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之庭
《月姬》 · 奈須蘑菇 · 1.9萬 字
從睡眠中起來。
窗外射進來的陽光，與其說是早上的陽光不如說是中午的陽光。
昨夜，很晚回來的關係吧。
快到中午，我也醒了。
“……………”
起牀看看自己的手。
────還是，留有刺進弓冢的觸感。
二天前的晚上。
和弓冢相遇，那天晚上做了惡夢。
“……如果昨天的事情……是夢的話，就好了”
但是沒那麼好的事情。
不知道爲什麼弓冢會變成吸血鬼，那麼也是無法幫助她。
───不。
救變成那樣的弓冢的方法或許沒有。
她，已經死了。
我做的事情，是把和人一樣活動的屍體，再次變回屍體，只能這樣想。
但是，即使如此───
“失禮了，志貴少爺”
傳來已經熟悉的聲音，翡翠進到房間。
“早安志貴少爺。今日身體安康嗎？”
起居室裏面有坐在沙發上的秋葉，和她說話的琥珀，牆壁還有站着的翡翠。
然後，翡翠又盯着我。
“好的。現在我去準備所以請稍待一下喔”
“咦……昨夜的事情……什麼？”
秋葉露出邪惡的目光。
我也快點換衣到起居室吧。
“早安，志貴先生”
───阿，忘記重要的事情。
秋葉轉過臉生氣着。
“是的。那麼失禮了”
“我拒絕”
秋葉不高興地靠我一眼，沒有回答。
“但現在爲止的三天，都是沒辦法。
“也就是，我拒絕叫志貴少爺起牀”
但是，我很安心。
“……真是的，我不是在生氣那件事情。我在生氣好不容易的休假睡到現在才起牀，哥哥真遲鈍！”
琥珀往食堂走去。
就算翡翠也浮現喜悅的笑容。
“但是我也沒辦法阿。昨夜那麼睡，身體自然很累阿”
“那是自作自受。而且過晚上十二點還出去，哥哥到底在有間家過什麼生活阿！”
“喔────”
騷亂接到的吸血鬼消失了，我，親手讓她永遠消失了。
如果去起居室的話，請小心注意”
“…………”
弓冢五月已經不在。
“秋葉。話說在前面我也不是要故意在七點過後起牀的。
“……那個阿，秋葉。我也不是喜歡睡過頭的”
“不是拒絕而是無法達成。志貴少爺要依照我的意識起牀，大概是不可能”
“就是志貴少爺出門的事情”
……秋葉的話聽起來不像開玩笑，好可怕。
“───不可能，爲什麼”
“是的？有什麼事嗎，志貴少爺”
“是的，秋葉小姐今日雖然有預定行程，但是今日可以留在房子內”
“───是的。祝您一日好日，志貴少爺”
“哥哥。不管怎樣居然現在才起牀，到底在想什麼”
“─────阿”
兩人說出同樣的話。
這樣睡在牀上，翡翠總是來叫我起牀。
“………？”
那麼。
果然在生昨夜的氣吧。
剛剛的聲勢到哪裏了，秋葉忽然沉默下來。
翡翠沉痛的臉看着我。
早上說‘嚴禁夜遊！’，然後在當天晚上就跑出去，秋葉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
“對阿，翡翠每天早上都叫我起牀，拜託翡翠就好了。這樣子翡翠，大約六點半叫我起牀好了……”
“而且，哥哥。早上不是都被翡翠叫起牀嗎？
翡翠難以啓齒的轉的手指。
“…………”
“────不。照顧志貴少爺是我的工作”
“───那麼，也該起牀了。翡翠，秋葉今天在房子嗎？她是很忙的人，該不會在假日也有什麼要學的東西吧”
“不太懂阿……總而言之先換衣服到起居室，你先去吧”
背後的翡翠盯着我看。
該說什麼呢，腦袋因爲這個衝擊所以思考無法運作。
“秋葉小姐”
“……………………”
“恩，我忘記說了。謝謝你叫我起牀。雖然有點晚了，早安翡翠”
想都沒想視線從翡翠移走。
“那個”
對阿，居然忘記那樣單純的事情。
“翡翠”
“咦？”
“────不會了，不會再有像昨夜的事情了。全部，在昨天結束了。……已經，不會再有電話打過了”
“不是的，雖然不是那件事，不過或許多少和睡眠時間有關係”
秋葉也是呆呆地看着翡翠。
───是的，真的下定決心了。
