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轉衝動III
《月姬》 · 奈須蘑菇 · 1.2萬 字
“志貴少爺……!”
─────傳來聲音。
“請振作一點。現在去帶喝的東西來”
─────離去的感覺。
躂躂躂的腳步聲。
然後,終於注意到早上來了。
“─────”
醒了。
房間裏面誰都不在。
聽到嘿嘿的聲音。
“……什麼……這個,聲音”
發出聲音看看,才發現到那是自己的呼吸聲。
“奇……怪”
仔細看的話,才發現滿身都是汗。
彷彿跑了數十公里的馬拉松後,身體累的很。
“呃………”
頭痛起來。
……是因爲看到那個糟糕的夢。
被血沾滿的弓冢,好像羨幕一樣一直看着的自己,這樣子的惡夢。
“……怎麼會,做這種……”
“───從頭到尾就是自己一個人自做主張就好了嗎,哥哥”
往秋葉對面的沙發坐下。
看一下。翡翠和昨天一樣準備了銀色的瓶子裝着喝的東西。
“───────阿”
“那麼就直接問了,哥哥昨夜在哪裏?”
摸摸胸口上面的衣服。
主治醫師說,精神上的痛反覆的引起應該已經完全治好的身體上的痛。
回給招呼,這樣子走去食堂。
“……昨夜的關係,嗎”
既然這樣,要看到翡翠的笑容也不是那樣難的事情吧。
那邊有着很大的傷疤,就算完全治好的現在,也會像現在忽然地痛起來。
不想跟秋葉說謊,可以的話就儘量曖昧地回答。
“我都知道。但是,現在腦裏面都是不行。……對秋葉,很抱歉”
穿上襯衫,爬出牀。
翡翠盯着那樣的我的臉。
“……阿阿,早安秋葉”
不用管我了,回答這樣的話。
起居室看到秋葉和翡翠。
……慢慢減緩了。
“……胸口……的傷”
“阿───呃───”
“……是的。很對不起”
───雖然不想這樣想。
“恩,剛起來而已。早安翡翠。今天早上也來叫我起牀呢”
“可───惡”
大致上胸口會痛的時候,是交通事故或看到生物的屍體後。
時間上秋葉已經沒有悠閒聊天的餘裕了───我自己也是,沒有和任何人聊天的餘裕了。
“那我先換衣服在去食堂。抱歉,特意幫我拿喝的東西”
───瞬間。
身體激烈痛起來。
但是,該怎麼做纔好,應該要怎樣做,我想不出來。
“阿──是的,早安”
胸口,又痛起來了。
“秋葉小姐這樣爲志貴少爺想這麼多。……小姐是不會把自己的心情放在嘴裏,所以我想很難對志貴少爺傳達自己的心情,所以───”
我只是作惡夢就那麼慌亂,只是想像就笑了出來。
翡翠沒叫我起牀的話,我還會站在那個惡夢中吧。
從身體裏面,像是和着撲通撲通的鼓動,這樣痛起來。
聽到秋葉的聲音。
“哈───阿”
像平常一樣弓冢笑着向我說話。
“只是在街上走路,這不是大事嗎。哥哥還是未成年,請不要呆在晚上的街道上。即使不是這樣,最近晚上不是也有騷亂嗎”
真的是,很糟糕的夢。
赤色的小巷裏。
像昨夜一樣,那麼……帶着那麼累的臉回來,我很困擾。
翡翠靜靜地退室。
“……沒什麼。只是在街上走一下而已。很抱歉走的太晚,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情吧”
“───那麼,起來吧”
盯着我看的翡翠。
“───但是”
“哥哥?有好好地聽進去嗎?”
“志貴少爺……!”
把人殺死取出血的殺人鬼。
秋葉往大廳離去。
弓冢的事情離不開腦袋。
雖然想說翡翠是沒有表情的女孩子,說不定或許只是不擅長於表達自己的感情。
但是,我的腦袋,只有昨夜弓冢的身影。
騷亂───在晚上街道上徘徊的殺人魔。
荒亂地呼吸這樣喃喃自語。
“志貴少爺。這樣子好嗎”
現在只想着弓冢的事情。
“……?不會阿,感覺沒什麼不好的。睡的很熟,所以頭腦很清醒呢”
“阿……醒了嗎,志貴少爺……?”
血或死的印象,讓我想起八年前的事故吧。
秋葉盯着我看。
“………………”
秋葉做上沙發上,像是偷窺這邊的血色似的打招呼。
“呃────!”
