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線

硃紅之月I

《月姬》 · 奈須蘑菇 · 2.7萬 字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窗戶是開着的嗎?

從庭院那裏傳來了小鳥們的鳴叫聲。

冰涼的風涼爽的拂上臉頰、

淡淡的陽光覆蓋在眼皮上、

靜靜的,慢慢恢復了周遭的顏色。

柔軟的早晨來訪───早上了、嗎?

昨晚,好像被秋葉照顧着就睡着了,然後就這麼迎接早晨。

雖然身體躺在牀上,但身體各處的關節還是感覺有些沉重。

不過比起昨晚,身體已經有回覆了。

睜開了眼睛,打算起身────

“啊。終於起來了啊,你這傢伙”

────在我眼前的是,愛爾奎特的臉。

“──────!?”

事情來的太突然,頭腦整個變得一片空白。

張大了嘴巴,發出了含糊不清的聲音。

───到底,是怎麼回事?

眼前是愛爾奎特在這裏、

而這裏是自己的房間、

時間是早上的九點、

“雖然這樣的話我也可以比較輕鬆,但是,兩個人在街上走那不就是……”

───不,或許沒有被傷害。

剛纔她不高興的態度跑哪去了?愛爾奎特好像很滿意的點點頭。

被說的無法反駁。

所以───愛爾奎特變得更漂亮這些的事情,自己也只能有意識的避開。

知道了愛爾奎特正在發怒着的理由。

一邊感謝着自己的頭還平安,一邊附和着。

……算了,正因爲她是那種身體,潛入的時候纔沒有遇到麻煩事。

“你、你、這、家、夥”

在這裏大叫的話,要是翡翠正好經過───那麼一切就完了。

“啊啊───那個,確實不得了哪。”

我───

“───等、等一下愛爾奎特!爲什麼你,早上就出現在我的房間……!?”

因爲距離這麼近的關係,她比平時來得更加鮮明、美麗的感覺。

“那就這麼決定了!那樣的話我們就趕快走吧。”

“有在反省嗎?”

“沒關係。在街道散步這種事情跟是不是白天無關的。”

像是死掉了一樣的睡着,給人好像再也不會醒來一樣的不安感。”

“我正在等志貴換好衣服啊。你不能用那個樣子出去,不是嗎?”

“────”

……算了,儘管那傢伙是個麻煩的東西,幸好對這邊的家庭環境也沒影響。

那傢伙不是從庭院的地面離開,而是從庭院裏那些樹的枝幹上離開。

……嗯,志貴的睡相,有點安靜得、可怕。

對我來說,那個───小小的心理準備,是必要的。

愛爾奎特理所當然的說着。

“我知道了。昨天的事情很對不起,愛爾奎特。我也沒有逃避的理由,跟你的約定在也不晃點。嗯,就這樣約定。”

“啊~是叫了但不是叫你!聽好了給我乖乖的去外面吧。我會馬上去的”

哼~,愛爾奎特不愉快的瞪着我。

愛爾奎特往大概是從那裏進來的窗戶過去。

“志貴?吶,還是去學校嗎……?”

“總、總之你趕快離開……!隨便就跑到別人的房間,難道你是要威脅睡覺中的人之類的事情……!?”

既然,也沒事做,我就暫時看着你的睡相。

“對吧?然後我潛入了這裏,看到志貴還正在睡覺。就想先等看看你這次有什麼理由。

看了看手錶。

不就是跟平常人一樣的約會嗎!?

“雖然穿着睡衣也能在外面到處走───但是你說什麼愛爾奎特?”

"瞧~~"的,愛爾奎特瞪着躺着的我。

“嗯,今天一天打算要跟志貴一起行動。這是放鴿子的補償,不是嗎?”

差點就要大聲吼出來,又儘量的壓低聲音。

啊哈哈,愛爾奎特輕浮的笑笑。

“……?什麼啊?昨天晚上沒做到的部分,不是去尋找吸血鬼嗎?”

……呃,冷靜的思考了一下。

“……哈啊。如果你不安那就叫醒我不就好了?不需要在旁邊不安啊。”

如此說着,愛爾奎特淡淡的保持着生氣的眼睛。

沒有任何危險也沒有任何目的,就這樣跟她兩人,感覺到一些不易察覺的東西,那樣有什麼不好的呢?────

“粗魯的事情我可沒做。你看嘛,我先前跟你說過吸血鬼有魅惑之魔眼不是嗎?我對那個女人下了‘志貴已經去學校了’的暗示就擊退她了,所以我做的事情可沒有記憶殘留喔!”

從睡衣換上了日常的服裝。

哈啊,我壓着額頭嘆息。

“……真是的,擅自爬上別人的牀。要是留下足跡在牀單上的話,洗衣服會很辛苦,你都沒想過嗎?”

一面發着牢騷一面從牀上起身。

愛爾奎特乾脆的回答。

───雖然狀況非常混亂,但幸好理智還能正常運作。

“─────唔”

“……對喔,放鴿子這事,確實是我的不對。可是,不能隨便侵入別人家啊。”

在加上愛爾奎特沒有脫鞋子就闖進來────

“───唔”

“明白了嗎,志貴?那種心情,是很嚴重的。自己雖然想冷靜下來,卻還是不斷的想、一直想,像陷入泥沼般──”

“什麼嘛。明明說是有在反省,你還拿學校來藉口。”

真是的,爲什麼這傢伙會這麼麻煩啊?

啊、對了。

就像是她現在的心情,愛爾奎特的眼睛對我露出了譴責般的顏色。

驚慌的用手遮着臉,轉開了跟愛爾奎特的視線。

“……不了。OK,就陪你吧。雖然不知道會有什麼事,不過在街上散步這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也許是相當不高興,愛爾奎特紅色的眼睛傷害了原本的美麗。

但是,要是再這樣下去事情就做不完,真是有一股想要把志貴的頭給千刀撕碎的感覺──”

但是,因爲那是緊急的事情,身爲男人跟女人──那時還有"僅是互相合作"的框框限制着。

“在反省了。……不管怎麼說還有報復的可怕,現在體會到了。”

……我啊,自己睡覺的樣子不想被看到,但是看到志貴的睡像有幸福的感覺。

一邊看着愛爾奎特的臉一邊清楚的斷言。

“什麼嘛,這種態度。我來這裏是因爲志貴違反了約定嘛!讓人家一直在那等,自己反而在睡覺,是怎樣啊你!”

“……?怎麼了志貴。臉、很紅喔?”

“嗯,當然晚上就調查街上了。但是一天都承蒙志貴的幫助也很辛苦的,所以我認爲白天休息的話也是好的”

“等等。因爲我要換衣服,所以你給我在外面,別往裏面看”

“嗯。你的家人有過來幾次,可是我都事先儘量不被發現了,所以不要緊喔!

即使現在去學校也是遲到───這樣就必須說實話了,比起去學校,跟愛爾奎特在一起還比較快樂纔是………。

總算能夠了解情況了。

愛爾奎特站在房間的中央,看着慢吞吞從牀上起來的我。

剛纔也有個女人要來叫醒志貴,但是我也順利的將她擊退了───”

“這裏不就是志貴的家嘛?”

“……那麼昨晚到今天爲止,一直在這裏的都是你了吧?”

橫躺回牀上,舉起兩手擺出投降的姿勢。

蹬、蹬,庭院裏的各種樹木變得彎曲了一點。

“什麼記憶殘留啊,你這傢伙……”

唰,像貓一樣輕盈的身體,愛爾奎特她從窗戶離開了。

“但是,我覺得喚醒是不必了。

“嗯,我在房子外面等喔。因爲至今等得夠多了,不準再讓我等太久喔,志貴”

從窗戶是開着的這一點來看,她好像是從那邊闖進來的?

“……現在不是佩服的時候吧。爲了避免翡翠發現我也得趕快去外面。”

時間是早上九點。

愛爾奎特總算離開了牀上。

而且我有一點生氣的看着──然後志貴就醒來了。”

“我知道了,今天一天就陪你吧。但是即使白天去街道找,死者們也不會出來活動吧?”

“而且,我本來就很生氣了。等了好幾小時,發覺約定像是廢紙一樣的時候,連我自己都驚訝。

雖然是明白了,但是───不脫鞋就跑來別人的房間,不能原諒啊!

“什麼,叫我?”

“等等,你說擊退是───!?”

但是,如果說。

昨晚要跟愛爾奎特會合的約定、我沒做到啊!

“────唔”

“……我說啊。你在這裏做什麼啊?”

“你說謊。明明都約定好明天了。”

……但是身爲吸血鬼的愛爾奎特應該沒有那種想法吧?那麼我就當做去玩玩吧。

爲什麼志貴可以睡的那麼安穩,就一直抱着這種想法凝視着你。

“今天一天───!?你在說什麼啊,我還有學校要去───”

……這麼說來,到目前爲止已經很多次都跟這傢伙兩個人行動的。

將門開了一點,確認走廊上沒有人,很快的從後門走到外面。

很幸運的誰也沒有發現我去外面。

愛爾奎特背對着這邊,不知道自言自語的在說什麼。

“久等了。好了,快走吧愛爾奎特。待在房子外面會被琥珀看到的。”

“咦?啊、嗯、那就快走吧。”

剛纔很清楚的注意到她的樣子有點不同,因爲愛爾奎特的回答心不在焉的。

“什麼啊?你好像不太對勁。在等我的期間發生什麼了事嗎?”

“……沒、沒有什麼特別的”

我還稍微加強了部分的發音,但是愛爾奎特的回答仍然心不在焉。

───總覺得,有什麼企圖。

“……是因爲白天的關係,讓身體不舒服嗎?如果勉強的話就不要上街了,太痛苦的話就放棄吧”

“不~身體狀況很好。但是啊,看到這堵牆之後想起昨天的事情”

“……?昨天的事?你是指在公園一直等待我的事情?”

