爲我應該還躺在牀上的,但是看到我已經起牀了所以稍微的嚇了一跳,
“早上好。遠野君少爺,已經起牀了呢?”
“——”爲什麼?只不過是起牀這麼小的事情,翡翠總是對這些瑣事這麼神經質的呢?
“早晨,早飯吧,我等陣就去了,現在我要換衣服。”
“……是,我先出去了。”
“……”竟然在心情這麼差的情況下又碰到了翡翠,真是不正常啊。
“——”很不舒服,這種情況的話,就算去了學校也是不能專心上課的,
“……要請假嗎?”但是,有不得不去學校的原因,要去學校見一見學姐…
…雖然我還希望那個人還是“學姐”,這已經是沒什麼可能的了,但是就算這樣——也許,學姐還會留在這裏。
“——呼”深呼吸,冷靜下來,怎麼樣的都抑壓着玄昏感,離開了房間。
“啊,哥哥……早上好。”來到起居室裏,秋葉輕鬆的打着招呼,
“……啊啊,早晨。秋葉今早也很早啊。”
“我平常都是這樣的……哥哥?你的身體還好嗎?臉色還很差,如果身體不舒服的話,今天就好好的休息吧——”
“不用了,我沒事。秋葉不用擔心。”馬上回答,從秋葉的前面走過,去食堂,不喫點東西的話,身體就沒力了。
“那再見了,你也差不多到時間了吧。”
“……是,那我先走了。”猶猶豫豫的說着,秋葉靜靜的離開起居室了。目送秋葉走後,自己也走去食堂了。
“……”什麼都沒有發生。整個人也變得懶洋洋的。去喫飯吧,再待在這裏的話,人都腐爛了。雖然身體還是不舒服,但是再不喫飯的話,就真的會昏倒了。
“哦,那隻不過是昨晚太晚了,學生的話,就必須要回家了吧?”不言而喻,說這個人是個呆瓜吧,該怎麼說呢?
“……確實雖然你擁有着這種能力,但是就你一個人的話,還是很危險的。就算我不同意,遠野君也會自己一個人去找吸血鬼吧,而吸血鬼那邊——也不會完全的無視遠野君你這個能力呢。”
哈,哈,哈阿——呼吸還沒有調整好,在走廊裏全力的走着,目標是茶道室,
不是,比起這個——可以和學姐一起,這個就更讓我興奮了。
“……嗯,這個的話,很對不起啊,我的眼睛其實也是不普通的。阿爾圭得說過,我的這雙眼睛是可以看到物體的‘死亡’的直死魔眼。”學姐喫驚的撐大了雙眼,沒有出聲,
“幹什麼?我是這裏的學生啊。中午的話,當然是來這裏喫飯羅。”
“我不要。”爲什麼,要笑着拒絕。
“啊咧,遠野君,第五節課要開始了哦。不早點回去教室好嗎?”
茶道室裏一個人都沒有,學姐還沒來。……哈阿,……哈阿……有點太過興奮了。坐在塌塌米上調整呼吸……哈阿……哈阿……哈阿。熱的身體不會這麼簡單就冷下來的。喉嚨很辛苦,爲了攝取更多的氧氣而很大幅度的呼吸着,身體不停的冒着汗,很不舒服……哈阿
“……真是的,人家的臉色的什麼地方又得罪你了,我的臉色有這麼難看嗎?”
“……裸體?——我記得我好像沒有脫過衣服的說。”
“怎麼了,遠野?有想說的事情就爽快的說出來啊。只要不是吹還錢的事,我都會聽的。”有彥的表情還是和平常一樣沒變。就像平常的樣子,把學姐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了。
“……學姐,我——”這種事情,雖然說全不是真的,但是不用介意了,就算學姐和阿爾圭得一樣都是吸血鬼,但是學姐就是學姐,這個自己是絕對是相信的,所以,要把昨晚沒有說出口的話說出來的,看着學姐。但是,在這之前
“……有彥,你”話到半頭又收回去了。(途切れ途切れで、なんとかそこまで聲をあげる。げれど、そのあとは中々續いてくれなかった。)
“討厭,爲什麼啊?”
就快要上課了,教室變成了市集一樣的吵雜。走向靠近窗邊的自己的座位,放下書包,
“我,我只是覺得學姐會在這裏很不可思議——因爲學姐昨晚說再見了,我一直都以爲再見不到學姐了——”
“嗚——”
“——嗚。”一瞬間,學姐就變回了這個木無表情的樣子……好像是很不高興啊。雖然不高興,但是我也是爲了說這個才追上來的。
“——哈啊。”很好笑嗎?只不過是有點相似而已,就完全把人家看成是真的雪兒一樣,雖然是很清楚的理解到這是不可能的,但是視線就是離不開那個和學姐相似的學生。好像學姐的學生正做在桌子邊光溜溜的喫着烏冬,而且又是咖喱。嗯,喫起的食物的樣子和學姐一樣,
“——沒有,那個,對我來說,是不可抗力的呢。那個只是無意中從縫隙裏看到了,然後就有了興趣而已—
“嗯,遠野君來我的房間過夜的那晚,不是曾經脫過衣服的嗎?在那個時候我看到了。沒有任何的肥肉,有的只是老鼠仔而已,雖然那個時候是從遠處看到,但是我認爲這個確實是個強壯的身軀的說。”
“——啊”就是說,是雪兒本人啊,
“——”想說點什麼,但是喉嚨動不了,什麼都沒有了,痛楚也是,感覺也是,自由也沒有了,
“去學校的飯堂嗎?”一點勁頭都提不起來的站起來。已經過了高峯期了,食堂裏也沒人排隊了,桌子上基本上都有學生在埋頭喫飯,在飯堂裏環視尋找空位——嗯,看到了個和學姐相似的學生的身影,
“好了好了,這個等陣再說,比起這個,那個,學姐——這個是有關阿爾圭得的事情的——”
“——!”一看就知道了,發生了什麼事情了。身體完全不能自由的活動,不知道被什麼束搏着似的,身體連麻痹都感覺不到,這個,打個比方來說,就好像我在很早之前已經死掉,現在這裏的只是一具叫做遠野志貴的屍體而已,
“這不是當然的了,如果不是想去上課的話,我纔不會偷偷的混進學校來。”……學姐不高興的說着。
“……”雖然學姐有可能不會再來了,但是比起在教室裏等,留在這裏伏擊不是更好?
“……”學姐果然沒來。嘆了口氣,提着沉重的腳步,向教室走去了。
“特別,又說不得,只是那次事故的後遺症而已,從那時起這雙眼睛就變得不正常了。”
“哦,已經是這個時間了。嗯,那等陣見。”有彥回到自己的座位去了,之後班主任就進來了。開始上課了,第一節課是物理。
“——”當然是,伸出手和學姐握手了。互相牽着手一會兒,握手就結束了。
“……學姐?難道直到現在爲止,你一直都是在認真的上課……?”
“……情緒低落嗎?”確實,現在的自己怎麼都打不起精神來。自從學姐說再見之後,身體就變得迷迷糊糊的沉重,連心情也跟着,變成了被徹底擊敗的對手似的狀態。
“這個有什麼好笑嗎?遠野君。”
……哈阿……哈阿……哈阿……哈阿
“還有遠野君,像我這樣的人是不是就不能在學校出現嗎?”學姐就像昨晚那樣,無感情的眼神,筆直的看着我…
“——那個女人大概是對你的眼睛產生興趣了吧。你的眼睛是你的個人特有的能力,”學姐好像是一下子變得完全沒力氣了似的,生氣不起來,
“——雪兒學姐!”全力向着學姐的桌子衝過去。
放學鈴,吵吵嚷嚷的說話聲,同學們都紛紛離開教室,在平常爲了避開這混亂,我都是等到最後才悠閒的離開的,今天就只能和他們一同離開了,急急忙忙的走出教室,目標是茶道室,學姐就在那裏等着,這真是太令人興奮了。有學姐在的話,確實是很高興的說,老實說,自己並沒有這個自信可以一個人去對付吸血鬼,有學姐在的話,就安心很多了。
“這之後,我們就是一個團隊來了。我也會信賴遠野君的,也請遠野君同樣的信賴我。之後,我們兩人就合作把潛伏在這條街上的吸血鬼打倒。”學姐溫柔的笑着說。我就無言的點點頭,這時,預備鈴聲宣告下午的課開始了。
“……”就在這裏等,雖然我並不認爲學姐會來,但是也許昨天,學姐都有來。
“這麼說,以後我們就一起去退治吸血鬼?”