說着憎恨自己的言語,從牀上起來。
夢裏的自己是發呆着的,是自己一個人的話無法從惡夢醒來的程度的。
然後。
“在說什麼阿。謝謝你,翡翠。叫我起牀真是幫我大忙”
是突發性的發作嗎,身體沒有異常阿。
爲什麼沒有注意到。
打從心底的感謝。
那句話,不是和昨夜的弓冢不謀而合嗎────
“可以阿,已經沒時間了所以儘量短一點”
琥珀在廚房做我的早餐的準備吧。
……琥珀應該有幫我保密,但是接近晚上二點還不在宅子果然還是無法隱瞞。
爲什麼。
我能做到的事,總之只有遠野志貴的事情吧。
“阿阿。和秋葉沒有關係”
“我懂了。那麼,請你自由地去吧。哥哥既然那樣子說,那麼我也我我自己的主張”
“拿了喝的東西來了。如果精神不好的話請喝一點”
……想起之後開始暈眩起來。
“翡翠……?怎麼了,居然會沒有敲門就進來”
秋葉直直地目光問我。
“剛剛好像精神很不好的樣子。志貴少爺,不是胸口的傷在痛吧?”
弓冢。或許,弓冢是引起街道上騷亂的,吸血鬼。
有什麼煩惱的事情請明說。雖然無法成爲很大的助力,可以的話我…………”
“爲什麼不能說發生什麼事呢,哥哥”
說真的,還有點感動。
“……這種事情,雖然不用我說,對哥哥的身體實在太亂來。
像道歉似的像我打招呼,翡翠到了牀邊。
“……什麼”
從睡衣換上學生服,往起居室走去。
“不會阿。……恩,或許是做了惡夢也說不一定。因爲剛剛在作惡夢”
昨夜的夢仍然留在腦袋裏,無法變淡。
“哥哥,我有些話說───一下子,可以嗎”
“阿───有阿,有在聽”
抓着襯衫,多少忍耐點痛苦。
“不會的。那麼我在起居室那邊等着”
“早安,哥哥”
“……阿。是翡翠叫我起牀的吧”
“呃………!”
慌亂的樣子,翡翠衝入房間裏。
“………………”
翡翠沉默着。
“志貴先-生,早餐好了喔-!”
從食堂聽到琥珀的聲音。
站起來,往食堂走去。
“志貴少爺,今天何時歸來呢?”
“阿阿,今天是禮拜六,所以……不,所許黃昏也不一定。因爲我有點要找的東西”
“我瞭解了。那麼請小心地注意路上”
深深的一禮。
被翡翠目送着,離開宅子去了。
───就算到學校,也沒什麼意義。
弓冢五月被當作是缺席者,看起來沒有人擔心她的事情似的。
時間這樣那樣不知不覺地過了。途中,有彥和Ciel學姊好像有來的樣子,可是不太記得。
到中午的話就下課了。
什麼目的地都沒有。
雖然沒有目的地,但是非得去找弓冢不行。
日落。
在街道上到處亂跑,也找不到弓冢五月的身影。
“…………幹”
悔恨地咬着牙齒。
有點,奇怪。
對不在這邊的翡翠道歉,靜靜地,離開宅子。
“……雖然對翡翠說黃昏的時候會回去,但是”
撲通,心高鳴。
“哈阿───哈阿────哈阿”
“是的。名子沒說就切斷了,很猶豫該不該跟志貴少爺轉達───”
……想都沒想。
吸血鬼不是在晚上否則不能活動嗎。
“這是謊言。已經是這麼難過的臉,還笑着,我很困擾”
那傢伙是擾亂街上的殺人魔犯人的事情,也是自己想的。
“不───那個”
因爲連日的殺人事件使的這附近沒有人影。
哈哈的呼吸。
黃昏的歸途,弓冢最後的話,怎樣都忘不了────
“這樣阿。……那麼晚餐前我在房間休息,時間到了會去食堂的”
喃喃自語着,想起無聊的寓言。
想兵一樣冷的理性。
“……真糟糕。無法隱瞞翡翠嗎”
“要轉述什麼?”
“電話……在這個時間?”