是啊,愛爾奎特老老實實的猛點頭。

“我,昨天晚上用全力跳過這裏,潛入了志貴的房間……但是,現在覺得很不可思議。

爲什麼我,那個時候會那樣的生氣?

因爲任何一個約定,到現在都沒有實現過。”

愛爾奎特交叉起兩手沉思着。

“啊、那樣的話。志貴你應該知道吧?你時常都在揪出我的錯誤、說我笨啊笨的,那你知道嗎?”

“我說啊……”

時間經過了下午二點,因爲肚子覺得餓了,所以我們進入右手邊的第一間速食店。

“這樣啊~被這麼一說也好像是。我,被志貴殺過之後,情緒方面好像就變了”

……真是的,愛爾奎特看來是從心底高興的。

愛爾奎特這傢伙,直到看電影之前都還冷冷的抱怨着,結果這種程度的電影就讓她像個小孩那樣活蹦亂跳。

嘛,不過事情一天二天就結束了,所以也沒用。”

雖然至今跟愛爾奎特沒有任何變化的接觸,卻只有我意識到了把愛爾奎特當成一個女性的心情,從剛纔的談話就開始心不在焉。

無精打采的,垂下的肩膀好像在說‘這真沒意思’。

雖然沒有明確的理由,但是愛爾奎特的臉是這樣說的。

雖然應該一點也不知道的,但如果還是勇敢回答的話────

……說要出來散步的不是你自己嗎。

哈啊,愛爾奎特嘆了口氣。

“……殘念啊。如果之前沒有對電影抱怨就好了。要是知道那是那麼快樂的東西我就多來幾次”

“疑問冰釋了吧?那麼就趕快走吧……對了,愛爾奎特。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嗯嗯,愛爾奎特滿意的點點頭。

……但是那個好像正在損失。

好、好有趣──…!?

連我也跟着失望的垂下了肩膀。

“這樣啊。那樣的話我就隨便選擇看囉?”

與其說是無聊,不如說是普通吧。那樣的話裏面還有其他更有趣的電影”

"謝謝。"我被她道了謝。

……討厭的沉默。

愛爾奎特的臉越來越暗。

“反正選一個吧。總覺得選哪個都是看同一個東西。”

坐在位子上,跟愛爾奎特相對。

雖然現在下檔了所以沒有放,不過被稱做大作的電影,可是比剛剛那部還精采上好幾倍喔!”

“愛爾奎特,那個…”

但是,那是隻有"那些事"的喔。經驗凌駕理論嘛!不管記住了幾億的單字,不實際做看看的話就好像什麼也沒得到。”

“這裏平時就很熱鬧。不過,不知道有什麼好玩的地方”

我啊,至今都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知識。即使知道人類集合舉行活動,也沒有經歷過那樣的事”

“呼~嗯……你說沒有用,爲什麼?”

那麼,既然如此──

連我也打算離開了。

“那樣的話就買票吧,要看什麼?我看看,現在有上映的是戀愛的戀愛和戀愛。……這電影院是在開玩笑嗎?=_=”

我只是純粹的想讓愛爾奎特高興吧。

……不知愛爾奎特是不是對食物有什麼疑問,她跟菜單互瞪了一段時間後,結果還是選擇了跟我相同菜單上的組合。

“騙人!可是剛纔的那部,非常好啊!?”

……真是的,不管事情的真僞性,至少愛爾奎特的問題是解決了。

“唉啊。那部電影或許真的很好吧,但是純粹更好的電影也有喔。

“沒~交給志貴決定吧。隨便去哪裏都可以。”

───從電影院出來了。

……嗯,真的。

愛爾奎特往我靠過來。

排上短短的行列,買了兩人的票。

到了這裏,被她抱怨的決心我已經有了。

愛爾奎特有時,會說些很難懂的事情。

典型的法國電影──在壯盛的場面中放上迷團般沉重的作品。

“哇啊,志貴難得這麼認真的說話”

如果選擇動作片或恐怖片這些,愛爾奎特應該會高興纔對。

不過,那樣的故事內容很好喔!將虛構的故事作成真實的東西真讓我喫驚!將那個情景作細微比較的話,我製造的印象像是哄小孩一樣的東西,真是讓我佩服。”

“……啊、是、是嗎”

……公主好像沒什麼興趣似的。

沒辦法──我也不知道該帶愛爾奎特去哪裏纔會讓她高興,那就暫且去遊樂場所吧?

“……咦咦,很習慣喔。我還以爲,你一定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的。”

指着眼前的電影院。

既然愛爾奎特本人也不明白的事情,身爲別人的我,也當然不知道了啊。

她因爲更加驚訝,所以呆住了。

“那我們就進去了。有不滿的話就去其他的行動吧?”

“……很容易就有情感表現啊你,愛爾奎特”

“…………”

“─────”

“唉呀,沒有不滿啦,只是──”

“嗯,我是第一次來啊。雖然從以前就大略知道是什麼樣的地方了,但是那畢竟只是知識。”

“因爲,立刻就會睡覺了嘛。下一次醒來不知道過了幾年,所以沒有用的知識就是多餘的啦。事情完成之後就要睡覺了。

乾脆的告訴她,我認爲的意見。

我也不知道吸血鬼的女孩子喜歡哪些地方。

“不~即使那樣也沒有理由這麼作,不過符合時代的常識是必要的吧?所以醒來的時候就記住了那個時代的情報之後再行動。

“呃,愛爾奎特,有趣是指?”

“這個我知道!志貴小看我了,別當我是個什麼都不知的女人嘛。”

“嗯,好有趣啊志貴!”

總之,先決定好安定下來,看個有意思的電影就不會無聊了。

愛爾奎特東張西望的掃過周圍之後,很習慣的將薯條送到嘴裏喫下。

只要能看着愛爾奎特快樂的笑着就很滿足了。

“的確……但是知道的話不是很好嗎?就不是像現在殺氣騰騰的,盯着菜單看的樣子啊?”

……失敗了。

愛爾奎特失望的垂下了肩膀。

連自己也有稍微意識到,反應多餘的意識到,真是傷腦筋。

“啊咧?志貴的表情不是很好喔。莫非你覺得無聊?”

即使把吸血鬼帶到電影院來,也好像只是無聊的不得了。

“電影院……哼嗯,就是看電影吧?”

發出了一聲哼,愛爾奎特轉過臉去往電影院走去。

“去了之後,才發現跟聽說的完全不同。雖然知識裏的電影院就是隻擅長作出瑣碎的空想,但是沒想到跟想像的不同呀!”

“那個是隻知道理論的人說的話吧!……那個,雖然就是之前的我……”

從電影院出來,愛爾奎特無言的走在我隔壁。

“那樣吧……補充一下經驗理論,或許也有相反的。”

“啊對了。進入裏面的時候讓收票員看票就好。雖然票據的一半會被拿走,但是那個是規定,所以你不能發怒之類的喔。”

哈啊,愛爾奎特好像很難過的嘆息。

“啊───那個,這樣子如何?我們去那些情侶進入的電影院”

“是那樣嗎。或許、暫且只能用理論去補充不足的經驗,但是也有經驗能夠推翻理論的狀況喔?因爲有各式各樣的人,每個人都跟自己不同吧”

“唉唉。我跟志貴來的真不是時候啊~”

“在黑暗中發出聲音呢。雖然聲音很大卻不吵鬧,而且志貴又在旁邊讓我也很快樂。

“如果是知識的事情就確實的儲存了嘛。我,大約知道電影院的事情嘛。”

“是啊。好像常常都撲了個空呢。”

但是,既然來到這裏就沒有其他可選擇的方法了。

“有聽到嗎志貴?之後要去哪裏呢?”

“那是當然的!爲了要應付那樣的事情所以要得到知識。

兩人看的戀愛電影並不無聊,但也不是很有意思。

“……?”

途中───也可以說是現在進行式,周遭的人們紛紛往這邊投來視線。

……那個,不用解釋也知道,是因爲這麼簡單就能看到愛爾奎特這樣的美人吧?

“不是,

“愛爾奎特只是容易生氣不是嗎?基本上這就是你任性的特點了”

“…………”

“啊……不,那個。你不是說不太清楚人類社會的事情嗎?”

“……驚!”

“只是知識……就是說,報紙、雜誌這些你會大略的看囉?”

“我說啊,愛爾奎特。因爲你在說認真的話,我也只能奉陪了不是嗎。不必拐彎抹角”

那個,因爲難得的你談起自己的事情所以,嘛。

“嗯,我知道了。那志貴想要認真談話的時候,我也要好好的奉陪。平常都一付對我大吼大叫要趕我的樣子,不過嚴重的時候也會這樣好好的談話呢!”

啊哈哈~愛爾奎特高興的笑着。

……哼。

那是因爲,是你任性的誤會了吧!

不過,我認爲還是這樣純真的笑臉比較適合她。

“不過剛纔志貴說的話,我稍微想了一下。發現我的視野還太狹窄了。在自己決定的事情以外的範圍就看不見了!

以爲只有自己──只有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除此之外的就不再去想了。

───是呢。像我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也不會的人,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吧?”

愛爾奎特像是在反省般,用着溫柔的語調說着。

“啊,但是,就算有所反省了,我的性格還是改不掉的吧。

至少,現在我最喜歡的東西是什麼,相信着這是正確的”

她笑着勇敢說出那樣的話,然後東張西望的看了看四周後,張大了嘴開始喫起漢堡。

ぱくり、ぱくり。(張大嘴巴喫東西貌…汗,找不到可以用的狀聲辭)

爲了一掃吸血鬼的刻板印象,而喫着速食的愛爾奎特。

“……………”

什麼啊。

再怎麼說喫漢堡也不會有什麼高雅的行爲,但是在愛爾奎特身上,卻是異常美麗的事情。

“什麼……?幹嘛一直盯着人家看?啊,難道這個不是這樣喫的嗎……!?”

“哼嗯───那麼我聽的話,無論什麼都告訴我喔?”