跟翡翠告訴我的一樣，秋葉果然在生昨夜的氣。
……真是的，翡翠用那種臉看着我，我也難過起來。
“……？什麼事。爲什麼睡到中午我也沒辦法，只能五體投地向你道歉了”
因爲這些細微的事情，讓我有回到日常生活的實感。
從昨晚的事來算，只經過一個晚上。我從那個異常的世界逃出，心中的某處關了起來。
“那個……志貴少爺，我有難以啓齒的事情想說，可以嗎？”
我也想早起，但是身體就是不聽我的話。想要我早起的話就買強力的鬧鐘給我吧。那樣的話，或許能早點起牀吧”
翡翠和平常一樣，沒有腳步聲的離去。
雖然有預定行程，但是留在房子……？
這樣的話，讓它結束。
雖然自己有想過是做的太過火了，果然還是翡翠揭密的。
“恩……阿阿，睡的很飽，所以身體也不錯”
“………？”
“嗚……那邊也是門禁森嚴阿。也禁止晚上出遊……”
“那個阿，只是假設的話而已。晚上盡情夜遊，早上睡到爽爲止的人不對他嚴厲一點不是不行的嗎”
那麼留在起居室的只有秋葉，和像雕像一樣的翡翠。
……眉毛一動也不動的，實在看不出來哪裏安心。
志貴少爺，還記得我早上叫過您幾次了嗎？”
“……謝謝翡翠。你好像從早上就看過我好幾次吧？謝謝你那麼關心我”
“志貴少爺在昨晚來時秋葉小姐雖然沒說什麼，但是之後應該會問。
雖然今天是禮拜天所以還好，爲什麼平常都是時間那麼趕的起牀”
“……那個，昨夜的事情是我通知秋葉小姐的”
“什麼阿，那麼爲什麼平常都是渡過已經沒有時間的早上？你知道我平常是怎樣想的，等到時間不行纔出門────”
“………這樣阿。也是沒辦法拉，會被說個一兩句吧。因爲打破門限是我阿”
“……嗨。秋葉，早安”
“阿────”
“是嗎。聽到我很安心了”
“……體罰的，秋葉，不用那樣可怕吧”
“…………………”
“翡翠。爲什麼拒絕叫哥哥起牀”
“關於這件事，以後有會有類似的行爲嗎？我雖然無法阻止，但是以後繼續發生的話我不通報秋葉小姐不行”
“秋葉。昨日───”
“咦───不是的，阿，對不起，昨夜的事情”
……而且，與其說是在生氣到不如說是在撒嬌，是看錯了吧。
“……哥哥，問一下？忽然有個疑問，你有沒有跟翡翠說你要幾點起牀？”
“喔，那樣阿。也就是說在有間家能遵守門禁，到這邊就不行了喔。
……也就是哥哥當我的叮嚀像灰塵一樣。那麼的話我也不做些適當的體罰不行呢”
“恩，早安琥珀。抱歉能不能幫我做飯阿。睡了很久所以肚子也餓了”
……雖然很懊惱，可是秋葉的話完全是正確的。
……而且，有幾分被救的感覺。
“沒有阿，我不記得翡翠的聲音，而且最後還是我自己起牀的……”
“連我的聲音都不記得嗎。───秋葉小姐，就是這樣的事情”
原來如此－，秋葉用壞心眼的眼光看我。
……一瞬之間，我的立場變成最糟糕了。
“不管翡翠叫過幾次，哥哥不到自己想起牀的時候都沒有反應───這樣嗎，翡翠？”
翡翠無言地點頭。
“………………”
我也無言地點頭。
……其實早上也可以早點起牀的。
或許我的熟睡已經達到神之領域了吧。
“………哥哥。怎麼露出那種得意的臉”
“沒有。想不到自己也是強者”
“……哈阿。我懂了，翡翠，以後像今天一樣爲叫哥哥起牀奮鬥吧”
翡翠點頭。
得到結果似的。
結局，我像以前一樣迎向自由的早晨吧。
“對了，翡翠”
“是的，有什麼事嗎”
“哥哥真的是起不來嗎？叫的時候也沒有反應嗎？”
“────是的。志貴少爺睡時非常安靜，像雕像一樣”
“對了志貴先生，能問一件事情嗎？”
“那麼我……怎麼了，琥珀？”
“阿───沒那回事。只是這二天比較特別”
“是的，請慢慢享用”
“───────”
注意到我吧，琥珀對我說話。
“咦────好阿，是什麼？”
“沒什麼。只是在想翡翠真乖阿”
弓冢五月，已經不在這世界上了。
“有什麼是嗎，志貴少爺”
“是阿，難得哥哥回家了。我贊成，翡翠如何？當然成吧？”
“和姐姐說的一樣。志貴少爺是遠野家的長男，請不要那麼不用心”