怎麼了,都這麼晚了。
背向深深行禮的翡翠,走回自己的房間去。
身體……變冷了,手指也凍起來似的,惡寒。
連找到既痛又暗又冷,多麼痛苦的弓冢的身影,也做不到。
翡翠僅僅看着我。
那個電話,是弓冢打來的吧。
那是真的的話,那弓冢不是在這個時間叫我出去。
“……………”
……不知不覺,到了晚上十二點。
我還在迷惑該怎麼做的時候,無眠的夜過去了。
“……沒有拉,我沒有什麼勉強的。那麼我要睡了,翡翠也回到房間吧”
“──────”
一時之間,我們之間沒有言語。
那邊───有誰蹲着。
弓冢到底怎麼了,我一點都不知道。
這個宅子禁止晚上八點過後出門,所以不能再出去了。
……翡翠的聲音。
把手放進口袋。
“───是的,雖然在這個時間很猶豫,但是如果志貴少爺還醒着的話我就應該要轉述”
“…………………”
“………”
恨着,在那條街道上,做那種約定的自己。
“笨蛋,這不是騙人的。放心,這時間我不會出去的。不然秋葉又會生氣,不是會給翡翠帶來困擾嗎。所以,我不會出去的”
“───────”
要的話怎樣都能出門。
遠離大街的公園。
但是,不管怎樣。
“歡迎回家,志貴少爺”
先回到宅子,冷靜地想想吧。
和變冷的身體相反,喉嚨熱起來。
對這樣說的弓冢,我輕鬆回答。
夜晚的公園沒有人跡。
不管頭痛,往裏面走去。
“……志貴少爺。請不要太勉強”
……在想……什麼阿,自己像笨蛋一樣。
只是───想要手中有刃物。
喉嚨緊張地渴起來。
……找不到弓冢不是後悔。
附近什麼人都沒有。
低冷的體溫。
時間或許還太早。
痛。
“……謝謝。但是,夜深了明天再見面吧。那女孩子,是班上的同學所以明天還遇的見”
“怎麼───了”
這個公園。感覺這附近,有不好的東西,捲入着。
“───公園嗎。爲什麼這個時間,叫我出去───”
翡翠沉默。
“───那麼,晚安”
───有危險的時候要救我喔。
自己辦的到的事情的話我會幫的。
───晚餐終了,坐在牀上。
“剛剛,有找志貴少爺的電話。說會在公園等着”
她,應該在裏面等我。
時鐘的針指着晚上九點。
沒有聲音的月下。
“……對不起翡翠。我想自己是笨蛋,但是不去勉強這個的話,我會睡不着”
從桌子的抽屜拿出小刀。
時間剛好指着晚上十二點。
如果翡翠接到的電話是弓冢打的話。
“………………”
微微的頭痛。
“……但現在還怕什麼阿”
……雖然不想承認,不到晚上或許找不到弓冢。
“秋葉小姐還沒有回來。好像會晚回來,所以先行晚餐”
我能做到的事情,真的很少。
讓跑步而變熱的身體休息。
翡翠在大廳等的。
“哈……哈……”
脖子後面麻痹了。
………。
───ByeBye。明天學校見,遠野同學。
毫無道理地,感覺全身體溫下降。
太陽沉下。
非常暗,非常寂寞的等待場所。
無法忍受那個視線,強迫地關上門。
“回來了。……翡翠,秋葉在做什麼?”
二天前。
不是這個時間,弓冢就不是不能把我叫出去嗎。
乾燥地渴着。
“我還沒睡,怎麼了翡翠?”
但是,那只是規定而已。
……雖然沒要拿來做什麼,總之拿把武器多少感到安心。
“是的。時間到了我會呼叫的,請慢慢地休息吧”
“……志貴少爺,還沒睡嗎……?”
……那是,怎麼樣的無責任的回答阿。
臉色很青,激烈地抓着喉嚨。
絕對不會錯,那是弓冢五月。
“弓……冢?”
那個身影也太痛苦了吧。我忘記昨夜的事情,往弓冢走去。
“等一下───!”
弓冢只用聲音,叫停我的行動。
“……等一下,志貴。你來我很高興,可是現在靠近我很困擾。拜託,不要在靠近我了”
痛苦呼吸的樣子。
現在也是倒着的身體震動着,弓冢這樣說了。
“笨蛋,我怎麼可能放着這麼痛苦的你不管……!”
“我,沒事……志貴能來,我已經好了”
勉強的站直身體,弓冢露出笑容。
“……到底是怎麼了弓冢。爲什麼不回家去。昨天那個到底是什麼,爲什麼,弓冢────”
“咦?那個,是什麼?”
