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線

附錄1 暗黒脣痕

《月姬》 · 奈須蘑菇 · 1.6萬 字

(本文是翡翠線中第一個有回目的BADEND。出現條件是二日目中選擇不去小巷中看情況。)

……似乎有誰在呼喚着自己的名字,於是從夢中醒來。

“……嗯。”

疲倦的身體,漸漸回覆了熱度。

頭和眼胡亂地動着,在離牀不遠處看到了一個仍然陌生的人偶。

“哎———翡翠。”

“是。早上好,志貴少爺。”

翡翠深深地行了一禮。

“啊,是啊———嗯,早上好翡翠。”

說着坐起身來。

這裏是自己的房間,和昨天一樣翡翠來叫我起牀了。

“謝謝。換過衣服立刻去客廳,翡翠先過去好了。”

“是。那麼我在客廳等候您。”

行過一禮,翡翠向着房門走去。

沙、沙、沙。

翡翠的腳步聲比平常要響一些。

翡翠打開門,臨去之際忽然回過頭來。

“志貴少爺,有一件很失禮的事情想要向您請教。昨夜是幾點回來的呢?”

———昨天。

確實是出門尋找弓塚同學,結果沒有找到便回來了———

這麼一想,不禁反省起自己昨夜的任性妄爲來———

“……怎麼回事。我做過什麼會被叫去的事情嗎。”

“……啊啊,早上好。昨天真是對不起。”

雖然我想只是玩笑而已,不過如果真出現這種情況的話,我想秋葉也會很爲難的。

然暈倒那該怎麼辦。”

“在說什麼話啊。這種臺詞呢,請等到至少一週內沒有貧血暈倒時再說。

“早上好,哥哥。”

“———那麼。”

我站起身,向餐廳走去。

“……太陽可都下山了啊,國藤老師。”

“違反了門限真是不好意思。同班同學出了一點事故,所以我去找她。……不過,也就是在鎮上走走而已。

“喲,在找什麼呢,遠野君。”

秋葉坐在沙發上,像是在觀察我的臉色似的打過招呼。

“……抱歉。有件事情始終不能釋懷,所以才很晚回來。……那個,今後一定多加註意,這一次就原諒我吧……”

我向自己旁邊的同班同學望去。

微微感到奇怪,不過還是離開了教室。

“是。那麼我先告退了。”

好像感覺到一種違和感。

“志貴少爺,今天您預定幾點回來呢?”

哼了一聲,秋葉兩袖生風地離開了大廳。

不知爲什麼,校內的廣播響起。

哥哥,你知道這裏的門限是八點吧。”

女子組中沒有她。

……反正是被嚴重警告之後,在學生指導室寫檢查這一套吧。

“大概吧。女生裏似乎也有幾個人見過她,國藤今天早上也去過了弓塚家。……怎麼說呢,弓塚以後也會很

但是,以後至少要聯繫我一下。無論有什麼樣的事情,應該要能夠保持聯繫。”

我講的。”

就時間來說沒有和秋葉在客廳慢慢聊天的餘裕———就我自身,也沒有和誰去說話的餘裕。

……我們班的班主任國藤並沒有來。最後班會沒有召開,直接開始上課。然後週六的課很快便結束了。

“哎———弓塚同學,已經回家了嗎。”

一邊想着回到宅邸要做些什麼,一邊站起身來。

這種事情原本不需我饒舌,哥哥的行爲有些過於亂來了。心裏盤算着在街上健健康康地走動,萬一要是突

“晚上好,遠野君。”

我的學校不過是二流,不過由於是升學校的緣故,校規非常的麻煩。

“……處罰什麼的,秋葉。”

有彥別有用心地嬉笑着。

還有呢,我可是個男孩子,就算夜裏一個人走在鎮上也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什麼嘛,那個小月。”

嗯。實話說,真有些害怕。

這樣下去今天也會被秋葉嘮嘮叨叨地抱怨了。

“———是呢。抱歉,今後一定遵守約定。”

現的話,我可就連學校都不敢去了。”

有彥一臉難色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忽然,一個老相識的臉像螃蟹一樣從旁邊出現了。

“啊啊,今天是週六,所以要早一些回來。要是晚了的話我可不敢想象秋葉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還沒有到校嗎,還是說———

回過禮後,轉身走向食堂。

“志貴,早餐準備好了喲。”

“……這麼生氣還真是很少見呢,翡翠。”

琥珀是在廚房裏爲我準備早餐吧。

有社團活動的人在喫午飯,沒有的人便直接回了家,大家都在有效地利用週六的下午時間。

……感覺上好像什麼事情都被他看透了似的,讓人非常不快。

身穿學生服在夜裏的鎮上走動,這件事情被校方知道了吧。

向着並不存在的教諭使用敬語打過招呼,一邊詛咒着自己的天真一邊站起身來。

“……算了,沒必要。高田君不是那種隨便亂傳謠言的人。既然那麼說,想必是真的了。”

教室裏理所當然地空無一人。

麻煩吧。”

深深地施了一禮。

一個小時以後來拿你的檢查,我的班主任這樣對我說道。

……時間已經是六點半了。

———班會開始的鈴聲響起來。

“噢。不相信的話就直接去問高田君好了。似乎就住在弓塚家附近噢,那傢伙。”

“……我明白了。那麼請一路小心。”

帶着總有些無法釋然的心情,我也回到自己的座位,等待着班主任國藤教諭的到來。

“總之,今天一定要嚴守門限。如果再違反一次門限的話,我就要作爲當主給予你處罰了。”

高田君如往常一樣,在一邊大嚼巧克力。就好像聖誕節來臨時的聖誕老人一樣,口袋中總是裝着巧克力,

“有話說?倒也沒有關係。”