“沒關係了,那樣要握手嗎?”學姐伸出手,雖然不知道學姐的意圖,我也伸出手和她握手了。ぶんぶん的上下搖着手腕的學姐。
“嗯……?再看看又沒有什麼特別的說,怎麼說呢,看起來,遠野你好像很低落啊。”
“……不,當然是不好了。學姐,等等。”急忙從後面追上去。
“這個,放學後請來茶道室匯合吧。以後都去那裏說話吧。”學姐走向校舍去了。要遲到了,這邊也向着自己的教室衝上去了。
“——”連臉都不能動,能動的只有眼球還可以四圍轉。——,—
“——卒。”突然,胸口怪怪的,
從大屋走出來,走向學校去了。手腳還很沉重,整個身體就好像不是自己似的,走下斜坡。
“……是,從現在開始,言歸於好了,請多多指教哦,遠野君。”學姐真的是高興的滿臉笑容的說着,然後學姐站起來,拿着個大碗,碎步快走了……不知道她要去哪裏,但是總之,是要去某個地方去了。
“……不,什麼事情都沒有。還不回你自己的座位去?要上課了哦。”
“——所以說,我是有所覺悟才這麼說的!而且是有生命危險的事情也好,我還可以保護好自己的。”
“這是誰啊?是我們學校的留學生嗎?”——愕然的,撐開嘴巴合不起來。
…像我這樣的人,學姐這樣說着,我真的不知道學姐究竟是不是吸血鬼,只是,就算死亡或者受傷都可以自己回覆過來的身體,怎麼說都和阿爾圭得一樣,離普通的人類也太遙遠了點(就差額頭少了個“無”字),她又問起有關自己可不可以過一般人類的生活,這個就有點難說了,但是,就算這樣,現在面前的這個女孩是遠野遠野君最重要的人,雖然現在還不知道這種感情是什麼,只是半天,這個人只是不在半天而已,我已經是這麼沒有實際的存在感了,所以說——這個女孩對自己來說,已經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了
“——”五感裏,就只有視覺還是正常的,可以證明我還是活着的……茶道室很暗,這是什麼時候了,外面已經完全的暗下來了,已經是晚上了,
“……呼。”當然,沒有怨言是不可能的。自己居然會想得那麼多,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就像個傻瓜一樣,突然的全身都沒力氣了。但是,總之現在的自己是很高興的這是沒錯的。
“不是,不是這個——果然,又喜又怒,雪兒還是雪兒啊。”就是這真實感,太高興了。
———,——————怎麼了?在附近,有聲音,耳朵什麼都聽不到,就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聽不到,我的耳朵究竟怎麼了?只有,非常痛苦的叫聲,不斷的叫着“遠野君”的聲音。
“學姐,你在這裏幹什麼啊……?”太急躁了,連想都沒想就說出這麼冒失的話。
“沒關係了,遠野君討厭的話這也是沒有辦法的,我已經不介意了,這個我已經習以爲常了。遠野君要說什麼,悉隨專便。”學姐乾脆的說着,沒有任何的怨言,學姐靜靜的看着我。
“——”學姐略微的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突然又轉過身去,用背脊對着我,很明顯是在迴避我了。但是,這種事根本就不用去在意,
“……啊,沒有怨言是不可能的吧。我直到現在還,還沒有好好的聽學姐你的忠告而隨自己喜歡的去行動。”
“……這樣啊,那遠野君你這麼說,有什麼根據嗎?確實,我也不否認遠野君擁有着很好的運動神經。雖然遠野君因爲病而很虛弱,但是你的身體卻出乎意料的強壯呢。”縮了縮肩頭,學姐說着令人意外的事情,
“——呃?”爬在塌塌米上,抬頭看到了一個人臉,在這之前,痛楚消失了,哪裏都不痛了,連沉重感都沒有了。但是也感不到自己是活着的
“嗚,嗚嗚嗚嗚……”身體無力的倒下。
“笨蛋,學姐也不是一樣嗎?爲什麼你要來中庭而不回自己的教室啊?——”……是啊,雖然學姐是裝作是學生,但是她是沒有必要去上課的。
“學姐?這麼說——就是說你同意了……”
…學姐沉默,然後就是嘆氣。
……哈阿。怎麼了——很奇怪啊,從剛纔開始,身體應該已經得到了足夠的休息了,但是呼吸還是一味的混亂,究竟是怎麼了,只不過是跑過來而已,爲什麼身體就已經這麼疲倦的呢……?
“……總之,我不會放任吸血鬼作惡而不管的,但是,昨晚已經和阿爾圭得決裂的我,現在也沒有什麼對付吸血鬼的好辦法。所以——現在學姐不是也正在找那個吸血鬼的嗎?如果這樣的話,我們一起行動吧。”…
“哼哼,是呢,第五節課,我都完全的遲到了呢。原本打算今天是就這樣回去的,果然還是要老老實實的回去上課呢。”爲什麼學姐會高興的笑着。
“嗚啊嗚嗚嗚嗚……”意識迷糊,忍着騰痛,手撐着塌塌米,手指嘎吱嘎吱的爪破了塌塌米,但是就算做這事情,痛楚還沒有一點的減少。
“呃?——學姐,究竟是哪個學姐啊?”
“哎呀,早晨。今天怎麼一早就這麼難看的臉色啊?”
“是這樣嗎?那,這樣就話就沒有問題了吧?”脫下眼鏡,拿着小刀,忍着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痛,走開了兩步,向旁邊的樹枝的“線”稍微的切了一下,樹枝立即斷掉了。
—”學姐辯解着,臉一下子紅通通的……說起來的話,我又想起了那個時候的光景。
“——哈,哈哈。”
“不是,我不是問這個——”究竟要說什麼纔好,一瞬間頭腦變得完全的思考不能的狀態,學姐確實是好像有話對我說的表情,只是一味的移開了視線。
“哈阿,哈阿,哈阿嗚嗚嗚嗚……”好痛,好痛,好痛,怎麼這麼痛的?恐怖,
“哈阿,我就是我啊,這個有什麼好笑的嗎?遠野君。”
“忘記了?遠野君在洗澡之前不是到過陽臺去換衣服的嗎?”啊,是啊。確實是在那狹小的洗衣場裏把衣服晾乾的話,確實是不方便的說——
——已經沒有時間了,離上課鈴聲響還有十分鐘左右,大門也會關掉。
“哪個?我和你都認識的學姐,除了雪兒學姐外還有其他的嗎?”
“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忍耐不了,這個疼痛再持續多一秒種的話,倒不如干脆被殺掉更好啊——
“——”看到了在前面在拿着白色粉筆寫着黑板的老師的,怎麼了,完全沒有真實感。也是,就算到來下課後的午休時間,她也不在了。也不能再去茶道室悠閒的喫午飯了……原本還有一絲希望的,但是現在全部都結束了。雪兒這個人已經完全的消失了。已經——什麼都沒有留下來,什麼話都沒有說。遠眺着像今天這樣好的天氣,就到了午休的時間了。這幾天究竟怎麼了呢?就像是作了一場夢一樣——
回過神來,教室裏的同學已經所剩無幾——應該老早就到了午休時間了。
——自己就像是在看戲一樣的心情,遠眺着窗外的景色。學姐真是完全的消失了,不會再在出現在我的面前,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來。有彥都記不起來了……應該,其他的同學都沒有印象了吧。那句再見,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啊——”看到學姐把碗放回食堂的食器回收處,然後就走出食堂……好了好了,總之學姐留在學校裏,又和我和好如初,這就很高興了——但是就這樣,放下阿爾圭得和吸血鬼的事情,好嗎?