“那個───就是那件事情……!”
“那件事情,昨天看到的東西是飯喔。想問是我殺了那些人嗎?”
直接地回答。
……像是嘲笑着像要否定那個的我的心情。
“那麼……街上發生的殺人事件,是弓冢做的嗎”
“雖然不太想回答。變成那樣的話,恩”
背骨,背骨好像被抽走一樣,痛。
身體全部的東西,都像是變成液體一樣被吸了。
“所以,在學校不太快樂了。但是剛升上中學二年級時,跟志貴說話的時候我變了”
那個女人殺
不用點力,什麼都想不到。
冰冷。
“笨蛋,身體不是太冷了嗎!爲什麼還要在晚上出來,笨蛋!”
意識。意識,漂遠了。
這樣子,弓冢好像要倒下去地靠着我。
叫做弓冢五月的同班同學的事情,即使現在一點都沒意識到。
弓冢的身體,即使在衣服上面也知道的冰冷。
什麼都想不到。
搔着地面。
“也是阿。志貴,從沒注意過我的事情。所以不可能會喜歡上我”
“沒關係,不用露出那種臉。志貴那時候和幹同學交往,對其他班上同學好像沒興趣的樣子”
“阿──────”
“阿────呃,嗚嗚嗚嗚………!”
非常大的力量,押着我的肩板。
“弓冢,振作點,弓冢……!”
“阿────”
蹲在地上的弓冢,大大的咳嗽,吐出血來。
她懷念地說的。
身體疲累似的,一隻手腕都無法滿足的活動。
這樣子叫志貴也做不到,好幾年都只能遠遠看着你”
因爲────”
“───志貴”
弓冢的牙齒弄痛我的脖子。
那───老實說很高興。
“阿────”
忽然,弓冢身體震動起來。
“好好,不要再說話了……!我立刻帶你到醫院……!”
“咦────弓,冢…………?”
“志貴不喜歡我也沒關係。我自己也是,到現在都不瞭解志貴的事情”
“哈────阿,阿────!”
我自己也覺得我是很爛的傢伙,但那是真正的心情。
“──────”
嘔,這樣的聲音。
意識朦朧,什麼都模糊起來。
跑到弓冢那邊。
溫熱的吐息,噴到我身上。
儘管知道這樣子下去會死,但是───
“弓……冢,你───”
哈阿,哈阿。
站起來。
對現在的她,我該怎樣回答好呢?
“───────阿”
在這邊的,只有兩天前歸途路上的印象,只是怎樣都無法放着不管而已───
“────────”
“恩恩,志貴不記得了吧。該怎麼說呢,你像平常一樣自然地,沒有裝飾的人。那時候的話,對志貴而言大概也是沒什麼的一句話吧”
“阿───────”
“什────”
兩腕只是反射性的,推開弓冢的身體。
但是一點幫助都沒有。
一邊像要吐的咳嗽,弓冢一邊說。
我───回答不出來。
身體也無法自由。
這樣子。
“───變成那樣,是怎樣!?”
被弓冢吸我血液之後,體內好像被什麼黑色的蛇注入一樣的痛。
從深深的兩的洞,好像,好像有什麼黑色的東西注入體內───
“咦───?”
“想一想,我真像是笨蛋。
空虛的聲音叫着我的名子。
只有的,脖子的痛而已。
“哈────呃,阿阿阿阿……!”
弓冢,咬了我的脖子。
“弓……冢?”
“咦────?”
“那種稱法,可以免了吧。我也是叫你志貴,志貴不叫我的名是不公平的”
吞了一口氣。
很久以前。……好像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
手放在上下起伏的肩板。
“弓冢──────!”
“我一直看着你。雖然知道沒有注意到我,但我還是一直看着”
弓冢的屁股跌在地上。
血被吸了。
“因爲我,也能變成和志貴一樣───!”