“什麼呀?你說的不合適是什麼意思?”

但是───如果人類沒有跟自己相同的才智和價值觀的話,我可能就會毫不猶豫的吸血了吧。

“那樣───不是跟我,沒有關係的話題嗎?”

“……雖然是說明事情,但是─────”

“那個啊,你是吸血鬼吧?那麼能喫的東西不是隻有血液纔是嗎?我對這個感到疑問”

“這樣啊────”

“不,雖然不是那樣子,但是───也對,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告訴志貴”

用紙餐巾擦拭着嘴邊,那樣單純的小動作,卻是非常的氣質。

愛爾奎特發出了"唔~"的聲音,將漢堡放進嘴裏。

愛爾奎特,是真的不吸血也能很好好的活在這。

“真是的,你從剛纔就一個人碎碎念。每次都隱藏不說,沒有男子氣概啊,志貴!”

……那個,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印象的問題。像你這樣嘴很小的人不適合喫速食。不過喫薯條是沒問題的,所以我的那份給你”

愛爾奎特看起來很不愉快的眯着眼睛。

不知道。雖然不知道,但是這樣的話,那就暫且喫沒有才智的、不同的食物吧。

“……那,我究竟是真的感覺有趣呢?還是說只是喜歡祕密主義者呢?

“是這樣說的啊。即使是志貴,一天不喫東西的話,也無法忍受吧?

“沒錯吧?雖然我喜歡イフ(If)。雖然不知道會成爲什麼樣的結果,但是感覺那個時候覺得好像有救贖──”

"唔~"的,像貓那樣叫着的愛爾奎特。

愛爾奎特轉開了視線,即使是我這邊也不看一眼。

“……愛爾奎特。那個,幫助過我的那個人也是個吸血鬼嗎……?”

“……咦,等等!你、不是說自己是個吸血鬼嗎!?”

那樣的話,希望能夠問清楚想知道的幾個疑點。

“怎麼了志貴?臉色突然暗下來。啊、難道你要去廁所嗎?”

“───────不、那個”

“等等。我也沒特別說過對方是女人的話啊?”

以前,愛爾奎特說她不吸血的,她是這麼斷言的。

不,看起來與其說是不高興,到不如說是神經質地着急。

“怎麼了愛爾奎特。那個包着繃帶的男人和神父一樣裝扮的人,都是你的敵人嗎?”

……真是奇怪啊,喫着漢堡的吸血鬼是怎麼回事?

……完全的。從一開始愛爾奎特說‘自己是個不吸血的吸血鬼’那句話開始,從那時開始我就一直單純的努力幫助的時……候………

太好了。愛爾奎特不是爲了喫飯而殺人,這真的太好了。

“我沒有特別去隱瞞的祕密。本來全都是祕密的應該是你吧!總是跟我解釋一些沒聽過的話,所以感覺有趣而已。”

“好啊。我們,是互相共同努力的隊伍嘛。”

イフ(If)……是指"如果"嗎?

把自己的薯條放到愛爾奎特的托盤中。

那麼,如果───這傢伙像別的吸血鬼一樣吸了人的血,她還會這樣對我說話嗎?

“不用了。喫那個東西也不是那麼重要的事情”

她好像在努力思考着一樣。

算了,反正我和你是不同的生物,無關緊要。”

那麼,愛爾奎特的營養來源跟我們相同,如同人類一樣是普通的食物吧……?

作爲真祖的吸血種──我的情況是,能夠滿足那種慾望的最高級的食物,是血液呀。

雖然不喫會有些着急,但是、因爲我並不是以喫飯爲重,所以被反轉衝動襲擊的事情很少”

談話開始之後,愛爾奎特的眼睛一直是尖銳的看向我這裏,沒打算緩和下來的樣子。

“───咦?”

要是有犧牲者出現,周圍就會有注意到異狀的產生,爲了防止這種情況就會使用各式各樣的魔術。

“吶,志貴。我說如果喔。如果鳥跟魚有跟你一樣的才智跟壽命,你會喫嗎?即使有才智跟壽命,說到底食物還是食物,這樣也能斷然的喫嗎?”

沒錯吧?愛爾奎特尋求贊同。

那樣的事情──並不是被別的誰左右、愛爾奎特問我的都只能否定。

確實這種規定,要是想喫人的話,只能靠自己的力量驅動,但是那個是心情的問題。

……這次比平時還要更加擔心我的眼睛,對平常的我來說,這是暫且可以忍耐的範圍。

“那麼我就問了。愛爾奎特,兩天前晚上我被襲擊了”

看了一下,愛爾奎特眼神猶疑的表情……一點也沒有。

愛爾奎特慌張的將漢堡放回原樣。

我把這問題看得很嚴重,但吸不吸血對愛爾奎特來說,好像是無關緊要的問題。

愛爾奎特簡簡單單的,將血液喫飯論給否定了。

哈啊的嘆氣。

只知道───吸血這種事情是,是件會變得不認識的原本認識的對方的事情。

“……那個,愛爾奎特”

啊啊,也就是說。

“咦?那個,是什麼樣的人?”

“……那個啊。兩邊都是我的‘敵人’喔。那個包着繃帶的男人是誰,這個還不知道,但是那個穿神父裝的女人應該是知道的”

張開了嘴巴,說了句連自己也不知道來由的抱怨,就這麼喫下了漢堡。

確實也會有食慾,那個就像性慾一樣吧。

空氣變得沉着,儘可能詳細的,向愛爾奎特說明於前兩天晚上發生的事件。

“你看,就是這樣。我討厭血就是這樣的理由。……唉呀,可能也有志貴說的好惡問題吧。

“這個就是死徒──從吸血種那裏由人類變成吸血鬼的另一個問題。他們爲了讓自己存在,無論如何都需要他人的血液”

能喫───嗎?

如果有活動,就算有喫東西,但沒有攝取必要的營養的話,生物還是沒法活着的。

因爲愛爾奎特說要白天去外面,所以自己就忘記了,但是我有必須對愛爾奎特詢問的事情。

“什、什麼嘛……!我,好好的在說給志貴聽耶!只是繁多得看起來像一堆祕密,還不是志貴不太去聽……?”

“幫助志貴的那個傢伙,說不定就是我熟識的那隻。……見過了啊。如果確實是那個女人的話,可能會在我前面先找出那個‘敵人’”

像是長久沒有解決的問題終於解決了一樣,用滿足的心情去猜測。

直到剛纔爲止不高興的樣子跑哪去了,愛爾奎特完全改變爲很老實的樣子。

“好是好,但是───要問什麼?”

……不想,肯定。

但是。

“那個啊,志貴。基本上我是不用喫飯的。

是像人類一樣有食物的好惡,愛爾奎特也討厭血的味道這樣的事情?”

我、可能的話不想看見血。

談起尼祿的事情那時也是,到目前爲止愛爾奎特還沒有在這裏露出真性情說。

“我之前也說過了我是個半調子的吸血種吧。所以不知道血的味道。那個怎麼樣都好的東西,我不知道。

愛爾奎特的焦躁,幾乎是將近敵意的。

因此‘活動’、‘滿足慾望’的事情,勉強就成爲了理由”

“不,沒錯的。擁有單獨狩獵異端份子的權限,使用火葬式典與鐵甲作用複合的黑鍵之代行者,也只有那個女人了───”

……看來,這確實是個不禮貌的問題啊。

“之前說明了,盤據在這個街道上的吸血鬼們,爲了讓自己的領地增加,而必須要讓自己的僕人避開人類的注意,努力的要隱瞞自己的存在。

“你說"感覺有趣"?──這纔不是,那樣的事情”

爲了生存而奪取別種族的生命這樣的事情,是自然界理所當然的規則”

……但是愛爾奎特說討厭吸血。

像是被猜中真正的事情,眼神露出有些畏怯。

我所謂的喫飯,也就是補充營養的方式是跟志貴不一樣的。

愛爾奎特睜大着眼睛看着我。

愛爾奎特似乎很遺憾的咬着嘴脣。

“……不知道。血的味道,我不知道這種東西”

做完一陣說明後,看看愛爾奎特的臉色。

“什麼,有什麼抱怨啊”

“不,已經沒有要抱怨了。我有些事情想問問,可以嗎?”

“也許是那樣吧,但是人類不是像你我一樣的嗎。……所以,你用那樣的譬喻。其實我不太喜歡”

“……不是,那是這樣喫沒錯。可是因爲你的情況,雖然是這樣喫沒錯…但卻總覺得不一樣。要是不合適的話,那麼就別喫了吧。”

所以。

“……?那個,也就是說,對你來說能夠滿足空腹的東西,血液是最適合的是嗎?

“……我說啊。其實煩惱都是因爲你啊。”

“啊啊,那個啊────”

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我想是,因爲人類不是那麼愚蠢吧?知道了自己住的地方有怪物就會反擊吧。雖說人類很弱,但是還有警察等等的,所以說不定認爲自己可以解決”

“───也是,確實也有那個可能,不過警察是針對人類的法律組織吧。我們並不是採納他們。

不過啊,爲了要保護自己而隱瞞自己的痕跡,這點是確定的”

“志貴,吸血鬼也有天敵的唷。能力平衡,像是刺客一樣的集團。

……雖然能力超過了其他的超越種,但坦白說是爲了吸血種而存在的。

雖然小,但支配着一個,從文明社會隔離開山村中,作成的祕密王國。犧牲者增加的話,‘他們’一定可以藉由味道找到。

“吸血鬼的祕密只是爲了要在人類身上榨取之外就什麼也沒有,只是爲了單純保護自己。

吸血鬼在社會上的傳說,因爲討厭被天敵藉由聞味道而被找到,所以會很自然的去隱藏屍體”

“……哈啊。那麼吸血鬼的天敵,就是那個謎樣的怪物了吧?”

如果是一般的人,應該都不希望闖入這種常識裏面吧。

“你在說什麼呀。所謂的天敵就是人類啊!”