“秋葉小姐和志貴先生請到房裏休息。歡迎會會在晚上開，在準備完之前請到房裏休息”
三人的眼睛看我這邊。
沒看過那樣安靜的睡相，第一次看到時候以爲該不會是死去吧───”
“……放心，琥珀。吸血鬼已經不在了。……不會在發生了”
把視線移向翡翠。
“……………”
“我也聽不懂。是哥哥說的，或許哥哥有什麼根據吧。
這樣說，哥哥的同學好像也有犧牲者的。二年三組不是哥哥的班級嗎”
結束午餐後，秋葉和翡翠都留在起居室。
“我也不是那麼喜歡嚴格的阿。哥哥那樣的遲鈍，我不注意一點不行”
“謝謝。我不客氣地喝了”
“不是的，不是那樣的───那個，睡的時候感覺像是別人一樣。
“秋葉小姐對志貴先生真是嚴格呢”
“也就是志貴先生的歡迎會！難得大家都在一起，而且志貴先生的搬家慶祝也還沒阿。
因爲翡翠讓我靜下來，但是卻因爲這些細微的事情激動起來，我的心真的太弱了。
“我也成。是自己的歡迎會，不可能會拒絕的”
琥珀笑着往食堂走去。
……悸動起來。
“決定了！我去準備料理。翡翠───今天我的工作可以拜託你嗎？”
翡翠明確地說。
“………”
“………………”
無意識間身體抖起來。
“…………………”
“我明白了。大廳和東館的掃除吧”
想一想睡像是人最無防備的姿態，這樣仔細地被說明，感覺好像被看到裸體臉紅了起來。
看看翡翠。
氣氛降到冰點。
我也是這樣被志貴先生的主治醫生囑咐的”
我和秋葉，連翡翠都歪歪頭在想什麼。
有點嚇到。
“有關係。白天明亮的話最少有人可以相救的不是嗎？但是晚上不一樣。尤其是最近晚上殺人魔流竄着，如果貧血的時候被襲擊怎麼辦”
翡翠也好和琥珀也好，爲什麼對我脆弱的時候那麼敏感。
“───不，沒什麼───”
救世主帶着明朗的聲音登場。
“看看，翡翠也不是生氣了。聽好了，志貴先生是有貧血的人，請不要太勉強。
翡翠低着眼，說着別人睡相的感想。
大概是年紀一樣吧，兩人感情非常好。
但是，因爲和琥珀個性相反的關係吧，很少看到秋葉和翡翠輕鬆對話的時候。
“秋葉小姐，好嗎？許可的話，那我就要去做大餐了”
當然贊成
忽然。
“志貴先生在說什麼吞氣的事情阿！翡翠也是這樣想的吧？”
……但是太過明確讓對話無法繼續下去。
放着不管兩人直接回房間好像不太好，所以到秋葉對面的沙發坐下。
我───
……真糟糕阿。
“───是的。那是槙久老爺的教誨”
“阿───是的，志貴少爺好的話，我也贊成”
“……真糟糕阿。我想說我已經習慣這個家了，看起來還會緊張嗎？”
“久等了。志貴先生，早餐做好了”
……是阿。
“是阿，肩板還是很用力的感覺。像以前一樣，這樣說也不對吧，更輕鬆一點就好了”
“……雖然是這樣，但是這和晚上出去沒關係阿。如果一個人出去的話不行，那我也不是不能到學校嗎”
秋葉和翡翠說話時，不像平常那樣自然的神氣。
氣氛沉重起來。
翡翠這樣子沉默起來，秋葉也不知道爲什麼轉過頭看着遠方。
“所以不是很難叫起牀，而是覺得如果叫起牀會很失禮，所以無法大力的叫。
“……………”
所以，今天晚上來舉辦志貴先生的歡迎會”
注意到我看她的眼神，她問我也沒有用事。
從秋葉不知道解僱多少人只留下琥珀和翡翠，翡翠也受秋葉的信賴吧。
“琥珀，不要對哥哥太好。平常在有間家那麼遲鈍，讓他緊張剛好”
“請用，志貴先生比較喜歡茶吧”
“………………？”
────什麼？
“咦……？我班上應該沒有犧牲者阿”
但是，被誰說出“已經死亡了”好像被說“是你殺的吧”一樣────
翡翠無言地，看着我和翡翠對話。
“咦。哥哥的睡相很好阿”
琥珀到廚房，翡翠往中庭走去。
志貴少爺自己要醒來的時候，體溫就會回到蒼白的臉頰，然後就會很快醒來───”
琥珀把餐後茶放在桌子上。
心情鬱悶起來。
“阿，謝謝。那麼我開動了”
“大家，今天晚上來舉辦歡迎會吧！”
“不會不會，請不要對我客氣。這邊是志貴先生的家，所以輕鬆一點”