“——原來是這樣的嗎?這把小刀根本就是一把普通的小刀而已,而特別是遠野君你本人是吧?”
“我還不知道,原來學姐是偷窺人家換衣服的人呢。”
“是,都變成這個樣子了,我也有所覺悟了。”學姐伸出一隻手,這個和在食堂時不同,現在我感覺到了學姐的決心了。
“——有彥,你今早有見過學姐嗎?”
“遠野君,現在的這個難道是——”
“嗚,啊,啊……”全身抽筋,很痛,胸,胸口燒起來了……,
早上七點四十分,從正門走過的混雜的學生
“啊啊,真是的,總之就算遠野君擁有很好的身體條件,普通人類的你是對付不了吸血鬼的。”什麼,原來學姐認爲我不能戰鬥的理由就是這個,
“……是,是這樣的嗎?”好像是中了毒氣一樣的,回問着。
“……先別生氣,聽我說,就算學姐要狠狠的阻止也好,我也要說的,我還是不能放任這個吸血鬼不管。”……嗚,無表情的學姐的眼神,這是多麼大的激怒啊。
“這是當然的羅,昨晚,遠野君差點就被那個女人殺掉了,還沒有自覺性嗎?要追殺吸血鬼這個工作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殺掉的危險工作哦。這麼危險的事情,我不要把遠野君也拖下水。”
……
“是,原本想完全的不把遠野君捲進來的,但是看來現在已經太遲了。我也不會再嚴厲拒絕遠野君你,說你跟這件事沒有關係的了。”
“好啊,我聽到了你的願望了,志貴君。”
“——哦,還以爲你已經完全的消失了,比起這個,你還真頑強啊,志貴。”應該是聽不到的聲音,卻聽到了。
“——”向着黑暗裏凝視,有個認識的人坐在那裏,
“——!?”這個傢伙是誰啊?第一次見面,雖然是初次見面——但是這個傢伙,在以前的哪裏見過,我有這樣的感覺。
“喂喂,居然這個反應,不是很過分嗎,志貴?因爲知道你一直在尋找我,所以我就特地出來見你,你不記得我了嗎?”哈哈,男人好像是很愉快,紅黑色的瞳孔盯着我。
“——”唯一可以自由活動的意識,也一下子凝結了。完全說不出話來,雖然不能說話——但是這個就是吸血鬼,肯定沒錯。這個傢伙就是雪兒學姐和阿爾圭得一直追殺的吸血鬼蛇,這下終於明確的知道了。
“……不,並不完全是這樣的,確實我的轉生體是被稱呼爲蛇的吸血種,但是對於你來說,我應該不是蛇,而是四季纔對吧?——嗚,你真是個冷淡的傢伙呢。這麼想起來,在這八年間,我不是就像個傻瓜一樣嗎?嘛,你也這麼認爲吧,雪兒?”男人看着我,一邊這樣的說着。
“——!”學姐,學姐在嗎?但是在哪啊?既感覺不到氣息,也看不到身影。還有如果學姐在這裏的話,總不會就任由這個傢伙在這胡來吧。在眼前的是,現在我眼前的,我們的敵人就坐在這裏……
“啊啊,對於現在的雪兒來說,她還是不要說太多無謂的話比較好啊。她現在連要保留人的形態都很難啊。嘛,一開始——
對於現在的你來說,是看不到任何東西的。”じゃんり碎裂的聲音,像瘋了似的的怨念,聽到了抓破塌塌米的聲音,
“……所以不是說過了,不要這麼逞強嘛……聽好了,志貴,現在你只能看到我而已,你可以聽到的聲音也只是我的聲音而已。你可以感覺到的也只是我的存在而已,你們生存權利也在我的手中……(オマエにとっての生の在外はこのオレだなんだ)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纔等到了和你再會的這一刻,你竟在想着我以外的事情——”ざくり一下子裂開的聲音,眼前的這個男人——被叫做蛇的吸血鬼的手腕,發着什麼討厭的聲音,稍微聽到了在他後面的是痛苦的呼吸聲
——の、く——ん,雖然不是聽得很清楚,但是確實有聲音。
“——你真的是忘掉了嗎?志貴……是父親的暗示太好,還是因爲你曾經死過返生而引起的記憶缺陷呢?嗚,無論是哪方面都糟透了。”
“你知道嗎?八年,這八年我都在等着。從把你殺死後,我把你的生命掠奪過來的瞬間,我就一直在等,我想跟你說,全因爲你,我又可以金蟬脫殼般的活下來了……!”
“——”這個傢伙在說什麼啊?我——被這個傢伙殺了?
“是啊,忘記的話就好好的想起來。我們三個人一直都是在一起的吧。在遠野的大屋子裏,秋葉,我和你一起在院子裏快樂的遊玩,直到八年前的那一天之前都是。”——不是記得很清楚,確實——應該還有一個其他的孩子在的,
“……記不起來了嗎?我和你還是那麼的好朋友的說。”一下子,發生了什麼事情了?說着什麼很可惜啊,這傢伙的臉色一下子沉下來了。
“——真是的,在這六年裏,一直在痛苦的只有我一個嗎?真是冷酷的話啊,志貴。我雖然一直都被父親關着,但是我一直都有感覺都你的存在啊,哈哈,誰叫你的‘命’一直在被我使用着呢。我和你,不但是血液的羈絆,連靈魂都聯繫在一起的哦。所以
——你纔可以避免像她這麼悽慘的下場呢。”真是可惜啊,這個傢伙這麼說着,じゃり、じゃりと還聽到在塌塌米上有東西被拖着的聲音,
“……你很吵啊,女人。這個生命是我的啊,從八年前開始就是我的東西了。你認爲到了現在我還會把它還給志貴嗎?因爲啊,如果不是有這個的話,我早就死掉了。雪兒,你真是要殺我嗎?愚蠢的女人啊。好了,在那安安靜靜的慢慢等死吧。”沙沙的聲音,じゃり的聲音就聽不到了。
“——嗚,剛纔說到哪裏了?啊,這裏這裏,你和我的羈絆是很深的說。總之就是說,志貴,我和你是兩兄弟來的,秋葉也好,你也好,都這麼薄情寡意的把我給忘掉了。”
“……是啊,你終於想起來了,志貴。是啊,把你殺掉的正是我啊。就算你生存下去也是不光彩的,而且還要永遠代替我,變成遠野志貴的身份活着。父親那個混蛋——居然把我的屍體像垃圾一樣的扔到地下牢去。爲什麼不認我這個遠野家的長子,而是把好像是僕人一樣的養子的你作爲遠野四季而培養啊,那個混蛋父親。”我是——養子來的嗎?
“——卒,又酥生過來了嗎?”羅阿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去,向學姐的方向走過去了,
“——”突然停止了下來,爲什麼又沒有受到襲擊,我的身體會停止下來的?