單純的,意識被破壞而已。
我的理性到不了的地方,撲通,身體內的血液沸騰。
“但是,現在我懂了。志貴的事情,志貴想做的事情我真的都懂了。
穿破脖子的,弓冢的齒型。
只有痛苦地,抓着地面。
我呢,真的很膽小。所以和周圍的人混在一起,勉強笑着和周圍的人說話,不知什麼時候就被當成偶像”
和弓冢說些什麼,不,什麼時候和弓冢說過話,一點都不記得。
以前的樣子───說着,非常可怕的事情。
這不是意識變遠。
該怎麼說纔好。
弓冢像喝酒精之後,坐在地上。
但是,做不到。
血潺潺的流下。
“弓冢────我”
“做,什麼────”
“我一直看着志貴。從那個倉庫被救開始,就一直看着志貴。
動不了,身體被黑蛇肆意侵犯。
弓冢的手腕使出力。
就像弓冢所說,我什麼都不記得。
“就是那樣阿。我殺了那些人,以後也一定會做同樣的事。就算說謊也是莫可奈何的啊?”
“───────”
看不請楚,弓冢的臉。
“───弓冢!?”
“志貴,你喜歡我嗎?”
這樣說着。
“但是,那也好。想到和志貴在同一間教室裏,就好高興。什麼時候能和你聊天,被稱爲弓冢爲目標,現在想想就覺得好笑”
弓冢吐出痛苦的呼吸,這樣子───膝蓋跪在地面上。
弓冢果然是以前的樣子。
弓冢恍惚的眼,盯,着,我。
“弓……冢……,你,做什麼………!”
“沒問題的,剛開始會很痛所以忍耐喔。剛開始很痛苦,但血混了之後就好了。
我不會殺了志貴所以安心吧。我的血有好好流過去了,不會像昨天那樣子崩壞,只會以後看着我而已”
弓冢很高興的對我喃喃自語。
“在說───什麼,阿,弓,冢”
“在說什麼阿,志貴要變成和我一樣的東西喔。
吸人類的血來代替普通的食物,無法在太陽底下走路所以只能在晚上活動,變成完全不同的生物呢”
……什麼阿,那句話。
愚蠢似的,那彷彿───
“恩,像吸血鬼一樣喔。我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會變成這樣。
二天前的晚上,爲了去確認志貴晚上會在鬧街出沒的流言,醒來的時候自己倒在小巷內。
那時候只有,又暗,又冷,身體內好痛”
“但是不可思議的,隨着時間經過,好像理解身體改變似的。
從我的身體因爲痛所以以很快的速度崩壞中,我瞭解到趙太陽還太早阿,爲了防止身體崩壞所以需要同樣的生物的遺傳資料阿”
“恩,雖然我不知道爲什麼,但是不做什麼不行的事情是很簡單的喔。
我好冷,一個人好寂寞。
這樣子消失我不要,總而言之先吸些適當的血。
這樣才發現,它好好喝喔!身體的痛變淡了,感覺什麼都辦的到”
“但是,太好喝了,才發現血喝光了。
像針的敵意。
喉嚨乾渴。
“什────”
───────意識/朦朧。
叫做神經的神經,視眼前的東西爲敵人。
用眼睛看不見。
首先
殺
那個點殺
一次都,沒有,說出來。
但是,我的‘眼’的話,那種東西───
自己的思考,彷彿像別人似的。
“大騙子。都說會幫我了”
“還有忘記說一句話。吸血鬼阿,不是傳說吸血過後的人會變成吸血鬼嗎?
“開什麼───玩笑”
“志貴……?”
弓冢的眼黑的發亮。
手伸過去。
那樣的話
在身體裏流動的,異物。
“……喔。這就是,弓冢,的,血阿”
“不是開玩笑啦!我阿,雖然不知道志貴有的脆弱的空氣是什麼。但是變成這種身體的話就能瞭解了……!
“……弓冢的血,被殺了。所以,不會變成,你的夥伴”
“但是,我終於好像變成能獨擔一面的吸血鬼了。
“───太好了。要一直在一起喔,志貴”
因爲趴在地上的關係,眼鏡脫掉了。
弓冢的聲音很困惑。
志貴也是一樣的吧?不管看到誰,心臟都會撲通撲通的快速跳着,喉嚨也會渴起來吧?
那件事阿,是真的喔。
正確來說,只吸血的話人還是會死。
痛變稀薄了。
今夜的用餐更加愉快。
“時間差不多了。站起來,志貴”
視界也消失。
那,雖然是夢裏面的故事。
“我阿,昨天好高興。變成這種身體,終於能認爲很好。因爲到現在都不瞭解的志貴,到現在終於能瞭解了。
弓冢站起來,滿足似的說着。
“……快走,弓冢。……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你在,我就───”
這樣一口不到的分量,讓我快發狂的痛苦,無法相信。
小刀刺進自己的身體。但那不關肉體的事情。
忍受不了在體內沸騰的衝動。
我不是說過嗎,我不是恨他們所以才殺掉他們的。
小刀,刺入那個點。
痛苦的呼吸着,盯着弓冢。
奪走人的生命,殺死人的生命的話就會有刺激的快感呢!”