脫下睡衣,換過學生服,向客廳走去。

同班同學們趕着離開了教室。

“哼哼哼。小月的話找也沒有用。聽說今天還是請假。”

“嗚———那個、倒也是。”

———忽然。

“小月就是小月啦。弓塚大小姐在昨夜被警方保護了,所以今天就留在家裏。剛纔高田君喫巧克力的時候跟

———來到了教室,搜尋着弓塚同學的身影。

從餐廳傳來琥珀的聲音。

我也沒有必要在這裏磨蹭了。

“——————”

“啊———那倒也是。”

回來晚了我道歉,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吧。”

“哥哥,我有話要對你說———能耽誤你一點時間嗎。”

秋葉似乎是在爲我擔心。

客廳裏能看到秋葉和翡翠的身影。

“———那麼,起牀吧。”

“二年三班的遠野志貴君,請儘快來職員室。”

我在秋葉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這麼一想,方纔一瞬間的反省只能說明我是個傻瓜。

由於平常面無表情,翡翠生起氣來更讓人覺得可怕。

……那個,怎麼好像是我做了件非常不好的事情似的。

我來到自己的課桌前,將書包拿在手中。正要出到走廊上的時候。

“———哈啊。那麼我也該回去了。”

“……哪裏,志貴少爺沒有這樣說的必要。儘量去配合主人的預定是我們的工作。

“啊啊,我正在忙着找東西。識相的話就不要來打擾,有彥。”

“那麼我就單刀直入地問了,昨天到底做什麼去了?據翡翠說你回來時已經是深夜了。

……在旁邊看着,也覺得是個相當好喫的角色。

“真是的。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那可就名聲掃地了。遠野家的長子暈倒在夜裏的城鎮上,要是有這種傳言出

我在空無一人的學生指導室試着自語道。

“在鎮上走走而已?那可是很大的事情。哥哥還未成年,請不要去到夜裏的鎮上。最近鎮上可是相當亂。”

在翡翠的目送下,我離開了宅邸。

秋葉很嚴肅地問道。

……秋葉,似乎只是在爲自己擔心。

———總之,真要去考慮的話也還是能想到的。

很唐突地,被人叫住了。

“……確實我還未成年,不過不會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對酒也好其它什麼也好沒有半點興趣,放心好了。

“——————!?”

邊走邊喫。

我猛然回過頭去。

———在沒有照明的教室中。

背對着蒼藍色的月光,弓塚五月正站在那裏。

“哎———弓塚、同學?”

“真是奇遇呢。遠野君還留在這裏啊。剛纔莫非是在學生指導室嗎?”

“啊———啊啊。出了一點小事所以被留到現在———”

“是嗎。我也是呢,因爲昨天的事情被叫出來。並且就在遠野君所在的學生指導室旁邊的教室。”

說着,她笑起來。

就如同以前一樣,無憂無慮,且無比溫柔的笑容。

“——————”

然而,不知爲什麼。

毫無來由地,背上明顯流竄過一股惡寒。

“是嗎,在旁邊的人是遠野君啊。嘻嘻,學校的牆很薄,所以隔壁房間的情狀多少還能知道。

依然在生的遠野君的體溫和呼吸,能夠再多感受一些該有多好。”

我與弓塚的視線相遇了。

搖曳。

暈眩。

地面如同扭曲了一般,充滿了不安定感。

“不過真是太好了。我呢,有件事情想要拜託遠野君。哎,沒有問題吧,遠野君?”

“哪裏———只要是我能夠辦到的事情,會盡量幫忙的,那麼。”

那種事情我不知道。

時間,到底經過了多久呢。

總之———是沒有———問題———的吧。

每一個人的頸部都流着血。

———很危險。

“要獎勵給你,什麼呢?”

雖然我很高興。

不知什麼時候,我走到了這裏。

緊握住她的雙手,毫無感情地,吻上了她的雙脣。

有什麼,附近一帶瀰漫着極其強烈的現實感。

那雙眼。

身體無法用力。

但是這麼突然和我說這種事情,我———

“是嗎?那麼我就說了呢。遠野君,可以陪我一下嗎———?”

……漸漸遠去的心臟的鼓動。

……找不到可疑的人物。

“…………”

……那麼。首先就從這裏來擴大我的世界好了。志貴君也會來幫助我的吧?

“……嘻嘻。這樣一來志貴君就是我的了。”

……在那,途中。

毫無目的地徘徊着。

“哎,志貴君。我呢,是鼓足了勇氣纔來告白的。我心裏有多害怕,志貴君應該能理解吧?”

“什———”

……腳步沉重。

弓塚五月,慢慢地,用牙刺穿了遠野志貴的頸部。

“可以啊,是有什麼想要買的東西嗎?

但是,儘管如此。想要阻擋住她的聲音,已經不可能了。

“真的!?太好了,那麼以後我就叫你志貴君了呢!太好了,我還以爲自己被志貴君討厭,差一點便放棄了

(本文是翡翠線中另一個有回目的BADEND。出現條件是在六日目中選擇不與秋葉談話或不去槙久的房

“不行,你已經逃不掉了,而且我也不會讓你逃的。

“——————”

“很簡單的。我想讓志貴君,吻我。”

性別是女性。從額角到鼻子的半邊臉被削去,是否美人已經看不出來了。

“——————”

像是被隱藏在課桌之間似的,能夠看到有幾個女生倒在那裏。

到底是什麼意思,我一點也不明白。

我可是一直忍耐到了現在———一直想讓志貴君來獎勵我。”

“嗚———!”