“————”什麼都沒有考慮了,不是,應該是不用去考慮什麼了,府低身用嘴巴咬着小刀,がぎりと牙齒好像要把刀柄咬碎似的咬着刀柄,小刀碰到了羅阿的身體後,他的身體就崩潰了,從這傢伙的肩頭開始斜斜的滑過去的小刀,切斷了他的
“艾莉西亞,你……”羅阿的叫聲,前面的是承受着羅阿的爪庇護着我的雪兒的身體,
“是吧?知道嗎?在你的身體裏,也有我的部分在存在着,好嗎?你的這些衝動並不都是從我這邊流到你腦裏而影響着你的,好了,你就承認了吧,殺人鬼,你的反轉衝動,簡單的來說就是你自己的慾望來……”
“——要把遠野志貴悲慘的殺死,是這個肉體——遠野四季的目的啊。現在我就實現他這個願望吧,都差不多要結束了。我也——認爲要兩人肉體共用一條命的效率太低了。聲音靠近過來了,再這樣下去會被殺的…
“就算你不注意到也好,這樣說話雖然有點無聊。”突然,羅阿的身體向後退了一步,
“——有趣,單純的想至我於死地的憎惡啊,一不留神,意識就流回你那邊,差點就威脅到我了,就算是昏倒了還可以產生這麼厲害的殺氣嗎?——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做這些無謂的掙扎比較好。”羅阿從已經倒在地上的學姐的身體上拔起一把長劍,另一隻手在這個動作之前,就拉着學姐的頭髮把她拉起來,
“線”,
“——”頭痛的話,這個,難道——
“不出聲了嗎?……你就是我,你是四季,我也是四季啊,我們是相似的夥伴啊,雖然現在我變成了羅阿那混蛋的樣子,但是我還是沒變啊——我也是喫掉了很多很多的人類的變種啊,就像是餓鬼一樣的想着不斷的去喫人的衝動,現在除了人血外,其他的食物都不是我的主食了,再加上個羅阿的話,現在就是完完全全的怪物了。”
“那,聽好了,志貴,我就是喜歡你這點。我也很反感父親,這點是和你一樣的,所以我和你真的是很好的朋友。我們原本並不是敵人來的,關係是很好的朋友來。當然我們都疼愛着秋葉了。但是她卻更親近你,我對這點就不能接受了。”……慢着,等等
“……你很吵啊,女人。不是說過就算你叫多少次志貴都不會聽到的。這個傢伙已經是一具行屍走肉了,除了我的聲音外其他什麼聲音都聽不到……不是,並不是聽到了我的聲音,因爲我們共用一條生命,而是我的意識直接通過靈魂傳達到他那裏去了,爲什麼你就不理解呢?”ざく、ざく毫不留情的長劍向着學姐的身體刺完又刺,
“——”
“……這已經是很久之前的話了,也許是太過追求永生,這就是愚者的末路吧。現在的這個情況,最後的結局會變成哪個方向呢?”
“總之,到最後,我還是輸掉了,原本還沒到像你這樣的成人之前,羅阿是不會甦醒過來的,所以——和我聯繫在一起的你應該可以理解到了吧,少年。”
“——遠野君——!”……但是聽到了聲音,哭聲,非常的悲傷,有人在呼着我的名字——眼睛習慣這黑暗的環境?還是我的意識稍微的恢復了點?到現在爲止這段長時間裏,我一直都聽着這個可惡的傢伙在長篇大論,現在都可以知道那傢伙一直在坐着的是什麼來了,
“不是叫你就在那裏老老實實的死掉嗎?從剛纔開始你就這麼丟臉呢。”ざくと一下子裂開的聲音,羅阿拿着學姐的長劍,突然向着學姐的身體刺過去,
“不可能,比我來,你那邊更強嗎?——”我要殺掉你,在黑暗裏,小刀和羅阿的爪在互角着,羅阿的動作是看不到的迅速,但是現在的我可以應付得了,手腕好像是其他的生物一樣的動着,眼前得確清清楚楚的捕捉到那傢伙的“線”,全身發熱,頭顱在燃燒,就像第一次——看到那個金髮真祖公主的時候一樣,身體就好像是其他人的似的,
——完全沒有被滅族之前的記憶。被父親簡單就騙倒了,到現在還把我這個真正的遠野四季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嗯嗯,是啊,就算你扮成怎麼乖的孩子也好,你是騙不到我的,你對那個女孩的慾望,讓你感到最興奮的手段,這不是殺人鬼的話,是什麼啊?我和你歸根結底都是同一種生物——同樣的是非常的異端者啊。”
“——”
——誰都不在,在那事故之後,爲什麼就只有自己一個人在那裏啊?這個,就是說——
“嗚——!”——頭痛——どくん,頭痛——どくん,還在看“線”關係嗎?——どくん,頭痛,
“啊啊,奇蹟的被父親搖了一命的你,被父親利用了。我們都是辛運的小孩子呢。我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自己不是親生的兩兄弟,而你也
“——”沒有說話,意識強的就可以使用生命,所以——現在是我這邊更強,連想都不用想,
“……遠野君?你怎麼了?”
“啊哈哈哈哈,普通的話像這樣腦袋被刺穿的話就肯定會死亡的吧。好好的看着哦,少年,還不是像個活崩亂跳的小孩一樣的,手腳還在一跳一跳的顫抖着哦!”愉快的說着,羅阿點着她和我的不同之處。(ロァという吸血鬼は、私からオレという有り方に變わっていた。)
“這個我是第十八個我啊。我選擇轉生的條件你也知道了。持有特異能力的,有社會影響力的家系,不符合這兩個條件的話,就再怎麼說都不行,第十七個我——就是先代的我,在被消滅之前,我就選擇了遠野家的血脈作爲我的轉生的候補,這次選擇了這個極東的國家只是感到興趣而已,哼,連續十七次都重複着相同的人生,大概是爲了尋求新的刺激吧。”
—”
“……好啊,志貴,爲什麼你非得要把我殺掉不可呢?”じりと直接就衝向羅阿的身體,然後,這傢伙的最後行動——
“啊啊,那個時候的心情記起來了,眼前一偏通紅,什麼都不是,小鳥的聲音和樹葉落在地上的聲音都很刺耳,都希望去破壞它們。”
“嗚——”怎麼會這樣的?居然被他的無謂的話給擺弄了,真大意啊,剩下的左腕都被切裂了,血流如柱,完全的使不到力量,小刀就這樣掉在地面上了,還有——在前面的是,兩眼充血的羅阿,
“但是——這個女孩可就厲害了,少年,就算肉體完全的死亡也好,身體都向着完好的時間點酥生過去,你可以理解嗎?如果這個女孩死掉了,既不用藉助其他人的力量,也不是使用自己的力量,而是這個世界爲了修復矛盾而把她的身體復原過來,例如——看看,就像這樣,”羅阿愉快的說着,從雪兒的額頭,噗赫的一聲,黑色的角冒了出來——頭顱,從後腦開始,那把又細又長的劍,活生生的把這個腦袋穿刺起來——
——當我自由活動的時候,你就變得好像是死人一樣的動不了。這是意識的互相戰鬥啊,和你的求生意志比起來,我的求生慾望更爲強大啊。”
“啊,和現在的她比起來,我跟本就算不了什麼啊。這個傢伙就算你把她一塊肉都不剩的,一個細胞都不剩的毀滅掉,她都可以恢復到毫髮無傷的狀態的怪物啊,但是就算是要殺死這個不會死的傢伙,就算這樣還是有罪惡感的啊……”哼哼哼,刺耳的笑聲繼續着,羅阿拿着劍,就當雪兒的身體像是投標遊戲的靶子一樣的投過去,ざく的聲音,這就是信號了,理性已經完全的燃燒起來,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就好像是傻瓜似的臨死之前的痛苦的叫喊聲,羅阿舞動着,要從我和學姐身邊逃走,這傢伙直接從窗戶掉了下去,窗門的玻璃碎裂了,他也這樣的直直的摔到外面的庭院裏,
“啊嗚……!”痛苦的叫聲,じゃりと學姐的手指蹺着塌塌米,じゃり,じゃり,隨着學姐的手指在不停的抓着塌塌米,學姐的呼吸就好像汽車的引擎一樣的混亂,但是
“但是啊,你真的就沒有懷疑過,我們到最後究竟誰會被殺掉嗎?”