“────?我們,是他的天敵?”

“是啊。很久以前,人類以各式各樣的魔術、神祕學、式典禮儀爲基礎作出了組織體系,排除人類以外的靈長類。

最足夠的就是基督教───法王廳自豪的驅魔者集團。舊教(天主教)以前徹底淘汰了‘不是人類的人’,尤其是對於吸血鬼更是徹底的敵視”

“看過了世界上各種的宗教,可以說沒有比天主教更敵視吸血鬼的宗教了。

那個啊,可以說是着魔的程度了。病態得連我都不想跟他們有任何瓜葛”

哈啊,愛爾奎特嘆氣着。

“幫助志貴的人就是那個,以狩獵異端份子爲專門的成員其中之一喔。

是叫做埋葬機關吧?使用的力量,是跟基督教教義矛盾的一夥人。絕對不像外表那樣,實際上是個像刺客一樣的驅魔者”

“志貴”

“───不行的。並不是對付吸血鬼的就能成爲夥伴。對他們來說,凡是非人類的靈長類就是‘惡’的。不論有沒有吸人類的血,都無所謂。

“說、說什麼殺掉啊你───”

愛爾奎特一開始是說,想要去我的教室。

“什麼嘛,志貴也注意到了。可是……那麼,爲什麼要做那樣沒意義的事情啊?你們的時間很短,所以應該是沒有閒暇作那樣的事情吧?”

“先說好,不能夠進去裏面。因爲我今天應該是休息的,而且愛爾奎特你又是校外的人”

“志貴,好像沒有人的樣子呢?”

所以,我並不怎麼在意。雖然注意到這就是無意義的事情,但是理所當然的就這麼欺騙下去,也是種爲了生活的方式。”

退治吸血鬼的神父、嗎?

“……什麼啊。那樣的話就不是隻有你一個了嘛?”

這個時間的話,應該有運動系的社團在運動場上活動的啊───

“吶。志貴在這裏學習什麼啊?”

總覺得事情變的很複雜了啊──

或許連那個驅魔者,目標並不是盤據在這個街道的吸血鬼、而是爲了封印我而來的也說不定”

那個理由我仍然難以明白。

“不是那個原因啊?走過志貴常常經過的地方,只是這樣就好像很快樂了!”

啪啪啪的拍着手。

愛爾奎特害羞似的眼睛往上看着我。

“……先這樣子,這情況還簡單”

“嗯───社會一般學生學習的東西啊。從歷史的學習到自己國家文化精深的造詣。爲了加深應有的理解度的物理和數學。啊啊,還有要是去外國時會用的的英文也要學習”

動力全開!!往正要破壞升降口的笨蛋的方向跑去────

原本,人生就是沒意義的,總是追究思考自己的事情不也是很沒意義嗎?

“志貴,裏面沒有人喔?”

“……在這邊的事情,你是說在學校的事嗎?”

“嘿!從這裏進去裏面吧。”

不知在高興什麼的,愛爾奎特露出了笑臉。

雖然在這裏學習到的是不常被使用的東西、不過總有一天說不定會用上。

她說得好像是自己一個人就好,如此理所當然似的。

“……每天被束縛,嗎……或許真是那樣吧。不過,浪費真的是那麼不好的事嗎?”

……嗯,我,不能相信”

對上尼祿的時候也說過了,即使是身爲同宗的吸血鬼這個大家族,性質也是大大的不同,結果我還是要獨自一人───”

不僅是操場,連校舍裏都沒看見任何學生的影子。

啊啊,不論什麼樣的理由,總之學生的身影是完全沒有的。

“是這樣啊。我還以爲志貴,有學過效率很好的人體解剖技術啦、學習刀的用法啦等等的。”

“什麼啊,突然那麼認真的臉。進來之後又有什麼事情了?”

從口袋中拿出短刀,錚的一聲將關鍵砍掉。

“…………”

……不,不能說是砍掉而是‘殺掉’吧。

愛爾奎特的敵人被作爲同類的吸血鬼盯上,也被敵視吸血鬼的人盯上。

愛爾奎特的聲音好像可以從校園裏傳到我這附近。

……雖然愛爾奎特到底在想什麼很難懂,但是這次更是特別的明顯。

“…………”

……看來,是搞懂了愛爾奎特究竟想說什麼了。

這次換我歪着頭了。

“不敢相信。明明知道是在浪費,卻還讓每天的日子像是被束縛住一樣──

她一邊說一邊高速移動。

“你在說什麼啊?那麼今天一天作的事情不就像是無意義的了嗎?

“啊,來了!”

你看你看,她手指往走廊的玻璃窗。

“……真是的,像個小孩子一樣啊你……”

“怎麼了,發現什麼嗎?”

“是啊,因爲我是吸血種嘛。

“啊───?”

“啊咧………?”

“…………”

真是,我早就預料到會變成這種約定了。

校園裏沒有人影。

“………………哈啊”

“可……惡,不聽我說的話嗎!?你這傢伙啊~~!!!”

充滿迷惑的感覺,版着臉,只能當作沒聽到這一切了。

時間還是傍晚六點鐘以前。

愛爾奎特的問題讓我一時搞不懂她的意圖。

愛爾奎特的聲音非常的深沉。

“但是,總之也是夥伴不是嗎?那個埋葬機關的組織的目的也是退治吸血鬼,可以跟他們一起尋找吸血鬼也說不定吧?”

“啊……咧?”

“……嘛,確實是沒意義。學了一堆數學,實際生活上只會用到算數。而且學習了國家的歷史和英文,完全不知道將來是否會使用到──”

呼呼,愛爾奎特露出了好像感到很有意思般的笑容。

很乾脆的下了斷言。

“……你啊。來我的高中有什麼好高興的?如果是要遊樂場的話其他地方也有很多,我可以帶你去更適合玩的地方啊。”

愛爾奎特一邊說着,一邊大口咬下漢堡。

“算是。志貴是在這裏花費了半天嗎?那學習到的知識和經驗,全都有用上嗎?你,爲什麼浪費時間學習不必要的事情?”

特地來到這種地方,到底是在想什麼?

“────唉?”

“嘿,從裏面看就非常廣大。聽說校舍很大,而且這樣的話好像能充分使用呢”

“……愛爾奎特。我現在才明白你是在暗示什麼=_=”

不曉得愛爾奎特究竟在想什麼,突然說了‘想去志貴的學校’這樣的話,不過我也沒什麼可以拒絕的理由。

將眼鏡挪開了一半。

……不可思議。

愛爾奎特歪了歪頭。

“所以我說啦,不管怎樣都不是時候啊”

“志貴,我想去校舍裏看看。那邊入口的鎖,你能夠殺掉嗎?”

“啊啊,不要緊的。人類啊,就是從以前自己經歷過的壞事,去避免再度的錯誤。

愛爾奎特在校舍的升降口前面,正舉起手腕準備要破壞玻璃的樣子。

“……搞不懂。志貴你,對於以前做過的無意義的事情,還能快樂的去回想?”

“我不要”

當不知不覺年齡增長了,老了之後覺得。"啊啊,確實有那樣的事",這樣一邊苦笑一邊回想起以前的事情,也是滿有意思的啦。”

愛爾奎特不斷從門口探頭往校內看。

“你所說那些無意義的事情我能明白,但志貴處理的方式。……我不懂,我沒做過無意義的事情。我到目前爲止,對不必要的事情也不會感到有興趣”

愛爾奎特非常愉快的說着。

“比起我來弄,志貴弄得比較漂亮吧?志貴切開的斷面,是怎樣的刀也做不到的切斷面。就算之後有誰看到了,也會當成是自然切斷的東西嘛!”

“既然沒有人在裏面,那麼我們進去也沒有人會發怒了吧!嘿嘿,我們的好機會來了!”

“啊哈哈,答對了~”

從愛爾奎特的後方,也往校園內探頭。

“我知道啦。不會麻煩志貴的,放心吧!”

“我是說,不一定是多餘的事情啊!

“志貴~這個門沒開耶!可以弄壞嗎~?”

“說是沒有閒暇嘛,嗯,雖然現在還不清楚,之所以要那樣浪費時間的原因”

喫完飯後隨意的解決了逛街,不知道爲什麼的我們往學校的方向過去。

這時是日落的時間了。

……那麼,選擇在正好分片的地方,將‘線’從玻璃,和……

她說了這麼多、自己卻怎麼也無話可說。

“不,來這邊沒有理由。我只是,想知道在這裏的事情”

但是,愛爾奎特卻完全沒聽進去。

打開窗戶的玻璃,穿着鞋子闖進校舍中。

“例如嘛,也有學習一些從沒被使用過的技術。那樣的話不就是無用的嗎?”

愛爾奎特你的目的不是要找到吸血鬼嗎?那麼跟我走在街上不是必要的嗎?”

“……那樣說來。其實那個我也不太明白。既然是志貴提出來的就只好浪費時間了,不過我也知道我好像變了”

────唔。

“是是,真是不好意思啊。反正我就是個總是浪費時間的人類嘛。”

“……………啊───嗯”

“對不起,我想知道志貴說的事。

因爲人類是全體的生物,個人價值觀是不能用全體當作標準的。有些對個人來說是錯誤的,但對羣體來說卻是可以被允許的正確。

但是正因爲我們是個體,自身的錯誤卻不能被允許。自己以外的意思,絕對不能在自身反應。

所以───多餘的事情,一直告訴我、那是做不到的”

……靜靜的。

像是在懺悔一般,愛爾奎特的話語紡織起來。

“───可是,沒想到。只是這一點,在短短的七天。

……我這樣真的是對的嗎?

可是,非常的快樂。這樣的活着,能夠這麼的高興,是我到目前爲止都沒想過的──”

“愛爾……奎特?”

“我,壞掉了吧?