邪惡的,呢喃。

……不知爲什麼,只有氣味是如此的真實。

不過我想這個時間應該沒有什麼好的商店在營業吧。”

我們可是戀人關係———我想這只是,很普通的行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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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量。熱量,在急速地消失。

聽到了,極其。

強用手腕支撐着身體想要站起來,卻又倒下。

“也……是呢。我想,沒有,問題。”

但是爲什麼,無論如何———我也無法對他們提起興趣來。

弓塚呆呆地注視着我。

“稍等一下。弓塚同學,這是———”

———身處夜晚的城鎮。

雖說並不明白,但是這是一個錯誤這一點,在我幾乎要嘔吐出來時理解到了。

……找不到殺人鬼。

那是,從這裏的深處漂過來的。

在只有月光的教室中。

———那裏,就是終點了。

本作品由有琴清和翻譯,Klaus提供技術支持。

倒在了地上。

時間在劣化着。

人的氣息,是如此驚人的愚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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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已經踐踏了在遇到危機時來幫助我的那個約定,那麼從現在起就一直聽從我的任性吧。”

“啊———嗚……!?”

附錄2殺人貴

穿過課桌與課桌之間,向着窗邊的她走去。

地板上濃郁的血腥味,讓意識消失了。

……嗯。早知道是這樣,就沒有必要特意讓老師把志貴君留下來了呢。”

“哎———。”

間。)

———冰冷的聲音。

“……明白了。不要動哦,弓塚同學。”

不,原因很明確吧。

手足用力支撐起身體。

看時,地板上到處都是血痕,課桌下放有數十個,同班同學的亡骸。

———弓塚並沒有動。

這是夢嗎。要是夢的話爲什麼會在這裏呢。

嘻嘻地,強忍住笑意。

這是很危險的,心中有一個聲音在警告着我。

那雙眼不知爲什麼,血一般紅,只是看着———就好像缺氧一般,意識化作了碎片。

呢。

———那又怎樣?

我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告白,不禁有點混亂。

弓塚似乎覺得很有趣,喫喫地笑起來。

我是爲了把殺人鬼———爲了把殺人鬼找出來,纔會出現在夜晚的城鎮上。

出人意料地。

沙,乾澀的腳步聲。

……哎。好像是我搞錯了什麼。

“真是的,不是這個意思啦遠野君。不是爲了買東西而陪我,而是作爲戀人陪在我身邊。”

和昨夜的夢相同,在小巷裏有陌生的亡骸散落着。

味道刺激着鼻孔。

總之,就是這種事情的話,應該可以吧。

“放心吧,志貴君。你是不會像其他人一樣的。只要一直一直,只聽得見我的說話便足夠了。”

她說着讓人很難理解的話。

那麼,也已經不會再次感覺到自己的體溫了。

既然她———弓塚同學是這麼期望着的話,那又有何不可呢。

空氣在昏睡着。

“———啊啊。真的是很努力呢,弓塚同學。”

啪嚓一聲。

她直視着我的眼睛。

我想弓塚同學走去。

……來到這種地方也是毫無辦法。

流淌的血液粘糊糊的,比起液體,更容易讓人認爲是紅色的膠狀物。

“……嗯。所以呢。我想讓志貴君給我一個獎勵。

從腹部散開的髒物讓人聯想到章魚的腳。粉紅色,噗噗地冒着氣,似乎還很溫暖的,死掉的器官。

所以我理解到,如果自己能夠再次睜開眼睛的話。

在那亡骸之前。

有一個黑色的,純黑色的人影蹲在那裏哭泣着。

““———什麼人!””

聲音,幾乎是同時發出的。

我向對方詢問,對方也回過頭來詢問。

““我是———”

殺人鬼。這個答案不知誰說出口的。

反正,也不過是夢裏的事情。

湧出一絲惡意,還有一點點羨慕,宣揚着自己纔是殺人鬼。

“哎———?”

人影覺得很不可思議似的側過了頭。

蹲在屍體前面的男人,一邊打量着我和他自己,一邊思索着什麼。

用那種多餘感。

用那種空虛感在確認着什麼。

“———哼。”

從喉嚨中擠出笑來。

這個男人是冒牌的。

在屍體前困惑的男人,和什麼感覺也沒有的我。

要是問到底哪一個纔像是殺人鬼的話,答案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

“……你,是什麼?”

四季的遺體毫無痕跡地風化了,秋葉手臂上的傷也已經沒有大礙了。

以這樣一個結末落下帷幕,只能認爲是在什麼人的計劃之下所出現的情形。

———雖說如此,還沒有結束。

……身邊傳來一個略帶驚訝的聲音。

(本文是翡翠線的另一個結局,GOODEND。出現條件是在十三日目中選擇叫琥珀的名字。此後的情節與

.grassmoo1;。

短刀在我的手中冒着熱氣。

爲了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深深地呼吸了一次,離開了房間。

“嗯———”

她甜甜地笑起來。

我聽到有一個小小的女孩子在偷笑着。

感覺秋葉說的有意義,有着很狹窄的限定。

殺人鬼死了,城鎮也回覆了從前的平穩。

膽怯的聲音,男人問道。

除了牀和桌子以外什麼也沒有的房間。

來到約定的地方,她帶着慣常的笑容等在那裏。

明明自己都已經被殺了,動作卻還是這麼遲鈍。一想到他竟然還以殺人鬼自居我就想吐。

回到了房間。

然後,從混亂的夢中醒了過來。

……我真的很想去相信,已經沒有了。

如果四季注意到了的話,我恐怕早就被殺死了。

———沒有什麼特別的。

玩,或是帶上對日常的感激之情來邀請我出去玩什麼的。”

就應該這樣吧,我點點頭。

有些在意於是打開看了看。

———哎?