“是啊,你原本就是不存在的人來啊。但是現在又以遠野志貴的形態殘留在這個世界上——啊啊,但是對我來說,你是必要的。正是因爲我從你身上掠奪了生命過來,我纔可以在被父親殺害了還可以活下來。就這點,我真是要感謝你啊,志貴。”…
“——”沒有感到痛苦,只是ビシャリと的血液飛濺的聲音,
“笨蛋,居然會上當啊,你不知道嗎?羅阿就是我啊,你只不過是,在我的意識的影響下,而產生的反轉衝動而已啊。”冷笑了一聲,羅阿向着我走近了一步,
“於是,在我被真祖公主消滅後,我就選擇了遠野四季作爲我的轉生體。遠野四季的身體沒有缺點,無論是智性的發達,或者是身體機能的早熟,大概是受這個國家所沉澱着的氣候和地方特色所影響的吧。”
,這個是絕對不可能的說——想要這樣說的,但是真的是這樣嗎?(確實,在那個時候,看到了四季的反轉衝動,體內的七夜血統控制下的志貴也在發狂着)
ざく,ざくざく,羅阿好像發了瘋一樣,瘋狂的向着雪兒的身體狂刺,毫無防備的背脊,肩頭,大腿,喉嚨,還有伸向我這邊的手腕,ざくりと,毫不留情的刺着,就算這樣,就算這樣,學姐還是在不斷的呼喚着我的名字……聽不到了,已經聽不到她再出聲了,如果不是我的耳朵聾了的話,那學姐應該已經死掉了。向我呼喚着,這樣子的話,就好像是在祈求着我可以再動起來似的,
“是啊,你不時的頭疼,是從我流進你的大腦裏所影響的。不是說過了嗎?你的生命我正在使用着啊,我們同是在爭奪着同一條生命而活着的哦,所以
“——嗚啊!!!!”但是,還是動不了,非常的悔恨自己在這個時候動不了,無論怎麼做——無論怎麼做,這個身體就是不動……!
“再見了,志貴。到了最後還可以讓我這麼開心。”然後羅阿搖着他那像刀刃一樣的爪子,
“——這應該是你看到太多的‘死’的能力的反動來……真是的,遠野君,你太亂來了。就這樣自己一個人打倒羅阿,太勉強了。”
“嗚……”這裏可是三樓啊,要是這麼隨隨便便就跳下去,可不是開玩笑的,在月夜下,因爲被切斷了“死之線”而受了重傷的羅阿,好像一隻野獸一樣的向着遠處逃走了。
“——”我的,遠野志貴的……哥哥……?
“——”老實說,我實在不知道都到了這個地步了,爲什麼雪兒還有這麼做?
……這傢伙,這傢伙怎麼了——
“就算這樣,我也是感到很傷感的,”羅阿的手伸過來了,我當然是立刻就反擊切過去,
“啊啊,你是遠野志貴啊,代替反轉後就不再是人類的我的遠野家的長子,是真真正正的冒充者啊。”
“……遠野君……!”じゃりじゃり,倒在地上好像個木偶一樣的向着我這邊爬過來,不停的呼喚着,
“沒有,只是——頭痛——難耐而已。”一邊忍耐着頭痛,竟然老實的回答了。兩手,手可以動的話,可以稍微的支撐一下額頭的話,就應該可以冷靜點了吧,但是現在我的手怎麼都動不了。
“——死不了的身體嗎?真是愚蠢啊,擁有着這樣的能力的你,就算是我也不是對手。”ざく
“————”站起來,
“……沒有勉強啊,勉強的是雪兒纔對。爲什麼——就這麼容易就被那傢伙抓着弱點呢?”
“誰知道呢?這個我都一直想知道啊——嘛,現在這都不是什麼緊要的問題了。反正你都是要死在這裏了。”說完,這個傢伙——羅阿就慢騰騰的站起來,
“————”聽到了……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清清楚楚的聽到了,但是剛纔學姐的叫聲有一半都聽不到,都已經是這麼不停的吐血了,都已經變成了像這樣破破爛爛的木偶一樣的了,還在不停的呼喚着我的名字,
…我不知道,那爲什麼,我又可以活下來啊?
“然後,居然爲了這個男人而甘願自己放下武器,看看,就會是這樣的結果啊,艾莉西亞,我居然會選擇了一個這麼沒用的女兒,連我也覺得掉臉啊……”
“嗚——”羅阿逃走,我追,雖然羅阿的動作比我早很多,但是這個一點問題都沒有,只不過是殺人而已,除此之外,什麼都不要緊了。而且,剛纔就廢了羅阿的一條腿,現在那個傢伙的速度已經減半了。羅阿一邊逃走,一邊用手扶着牆壁,不時轉過頭來看我,
“是,就那程度的傷勢,一下子就好了。”由於周圍很暗,看不清學姐的臉,應該是比平常的更蒼白吧,
“——”……已經追不上了,要在這裏追上那傢伙是不可能的,但是,已經沒有必要去追了,月亮下,向着遠處跑去的羅阿的身影停了下來,在學校的中庭下的人影有兩個,一個是好像野獸一樣的逃走的羅阿的身影,另一個是高傲的氣勢上就把羅阿給威壓下去的純白的吸血姬——一瞬間就分出勝負了,羅阿的最終下場,就是在校園裏的中庭裏這樣嘩啦嘩啦的歸於塵,
“聽好了,少年,讓我告訴你一件事情吧。就算是擁有着和無限差不多的治癒能力的吸血種,這個樣子的話,都不能活着,吸血鬼擁有的不死身,也是在還有氣息的前提下的,如果完全的死亡的話,那治癒機能也跟着停止,吸血種雖然是很難纔會死去,但是絕對不是不會死——”剛纔的聲音,從雪兒的胸部突然生出了一把劍出來,劍沿着胸部滑出來了,羅阿,拿着劍從背脊開始刺穿了她的心臟,
“是啊,結局就是,我們兩人都死在那個中庭裏啊,所以——也許是被羅阿殺掉的我,或者是生存下來的你,還是被蛇這個吸血鬼佔據了身體的遠野四季呢?”
“——”
“休想逃走——!?”剛要從窗戶跟着跳下追上去,
“——怎麼可能,居然可以和吸血種的我互鬥……也許你的那雙眼睛已經是凌駕在我至上也說不定了。”
“嗚嗚啊嗚……”屍體的喉嚨頓時動了動,鮮血吐了出來,痛苦的身體一振一振的痙攣着,
“呼——”……太累了,身體撲通一聲就倒下了,背脊靠在牆壁上,散散慢慢的坐在地面上,
“……你還不清楚嗎?志貴。就是說,被我的意識殺掉你的意識,就不會在存在了。反過來說,意識都被我殺掉的你的這個容器就不應該早就死掉了,在我裏面的羅阿,是除了我之外的意識來。八年前的那個夏天,羅阿就把遠野四季的意識殺掉,”
“一個肉體裏是不能容下兩個意識的,姑且不論其中的一個意識是個怪僻的人格,其他的靈魂當然是完全的容不下了,容不下就會變成怎麼樣了?很簡單啊,作爲容器大大腦就會悲鳴起來了,頭痛難耐,不可預料的,沒有目的的,突發性的,”
“——你並不是我,真無聊,只不過是殺人而已,”
“——”……你很吵啊。總之聽了這個傢伙所說的話後,就感覺不舒服,
“但是,看着哦,一旦瞳孔散開了就表示人的生命活動停止了,那她的心臟還會再次跳起來嗎?……嗚,真是荒唐的生命啊,就算是被突然刺穿身體都可以嚇一跳的酥生過來,這不是分明在把我們吸血種看成是傻瓜一樣嗎?”ブンと,羅阿的手腕一揮,把雪兒的身體像垃圾一樣的扔向旁邊的牆壁,這就是轉折點了,好了,不要太過分了,生命什麼的都不緊要了,這樣不是怪怪的?就算是要把那個殺人貴喚醒也沒所謂了,要把這傢伙——
…說是被殺的話,我應該老早就被殺掉了。手腳都不能動,眼睛和耳朵也不正常——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雖然這傢伙所說的我一點都不能接受……算了,什麼都好了,這次我的眼睛所看到的“死亡”看來是我的自己的死期啊,結局,原來我纔是冒充者啊,在八年前的那個夏天,我早就死掉了——
“嗚——”嘴巴叼着的小刀也掉在地面上,右手從手臂打下的部分都扭曲了,連裏面的骨頭都被扭歪了,左肩被羅阿的爪撕開了一道大口子,肩頭以下的部分就這樣無力的垂下着,連動都不動一下,兩隻手腕都動不了,なんだかイカかタコにでもなった氣分だ。
“你,爲什麼可以動的?”