“沒事的琥珀。不會再晚上出去了。而且，又不是小孩子了所以在晚上出去也不是什麼危險的事吧？”
琥珀大聲喊出來。
……像雕像一樣，那什麼意思阿。
她。弓冢五月死亡這件事情比誰都還要早知道。
“………”
已經決定不會後悔了，不珍惜琥珀關心我的心情的話不行。
琥珀對我很關心吧，連沒什麼的事都這樣說。
“阿…………”
這樣子，從別人聽到‘吸血鬼’這個單語，真的讓我再意識到弓冢殺人的事情。
“嗯？是這樣嗎秋葉小姐？”
琥珀對我微笑。
“阿，志貴先生沒看到今天早上的新聞。在前天晚上，弓冢五月的血跡在大街上被發現了。
血跡好像更早之前就沾上的，但是從現場的出血量來看是確定死亡了”
“志貴少爺昨夜好像也出去，有每天晚上定期出去做的事情嗎”
“───哥哥？怎麼了，臉色那麼糟糕”
……好不好意思。
“那麼我回房間了”
那麼，我該怎麼做？
幫琥珀的忙吧。
單純地想，準備四人分料理的琥珀是最辛苦的。
雖然不知道要幫什麼感到些許不安，總之先到琥珀那邊去吧。
廚房已經化成戰場。
料理臺上已經積滿像山一樣高的食材，說踏進去廚房的瞬間想要逃走也不誇張。
“志貴先生，有事情嗎？”
琥珀露出臉來。
“……沒有，想說能不能幫到忙的────”
感覺這裏好像是我不能進來的世界。
“阿，那真是幫我一個大忙。老實說喔，我正想要去志貴先生那邊請求幫忙呢”
“這，這樣阿……？但是我沒做過料理所以不知道能不能幫上琥珀的忙”
“不會不會，是誰都可以做到的工作。那麼，就是這樣請幫幫我吧”
琥珀拉着我的手。
“…………”
無法理解，這樣子就琥珀拉過去幫忙。
……冷靜一點時發現，雖然這房子很大，可是料理臺卻很小。
房子人還很多的時候好像就使用這個廚房，現在只有秋葉和我，琥珀翡翠四個人而已，所以該裝了料理臺吧。
“好的，那麼請好好洗洗手，穿上圍裙吧”
“……那女生，一直從窗戶看着我們。小時候的我總是很在意。一直想要，不要那麼寂寞阿，來這邊一起玩嘛，這樣地說”
到底什麼時候變了，遠野志貴的歡迎會變成了酒宴。
“琥珀真喜歡妹妹阿”
只是在廣大的宅子裏，和剛認識的朋友玩在一起。
“阿阿，總而言之先去處理傷口！我很怕血的。如果現在貧血發作都是琥珀的錯……！”
也有到最後連說一次話都沒有的少女的記憶。
但是在我離開前，也只有她送我禮物。
琥珀一邊笑着一邊說。
“笑什麼阿，趕快治療阿……！”
那時候忘記回來的路，最後是琥珀打電話到宅子，傭人來接我們”
“………真是的。秋葉比想像中喜歡祭典阿”
“琥，琥珀，手指切到了……！”
平常習慣喝酒了吧，秋葉清醒的把酒喝完。那種氣勢，像是喝水一樣。
────唉。
咚，咚，咚。
哈哈哈，琥珀像平常一樣笑着。
“阿”
……。
“但是很痛吧，被切成那樣子！”
“不會不會。只要想着不會痛就不會痛了。只要把它想成人偶的手指頭就好了。這樣子的話痛的感覺就會消失不是嗎？”
……不，那或許是。
翡翠是味覺有點奇怪，那麼琥珀……哪裏異於常人？
“因爲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嗎。翡翠阿，剝蝦子皮的時候眉毛都擠在一起，最後變成八字躺在地上呢”
────總之，隊長命令把那邊蝦子的皮剝掉。
原來如此，所以翡翠不做料理阿。
“再哥哥的歡迎會不喝酒多無聊啊？
“嗯？怎麼了哥哥？”
杯子碰撞之後，琥珀一口氣喝下，秋葉慢慢的喝，翡翠則像是舔的一樣喝。
像是忘掉許多事情，我們瘋狂的玩在一起。
“是阿，不是處理不行呢。那麼志貴先生，我稍微離開一下”
……阿阿，會怎樣我不管了。
沒對這宅子有太多回憶，但是想起和琥珀一起渡過的幼年期就非常懷念。”
……阿阿，那我記的很清楚。
“……對翡翠也很抱歉阿”
從我來看那是很大的傷口，當事人卻沒注意到。
“翡翠。真希奇阿，今天不是喝果汁”