那個感情。
“看看。那是感情無法左右,純的殺人衝動喔。那是我想理解但一直無法理解的志貴脆弱的地方”
“我不是說過嗎?我一直看着你。所以我知道你的溫柔的地方,以及恐怖的地方。
在說什麼阿,弓冢。
呆然地看着我。
所以我呢,就沒有想太深”
殺,殺,這樣子命令自己,反覆着。
“───────────”
……聽到弓冢的命令。
“─────阿”
殺
“爲什麼……?爲什麼不聽我的話……?”
那個人呢,乾的像木乃伊一樣,我好後悔喔。,我的新和身體就變成像怪物一樣。
發不出聲音。
───────意識/反轉。
什麼阿。
那種事情,我───
線。在自己身體內流動,像異物一樣,看到點。
“我────”
遠野志貴の的身體,遠離遠野志貴的命令,一邊舔着脣一邊逆持小刀。
但是,不是往前而是往後走。
因爲殺的對象,是自己肉體內的異物。
“………………”
我吸那些人的血就好像志貴喫別的動物是一樣的道理。
“什─────”
志貴阿,只是在那邊就能讓人聯想到死。你就是這種人喔。和現在的我一樣,不殺人就活不下去。
這個血。
撲通,撲通,這樣的脈動。
和不呼吸就活不下去一樣,對志貴而言殺人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志貴,你───”
心高鳴。
────撲通。
“哈阿……哈阿……哈阿”
殺
手腳自由,終於站起來了。
“不想,殺人────”
“是嗎。要來嗎,志貴”
志貴的話也能瞭解吧?你比我阿,更能俐落的把人殺掉”
志貴。你也是吧,不因爲恨我喜歡的感情而是誰都想殺吧?”
說爲了活下去所以要殺人嗎。
殺
我一直沒有和你說過話,所以不瞭解志貴的恐怖地方是什麼”
“咦───”
“爲什麼───!?爲什麼我的血沒有用……!?”
殺
“騙人───的,那種事情────一次都,因爲”
“……不行,弓冢────”
到現在爲止都是因爲又冷又痛所以吸血,慢慢的能掌握到技巧所以。
要回答什麼的思考無法運作。
“那麼,來這邊。來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讓我安心”
“但是現在我瞭解了。因爲我變成和你一樣的東西了。
────但是,爲了活下去這是一定要的。
────撲通。
殺
……黑色的東西,還在毒害身體。
看到紅色的血,就像喝醉一樣吧?
心臟一陣高鳴,腳自己動了。
那種事情,我從來沒想過。
吸血鬼吸血的時候,吸血的時候把自己的血流到對方那麼對方會變成自己的分身。所以,現在志貴身體裏面流動的血阿,是我的血喔”
那句話是什麼意思阿。
那種事情怎麼可能
“……好吧。志貴不乖乖來的話,那我先殺了你。我的血送過去的話,殺了你之後也不遲……!”
辦不到的事情還真會說
……只有,聽到聲音。
不是意思。
只是要殺了這個身體的弓冢,用這個身體,殺回去。
感覺到觸身球的觸感。
拿着小刀的右腕很重,垂着的左腕很熱。
左腕的熱像是血流走一樣。
弓冢的爪,劃破衣服割傷我讓我流血。
因爲這個出血,讓沸騰的血冷卻下來。
猛烈的心臟跳痛鎮定下來。
但是,回神時。
我,像抱着弓冢的身體,小刀穿過心臟了。
“什───────”
那是,惡夢的繼續。
我,在無意識的時間。
殺了,弓冢五月。
“爲什麼……”
靠着我的弓冢身體很冷。
哪裏微弱的聲音,秋葉直直地看着我。
那邊───出現剛剛纔走下樓梯的秋葉的身影。
“…………好高,興”
“等……請等一下哥哥!怎麼晚你去哪裏了?”
“阿…………”
那種事情不對。
承認的話,自己就變的不是自己了。
───然後。
視界扭曲。
“阿────哈阿───哈阿───”
不可以承認那種事情。
去那邊就要爬樓梯。
“好吧。那不問了”
我殺了她很後悔。也有罪惡感。
───────撲通。
“咦………?哥,哥…………?”