“——所以,這樣的話,我就和你一樣了,就好像我對食人感到高興一樣,你也喜歡殺人。想想,你第一次見到那個女人時的衝動,那把小刀在嘩嘩啦啦的殺人時的恍惚。”
“但是,狀態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呢,‘蛇’——嘛,羅阿對這個傢伙有點誤算了,他想不到遠野家的非人的能力居然是這麼強大的,我和秋葉都不是普通的人類的非人種。那個差不多就有半個羅阿般強力的怪物了,遠野家的人要不斷的抑制着自己而活着,但是其中也有一些精神力量比較弱而不能抑制這個反轉衝動的傢伙。然後把這個不能抑制自己的反轉衝動的傢伙處理掉,這個就是遠野家當主責任—
“——”所以——遠野志貴並不是我,
“……雪……兒學姐!”向走廊周圍望去,轉過頭去看剛纔學姐庇護我而倒下的地方——嗯
“真是的,我還沒嘗過比那個時候更爽的快感呢。就是這隻手,把你胸脯刺穿,挖出你的心臟時的嘔吐感,如果你還可以活下來的話就很不可思儀了,那時是這麼想的,這個,也許是當時的心情真是太爽了,如果再在你地身上再劃幾爪的話,你就會當場命絕了。就在我把你的心臟漂亮的挖出來而興奮的時候,不知道是誰把我把你殺掉的事情向父親告密了,父親那個混蛋,在一到場就立即把我給殺掉了,把我這個真正的兒子。是吧?是個冷酷的父親吧?居然把自己的親生兒子殺掉後,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啊,志貴,嘛——不過最後,還是出乎我的意料啊。(告密的是琥珀)”—
———血,那個中庭裏遍滿的血,還有孩子的屍體,
“八年前的話啊,志貴,在那個中庭裏,我的意識被羅阿殺掉了,按照平常的程序,在那之後,羅阿就會甦醒了,但是,遠野家的人是特別的,我完全沒有理性的純粹的肉體的反轉,這就反轉衝動嗎?就算是到了現在,我還很顧忌這個呢。我打心底裏妒忌你,結局,當然就是立刻把在場的你殺掉了。”
“——嗚啊!!!!”發狂了,不知道什麼原因,當我看到雪兒傷成這個樣子就發狂了,
“——”架好小刀,總之就不想再聽到羅阿說這些話,筆直的凝視着這傢伙的身體,然後就要把這個切斷就可以了,
“——”初次見到那女孩時的衝動——?就是——殺阿爾圭得時的衝動嗎?
“哈啊——!”だんと的腹部被狠狠的踢了一腳,整個人飛撞到牆壁上,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那時在我殺掉你後,我應該把你的全部生命都掠奪過來了,真奇怪啊,爲什麼你又活下來了?”這個傢伙真的是在歪着頭,覺得很奇怪……覺得奇怪的應該是我這邊吧。爲什麼我的生命要被這個傢伙使用着啊,究竟這個傢伙是什麼東西來的啊,我真的糊塗了。
“哈,不明白啊,我也第一次這麼思考的,我可是認真的,就算有羅阿的意識在,但是也沒有問題,但是不行,你也是一樣的,你也和我一樣,一定會淪落到只會不斷去殺人的殺人鬼的。志貴!”羅阿在奇怪的笑着,
“——阿爾圭得……”優雅的站在那裏的阿爾圭得,只是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就離開了,
“……嘛,這個先不說,少年,你從雪兒口中知道了我的事情了吧。轉生的靈魂,死後,就從新的人類再次孵化出來的吸血種。”傢伙的眼睛迷起來,和剛纔的傢伙完全是換了另一個人。很安靜,完全感覺不到他身上人類的特徵,
“是啊,既然是同一類人爲什麼還要追殺我啊?只不過是因爲我變成了羅阿那個混蛋嗎?如果羅阿選擇了你作爲寄生體的話,那我們的立場也會剛好相反過來的……無論怎麼都要把我殺掉嗎?你,你要親自動手嗎……?”羅阿叫喊着,在這八年間,潛伏在這條街上,不知道吸食了多少無辜人的血肉的怪物在叫喊着,
“畜生——你要殺掉自己嗎?志貴。”
“嗚——”羅阿後退了,擊中了他的一條腿,還有右臂,左邊鎖骨,這三個地方的“線”已經被切斷了,而代價是我的右腕,羅阿把我握刀的右腕差不多都擊毀了,但是,還有左腕的我是不會輸的,在這個場合,輸掉的話就代表着死亡,
“——永遠的生存,這個是羅阿的夢想的奇蹟啊,我通過不斷的輪迴轉生而達到永生,這個啊,和一族人裏通過繁衍而不斷的遺傳下去是差不多的,在死亡的一瞬,羅阿就把自己的力量傳給自己的子孫——這和其他的吸血種要通過不斷的掠奪他人性命,是不同的……少年,你不認爲你可以看到死亡的眼睛的能力,和不斷的向着死亡挑戰的我是相同的嗎?”羅阿稍微的府低身體,
“嗚——!”而學姐的身體就跟着一跳一跳的痙攣。就算這樣,雪兒學姐還是想個笨蛋似的,不停的呼喚着我的名字,遠野君,遠野君,遠野君……痛苦的,混着眼淚的混亂的叫聲,
“那,爲什麼志貴你就不考慮到這一點呢?,究竟你是不是真的什麼都記不起來了呢?在那個時候,你確實是和我一樣在發狂着的!”——這個
“雪兒學姐,傷還好嗎?”
“……這個……是我不小心的說……那個……”
“——笨蛋,我聽到了。”……雪兒學姐是因爲我的關係才放下自己的劍的,
“……就是要庇護我,所以才受到那樣的虐待,你真是蠢啊。”都到了那個地步了,還在不停的喊着我的名字,爲什麼呢?
“……是這樣呢,比起遠野君,我就算再怎麼樣都可以自己酥生的關係,看來是我太多管閒事了,哈哈。”
“——”怎會這樣的?——纔沒有這回事。
“……但是,我聽到了,”
“……遠野君……?”
“雪兒學姐的叫聲,我很清楚的聽到了,就是雪兒學姐不斷的叫着我的名字,所以我纔可以感覺到我還活着,”所以,果然把我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的既不是這個眼睛或者是對羅阿的殺意,而是雪兒的叫聲。
“嗚——”
“遠野君——!?傷口很痛嗎?忍耐一下,我立刻幫你治療——”
“……不,手的傷勢並沒有這麼痛的……”比起這個,頭的痛楚更厲害,不但好像是從外側被突刺着的疼痛,而且裏面也一跳一跳的痛着,
“……‘死’看到太過頭所以反轉嗎?因爲遠野君的大腦一直都處在高速運轉的狀態下,因此頭顱不斷的充血的結果。”
“……這個我知道,但是。”
“聽好了,這恐怖的能力,對遠野君本人來說都太危險了,總之你的眼睛看到了‘本來你看不到的東西’急速流動的血液令到你體內的血管忍受不了,人類……果然只是看和自己差不多的生物的‘死’就沒有什麼問題,但是本來不會死的東西你去看他的‘死’的話,嘛,反正就算是他們遲早都是要死亡的。”
“……好了,我好很多了,雪兒學姐,羅阿……那傢伙都已經死掉了,已經,沒有必要再去看‘死’了——”
“所以,就不用再看‘死’這東西了……雪兒學姐,你知道我的眼鏡的事嗎?”