如此長久的持續到目前爲止───真的、很久以前就開始了,只是看着自己的夢──”

……愛爾奎特露出那安靜又空虛的眼神,小聲的說着那些事。

“什──────”

沒法發出聲音。

只有我───有着,容易死亡的體質。

說完,看起來愛爾奎特好像在笑着。

“……吵死了,我就是不知道啊。最近我自己纔開始有自覺到的。所以平常我的記憶總是曖昧不清的”

“……你今天是發燒了吧?”

那是在我死過一次之前,完全沒有注意到的事情。

“是嗎?可是,志貴常常對我大吼啊,那個不同嗎?”

“……好過份啊!我…真的有那麼任性嗎?”

……雖然我有一個覺得很可怕所以沒有問的問題,但是可以現在回答我嗎?”

“……什麼壞掉……你啊,看起來就跟平常一樣啦。”

教室的晚霞。

被你那樣的表情影響,我的心情也會跟着不好的。”

“我不是在開玩笑。我,稍微知道志貴身體的事情。志貴你應該也是知道的不是嗎?

真的是很奇怪。

沒法控制的好像在作夢般,紅色的晚霞慢慢隱沒。

被問了"你快樂嗎?"這樣的問題,如果真的要回答的話,我想我是快樂的吧。

……但是,怎能有那麼愚蠢的想法呢?

“可是你的情況,是比其他人都還要早──”

“────噗、啊哈哈哈哈!你在說什麼啊,聽到從你那說出任性這兩字,骨頭都要一點也不剩了啊、骨頭啊!”

沒有繼續呆在教室的理由了。

你自己的身體,是個什麼時候死了也不足爲奇的狀態───”

……剛纔、看見了愛爾奎特不斷深陷的樣子,只是單純的想要守護他———

“這樣啊,是志貴的真心吧。……只是那樣就是快樂的嗎?也是,因爲明白怎樣也是無用的事情,所以還不如快樂的面對吧。

這個公主,看來對自己的任性是完全沒有自覺的啊。

……但是,這讓我清楚的想起了一些事情。

“嗯,沒有事情但是……志貴?”

真的是個笨蛋。

僅僅是因爲這樣的事情,真的可以說是非常美好───

應該不是。

不管是怎樣的絕望,都能夠滿足了。

所以───即使知道不管做什麼都是無用,卻仍然活着。

就這麼樣的,在我的眼前。

氣氛稍微緩和起來了。

愛爾奎特露出了像是很孤單一般的臉色嘟嚷着。

“什─────”

“回答我。擁有那樣不安定的生命,有感到快樂的時候嗎,志貴?”

要是再不快出去的話,搞不好會被留在學校的老師發現。

“────────什”

“喂,出去吧。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這就叫作變化吧?

“不過啊、你還是活潑有精神的樣子比較好。這樣我也能放心。”

……愛爾奎特的眼神非常的認真。

因爲你是吸血鬼───所以,像普通女孩子那樣無依靠般的側臉,都不能表現出來。

即使覺得說這些話也是徒增矛盾,但還是大笑了起來。

你這個人的問題就只是"任性不聽話"罷了。

雖然找不到快樂的事情作,但是覺得人類能夠活着就是一件快樂的事情。

“啊———那個、那是因爲……”

“是這樣的,既然彼此隔閡消失了,因此在打倒這個街上的吸血鬼──在那之前都跟志貴一起戰鬥的喔!”

“…………”

像是打從心理明白似的,愛爾奎特點點頭。

“…………”

……被那樣的臉看着,真的是,很傷腦筋啊…

沐浴在紅色的太陽中,低頭依靠着的少女。

在醫院的手術室接受着治療的期間,總感覺是在非常黑暗的地方。

“………………”

愛爾奎特的身影,變得像是放映機映出來的幻影般,那樣的不清楚。

“志貴,你很快樂嗎?”

不過、除了那個以外的部份其他都是好的。壞掉之類的先不說、我覺得你跟普通的女孩子沒什麼兩樣。

愛爾奎特好像打算將話吞回去似的,問了件可笑的問題。

……真是笨蛋,連自己爲什麼會因此放心的理由也不明白。

“不能忽視啦、作無用的事啦這些的,你並沒有給誰添麻煩的話───那樣的話,就無所謂了吧?

───所以,笑一個吧。

回想起來還有如夢一般。

……所以。

而且,我並不普通。跟志貴不一樣────是個吸血鬼。”

“……既然你這麼說,那麼我就告訴你吧愛爾奎特。

而且奇蹟的獲救之後遇見了老師,能夠回到平時那樣的生活真的非常高興。

志貴啊──那傢伙可是個吸血鬼啊。

“…………………!!”

那傢伙真的是很可愛、就連我也明白。跟他在一起一點也不會感覺到無聊。

“我想──沒有這回事”

我在八年前,差一點就要死去了。

但是,不管是誰的身體都有死之線,有很多容易死掉的部分。

沒有人是不會死亡的,這是確實的事情。

愛爾奎特一邊發出哼哼的笑聲一邊露出了殺氣的看着我。

胸口的舊傷,彷彿在蠢動着。

任何人───也沒有麻煩到”

若在當下就相信所爭執的話語、在生氣之前就該深思一下,事情真象是否真是如此。

這個純粹的面容、到剛纔爲止的陰暗一點也看不到了,厲害。

愛爾奎特的視線依然是灰暗的。

“所~以~啦~我不是說了,我只對你以外的人溫柔嗎?薄情是早晚的事情不是嗎?”

“真是的,真是讓人搞不清楚的人。你也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嗎?”

帶着這種體質活了十七的年的遠野志貴,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所以就沒提到。

歪着頭。

……這樣,有回答到你的問題嗎?”

──愛爾奎特對自己感到難爲情,我自己的事情卻一點也沒去想。

“───或許吧,活着不就是很快樂的事情嗎?到目前爲止都是這麼快樂,今後也會這麼覺得下去的吧。一定。

因爲我甘願這樣,所以不用擔心會給我添麻煩的事情”

“───什麼?是跟剛剛有關的問題嗎?”

───撲通。

“這樣啊,難怪志貴總是精神恍惚的。”

“志貴大笨蛋!人家認真的在跟你說話,你卻這麼薄情!!”

“你───你在說什麼啊?人本來就是會死的啊。”

看起來非常的軟弱。多麼想就這樣抱緊她─────

“───我是例外的啦。因爲遠野志貴有殺死愛爾奎特的罪在身上,所以就算被你使喚來去這也是我自作自受的。

不用任何人教導,都能夠注意到。

“咦……?爲、爲什麼志貴會放心?你不是說、要對我薄情嗎?”

世界是這麼的和平,這麼的快樂。

我也認真的思考過自己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你是爲什麼迷失了自己,但是你並沒有任何問題。

“───那麼”

“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吧,但是內心就不是了。……快樂啦,痛苦啦,那些多餘的感情現在變多了。變得不能夠無視那些以往都能無視的東西,所以我是壞掉了吧?

“─────說什麼蠢話啊你。那種事我怎麼知道”

啊,生氣了。

嗯?

那個時候,我體會到了死亡的實感,也認爲自己會死。

點了點頭,愛爾奎特笑了。

“────”

直到打倒吸血鬼,嗎。

“……應該是吧。我跟你,不就是那樣的關係嗎?”

今天一天過得非常平凡。

完全理所當然的忘記了那樣的大前提。

“────喂,愛爾奎特”

只是,什麼理由也沒有。

“全部結束之後───打倒吸血鬼之後。在我們分別之前,再一次像這樣一起玩好嗎?”

非常自然的,就這麼脫口而出。

“咦───?那個,你是說什麼事情?”

“愛爾奎特你的目的完成之後,我們再一次做這些沒用的事情吧!

因爲我跟你,是要彼此共同努力完成到最後,所以纔會在一起的不是嗎?

所以───真的,只是覺得,不是因爲什麼義務的,只是覺得如果就這樣分別不能見面的話──”

───不是那樣嗎。

就像合得來的朋友一樣,真的不想考慮什麼那些關於吸血鬼的事情。

只是理所當然的想當做回憶,只要這麼想的話,愛爾奎特一定會很高興。

“───如果你很忙的話,也沒關係。反正我也只是提議而已”

說着跟心裏想的不同的話。

愛爾奎特用着呆然的眼神看着我,然後,點點頭。

遠野志貴,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涉足這種日常的───?

時間是在七點半。

“愛爾奎特你從剛剛就很奇怪啊。有什麼事情可以說來聽聽啊?”

“沒有,我什麼也沒做喔。只是稍微說忘記一些事情了。……那個,如果沒想起志貴的話,說不定就會被拉走了吧。”

……昨天晚上。

看起來,是確實往公園的方向過去。

“……是嗎。那麼、就是我這邊的問題了、嗎”

“嗯,我什麼?”

晚霞映照的教室中。

“是啊,但是在不快點的話是不行的。因爲白天玩得夠多了,晚上不收心是不行的。

“纔沒有無視啊。只是,志貴的責備也就是在說‘傻瓜’的意思,我也只有沉默回答了”

“是這樣啊,偉大的愛爾奎特。你也有辨別能力了嘛?”

回頭往背後的愛爾奎特看去。

雖然時間稍微早了些,但是也沒有其他可做的事情了,所以決定開始搜尋吸血鬼。

爲什麼,會因爲這樣小小的事情,這傢伙也會那麼高興的樣子。

“愛爾奎特,差不多了嗎?”

在這個街上出現多起連續殺人事件之前,這時候這邊也是有不少年輕情侶的,也有夜遊結束回去的學生們的身影。

……愛爾奎特,並非特別的快跑。

“……不,不是叫你重複說一遍的意思。怎麼會從繃帶的男人扯到這呢”

“那是當然的。因爲志貴那時可惹怒我了。”

喀噠喀噠的,時鐘的指針不斷前進。

────那種無聊的事情,快點停止。

雖說是小跑步來,但是那個距離也會給心臟帶來負擔。

“什麼,什麼事情?”