“哥哥。我,生氣了”
出血已經停止。雖然像扭轉過的痛還留着,傷本身卻不是很深的傷。
……好不呼吸就活不下去一樣,對志貴而言殺人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對”
這樣想的時候,全身的血液翻滾,撲通撲通心臟跳的很快。
───────撲通。
“左腕受傷了。仔細看的話洋服到處都污損”
“志貴……”
月光伸長的我的影子,像疲累的亡靈。
“────我不同。和你不同,弓冢”
從階梯的中間,聽到秋葉的聲音。
沒錯
但是,現在卻───忍受不了那種感覺。
“哈阿───哈阿───哈阿”
門打開了。
耳朵聽到弓冢的聲音。
“──────嗚”
……經過數分,秋葉放棄的垂下肩版。
手上拿着小刀,胃裏面的東西,湧上喉嚨。
─────變成怎樣了。
這種痛叫做快感的話,恐怕這世界上沒有超越這的快感。
沒有回答,眼睛從秋葉移開。
─────她。
……不回去的話。
越過呆呆站着的秋葉,繼續爬樓梯───
“………弓,冢”
在這邊,在呆在這邊的話,我會不行。
“哥哥,你身體───”
那樣就好
該回去的地方是自己的房間。
……爲什麼。
“爲什麼”
弓冢,像作夢一樣平穩,說了那種話。
“不會痛,這部可能不是嗎。現在也像是要倒下的臉,左腕也有血跡。真是的,哥哥剛剛到底在做什麼”
哈阿,哈阿,這樣的呼吸。
“……和秋葉沒關係。我要回房間了,別擋在那邊”
“─────”
咬着牙忍着痛,不穩的走出去。
……吐口氣。
今夜發生的事情無法說明,更何況───弓冢的事情不想跟任何人說。
“───────”
體溫之類的,從一開始就沒有了。
“……………”
被秋葉抓住脖子。
但是。
聯想害弓冢的意思,都沒有,爲什麼────!?
反論沒有力量。
“……沒什麼。只是在街上散步的時候被醉鬼惹上。打架而已”
“……………”
傷口包紮的什麼都不知道。現在只想,早一秒回到房間,像泥巴一樣的睡───
不回去自己的世界,遠野志貴的日常的話。
“───────────呃”
握着小刀的手指震動。
那是我,和弓冢的。
沒有回答。
─────以殺人爲樂的她,誇耀似的,對我這樣說。
沒有腳步聲悄悄地下樓梯,彷彿現在要出去似的。
她的身體,像是一開始就沒有一樣,變成灰崩落了。
“檔在那邊,我───”
抬起頭。
“───────────”
在想有什麼奇怪的同時,那種事情怎樣都好,搖換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阿。那麼秋葉也是,爲什麼這個時候會在這邊。
帶着沉重的身體和遲鈍的思考回到房子。
在那邊。
那種臉看着我,越來越不能說出真正的事情。
都說了要幫助。可是我不知道的時候就殺了她。
“……對不起。雖然笨蛋是不死志不好的,但是對我來說,好像就算死也治不好───”
我沒有想要殺她的。
……秋葉沒說話。
“……因爲,你第一次那麼認真看我。所以,好高興。我阿,對志貴而言是第一次呢”
“……別在意。那邊已經不會痛了”
剛剛嚇到的秋葉的眼睛變的冷靜。
簡潔的說,通過秋葉的旁邊。
“哈───────阿”
說話的時候,咦的一聲。
那一定是,怨嗟的聲音。
我和秋葉這樣子,無言地經過時間。
……弓冢撕裂的左腕痛起來。
───────撲通。
她像冰一樣,什麼都沒做,只抱着我。
“………………秋葉?”
“……………”
……你就是這種人喔。和現在的我一樣,不殺人活不下去。
─────我,無法理解。
往階梯去。
“……弓……冢?”