“——哈?”
“眼鏡……沒有眼鏡的話,我就隨意的看到這無聊的東西了。沒有那個眼鏡的話,我就會變得很奇怪的……雪兒學姐,大概是我剛纔掉在茶道室裏了,可以幫我拿來嗎?”
“遠野君,你在說什麼啊?眼鏡的話,確實是有——”
“我知道了,很快就拿來,遠野君先閉上眼睛,如果還使用眼睛的能力的話,遠野君會喫不消的,”
“…………”睡吧,到了明天就一定會死心的,現在要睡覺了,心情不平復下來的話是不行的——
“這裏只有志貴和秋葉小姐兩兄妹而已,這是從小時候就在這裏工作的我說的,所以不會錯的。”琥珀愉快的笑着,
“究竟雪兒是個什麼人來的啊?想想的話,我除了知道你叫做雪兒外,其他什麼的都不知道了。”觸摸着傷口的手指停了下來,但是,這只是一瞬間的動作,
“和遠野君是一樣的,我也不是一出生就擁有這樣的體質的,因爲曾經死過一次……不是,應該確實是死掉了,然後又復活過來的人類。不知怎麼的,之後就變成這個不會死的樣子了。哈哈。”一邊開着玩笑似的說着,一邊苦笑着的雪兒,
“我想應該是沒有的,爲什麼志貴會這樣問的?”
“——呃?琥珀在很久以前就在這裏工作的嗎——?”
“所以我要多謝遠野君的,我的任務到這裏就結束了。剩下的,就是不得不爲自己所作所爲負好責任而已。”
“嗯嗯,我是爲了自己的目的纔來這裏的,我一直都希望可以像個普通人那樣死去,所以我才一直追殺着羅阿的。我所以會變成這個體質,完全是因爲羅阿的原因。”……想死,希望死去所以才——
“你在說什麼了?遠野君這麼說還太早了呢,好好的坐着別動。”說完,雪兒學姐坐到我的身邊,
“是?”
“那個——”一瞬間,頭腦一片空白,我不知道雪兒爲什麼這樣的問,但是——
“啊啊,好像沒有問題了……多謝了,雪兒學姐。總之,今天受你不少照顧了。”雪兒什麼都沒說,只是笑着點點頭。
“吶——”雪兒呆呆的站在那不動,而我呢,在說完了不得了的話後,臉就喳的紅着,慌慌張張的移開視線,四圍望。
—
“然後,一起回去吧。這裏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雪兒開始走了……撿起掉在走廊地上的小刀,我也離開了學校……在月光下,兩人一直走到學校正門爲止,雪兒沒有說話,我就一直跟在雪兒的後面走着,呆呆的看着雪兒的背影,想着不願想的事情,羅阿消滅了,阿爾圭得也離開了,起初雪兒的目的就是消滅羅阿,那現在雪兒就再沒有理由留下來了,
“雪兒就是雪兒啊,就算是吸血鬼,我認爲這都是不會變的。”雪兒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一瞬間的,好像看到了她寂寞的一笑而已,
“嗯——?”怎麼了,好像是在泡溫泉一樣的酥酥癢癢的感覺,已經完全毀爛了的手腕傳來了一陣陣的溫暖,有點麻痹的小痛楚,
就在那天,我認爲自己已經完全是洗心革面了,又口渴,拖着虛弱的身體,走出房間,呆在大廳裏的兩親,看到已經幾個月沒有出過房間的我,立刻很高興的走過來,擔心的抱着我的父親和母親,我把他們活生生的殺害了,真的,不過癮啊。我就拖着衰弱的身體,咕嚕咕嚕的吞食着兩親,把兩人的血肉都吸光了,我才收手站起來。
“我回來了,琥珀,不好意思,遲到了。”
“——不,沒什麼,只是我聽說了在我的上面可能有個哥哥在。自己也沒有什麼自信的。”
“…………”雪兒沒有回答,拿開了療傷的手,站起來,
我一直都保持着自己的意識,哪怕是最少限度的剋制着自己的行爲,只是爲了這個而活着,希望有人來解救的我,,結束這個惡夢,就好像是輕鬆的訪問,在紅色的圓月下,那個白色的女孩做到了,我從沒有見過她,但是我卻認識她,戰鬥結束後,純白的公主消滅了我,已經做好了轉生準備的我,就繼續去投胎了,剩下來的只是我的屍體而已,白色的女孩離開了,我的屍體被運到發王廳裏。
“是,雖然只是實習而已,和翡翠一起在這個家裏幫忙。雖然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但是某個沒心肝的人卻忘得一乾二淨。”好像事很懷念以前似的,琥珀走回起居室去了。
“確實我和她是相同的,和她完全沒有吸血鬼的經驗一樣,我也完全沒有作爲吸血鬼的自覺性啊。”好像在獨白一樣的,雪兒自個兒的說着,
“……雪兒學姐自己的意思?”
“啊……”死之線消失了,頭痛沒有這麼塊就消失的,之後——纔可以漸漸的看清楚雪兒學姐的臉,
“哎呀”
“啊——秋葉在起居室裏嗎?”……並不是因爲我沒有遵守門限準時回來,而是——想起來羅阿的說話,自己就沒有面對秋葉的自信,
“……真是沒有辦法啊。”拿出放在枕頭下面的書,在入眠之前看着裏面的小蝌蚪文。
“——”一下子,氣氛凍僵下來了,好像是害怕看到雪兒的表情似的,轉過身去了。
“什麼?”沒有回頭,回答,
“……嗯,但是過中的理由,我還沒有說過。原本是要今天在茶道室裏說的,不過現在一切就可以這樣的結束了。”
“——已經有幾百年了沒有找到過這麼有魅力的身體了。”然後聽到了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的事情,哈哈,嘴巴歪曲的笑起來,抱着自己的身體——這是怎麼的偶然啊?本來,我轉生的家族是由前代的我就選擇好的,但是,在前一回,在我還沒有決定轉生體之前就被“公主”殺害了,我就沖沖忙忙的轉生到這個完全不符合我選擇條件的肉體上,不完全的轉生啊。結果,雖然這個肉體很有潛質,但是她的社會地位很低,只是出生在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庭裏,然後要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支配這條街是很難的。但是我並不悲觀,與其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孩子,確實在這個時代,出生在普通的家庭裏,要掌握全力會很花費時間,這個我要統治這條街是很困難的,所以,這個不能自由活動的代價,就是我得到了這個非常優秀的肉體,直到現在,在我的選擇轉生體的天平裏,還沒有挑到過一個這麼優秀的肉體呢?因爲——這個肉體所擁有的魔術迴路,是過去所有的肉體裏面是最多的,和我八百年前的本體擁有着同等的素質——到了現在,我還在爲自己的高明而高興。(私は、今までの自分の計算高さを嗤った),家系的社會地位什麼的,都可以通過後天去得到的,但是肉體的素質,是不能通過後天的努力而得到的,是天生的,這個十七次的轉生,我真實的感到這一點。覺醒後的我,當然是好像一灘水侵蝕着地面一樣的,靜悄悄的支配着這條街上的人。使用的手段,就和現在的一樣,沒有暴亂,也沒有流很多血的靜悄悄的進行着。而理由嘛就是非常的殘酷,轉生後的我,腦海裏不止存在着單一的一個意識,一個是“無論怎麼樣都想這麼做”的意識,現在控制着這個肉體的只有我一個,這個過程,方法的選擇,還有要怎麼培養這個這麼有潛質的肉體,從肉體的成形到精神的培養都是我一個人在做。就是說——完全是變成了按照我的意思的轉生體,意識也按照了我的想法去成長,但是另一方面,另一個我的意識,還有記憶確實都有保留着。我一邊在腦海裏的深處沉睡着,一邊看着自己這個身體所犯下的罪行。想起來了,通過兩親的喉嚨吸血的觸感,我把對着我展開親切笑容的這條街上的人一個一個的把他們融掉,每天不斷的凌欲他們的靈魂。我只是用了一個月,就把這條街上的人的性命玩弄在手掌上,只是爲了自己一個人的快樂而玩弄他們的性命。
……睡不着,胸口好像是很急躁似的,睡不着,
“繼續剛纔的話,”
“……那個,雪兒學姐。”
“……”略微的偷看了雪兒的臉一眼,雪兒,雪兒之後打算怎麼樣呢……?突然,雪兒停下腳步,
“沒有,秋葉小姐還沒有回來,所以放心吧。”
—但是,這只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而已吧?