───眼前的酒宴持續着。
……………………。
在宅子的中庭玩捉迷藏的時候。
……總是在心中留下影子的女孩。
這樣說，琥珀才注意到手指被切到了。
未成年不是不可以喝酒的嗎……？”
琥珀從以前就那麼明朗，翡翠卻整天關在房子裏”
“還真的耶，琥珀！”
像是害羞的樣子，翡翠無言的把酒到進杯子裏。
飲料大部分不是果汁之類的，明顯都含有酒精。
在我發生事故離開宅子之前，琥珀和秋葉和我玩過幾次類似的家家酒。
“咦？”
琥珀用鼻子哼出歌聲。
“恩，那我知道。琥珀雖然和我們一起瘋，但是卻阻止我們玩危險的遊戲，總是看着保護我們”
“這樣說的話，不是有一次偷溜到宅子外面嗎。
“看看，哥哥，翡翠也喝酒了，不會只想一個人喝果汁吧？”
桌子上並排的酒類中酒精濃度最低的應該是────水果酒吧。
“你，你阿，那不是威士忌嗎”
她舉的的手很明顯到到被菜刀切過的傷口。
但是，想起的不只是大家在一起的快樂回憶。
爲了要忘掉許多事情，才每天這樣子快過着日子吧。
沒辦法，雖然純度高一點的酒精對身體不太好，但是一點點的話應該沒問題。
“…………………”
“……是阿。這樣說說着以前的事情，感覺纔像是回到家了。
“我不太喜歡祭典，但是今天是特別的”
“這樣阿。我以爲翡翠和琥珀什麼事情都做得到”
……但是，好懷念。
“那麼大家，杯子準備好。
“如果這樣子我很高興但是我和翡翠一出生就有異於常識的地方。
“阿，真的耶”
“咦，我看起來很明朗嗎？基本上，我只是想看着志貴先生們而已”
“──────”
琥珀專心於料理中，所以沒講到什麼話。
菜刀敲着沾板。
而我也快樂地剝着蝦子的皮，一直剝着。
阿，還是說哥哥。莫非對酒精不行？”
“是阿，那之後槙久老爺罵志貴先生罵很兇。雖然明明是大家一起出來玩，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只有志貴先生一個人出來而已。做了很多蠢事之後，最後秋葉小姐和我被志貴先生救已經變成日常作業”
在剛完成的池子，把老爸的鯉魚釣上來的時候。
翡翠的味覺很奇怪，翡翠本人想做出美味的料理，但是我和秋葉小姐都覺得那是非常玄妙的味道”
“志貴先生，你喜歡剝蝦子皮嗎？”
誰的興趣阿，寫着樸念仁的圍裙遞過來0;樸念仁是指沒有表情和感情的人，例如翡翠1;。
“就是有阿，秋葉。
“什────”
“那麼慶祝志貴先生回來，乾杯吧。大家，請選自己喜歡的飲料”
忽然。
琥珀很高興。
琥珀替秋葉倒酒，兩人斯條慢裏的互敬。
哼哼哼哼～。
“咦？不會阿，不過爲什麼會這樣問呢？”
“……秋葉，那個阿”
那時候還想，沒想到什麼異性的事情。
……秋葉在自己的杯子注入茶色的液體，並套着柳橙汁。
“是嗎？意外阿，沒看過翡翠這樣沒用的時候說”
琥珀發出短暫的聲音，舉起手來。
“是阿，有什麼奇怪的嗎？”
“那麼志貴先生來做單純一點的工作吧。那個全部結束前志貴先生先做那邊的工作”
從頭到尾笑容都沒有消失，鞠躬之後就離開廚房了。
“……沒關係，仔細想想翡翠和琥珀不可能會一模一樣。
１，２，乾杯！”
“是阿，不知道爲什麼翡翠對料理很不行。但是對掃除阿，整裏物品的就很得意”
無法相信。
“真可恥。我得意的料理居然會這樣子”
“沒關係地。又不會影響到生命”
秋葉很開心的樣子。
琥珀笑着說出那樣達觀的話。
當然這樣想的話，多少可以多忍耐一點痛，但是痛本身還是無法消失的。
“是阿。翡翠真是的，從那時候開始就內向地不知道在想什麼。我也是，一直在想只要翡翠幸福我怎樣都好”
琥珀明朗的笑容，勸着排在一起的飲料。
…………。
兩人在外表上都沒有變化，大概是喝酒不會臉紅的人吧。
……順帶一提，翡翠喝完一口酒之後，就腳步不穩地坐在沙發上。
“……秋葉那傢伙，真利害阿”
看着秋葉和琥珀互敬酒一邊把杯子喝乾。
裏面只有水，我只有在乾杯的時候喝下一口酒而已。