秋葉用滿腹牢騷的表情目送着我。

“……回去吧。”

打開桌子的抽屜,將刻有七夜的短刀收入口袋中。

……唔。這樣一來,午餐時不用心附和附和她可就慘了。

只是,細想之下便能夠發覺齟齬的一個契機。

附錄3ひなたのゆめ

“志貴。讓四季少爺變成那個樣子的人,正是我。”

“啊啊,是這樣啊。……真失敗呢。果然直接去說就好了。”

“哥哥?已經是正午了,哥哥。”

“唔。等一下,這是什麼意思,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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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喫午餐了,有話就之後再說吧。”

“纔不是什麼早上好呢。什麼也不做就來到客廳呼呼大睡,到底在想什麼呢,哥哥。”

帶着笑容,完全像是在說着無關緊要的小事一般,她開了口。

如此,簡短的聲音。

不知是否理解我的心情,秋葉絕口不提那一夜的事情。

……信中只寫了,在那株樹下等着你,這樣一句話而已。

“……我也這麼想,雖然秋葉認爲的有意義和我認爲的有意義有些差異吧,不過繼續去睡覺果然太浪費了。

“……嗯,早上好,秋葉。”

“…………”

城鎮就此回覆了原先的樣子,但是隻有我變得如此異常,殘留在這裏。

“真是的,天氣這麼好,請不要在這種地方睡覺。想睡午覺的話回自己的房間不好嗎。”

一邊嘔吐着,一邊被切斷。

眼前是一具新的屍體。

……不能裝作視而不見。

“要說有什麼意義,昏昏沉沉的頭腦無法附和秋葉的嘮叨吧。所以要回自己的陣地調整一下狀態。反正也快

“嗯,抱歉。在客廳睡着了,剛剛回去過房間。”

“…………”

桌子上放着一封沒有見過的信。

既無法點頭,也無法搖頭。

“——————”

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

很高興似的笑着。

“———爲什麼。”

翡翠似乎在我小睡期間來整理過房間。

“……總之,想了很多事情呢。”

只能低語着這句話,將信捏成一團。

琥珀和翡翠依然在宅邸裏工作,不安的陰影也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冬天臨近了,差不多也該準備一些取暖工具了。

縱然只有我變得如此異常,也不得不回到宅邸裏去。

血,從髮際滴落。

“——————”

下,如此而已。”

既然身爲遠野家當主的秋葉都放任不管,那麼我想自己暫時還是能夠作爲遠野志貴生活下去的。

總之,要說那個契機的話,就是四季和我的關係。

揮着手轉過身去。

……這個,難得的一個休假,不打算更有意義地使用嗎?之前也說過的,偶爾爲了家人和睦一起出去玩一

……有什麼人在用手指叩着我的肩膀。

———是什麼時候注意到這一點的,已經沒有印象了。

“……說起來,這還真是一個煞風景的房間啊,真的。”

TRUEEND略有不同,在琥珀的掩護下秋葉僅受輕傷,留下一命。四季仍爲志貴所殺。)

也罷,都到現在了那些也不過是些瑣碎的小事。

是的,不回去不行。

自那以後的一週,在慌亂之中度過。

哈啊,深深的呼吸。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四季把我天天去上課的學校作爲根據地,結果———卻根本沒有來襲擊過這個他最憎恨的對手。

這樣一來,至今爲止便什麼都沒有改變。

由於四季的消失我的體力回覆過來,秋葉的傷也順利地痊癒起來。

如同紙做的人偶一般,男人失去了平衡。

像是打翻了盛得滿滿的水桶一般,回血將我從頭到腳染得通紅。

果然呢,她又笑了起來。

“已經注意到了呢,志貴。”

我一邊忍住笑意,一邊像握手一樣自然地把短刀刺進那個男人的胸口。

儘管如此,返回房間的理由很簡單。早上一起來就看着秋葉的臉,結果體力消耗過大,打算回房間清醒一

只不過是我作爲遠野志貴過着平穩的生活,一到夜裏便會不斷重複着噩夢而已。

“……?什麼啊,桌子上的———”

我作爲遠野志貴的立場已經十分淡薄,但是也無法再去成爲七夜志貴這個人了。

“不過能來就好了。在這裏就可以兩個人說話了。”

我也只能早一些睡下,因爲還要等待着明天夜晚做夢的時刻———

“等一下哥哥,你不是真想回到房間繼續睡吧。

並不是夢境成爲了現實,而是已經無法從夢境中醒來罷了,不是嗎。

———日常生活已經回覆了平穩。

“好慢哦,志貴。明明從早上就開始等着你,現在都已經是中午了。”

“…………”

本作品由有琴清和翻譯,Klaus提供技術支持。

……那種,事情。

秋葉總說這個那個的很煩人,但是總不會連暖爐都不打算用吧。

“讓秋葉小姐喝我的血也是,那是爲了讓秋葉小姐的人格更接近於遠野一側。”

“…………”

……所以說,那種事情。

“將錯誤的情報傳給四季少爺,讓他去襲擊與志貴無關的人,我想這也是我做的。”

“…………”

並不是,沒有想說的話。

“在小時候遠遠地眺望着志貴的人,並不是翡翠而是我喲,志貴。”

“……琥,珀。”

“在那個時候,分散秋葉小姐的注意力,給四季少爺製造機會,也是我故意的。”

“……琥珀。”

“但是失敗了呢。我真的想讓秋葉小姐和四季少爺就死在那裏———”

“———琥珀!!”

低着頭。

只是,大叫起來。

“……夠了。”

“志貴?”