“遠野君,”沒有感情的眼鏡,筆直的看着我,
“——啊啊,很可惜,我已經知道了。是要消滅羅阿吧?”
“呃——?”
“沒有,最重要的是志貴你平安無事的回來就好了。晚飯的話,我現在就去準備,你在起居室裏稍微的等等吧。”
“……”立刻站起來,手腳都變得很輕鬆啊。手指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思活動着,連一點的痛楚也沒有。
“……什麼事了,雪兒學姐?”
“是,完成了。怎樣了?可以自由的活動嗎?”
“剛纔的話,那個——就是說雪兒學姐像阿爾圭得一樣?”嗯,雪兒點點頭,然後筆直看着我,雪兒開口說了,
然後,連我都對自己恐懼起來,我就整天把自己反鎖在自己的房間裏,誰都不見,什麼都不做的過日子……只有這樣,我纔不會去痛恨任何人,也不會因爲小小的事情而憤怒了——但是,我的想法太天真了,待在房間裏好像是在坐牢似的,更加消磨精神,很快就超過了自己的承受的極限了。
“……不是,我所在的組織裏,實際上沒有很多事情要做的。我在這幾年裏,也只不過是完成了幾件任務而已,所以,這次的這件事是我自己獨斷獨行的。我並不是受到教會的支派,而是自己的意思來這條街的,”
“啊,志貴,今天你好遲啊。”起居室裏的琥珀,出來迎接。
“……”結局,那傢伙所說的話全是假的。
“所以說,沒關係的,就算是吸血鬼也好,我也喜歡雪兒啊。”
“嘛,不過都到了現在了,什麼都沒關係了。”說完,就跟上去起居室去喫飯了。
“是這樣嗎?聽到這個,我就安心了。”雪兒鬆開手了,握完手,我們都稍微的遠離對方,
“我究竟是爲了什麼原因而來這條街上的,你已經知道了吧。”
“……沒關係的。”
“……啊啊,這個我知道,很久以前就有人這樣教過我了。說起來,我會把眼鏡脫掉還是從最近纔開始的。”
“嗚——”忘不了,完全忘不了,
“——呃,看到了。這不是很嚴重的傷勢嗎?現在我就幫你治療,稍微的忍耐一下。”雪兒學姐好像是對着一堆破破碎碎的東西一樣,握着我的手腕,
……夜深了,躺在牀上,蓋着皮單,發呆的看着天井——結束了,雖然不由得的傷感起來,但是一切都結束了,然後又變回普通的學生,和以前一樣的平穩的生活下去。再也不用打打殺殺什麼的了吧?忘掉它吧,把這所有的都忘掉吧,然後明天開始—
“那,再見了,就算我不在,也要和有彥君好好相處啊。我都很想變成好像是遠野君或者有彥君那樣的學生啊。”
“啊啊,真是的,總之我想說的事情就這些了。好了,雪兒學姐也早點回去吧,”難爲情的說着,回到現實來了,回去,回去的話,雪兒回去哪裏啊?
“…………”……不要開玩笑,我也知道這是隻是藉口而已,就算這樣——我也認爲這時刻實在是來的太快了,我想雪兒留下來,我是想雪兒留下來—
“是,感到痛的話,就是還活着的證明,然後就是左手,”雪兒輕輕的黏着腳走到我的左邊,這次把手放在左肩的傷口上,
“——遠野君”背後傳來了雪兒的聲音,沒有感情的,靜靜的說話聲,
“一直以來都受你照顧了,真的很多謝你,我都有多久沒有像現在這樣開心過了。不過到最後,我可以再和你握手嗎?”雪兒伸出手,我也只能無言的握着她的手,緊緊的握着她的手,
“多謝了,雪兒學姐。這樣很快就可以恢復原樣了。”
“這沒有什麼大不了的,難道你忘記了我的本職了嗎?會這些治療魔術是當然的。”……這個本職的話,難道雪兒原本是護士來的嗎?嘛,護士可以在不到幾分鐘內把扭曲手臂治療好,這已經不是什麼街頭賣藝的程度了。
“是,這就ok了,睜開眼睛都可以了,遠野君。”
“所以,我就是不普通的羅。”
“不普通……就像阿爾圭得那樣?”
“……這是什麼啊?普通的話,死後應該就不會在活過來了。”
“……”沒有活說……她居然會這樣說,我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來應對纔好。但是就好像剛纔一樣的,只能按照自己的真實意思去說,
回到家了。時間已經過了九點……超過門限一個小時回來。
“啊,還有,以後就不要再脫下眼鏡了。特異的東西會吸引特異的東西的。這次可以解決掉,但是下一次會變成什麼樣子就不知道了哦。”
我簡直是瘋了。全部的人都因爲我而死掉了,既然這樣的話,我就是這一切罪惡的元兇,
“……這很厲害啊,左手已經完全好了。”
“——”沒有回答,勸留的話也沒有說,
“可惡啊——”但是這樣又有什麼用呢?從一開始我和雪兒就是不同的兩個世界的人。
“是啊,不好意思,拜託了。”說完,就像睡覺一樣,閉上眼睛。很快,太陽穴感覺到雪兒學姐手指的觸感,
“那再見了,如果還可以見面就好了,我們。”
“……雪兒學姐,你果然還是——”已經決定要走了嗎?
“……是啊,嗯,這就奇怪了,難道雪兒學姐你追殺羅阿,不是你在教會里的工作嗎?”
“……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我纔可以支撐到今天的,但是現在一切都結束了……五年了,究竟是很長還是很短的一段時間呢,我都不是很清楚。”沒有感情的聲音,停下來了。たんと邁着輕快的舞步,在我面前走來走去的雪兒,
“遠野君,如果我確實是吸血鬼的話又怎麼樣?”
“不是這樣的,囁,琥珀,你有聽說過在這個家裏,除了我和秋葉外還有一個哥哥的嗎?”
1976年,我出生在法國的一個偏僻的山村裏的一個商人的家庭裏,有着東洋人的母親似的的容貌,在村裏的哪個地方都被人當作是一個異國人的看待,但是這條街的人都和大家一樣,用親切的笑容來對我。而我也和這親切的笑容相對應的,每天都坦率的健康的生活着,一邊幫忙父親,一邊上學,這是當然的。然後這就好像是我的義務一樣的,我從來都認爲這理所當然的,從沒有對這幸福產生過懷疑。十六歲的生日,真的是暫眼功夫就到了,然後就好像是突然訪問似的,我的身體,比如是,把在一起遊玩的小孩的小頭顱一個個的折斷,或者是在路上看到了個可憐的傢伙,我會奇怪的拿起小刀刺穿他的胸口……這些都是沒有感情和理由的殺戮,對誰都沒有坦率的說出來,只是一味的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從我自身開始慢慢的產生了邪惡黑暗的念頭,自己變成了雙重人格,又不能很好的和其他人交流,以前,我都是不相信這些迷信的東西的,我心裏所想的,就只有一股破壞的衝動而已,過了一晚的第二日,我好像是平常一樣的睡懶覺,父親稍微的罵了我幾句,我就向着下着大雨的街道衝了出去,被剛好經過的汽車濺起的水淋了個落湯雞,很不愉快,就這麼小的一瞬間這個意識就支配了我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