喫着桌子上的煙燻鮭魚。……好喫。不愧是遠野家，連下酒菜都是一級品。
“………………”
雖然覺得有很多問題，但是現在這麼歡樂也沒關係拉。
秋葉和琥珀的對話，說真的很無聊。像是太陽東昇西降一樣，說着以前的事情。
但是看的說着無聊話的歡笑場景，我也微笑出來。
“………………”
另外一方面，翡翠拿着乾杯時用的杯子，在發呆中。
每次看到翡翠，杯子裏的酒就減少一些。
……她也是樂在其中吧。
偶爾喫着下酒菜。
雖然對酒精不行，但是卻很喜歡下酒菜。
……然後。
“…………？”
怎麼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秋葉從對面的沙發站起來，到我面前。
但是秋葉這樣開心，在講道德有的沒有的會被打吧。
在起居室動的人只有我和秋葉，而我也無法做太激烈的活動。
秋葉果然還是一臉高興的倒酒。
“……泥的，你阿”
“那麼，下一杯。這次就稍微增加酒精的濃度吧”
常識上應該要阻止的。
“……那弄淡一點。這樣子的話我應該可以喝”
“……呆子。剛剛還在這樣子說我，結果還不是很喜歡酒嗎”
“─────哈”
不過，也不是那樣完全不好。
“…………………………………………………………………
把空的酒杯放到桌子上。
但是在琥珀回來之前，我想陪着秋葉。
吐了一口氣，從沙發上站起。
琥珀不見了。像是跑到廚房準備酒了。
嚥下酒精的白色喉嚨那樣的美豔，讓我一時之間忘記喝醉的事情。
“…………真是的。和有彥喝酒時也不會喝這麼多”
喝酒的對手不在了，所以到我這邊來了吧。
……好喝，她這樣的自言自語。
“………………”
秋葉指着我的杯子。
“…………………………”
喊了一聲，然後秋葉東倒西歪。
指着琥珀，但手指停住了。
剛剛的威勢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坐在旁邊的秋葉溫詢的不知道跟什麼一樣。
“不會，很舒服喔。秋葉雖然叫我陪你喝酒，但是結果很舒服。
“哥哥───？沒事吧……！？”
……時間流轉。
“沒關係拉，趕快乾了這杯，話的話等一下在聽就好了”
秋葉又在杯子倒酒。
不知道什麼時候翡翠睡倒在沙發上。
“沒的拉。喝的那樣美味，別在辯解了”
輕輕湊着酒。
“有加水稀釋，還有什麼希望的嗎？”
喝酒的秋葉的臉，看起來很溫詢。
旁邊傳來水聲。
往廚房去的琥珀沒有回來。
“……沒有阿，酒的話剛剛有喝”
不習慣的酒灼燒着喉嚨，老實說不太好喝。
秋葉隨便幫人的杯子倒酒。
“真嚴格。秋葉叫我喝，我就一口氣喝要說”
秋葉聲音很沉靜。
忽然不知道爲什麼。
秋葉在自己杯子到酒，一口氣幹了他。
“……………………”
雖然酒精濃度不是很高，但是這樣子一口氣喝下不是不好的嗎。
“秋葉。問一個問題，醉了嗎？”
“恩，喝的很好阿。雖然沒有氣勢有點扣分，但是大致上合格吧”
“……阿。琥珀不在阿……”
不知道要做什麼，乾脆拿起杯子。
“……………………”
……很不可思議。雖然從沒有過這種事───但是覺得很柔和。
“可以喔。再陪一下秋葉吧”
背靠着沙發，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呼。這樣滿意了嗎，大小姐”
秋葉移開身子拿桌子上的酒。
搖晃的手指有點恍神的指着別人。
“哥哥？可以了嗎？”
秋葉在已經不行的我的旁邊，果然又喝酒酒。
“嗯。什麼阿，我又不是喜歡酒”
…………………好”
拍拍旁邊的沙發。
好像看不清楚秋葉的腳。
杯子向秋葉伸去。
“阿……好的”
“是嗎？真難得阿，哥哥陪我喝酒”
“………………恩”
秋葉從上看着我。
“騙人。我一次都沒有和你喝酒。
“真失禮呢。這一點酒是罪不倒我的”
我想要哥哥開開心心的喝酒。可是哥哥從剛纔就一直喫着琥珀做的東西，一杯酒都沒喝”
所以，秋葉你就這樣子繼續喝吧。我好之後也繼續陪你吧”