“……夠了,那種事情。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我———不想,聽那種事情。”

既然說出口來,我想那就是真實的。

這種真實,如果沒有注意到就好了。

琥珀仍然是琥珀。

因爲,要是那樣的話———爲什麼琥珀還要去保護秋葉呢。

翡翠的聲音如同絞出來的一般。

因爲只有你是與遠野家毫無關係的人。

這樣的話———這樣又有什麼不好呢。即使全部都出於琥珀的計劃,我也會高興的。秋葉活了下來,琥珀

但是,那是謊言。

其間沒有任何感情存在。”

與往常絲毫無異的,她的容貌。

“——————”

說着,流下淚來。

然後。

“———不是的。我既不恨槙久老爺,也不恨秋葉小姐。

甜甜的笑着,她忽然轉過身去。

“但是,我想志貴有着責罰我的權利。

總是笑着,愛護着翡翠,和秋葉關係親密,與我,爲了一點些細的小事一起笑着,我想讓她,永遠是這樣

“姐姐———!”

她並沒有回頭,只是簡簡單單地否定了翡翠。

……她沒有回答。

只有一種,不吉的。

……與其說哀傷不如說是後悔,感情已經無法遏止。

像是覺得很困惑似的,她又微笑起來。

信的那樣,只是一個空洞的人吧……!?”

吧。”

志貴,我曾經說過自己誰也不恨,但是隻有一個人例外。

她用手捂住了嘴。

翡翠的雙肩大大地起伏着,從正面盯視着她。

“———我,不知道。因爲,有琥珀在身邊,就夠了。”

她的背影模糊起來。

“權利,那種東西———責罰琥珀的權利,任何人也沒有。”

短促。而又有力的聲音,翡翠這般說道。

“琥,珀———”

依然沒有轉過身來,但是她———看起來極其動搖。

依然滿面笑容

“姐姐———!”

依然沒有轉過身來,只有一聲輕笑響起。

“……這很簡單。琥珀想讓秋葉活下來,也想讓自己也活下來,所以纔會有現在。

即使一步。

———所有的便只有這些。

“我所憎恨的只有志貴。對於其他人既不喜歡也不討厭。

這個人,已經不會再回來了。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

她的聲音顫抖着。

和服的衣袖如同蝶翼一般翻起。

———我是理解的。

你明白吧?我想,琥珀,在憎恨着志貴。因爲如果沒有志貴的話,我站在窗邊時便什麼也不用考慮了。”

我,利用了志貴來陷害秋葉小姐和四季少爺。所以志貴想要責罰我的話,我便任由處置。”

也活了下來,所以我真的很高興。

漫長的。

面前是———

姐姐是因爲喜歡秋葉小姐纔會在那時挺身而出———現在的琥珀,也不可能去憎恨志貴少爺。”

離她再近一步的話,我想———一定會發生無法挽回的事情的。

真是的,志貴總是在打亂着我的計劃。”

啪沙。

異口同聲。

重重的,讓人不快的聲音。

“……翡翠,爲什麼。”

着———

“——————”

奔跑過去。

聽到這句話,翡翠用更強烈的眼神看着她。

縱然伸手也無法觸及一般的,絕望。

在那個時候,從保護秋葉的那個時候起就已經壞掉了,已經無法再回到我身邊了。我深深的理解,並憎恨

“……說謊。”

只能活下來一個人,當時就是這麼一種狀況。然而爲什麼,兩個人全都活下來了呢。”

她的呼喚聲響了起來。

從幼小的時候便被帶到這幢宅邸裏,單憑一己之身忍受着遠野槙久的兇暴行爲。

“什———”

“姐姐說的事情,全部都是謊言。

卻無法動彈。

微微地。

“是這樣吧?姐姐是在扮演着我的角色。那麼,也就絕對不會去憎恨志貴少爺。

我,已經沒有了所謂的感情。所以———幫助秋葉小姐的時候,只不過是個偶然。”

……嗯,真的很傻。

僅僅如此———對於琥珀,還不滿足嗎。”

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在那時。

如果她所說的是真實的話,到了現在,我———便會從心底來憎恨她。

所以我所做的事情並不是復仇。

……是的。

“……不是的,沒有這種事情。只是琥珀自己這麼想而已。

抬起臉來。

我失敗了。數年來一直在動轉的理由已經隨着失敗消失了,所以這個琥珀也只有消失。”

姐姐在扮演着過去的翡翠。所以便愛着志貴少爺,想要保護秋葉小姐而已……!姐姐並不是姐姐自己所相

沒有向任何人求救,也沒有人來救助,那樣的日子年復一年,因此纔會。

“……是呢。是我,去破壞的。在那時,我真的應該被四季少爺殺死。……因爲從一開始,我和秋葉小姐就

同時是充滿痛苦的,寂靜。

“不可以的,志貴。我已然做出的事情,是無法抹殺的。

他依然微笑着,脣邊綻出赤色的血花。

在我們靠近之前,她便吐出了鮮紅的血,跌倒在地面上。

的人。

我幾乎要衝出去。

“……如果說權利的話,琥珀也有復仇的權利。……雖然我無法想象,不過琥珀對於遠野家只能感覺到憎恨

“翡、翠……?”

因爲琥珀是有感情的。……因爲是喜歡秋葉的,所以纔會去破壞自己的計劃不是嗎……!”