對自己的感想很喫驚。

“─────呼”

“……一個,問題”

是啊,要是秋葉不阻止的話,我可能就真的拖着那樣的身體跑去公園了吧。

……真的,我不明白。

不知道爲什麼,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志貴變得這麼認真了啊。既然那麼真誠,爲什麼昨天還違反約定了呢。”

從學校門口到公園,大約有六公里遠。

哈啊、哈啊、試圖整理呼吸。

爲什麼愛爾奎特要那麼高興的說着那樣的事。

“啊。吶,你看”

“就是這樣啊。突然想起來嘛。志貴被襲擊的時候,那時我好像也被男人搭訕”

“那麼。那樣的話就開始吧,愛爾奎特”

“……的確。說的也是,很好啊。因爲你的外表就是個美人了哪,一個人在這裏等待,可能會有一些認真的神經的男人想搭訕吧”

“什麼,已經要去了?太陽纔剛下山不是嗎?”

那種事情,爲什麼不早點說啊。

現在,只有我跟愛爾奎特在這裏說話。

“哼~嗯,是這樣啊。那麼、就這樣吧。”

不,或許對愛爾奎特來說這還算是慢的。

“……所以。爲什麼、不聽我的話、你、你這傢伙、真的是……”

“───────”

公園的時鐘剛剛到達九點。

────你,究竟期待什麼答案。

來到公園之後,不知不覺的已經過了二小時了。

愛爾奎特在思考什麼的樣子,嘆了口氣。

“啊,說到這裏啊志貴。我,昨天在這裏被搭訕了”

“……如果,是,你一個人,的話,就不會這麼,麻煩了啊……”

愛爾奎特,既然是已經決定的事情就要好好的作到啊!”

露出滿臉的笑容,愛爾奎特指着公園的時鐘。

“那,既然都那樣說了,可得好好的跟上啊、志貴。^_^”

“嗯───!等到事情結束之後,在來這裏吧志貴!什麼意義都沒有,那個一定,一定非常快樂的───”

“……給我等一下。我說你啊,你所謂的瞭解就是要被搭訕之類的事情嗎?”

“所以?雖然我打算好好聽你說,但是志貴的聲音…?”

“還是說?我一開始也以爲是敵人哪,因爲志貴說過:我引人注意。所以稍微瞭解一下對方的態度,這樣比較明白人類”

不知道爲什麼愛爾奎特不坐在長椅上,好像很無聊的在那裏走來走去轉啊轉的。

看起來頗心不在焉的樣子,愛爾奎特是真的懂了嗎?

“……是嗎。既然有聽到、但是無視、成多餘的、很過分啊”

仔細一看───確實,時鐘顯示着是晚上十點。

爲什麼,會因爲這樣小小的事情,感覺胸口像是被打擊着。

……結果,出去外面的時候太陽都已經沉沒了。

“這個時間還很多人哪。那裏都是人類的樣子,稍微停一下吧。”

說了晚上十點在這裏見面,口頭上的約定。

“說的也是,差點忘了”

“不要緊吧,志貴?不要太勉強啊,要不要坐在長椅上休息一會兒?”

在我們附近的範圍裏,已經看不到什麼人影了。

“我說啊,我也是沒辦法的啊!昨天我的身體實在動不了。我真的原本打算要去公園的”

“嗯。你看,那個時鐘。這樣時間正好了啊”

突然的,冷靜的注意到自己是身處於什麼樣的位置。

今天一天,跟她在街上晃。

他們不到深夜的時候就不會活動,所以先打發一下時間吧”

哈啊,嘆了口氣,環顧了這個公園。

噠噠噠,愛爾奎特用着輕盈的腳步,開始跑起來。

“────哈啊?”

“────”

愛爾奎特‘啊哈哈~’的笑着。

尼祿那時也是這樣,吸血鬼是沒到自己活動的時間就不會隨便出來的東西。

雖然同意了我提的意見,但是愛爾奎特好像還是不怎麼感興趣的樣子。

“……那個,你是嗎”

隨着指針的轉動,越來越夜深,人影漸漸減少。

“嗯,什麼?”

可能是因爲昨天貧血的後遺症,或者是我本身的體質關係纔會這樣。

────快停止啊,志貴。

爲了不跟丟愛爾奎特,我也趕緊用全力跑起來。

“……真的,是吸血鬼嗎”

……那個樣子,就像是說着‘真想殺了你’的話似的。

“───雖然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但是我很在意志貴說的那個繃帶的男人”

“真是的。雖然志貴有這份心我很高興,但是時間還太早。

……一個月前。

哈啊、哈啊,努力調整剛跑到這裏而混亂的呼吸。

“──喂,等等啊,喂……!”

愛爾奎特她,我根本無法體會到她是一個真正的吸血鬼。

───坐在長椅上,沒什麼事的看着時鐘。

我沒有做到的──約定的時間。

“什麼、什麼就這樣?”

“所以說,志貴現在是打算要去公園吧?是這樣的話還有很多時間,昨天沒做到的進度今天再補回就好了。”

“我~說~啊,我在這裏被男人搭訕了”

愛爾奎特,露出單純的笑臉,這麼與我約定了。

突然愛爾奎特叫着我。

“……沒關係。身體休息一下,就去街上吧,愛爾奎特”

偶爾,會因爲自己的耿直感到討厭。

約定的時間。

“吸血鬼?──志貴,到現在你還在說什麼傻話?”

“不是到現在。只是突然想到”

轉開了視線說着。

“哈啊。志貴的腦袋究竟是軟的還是硬的啊?我不在乎啊,這不是什麼侮辱。不過我也沒有根據可以回答我究竟是不是吸血鬼。”

沒有根據之類的。

可是───就算這樣,也沒有說你就是吸血鬼的直接證據。

所以───

“……可是,你是不吸血的吧。怎麼會有這種吸血鬼呢?你說自己是個半調子,可是這樣好像比半調子還要更少啊”

───不是吧。

───我不過是。

並不希望她是個吸血鬼,這纔是遠野志貴的真心吧?

“志貴。站起來一下”

愛爾奎特朝長椅這邊走過來。

我照她的話,站了起來。

“────”

對上了愛爾奎特的視線。

我跟愛爾奎特隔着大約二公尺左右的距離。

哈啊,愛爾奎特大大的嘆氣之後,突然笑咪咪的微笑起來。

“是啊~。我也這麼覺得。愛爾奎特.布倫史坦德究竟是不是吸血鬼呢?”

啊哈哈哈,愛爾奎特笑着。

“啊────”

“那麼,要不要試試看呢?”

愛爾奎特的手指依然沒有離開。

“不────行……!”

“志貴───我,非常────”

低着頭,一點點的。

───像是灼熱的火焰一樣。

雖然沒有確切的目的,但我也開始在夜晚的街道上跑了起來。

總覺得,這個問題傷到了愛爾奎特───因爲我那樣認爲着,所以愛爾奎特像是開玩笑般的停止了話題,幫助了我。

愛爾奎特保持着笑臉,一步一步朝我這裏走來。

僅僅只能,從脖子感覺到她的吐息。

突然,抓着肩膀的白色手指,充滿力量之後。

“試試看我是不是能吸血啊。如果我做到的話志貴要給我獎賞喔?”

雖然笑着,但是愛爾奎特說出那樣的話。

“喂,愛爾奎特……!?”

像是不打算讓我逃走似的不放開我身體,就像老虎鉗那樣侵佔着。

全身發抖,好像無法順利吸到空氣似的,愛爾奎特茫然的凝視着自己的雙手。

我知道如果叫出愛爾奎特的名字的話,她就會立刻離開。

“…………嗚嗚嗚!!”

發出了悲鳴一般的呼吸,愛爾奎特飛離了我身邊────

那並不是不在顫抖,而是───鳥的爪子似的,深深的刺進肩膀。

我纔不會就這樣回家的。

是自己的意志,停止的。

發出了聲音。

“───、───、───────”

痛得發出聲音。

而是──就算我用盡全力跑也追不上的速度,愛爾奎特就這樣消失在夜晚的街道上──

雖然知道,但是────身體,完全不能動。

就這樣,愛爾奎特跑了起來。

身體顫抖的程度更大,愛爾奎特現在就好像───看起來不安定得,隨時會倒下來的樣子。

愛爾奎特的腳步聲接近。

原本打算說她的名字,卻放棄了。

“愛爾─────”

哈啊───哈啊───哈啊───

像是馬上就要倒下似的,愛爾奎特痛苦的凝視着。

雙手並沒有動。

“試試看───咦?”

愛爾奎特的手指侵佔着我的兩肩,更加強的抓住使肩膀麻木了。

“什────”

哈啊,微弱的,哈啊哈啊,激烈的。

潔白的手指,染上了我的血。

“等────”

“───────”

在頸部,跟愛爾奎特的身體重疊。

“喉嚨───好乾────”

“開什麼─────玩笑”

街道這麼廣大,什麼線索也沒有就想要找到一個人,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嗚────!”

理性的警報響起,將雙手充滿了力量。

打算動手將愛爾奎特的身體推開。

───本來啊。吸血是很簡單的。

喀、喀、喀。

“志───貴?”

好像從後腦響起的,甜甜的聲音。

……鬆了一口氣。

愛爾奎特的牙齒,就要接觸上脖子。

“─────────”

簡直像要發狂。

抓住我肩膀的手指,已經不在顫抖了。

"一下"───這兩字,說不出來。

喉嚨像是凍結了一般,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啊啊,我在這裏。現在,那個───剛剛的玩笑,有點過頭了啊?”

“拜託───今晚、志貴就回去吧”

啊哈哈,愛爾奎特還是笑着。

撲通。

但是卻造成了反效果。

“愛爾───奎特,不要惡作劇了。玩夠了……別這樣。───你不讓我,離開嗎!?”