衝。
“我──────爲什麼”
秋葉抓着沒受傷的右腕,往起居室走去。
“……等等,秋葉。我想回房間睡覺了”
“不行。我什麼都不問,相對的讓我處裏傷口好嗎?這邊。那樣子睡覺會讓人擔心不是嗎”
秋葉抓的我的右腕,穿過大廳。
“………………”
這樣的話也是沒辦法。
就聽放棄的秋葉的話。
───傷口處裏很簡單。
本來就不是什麼大傷口,塗點藥消毒,弄點藥用棉花在用包帶包起來這樣最低限度的包紮。
這樣子一個人完成之後,秋葉用熱水浸過在絞乾的毛巾擦我的臉,終於暫時完成的樣子。
“這樣就好了。那個學生服已經不行了。明日再準備新的”
“………………”
……理性還在麻痹。
秋葉真的什麼都不問,好好地包紮傷口。
有點小意外。那種事情交給琥珀或翡翠就好了,秋葉卻微笑地幫我包紮。
……那和這邊三日間的秋葉印象不同的非常溫柔,想起以前的秋葉。
“哥哥?包紮已經結束了,請回到房間吧。比起和我在一起,不是更想回到房間睡嗎”
不爽我剛剛說的話嗎,秋葉不滿的說着。
“…………”
我腦袋還一片混亂,即使如此秋葉在擔心我的事情還是能瞭解。
剛剛和秋葉的事情只要是祕密,明天早上起牀的時候會以爲是夢這樣的程度。
放在肩上的秋葉的手更加用力。
空佋,結凍了。
穿過的兩個傷痕。那邊的出血,秋葉的脣將它停住了───
睡意收割意識。
躊躇地舔着的脣。
秋葉把手放在我的肩上。
沒有回答。
脖子傳來溫熱的觸感。
現在變成異性的成長,不可能會有那種處裏傷口的方法吧。
“………………”
正在倒下的身體,停在快要碰到我的地方。
有一點點嚇到。
────無意料的。
穿過脖子的牙齒痕跡。
無法說明的違和感襲來說點話。
“……………阿”
秋葉的聲音,很不順。
大廳傳來聲音。
“咦………………”
那邊弓冢咬的傷痕,未乾的血還留着。
秋葉吞着空氣,慢慢地,靠過來。
“……哥哥……這邊,還有……血流出來”
那只是,小孩子的止血行爲。
“咦────”
爲了恢復疲勞肉體急速的停止運作。
“咦────────”
這樣子說,秋葉的視線飄移不定。
震動的手指和秋葉抱着我傳來的體溫。
“秋…………葉……?”
“恩──────”
“……恩。謝謝,秋葉”
秋葉的臉就在我臉的旁邊。
“───?哥哥,肩上的血”
滿臉赤紅,秋葉跑走了。
一個人留在起居室,用手碰脖子上的傷痕。
累的不是理性而像是肉體。
訥訥地說,終於回神了。
的確舔了傷口,但是小孩子的時候也常做阿。秋葉或翡翠受傷的時候也毫無猶豫的舔傷口。
……秋葉舔着,從我脖子上流下來的血。
而是。
聲音變遠。
走道牀邊,這樣子島下去。
這時候,秋葉臉紅的離開我。
在那之前。手指再一次碰脖子。
“對────對不起,哥哥────!”
……響起的觸感。
……但是,那是小孩子很單純的行爲的原因吧。
……算了,怪怪的我自己也一樣。
“阿────────”
秋葉離開。
但是,好像很甜美的樣子,什麼都說不出來。
“───────!”
……溫熱的觸感。
……麻痹的理性,無法掌握現在的狀況。
“……怎麼辦……不止血的話,不行,的吧────”
“笨───笨蛋的話少說些,趕快回到房間裏。還是,你想說在那裏受傷的嗎”
……於是,回到房間。
“這,也是啦。因爲現在很高興”
“──────恩”
襯衫撕開。
呆呆地自言自語,搖搖頭。
“……又不是什麼好逃的”
彷彿像夢裏面一樣,記憶無法確定。
“───────”
傷痕上,還留有秋葉微微的體溫。
現在很感動,我真的───不是琥珀或翡翠,而是秋葉幫我包紮感到很高興。
“哥哥,這個────────”
怕怕地吸着血的,紅色的舌。
肩,和脖子的筋露出來。
因爲腦袋一片混亂嗎。比起平常更直率的,表露出感情。
秋葉和那個一樣嘛,只是───沒有什麼意思的,用牙齒合住脖子上的齒痕。
“……怎麼了,秋葉那傢伙。……好像有點怪怪的”
“─────秋葉?”
無法說明那是怎樣造成的痕跡而沉默下來。
那不是什麼大事情。
一瞬。
秋葉的聲音熱起來。
“────阿?不,不是什麼值得感謝的事情。哥哥也是一樣吧,我受傷的時候會來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