傳來吞嚥的聲音。

我只是認爲,去做這樣的事情纔會像一個人。

“你在哭呢,志貴。不過是一個演戲用的人偶壞掉了而已,這樣不覺得自己很傻嗎。

我知道這是詭辯,然而還是說着這種低劣的謊言。

她轉過了視線,又回覆了笑容。

“……真糟糕啊。如果志貴少爺沒有在客廳睡覺的話,翡翠也就不會發覺了。

翡翠抱起了她的身體。

我只是爲了我而已,纔會陷害槙久老爺和四季少爺,還想讓秋葉小姐也一起死掉。

但是,這種事情。

“翡翠———?”

無論在誰看來,都是已經劃下句號,之後的,事情了。

“不可能的———姐姐,姐姐,姐姐———!!!!”

緊抱着已然動彈不得的她,翡翠拼命地呼喚着。

像是想要用血來表達自己的意志一般。

她的脣動着。

“姐姐……?

姐姐,堅持一下……!!”

拼命地呼喚着。

看着這個情景,她像孩子一般笑了。

“……這樣……可,不行,翡翠。那樣,哭泣,的話……就好像,回到了,過去一樣。”

“不可能———姐姐,爲什麼———”

“……嗯。因爲,不這樣做的話,翡翠,就無法變回去,了。”

斷斷續續地。

已然映不出任何影像的雙眼凝望着天空,她這般說道。

“———姐,姐。”

翡翠的臉痛苦地扭曲了。

淚水一連串地落下來。

“……爲什麼?那種事情,沒有用的。我這樣下去就足夠了。連姐姐也能幸福,就足夠了。

我———我一直被姐姐守護着,所以———”

一直,都很幸福的。

……與弓塚那時一樣。

要說我的狀況,就是在體力持續顯著低下之餘,還失去了眼球的機能。

翡翠的聲音,已然傳達不到她的耳中了。

很明顯這種行爲已經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腦髓用疼痛向我下達着警告。

翡翠過來拉住我。

之後———

爲什麼,爲什麼姐姐就非死不可……!?

拉起似乎還有話要說的翡翠,向着琥珀的病房走去。

半開的口中泛出了白沫。

……不管怎麼說,我的眼睛似乎並不是能夠簡簡單單就失明的東西。

眼中最後殘留的一絲光也消失了。

數日未曾見過的光景,是白色的診察室。

姐姐她———姐姐明明沒有非死不可的理由啊……!”

很痛苦地,翡翠沒有說出口來。

“那麼走吧。琥珀今天也可以去探視了吧。”

……也罷,自己也理解到失明是不可避免的。實際上,在短刀劃過琥珀的身體時,就已經處於看不到“線”

是感覺到了落到自己臉上的淚水嗎。

翡翠正等在接待室中。

視界染滿了紅色。

“———嗚。”

結果,琥珀留下了一條性命。

嗯……回想,不起來了。快樂的事情,漸漸……淡薄下去,似的。”

世界漸漸變成白色的光景。

的神經自行回覆了機能。

不會錯的。”

了今天,纔要把這些還給我,這種事情———”

然後,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真漂亮。我。無法走到外面去,但是隻有天空的顏色,還記在腦海裏。”

“———總之,眼睛上的繃帶也取下來了。能夠清楚地看到翡翠的臉,身體也沒有什麼異常這就沒有問題了

來到走廊。

看到我用短刀切開琥珀身體的翡翠陷入了半狂亂狀態。

“志貴少爺,這是要做什麼———!”

是,翡翠回應着,輕輕地敲了敲病房的門。

檢查的結果是眼球部分沒有異狀,問題似乎出在神經方面。與其說是斷線的神經接合起來,不如說是麻痹

……看到別人體內的異物要更困難嗎。

初次見到的他的臉,竟是意料之外的溫柔。

眼鏡已然摘下。

“———我明白了。那麼真的很感謝,承蒙您照顧了。”

“啊———嗚嗚,嗚———”

……不過琥珀的情形也並不能說是毫髮無傷。

淚水不斷地流下。

她所服下的毒藥,也應該能夠殺死。

“……嗯。”

“……好了。看樣子是沒有問題了呢,志貴君。已經看不出混濁的地方,這種症狀大概也不會再次發生了。

身體中的體液變成了消毒液一般。灼熱的痛覺迸散開來。

隨着血管一根根燒斷的聲音,在遠野志貴變得無法稼動之前,將她體內的異物抹殺掉了。

胸口大大地起伏了一下,她仰望向高高的天空。

“啊———哈,啊。”

她靜靜地點了點頭。

“姐———姐姐,堅持一下姐姐……!這種,這種事情我不要……!

好了,與其說這個還不如趕緊去琥珀那裏。”

“那麼就請多保重。啊啊,以後也不要太過勉強自己。你呢,對自己的身體太不重視了。”

所以在得知自己有失明的可能性時完全沒有驚訝,但不久後視力還是回覆起來。

但是,作爲代價,還是失去了某些東西。

“我說。醫生也不會讓沒有痊癒的病人自由行動吧。退院的意思就是不要緊了。熟悉醫院的我說出來的話是

“志貴少爺。”

“———是。我之所以擔心,是因爲志貴少爺的症狀在醫生那裏沒有前例。”

“嗚———啊,啊———!”

……也罷,那種事情也無所謂。

最重要的是我也好琥珀也好,都成功獲救了。

……翡翠說的也不錯。

向着同樣數日未見面的翡翠揮了揮手。

啊啊。但是,即使如此———

因爲這完全是事實,也就沒有辦法回答。

疼痛,幾乎使我睜不開眼睛。

是,翡翠點點頭。

“……回頭看時,那樣毫無價值的事情,就是我的全部。

血綻出來。

吧。

最近幾天來,一直爲我做診察的醫師在病歷上寫着什麼。

“———嗚。”

但是,琥珀的身體並沒有損傷,之後還回復了呼吸,反而是我忽然倒在了地上。翡翠一片混亂地爲善後事

從心底感謝着,低頭行了一禮。

———意識之束一根根繃斷。

呼吸狂亂起來。

———在那之後。

翡翠很快走過來,像是要攙扶我似的靠在我的身邊。

“———我要救琥珀。現在不要作聲,相信我。”

這種事情。

“姐姐———姐姐……?”