喝到這樣乾脆一口氣乾了杯子。
像是貧血的症狀，地面變低的感覺。
秋葉坐到旁邊的沙發。
“……秋葉。我再說一次，你醉了”
“哥哥。剛剛就一直喫，都不喝酒”
“……對不起。都是我勉強讓你喝酒的”
“？怎麼了，哥哥。我的臉有沾到什麼嗎？”
“……………………恩”
拿着杯子，靠着沙發。像是看天花板似的一口喝下。
“……那個阿。你醉了沒關係，但是不要把人拖進去。本來我就對酒不行了，能和你喝的只有琥珀而已───”
“……哥哥。你今天好溫柔”
秋葉單手拿着酒，同時也靠過來。
“纔沒有────！真頑固，我都說我沒醉了！”
頭忽然一真暈眩，就倒在沙發上。
“沒那回事。我纔不會醉。因爲秋葉，在哥哥泥醉之前是不會醉的”
“阿，沒事。有點暈，但還沒醉。稍爲放我不管一下，自己去喝酒吧”
……因爲自己的聲音而暈眩，這不是喝醉是什麼。
慢慢的，但脣沒有離開酒杯，秋葉也喝下剛剛到的酒。
全身放鬆，感覺很舒服。
不知道在不爽什麼，秋葉看着我。
……雖然沒有不想喝酒手卻又伸向杯子的道理在，算了，這也不錯。
“…………………………”
秋葉笑着倒酒，這次酒慢慢的，按照自己的腳步喝。
“……沒辦法。不要站起來坐着就好了。有話的話我會好好聽”
─────那樣的臉，讓我心臟跳了一下。
閉起眼抬頭。
秋葉吐一口氣。杯子已經幹了。
“───是的。那麼我就聽哥哥的話，等到哥哥好爲止”
“阿────沒有”
我這樣子說，沒有意義地拿起杯子。
“好的，我懂了。總之喝下我就原諒你”
秋葉豪氣地一口氣幹掉。
“和琥珀沒關係。現在是在說爲什麼哥哥都不喝酒”
出乎意料。秋葉小聲地說。
“────咦？是說我嗎？”
“恩。平常哥哥是很冷淡的人。像今天一樣放鬆心情很少吧？”
“………………大概吧。雖然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不過我很冷淡吧”
“……真是的。哥哥真是不瞭解自己的個性呢。你是溫柔的人，同時也是冷淡的人。
……因爲，哥哥不是真心誠意的和人接觸嗎？不管討厭的對象也好，喜歡的對象也好，沒人能成爲遠野志貴的第一。哥哥誰也能喜歡，誰也能討厭”
“……但是，對想要成爲第一的人是很殘酷的。對哥哥而言誰都是等價的。我和琥珀和翡翠，大家都是站在相同的位置。
那已經脫出溫柔的領域的。像視覺悟道自己死期的老狗一樣，哥哥不留些什麼在自己身上。
……雖然以前就這樣子，但是回來之後的哥哥，該怎麼講……有很危險的味道，讓我很不安”
秋葉低着頭，繼續說着自己的話。
杯子空了。沒有注酒，在安靜中響起聲音。
“……哥哥。或許哥哥是很不關心其他東西的人，非常孤獨的人，但是我───想着很愚蠢的事情。
哥哥沒有第一的人。該不會是，以前失去了第一的人。
以前的我，想說就算這樣能喜歡我就好了。哥哥沒有最思念的人，這樣就好了。
……但是現在，已經────”
“久等了！追加的酒和料理”
琥珀笑着回來。
“阿……”
秋葉一下子吞下那些話，無言地注酒。
“哥哥也喝吧。我剛剛也是一直的喝阿”
直直看着我的眼睛。
同意琥珀的話。
……我也醉了的關係吧。
“那麼我來陪秋葉小姐喝酒。秋葉小姐，志貴先生也會陪我們的，這樣好嗎”
就倒下去了。
“……有在聽嗎？只要哥哥陪我，我這樣就好了。但是即使如此，哥哥，總是總是…………”
秋葉臉赤紅，雙眼溼潤。
隱隱約約紅起來的臉頰，顯示秋葉有點醉了的事情。
“好像醉了的……你不是從剛剛就醉了嗎”
……她的臉。
但是，那沒關係。
我，就這樣子────
真的很想幫忙清哩，但是我也因爲醉意而不能靈敏的活動。
秋葉絕對是我的妹妹。
但是，我真的差不多已經不行了。
秋葉指頭壓着額頭。
秋葉是我的妹妹，但是我────
秋夜生氣地一口喝下酒。