抓住肩膀的白色手指,喀搭喀搭的震動着。

儘管如此,愛爾奎特的力道還是沒有變弱。

自己很清楚知道,這不過是開玩笑而已。

愛爾奎特,將視線從順着手滴下的血移到我身上。

紅色的血,順着指尖,滴下了手腕。

越來越遠。

看不見她的臉。

正在慌亂的呼吸着的是我───和在眼前不斷顫抖身體的愛爾奎特。

一步。再一步。

在那之前。

只能感覺到脖子上的呼吸,和她身體的顫抖重疊着。

喀,腳步聲在旁邊停止。

僅僅是,愛爾奎特這樣喀搭喀搭的顫抖。

“志────貴”

“她───到底要用那樣痛苦的外表跑到哪裏去………!”

愛爾奎特的聲音顫抖着。

就算她要我回去,但是我是看到那種事情之後,還能輕鬆回去的傢伙嗎?

愛爾奎特的呼吸,如此的近。

“────啊”

“之前,我跟志貴說了只是個半調子的事情”

───沒有看到愛爾奎特的身影。

急切的呼吸響徹公園。

───嘗試。

在我的思考裏面,除了恐怖以外什麼都沒有。

“志────貴”

聽見了,那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一根手指也不能動,只能凝視着,她的嘴脣。

並不像剛纔那樣還會擔心我的速度。

“愛爾───奎特?”

愛爾奎特的眼睛失去了焦點。

不是愛爾奎特的力量───而是我自己,把話給吞了回去。

愛爾奎特接近起來。

疼痛卻搶先穿梭在兩肩上───

“───是啊。愛爾奎特不管怎麼看也不像吸血鬼呢”

“……愛爾奎特,現在,那個───”

───只有,恐懼。

……在脖子那的愛爾奎特,呼吸很亂。

真的是很惡作劇過頭的事情,所以脫口而出了。

與其胡亂的尋找,還不如預測猜想他會去哪裏,至少找到的可能性會提高吧。

這樣的話───

在繁華街上尋找目標地點吧。

愛爾奎特看起來那麼痛苦,雖然痛苦但卻她不會就這樣去休息的。

那傢伙,說了志貴回去吧這樣的話。但反過來說,就是她還不會回去吧?

愛爾奎特打算一個人繼續尋找吸血鬼。

那樣的話───去繁華街,我自己先一步找到吸血鬼或死者───

愛爾奎特無法輕易發現,如果是我的話只要取下眼鏡就能分別死者。

“─────好”

取下了眼鏡,雖然感覺輕微的頭痛但還是忍住,開始在繁華街跑起來。

“嗚────”

痛覺在身體奔馳着。

……雖然,現在並沒有特別去意識看‘線’,但僅僅是裸眼走在街上,還是會給腦部帶來負擔。

“可惡───雖然這麼說,但是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在繁華街往來的人們,身上都是普通的‘線’。

以前看過的,全身佈滿塗鴉的人影一個也沒看見。

“……好痛”

用手壓了壓太陽穴。

取下眼鏡之後,頭痛也持續增強了。

儘管如此──不能那麼簡單就放棄。

全身的血管膨脹起來。

把手壓在額頭上,熱得幾乎異常。

“─────”

身體的血液開始高漲,意識也是。

這個矛盾───明明知道是被殺卻說着要殺?

在入口裏的小巷。

“吵死───了啊!”

殺意是需要的理由。

“哈啊───哈啊、哈啊────”

不在這裏,在更遠的地方。

因爲現在去的地方將是危險的,所以想立刻回頭。

───如同一開始感覺到的,壓倒性的危機感吧?

對自己這麼說着,打算再度尋找。

就像非常嚴重的感冒,發燒到將近四十度。

那個眼睛───不可以看那個金色的眼睛。

在那裏的中心站着愛爾奎特。

所謂等級的高低,不過是以自己本身去當判斷標準出來的東西。

但是,事到如此已經不能回頭了。

在這裏有麻煩。喊着,我還不想死。

不可以在這裏。

將死者的頭往牆壁撞上去,就像搗碎番茄那樣。

不,不是那樣的理由。

這裏面。在小巷裏面,究竟,發生什麼危險的事?

因爲,那是不可以的東西。

愛爾奎特的眼睛,並不是紅色而是金色的。

“愛爾───奎特…”

好像要將理性的外殼給突破一樣───

“────那個是……”

雖然知道,但卻無法從愛爾奎特的眼睛逃出。

……不可以。

不,正確一點來說。

這死亡的數量很不尋常。

但是,那種事情不說我也知道。

在那之前不可以。

第一次感到恐怖。

這時。

“……可惡,還沒完哪────!!”

愛爾奎特的眼睛轉了轉動。

“……………啊”

牆壁、牀上、頭上的月亮都是。

但是,在那面前────我一定會被殺了沒錯。

……沒錯。

不能放着愛爾奎特不管────

好像,骨頭一點一點的被切斷。

“啊─────”

噗嚓的聲音。

在從前───你、跟那個女孩。

也許是還沒感到滿足,她隨意的撕裂了沒有頭的屍體,就那樣丟到路面上。

背骨嘎嘎作響達到頂點。

鋸子,像是切斷了骨頭。

快要撐不下去了。

在大樓和大樓之間狹小的小巷裏,總覺得,看到了啪茲啪茲的散開的火花。

這血液一直持續的脈動───!

……看起來是跟很多的死者在戰鬥,這個數量很異常。

大大的深呼吸之後,決定再走一遍繁華街。

咚咕。

那是自己的身體所發出的疼痛感。

就這樣,我,看到那個‘眼’的中心───

只用一隻手。

以前,跟愛爾奎特打倒死者的那時相同。

是本能所驅使發出的叫聲。

要在這裏破壞掉─────

自己,不可以在這裏。

就算跑過多少次,有死者之類的不用說了,連異狀什麼的也沒發現。

“哈─────啊”

雖然知道沒有敵人,但是全身正爲了殺而鳴動着。

她並沒有注意到這邊。

那種預感怎麼樣也無法消失,讓自己決心踏入充滿死的小巷裏。

只有月光和紅色的世界。

死的‘點’發出了啪茲的聲音炸開後,就這麼消失了。

所以殺了!快點殺了!在這殺了!馬上殺了!

咚咕。

咚咕,咚咕,血液沸騰着。

在地面滾動着的,是幾個像是人類外表的東西。

不可以。

我將疲勞和頭痛都給甩到一旁,往小巷裏跑了起來。

────嘎、嘎。

沒有臉,手也被搗碎,腸子也被撕裂,火紅的顏色佈滿在屍體的身上。

“─────咕嗚”

在那裏廣大的景象,一點也不好。

只是抬頭看着月亮───恍惚的,慌亂的呼吸着。

因爲不想死,所以想要在被殺之前先殺嗎?

最後的一個人,全身塗滿塗鴉被搗碎,死在了她的手中。

是爲什麼想要殺?

如果───如果自己在這裏就這樣逃跑回去的話,那傢伙是會死的。

“嗚─────哈啊、啊───”

‘死’,持續啪茲啪茲的炸散。

單純的遠野志貴。

我想殺了你。

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意識,凍結了。

那個‘生物’的等級是不同的。

每次接近小巷深處都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骨頭嘎嘎作響着。

往大樓與大樓之間狹窄的道路跑去。

無法抵抗血的躍動。

這裏都是,紅色的。

因爲不想死所以說要殺,但是在這地方殺人也無所謂啊。

她───就算身體是那樣的狀況,卻還是一個人戰鬥……!?

“───發現了………!”

意識的悲鳴。

到處跑的疲勞,以及,頭痛到快要吐出來的感覺。

緊接在那之後來的,是完全的殺意。

“啊────────”

對上了她的眼睛。

心臟跳了起來。

“閉嘴”

不,要求安靜是理智的方面。

確實正是如此。

我只是,想要她,只是想要愛爾奎特。

想起了,那個時候的感覺。

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就知道了那樣的事情吧。

用這個手殺了人,失去作爲殺人者的童貞的那個時候────

“啊─────啊”

我,想要全部。

心和身體,

眼淚和唾液,

血和肉和罪和罰和慾望和焦躁──────

“哈───啊………!”

像要發狂一樣的呼吸。

無法保持意識。

被愛爾奎特的眼睛,給侵蝕。

昏昏搖晃的金色眼睛。

那可真是

即使殺幾次也殺不夠。

“───志貴!?”

途中,衣服在隆起的胸部那裏卡住了,但還是強迫的成功脫去她的上衣。

將短刀當作手,推倒了愛爾奎特。

只要這樣定住就好了吧?

哈、啊。

“志……貴……、住手……!”

痛苦的呼吸,愛爾奎特喘氣着。

不安的看着這裏。

灼熱的聲音。

看着她的眼睛而變得恍惚,馬上就變成了紅色。

在那胸口的山谷上,扔下了一擊。

“什………”

狂亂呼吸着的我,看着愛爾奎特的腹部。

手持着短刀,將女孩的一隻手往頭部舉高。

愛爾奎特的身體沒有力量,壓倒她是非常容易的。

是因爲羞恥吧?愛爾奎特努力的忍着聲音。

好像聽見了,非常羞恥的聲音。

愛爾奎特的雙手注入了力量,但是現在我比較強。

生殖器勃起得發疼,我,要是不侵犯這個女孩的話,就好像要發狂似的───

那種緊張感──與其說是侵犯,不如說是像是一樣有殺人能力的野獸在對質。

“啊────嗯……!”

帶有熱度的聲音。

“………嗚………不……啊、不───”

充血了。

所以我就這樣的,在一邊的胸部咬下了齒痕──

我用唯一能自由活動的嘴,咬着脫下了愛爾奎特的衣服。

然後,這讓我的意識完全墜落了。

愛爾奎特的臉搖動了。

“閉嘴─────!!”