推開翡翠,凝視着她的身體。

每說出一句話來,她便吐出一口血。

所以,翡翠也,能感到快樂的話,就好了———”

宜奔走着。

翡翠和,志貴,還有秋葉小姐,在一起。

響起灼燒般的聲音,像是有刀從頭頂刺下來一般疼痛。

“……是,呢。

我,真的,很快樂。雖然全部都是在演戲,很快樂,翡翠。

“哎———啊啊,你先進去吧。我想翡翠比我先進去爲好。”

她留下了一條命。

“爲什麼……?姐姐一直扮演翡翠就足夠了。姐姐扮演着過去所憧憬的翡翠就足夠了,又爲什麼———都到

從今天起就可以過上平常的生活了。”

那就是,非常美麗的一片天空,了。”

翡翠擔心地仰望着我。

在那時,我能夠將混入自己體內的弓塚的血液“殺死”的話。

萬一出什麼差錯的話,也許會在變得失明的同時,只能看到那種“線”。

我不可能任由它發生。

即使就這樣失明也不要緊,拼命的凝視着她體內的什麼。

……沒有了力氣。

頭痛劇烈起來。

的狀態了。

在得到裏面的回應後,我們走進了病房。

取出短刀。

———病房中只有琥珀。

“……那個,志貴少爺。您的身體真的不要緊了嗎?”

她躺在牀上,上半身坐起,看着我和翡翠。

“…………”

……琥珀沒有笑容。

只是用不安的眼神,打量着進來的客人。

“那個……您是哪位?”

這句話沒讓翡翠的肩微微顫抖起來。

“是來探望你的。真是不好意思呢,姐姐。”

姐姐這個稱呼,讓琥珀意外地看着翡翠。

翡翠在琥珀身邊坐下來。

我想自己只會打擾到她們,於是在牆邊不顯眼的椅子上坐下來。

琥珀依然用沒有精神的表情,不住打量着翡翠和我。

“那個……對不起。我,很奇怪。明明覺得認識你們兩個人的,但是完全回憶不起來。”

琥珀很抱歉似的說着。

這並不是什麼玩笑,而是從真心而發的感受。

———記憶出現了障礙。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還以爲是在指我。

琥珀已經不再是以前的琥珀了。

……不,這種說話方式是有語病的。

腦的系統分爲銘記,保存,再生,再認四大部分,琥珀出現異狀的部分應該是保存着一環節。

用醫生的話來說就是以後可以像普通人一樣生活,但是對於過去……以前發生的事情則大部分無法回憶起

對於翡翠掩飾害羞的話語,琥珀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爲什麼呢?實際上並沒有什麼明確的理由。

翡翠淡淡地笑起來,握住了琥珀的手。

“……志貴少爺。”

“哎———啊,嗯。”

認真的神情。

翡翠的身體,如同被凍住一般停止了。

強拉起我的手,翡翠跑了起來。

“……嗯。”

我想只要來到這片草原,志貴少爺便能夠回覆原先的樣子。”

那種,充滿着不安的神情,與印象中的琥珀太過遙遠了。

那是過去的她所擁有的,如花一般的笑容。

但是隻有一瞬而已。

來。

但是,即使如此———如果可能的話,我更想讓那個琥珀獲得幸福。

只是在來醫院的途中,從電車的窗中看到了這片草原而已。”

……想要她回覆成以前的琥珀,真的是,絕望般的不可能。

但是,每當我仰望藍天時,總會回想起來。

用點頭來回答了她。

聽到這句話,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姓氏來。

“翡翠……?想到這裏來,爲什麼。”

……總覺得有些可怕。連翡翠的事情都不知道了,我,果然變得奇怪起來。”

“———是。我,似乎很喜歡這個發音。總覺得,十分的懷念。”

不在城鎮之中,而更安靜更潔淨,是一個適合於眺望的地方。

“志貴少爺,耽誤您一點時間好嗎?”

至今爲止被保存下來的琥珀過去的記憶———情報被遺失了,即使想要回憶也欠缺了回憶的要素。

忘記了哀傷的往事,她終究會得到平常人一般的幸福吧。

“翡翠,是嗎。”

“想去的地方……?”

“——————”

終點是城鎮外的某處草原。

琥珀呆然地看着翡翠,如同祈禱一般說出了一句,謝謝。

……志貴少爺。也許志貴少爺自己沒有發覺,志貴少爺有着向日葵的味道。

“不。這個地方正合適。

那是在久遠的過去便被拋棄,只殘留在記憶中的一個古老的單詞。

她們像是理所當然似的,度過作爲姐妹的時間。

……就像姐姐至今爲止一直守護着我一般,這一次就由我來,永遠永遠,守護着姐姐吧。”

對於她來說只有痛苦回憶的過去能夠消失掉的話,應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吧。

“七夜這個名字怎麼樣。”

……我知道志貴少爺在想些什麼,我也很高興志貴少爺能這麼想。

所以,琥珀完全回憶不起我和翡翠的事情來。

琥珀不止向着翡翠,也轉過頭來望着坐在牆邊的我。

翡翠突然問道。

———她終於。

翡翠轉向了琥珀。

說着,她笑起來。

“我是你的妹妹。我叫翡翠。”

翡翠回過頭來。

是由於致死性毒物的衝擊,還是出於琥珀本人的意志就無從得知了。

“——————”

“那麼,不要問了一起來吧,志貴少爺!”

……我不知道失去記憶究竟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

“愈發不明白了呢。這裏確實是一個好地方,不過也沒有必要特意走過來吧。想要玩的話,還有別的———”

翡翠伸過手來。

她那天真的笑容,如同依戀的花一般,我最後一次幻視着———

溫暖而又柔軟的感觸傳來。

離開醫院以後。

“……七夜。”

“原先的我———翡翠?”

“是。因爲志貴少爺在病房裏顯得十分消沉。

“哎……?可以,什麼事?”

站在窗邊的少女。

是的,傳達到了。

“是。還有一些時間,我有一個想去的地方。”

怎麼辦呢。

……那是已然無法實現的願望。

這對於翡翠來說是極其殘酷的回答吧。

面對翡翠疑惑的目光,琥珀緊張地說道。

完全不明白翡翠的意思。

———不知從何時起,兩個人談話的光景融洽起來。

“是。是什麼呢,姐姐。”

秋天依然結束了,天卻依然很高遠。

因爲這樣一來,今後便會得到幸福。

之後,像是回憶起什麼似的抬起臉來。

……她也有着同樣的印象吧,只是尋求同意一般看着我。

“——————”

我知道對於她來說這是應該忘記的事情。

像是很不好意思似的,翡翠低着頭編織着語言。

———即使如此。

很無奈的回答。

“那個,那麼還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嗎?想喫的東西,或想要的東西。”

“和我有着同樣的臉的你,是什麼人。”

琥珀抬起眼來看着翡翠。

沙沙搖曳的草和撫弄臉頰的風,像是能夠洗去心中的陰霾一般。

然而翡翠比方纔更加溫柔地笑起來,回答道,是啊。

“……名字。”

只是,面前的琥珀,身體和心依然是琥珀,只是,將我和翡翠還有秋葉全部忘記了而已。

“那個……”

“是吧。志貴少爺能打起精神就好了。

但是,那種事情並不是姐姐所期望的。”

……與其說無法回憶,不如說遺失了更爲貼切。

從醒過來以後,第一次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對不起。我,回憶不起來翡翠的事情,還有坐在那邊的那位的事情也回憶不起來。

———憧憬的藍天下。

“……沒有想喫的東西,但是有想要的東西。我可以說出來嗎?”

淡淡地微笑着,翡翠抬頭望向我。

翡翠依然更爲有力地,握住琥珀的手。

琥珀如同吟詠一般低聲念道。

如同被拋棄的孩子一般,琥珀低下頭去。

“……我,一直很討厭琥珀這個名字。所以———我,想要一個名字。”

隨着輕拂過來的風,翡翠淡淡地說道。

我喜歡着這樣的志貴少爺,今後也想一直喜歡下去。”

“不會的,放心吧姐姐。再怎麼感到不安,我也會在你身邊的。

從正面凝視着我的眼瞳。

所以,那種願望也就到此爲止吧。

那正是溫柔而又堅強的眼神。

有着向日葵味道的人應該是翡翠。

就好像。

又回到了八年前秋葉和我還有她一同遊玩在庭院中的那個時候一般。

“———是呢。我也想着自己不是一個陰沉的人。”

“志貴少爺只是自己不太會說而已。

對於我來說,不,是對於我們來說,志貴少爺就是像這片草原一樣的人。”

“——————”

翡翠的手指動了。

手掌更加緊握的感觸。

“所以呢,請不要再露出這種神情了,志貴少爺。

秋葉小姐得救了,姐姐也得救了不是嗎?沒有再讓志貴少爺悲傷的理由了。

姐姐還活着。這樣總有一天會變回原先的姐姐,即使做不到我們也會讓她比以前幸福數倍的。

志貴少爺沒有消沉的時間了。因爲,從現在開始要讓姐姐和秋葉小姐比以前更加幸福。”

“——————”

感覺到翡翠說的話有些難於做到。

然而又爲什麼。

聽到這些話的瞬間———陰鬱的心彷彿被陽光照亮了。

“———是,呢。

因爲我是哥哥,這種事情是理所當然的吧。”

用力地點點頭,翡翠將我的手握在胸前。

確實有着溫柔的向日葵氣息。

“———還有呢。果然志貴少爺不打起精神來,我就會很不安呢。”

———那麼。

“……啊啊。也許會很困難,不過一定要去做。因爲,我想讓兩個人獲得幸福。”

日子向着未來流去。

翡翠的臉染上一層硃色,卻仍然凝視着我———

———在草原上。

天空高且遠。

在沒有一絲悲傷的澄淨天空下,傳來了愛人的體溫。

是,翡翠向我點着頭。

“……嗯。謝謝你,翡翠。”

“———是。志貴少爺的話,一定能做到。”

———爲了兩個人的脣輕輕的觸碰,她踮了踮腳。

只是活着便能夠感受到如此的喜悅,這種事情早已知悉。

臉上流過了不同於悲傷的,溫暖的眼淚。

抱緊她柔軟的身體,閉上了眼睛。

“……因爲能夠讓我得到幸福的,只有志貴少爺。我想永遠留在有着向日葵氣息的你身邊。”

……心臟的鼓動。

爲什麼,我問道。

那麼便只有向前走去,爲了某個人的幸福而努力。

———啊啊,翡翠說得沒錯。

翡翠些微的體溫,如同搖曳着細草的微風一般傳來,讓我的心澄淨起來。

握緊翡翠的手,無悔地繼續向前走下去吧———

失去的東西真的很多,但並不是失去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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