“志貴────作這種事,的話───”

跟我的勃起相同,愛爾奎特的乳頭會因爲被摸到,而不斷的硬起來,跟理性是沒有關係的。

聽見了愛爾奎特的聲音。

“哈啊────哈啊────哈啊────”

那個視線、讓這裏更加的喜悅。

在極度敏感的地方,蹭着她的身體。

呼嗯,兩個胸部上下起伏着。

“───住手,那個───再不停止的話、我───”

像騎馬一樣。

那樣的臺詞,最後還是沒能說出來。

除此之外。

手離開了頭部。

她沒法抵抗。

用力量佔據了她的頭部。

紅色的臉頰。

蹭了蹭身體。

粉紅色的乳頭變硬了起來。

觸摸身體。觸摸雙腳。

搖動的臉,和痛苦的呼吸。

懇求的紅色眼睛。

“─────嗚”

那個身體,真是太美了。

眼前模糊。

“冷靜點───!!那個不是你的意思吧,志貴……!”

愛爾奎特大聲的叫着。

“哈啊───哈啊────哈啊─────”

愛爾奎特這時注意到了我。

微弱的,身體一邊膽怯一邊痙攣着,還試圖作抵抗。

以乘坐之勢滑上了女孩的腰間。

“……不,志貴,冷靜,點───!”

“不可以───這樣,志貴,不……!”

愛爾奎特痛苦的抬起頭。

張開了愛爾奎特的兩腿,在那之間放下了身體。

身體像弓那樣彎曲的跳了起來。

“嗚───────!”

────────已經太慢了。

“哈啊───哈啊────哈啊─────”

在食用之前還用不到牙齒,爲了品嚐味道決定先讓舌頭在上面爬行。

愛爾奎特,拼命的用兩手想要推開我。

變成在我下面,在那以上的是女孩的身體。

“嗚………!”

像珍珠的芯,咕嚕咕嚕的煮熟了。

“嗚啊─────!”

就這樣繼續脫她的衣服。

忽視愛爾奎特的聲音,讓舌頭在胸部上爬。

金色的。

挪開了衣服,讓舌頭在白色的肌膚上滑行───

“志───貴”

不過這樣我也沒法使用雙手。

好像會把靈魂給吸走似的,眼睛。

呼吸很混亂。

“哈啊───哈啊───哈啊───!”

我抓住了她兩隻手,爲了不讓她動而壓制在地上。

爲了用嘴含住而往胸上粘着。

手指在衣服下的白色腹部爬行───感覺到的是冰冷的體溫。

白色的胸部高揚着,帶着令人着急的紅色。

柔軟的頸子。

如果用力的話…胸部好像還會彈起來的感覺呢?

心臟跟血液高漲的脈動。

女孩的身體繼續出汗。

……情緒非常激動。

被我押住雙手的愛爾奎特,像是定在十字架上一樣的非常好看,她正討厭的凝視着我。

躍動的傳遞。

“志貴,不可以───!”

身體,好熱───想解放,"那個東西"。

咚咕、咚咕。

“嗚……啊────!”

就這樣開始觸摸女孩的胸部。

愛爾奎特的聲音變得很熱。

……不敢相信。

那麼強韌的生命,現在連甩開我一隻手的力量都沒有。

如果放開的話,愛爾奎特會把我的頭砍下吧?

但是,事到如今───

形狀非常美麗,確實是女性的證據。

“哈啊───哈啊───哈啊───”

哈啊哈啊喘氣着的嘴,粗暴的脫着。

沒關係。

柔軟的乳房,用舌頭繼續蹂躪着───

沒有意義的──有的,也只是,舔、溼、想要責備她的慾望。

讓胸充滿臉部。

白色的乳房沾滿了唾液,沾滿了全身,看起來好像還會發光呢──

“……哈啊……住手、呀………這種事、不允許的……那、啊……!”

聽見她咬緊牙關般的聲音。

看來她還是無法放下羞恥的感覺,不完全的聲音真是個障礙。

捏了捏乳頭。

“嗚、嗚─────!!”

愛爾奎特的身體在一次的跳起。

這次更高了呢。

爲了在胸部強調──那種跳起更加爆裂開的感覺,我沒有打算細心的愛撫她。

她還是搖動着臉。

“住、住手……志貴,不可、以───”

舌頭在乳頭和胸部之間。

“那裏,不可以,我,不可以碰───”

爲了不讓痕跡在白色的肌膚上消失,強力的,吸着她的肌膚。

“呼啊───!”

愛爾奎特的雙手胡亂揮舞着。

一邊壓制着她的手,一邊讓舌頭爬上──

那個時候,我沒有辦法確實的抑制自己───經過的志貴,看到了我的魔眼”

流汗着的愛爾奎特的身體,讓我的理性完全消失了。

不是即使自己頭痛到裂開了也不能作的事情嗎────!!!

我───一定要好好的道歉。

……但反而被他道歉,讓胸口感覺好痛。

爲了讓舌頭放入兩塊肉間,輕輕的玩弄了上面的丸肉。

好像領悟了什麼似的,愛爾奎特的聲音非常微弱。

“───白癡,我真是個混帳大白癡──”

“不對……志貴……我的話,沒有,那麼,喜歡……可是……!”

“哈啊,哈啊,哈───啊”

“────志、貴”

就算"對不起"之類的那種話,還想能被原諒是不可能的。

血流得很痛。

看見美麗的肢體,全身沾滿了多餘的汗。

愛爾奎特那樣說後,安靜的走出去了。

所以我…

“咦───?魔眼、是尼祿,那時說的那個嗎……?”

那個──她是在,哭泣嗎──?

就算是自己也不敢相信。

“────愛爾奎特,我────”

我,跟愛爾奎特─────

雙手,還殘留着愛爾奎特的感覺。

溼潤的,眼睛。

志貴,我的魔眼是魅惑之魔眼,把看到的對象用魔眼吸引成爲自己的俘虜。……志貴對我感覺到性的欲求,一定就是那個原因”

……然後還有在那之後的凌辱行爲。

不可以跟愛爾奎特那時一樣,再也不會。

“不用擔心。成爲一次吸血種的遺體不會殘留。他們只是被土地拒絕。消滅的話,就只會變成灰消散在空中。過了一會兒就會變成塵土了。”

“嗚…………!!!”

“……愛爾奎特……?”

“愛爾奎特,我───”

想怎樣就怎樣作。

“──────”

也許是不想抵抗了,他用着溼潤的眼睛凝視着這裏。

“別在意。……要道歉的是我纔對”

“……確實我看到了愛爾奎特的金色眼睛之後,身體就變得奇怪了───但是,魔眼不是隻有那個嗎?我自己的──”

但是,記憶清楚的殘留着───將愛爾奎特推倒了這件事。

───咚咕。

打算霸佔她而用短刀的事情。

──陰莖,也想要被愛爾奎特包覆在裏面──

如果是我的話,我纔不會,因爲這樣被感動──

“……是啊。我…剛纔也很不理智啊。自己沒有辦法解決。

一下子愛爾奎特強力的胡鬧着。

“嗚………!”

潤滑油還不足以插入異物,不過沒關係。

寧可───將那個作爲幌子,遵從着自己的慾望。

喊叫。

在慘劇的舞臺小巷裏,懺悔般的抬頭看着月亮。

────不可以。

跳離了愛爾奎特。

頭痛消失了,心臟也回到原本的狀態。

───看到了。

我沒有忍耐的必要。

就算沒被愛爾奎特操縱。

剛剛咬了在女性的敏感帶中最強的地方。

從胸口到鎖骨,在從那裏到頸部的沾溼她。

愛爾奎特穿好了衣服站着。

特別好好的擁抱着個女人的想法,在這個腦袋裏一點也沒有。

說不出話。

決定作着這種事。

好像也就這樣雙手被解開了。

我只想───想要這個女人的身體。

我對她的感情、喜歡的感覺───所以……

“不要道歉。……志貴,這只是個意外。我也會忘記的,你也忘了吧。從另一方面開始一定對我們雙方都好”

那種事我聽不見。

像是成熟的果實一樣,會滴水的果蜜的氣味。

愛爾奎特一邊看着別處一邊說。

不能再一次的…

本能喊叫着,跑啊!

我已經一次,被這頭痛魘住而殺了她。

離開了愛爾奎特的頸部,往下腹部那茂盛的草叢裏。

“───我想───那個是、不同的吧…”

所以───看到了死者之後,將某個衝動換成破壞衝動,勉強的忍耐下去。

“───今晚就這樣結束吧。因爲死者們都被殺了,還這樣到處尋找是沒意義的。”

哭泣着。

“說──說什麼啊你!不好的是我纔對,我───要是更有力氣,放進去的話,這種事就───”

帶有粉紅色的地方,舌頭停留在淺淺的膨脹起來的兩塊肉。

剛纔兇暴的自己消失了,我總算,搞懂到目前爲止自己做了什麼事情。

爲什麼───正在哭。

這種,是比全身都被舌頭舔的感覺還要不同次元的快感。

“──────”

即使自己輸了,但讓愛爾奎特哭的事情───

我要是不制止住的話──那麼現在的自己會變成什麼樣?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

痛覺在頭部疾走着。

愛爾奎特沒有回頭,用着虛弱的腳步從小巷裏離開了。

愛爾奎特從背後發出了像要翻過去般的力量。

一個人,那樣的說着。

愛爾奎特很難受的別開了視線,說着。

“哈─────啊!!!”

如果不在這裏停止的話,後面一定會死的吧!───心臟猛烈着。

“沒用的。志貴的力量是無法抑制的。因爲志貴看到了我的‘魔眼’。”

愛爾奎特的裏面,黏膜跟黏膜之間帶有水氣。

“啊───不、行─────!”

“……這樣也好,可是這個屍體的小山該怎麼辦?被人類看到就糟糕了。”

頭痛。

可是總覺得是我操縱的意識。

在那之前──要往那個更下面的凹陷處。

金色的草叢裏面。

“───剛纔───是…”

什麼都不知道。

“我的跟你那個是不同的。

在不停止的話會沒命的!

“─────”

“總之,這次的事情是因爲我的不注意。……對不起,志貴。跟你的心是沒有關係的,是你的身體被操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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