然後，秋葉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好奇怪……這種程度，還沒到一半的說”
秋葉把杯子伸向琥珀。
秋葉不安地看着我。
因爲酒精的關係說什麼化已經不記得了。
秋葉把杯子拿給我。
“……哥哥……？”
是秋葉的呼吸和體溫傳的到的距離。
“是的，秋葉小姐是不會喝醉的。但是超過一定量後，就像是之前喝的酒全部襲來。所以對秋葉小姐來說喝醉就是睡着。
翡翠靠着秋葉的肩，將她帶到房間裏去。
“恩……的確哥哥會陪我是很少有的事情。今天就饒了你吧”
“………………喂”
留下來的只有我和琥珀而已────
醉了吧，秋葉用沒有焦點的眼睛盯着我。
───但是。
但是。
“……秋葉？”
無法否認我小鹿亂撞。
“秋葉小姐也睡了，差不多該結束了。整理我一個人就夠了，志貴先生請回到房間吧”
……秋葉がなんて言おうが、琥珀さんの言葉に間違いはないと思う。
那就是有什麼時候會離開，這樣的意義在。
沒有理由，心臟高鳴。
“阿……恩。謝謝，琥珀”
兩人的肩碰在一起，很親密的狀態。
“不……沒有。只是，忽然不安起來。……哥哥。哥哥，已經不會再去其他地方了吧？”
─────然後。
秋葉，真的很美。
琥珀快樂似地笑出來。
“……………………”
“秋葉小姐。杯子空了，我再繼續倒酒喔”
“等一下琥珀！酒鬼是什麼阿，酒鬼。最少也不說酒仙或酒豪的嗎！？”
……最少也會呆到高中畢業爲止，秋葉一個人也可以的時候吧。
秋葉一口氣乾了杯子。
八年間沒想起她是真的。
“志貴少爺。這樣子秋葉小姐不會感冒嗎？”
……琥珀問我可怕的事情。
呆呆地喃喃聲，彷彿像別人一樣。
──────。
琥珀笑着替秋葉倒酒，秋葉也開始喝越來越少酒了。
我回到的這房子的理由之ㄧ，就是要保護我妹妹
但是看着靠着我，安穩睡着的秋葉讓我放鬆下來。
“唉……爲什麼哥哥總是那樣讓我不安”
只是看着這樣靠着我安穩睡着的秋葉感覺真的是太好了。
因爲是那個的關係吧。
“別這樣子。秋葉滿足前我會陪你的，這樣好嗎？”
“咦───阿，沒錯。就算是十月也不能大意。那麼麻煩了”
想着這樣子再繼續下去的同時，想要自己一個人獨處。
從琥珀接過杯子，秋葉又一口氣喝下去。
“不會的喔。……當然之後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現在我會呆在這裏的”
“……那，是這樣子拉……”
“……道歉秋葉。我真的不能在陪你了。你應該知道醫生禁止我攝取過量的酒精吧？”
“秋葉小姐不行的。請別把志貴先生當成和秋葉小姐一樣的酒鬼。
秋葉沉默下來。
……想起剛剛奇怪的感覺。
像是不高興似的喝酒。
“不要。我不想聽那樣的話。這邊是哥哥的家，不管發生什麼一直住在這裏不就好了”
忽然。
時間經過。
拿起琥珀手上拿的瓶子，我我杯子倒酒。
───秋葉安穩地睡着。
她這樣說。
秋葉幸福地睡着的樣子。
“……………………秋，葉”
“再說什麼阿。一瓶都未喝完說不行還太早了。不是說過今天會陪我喝酒的嗎”
這樣的狀態下幫琥珀，也只會帶給琥珀困擾吧。
志貴先生也不清楚地拒絕不行的。秋葉小姐喝在多也不會最，一直陪下去的話天就亮的”
不知道什時候翡翠醒了，說着沒什麼的對話。
“……琥珀。秋葉醉了嗎？”
秋葉無法接受的臉，但是還是點頭了。
但是不幸中的大幸，如果秋葉小姐喝醉酒後和一般人一樣發酒瘋不是很可怕嗎？志貴先生，可以想像發酒瘋而暴走的秋葉小姐嗎？”
只是什麼意義都沒有，溫暖的對話。
“……恩……哥哥，我……好奇怪……”
答案保留，我也看着睡着的秋葉。
“已經不行了喔。已經喝了比平常多兩倍了。在喝的話對身體不好的”
聲音也沒反應。
“怎麼了？感覺什麼不舒服的嗎，秋葉？”
“是的，那我將秋葉小姐帶到房間了”
不習慣那樣的我，向是被棉花綁住，感到有點不安。
這時候，秋葉臉忽然認真起來。
“……好奇怪。我好像醉了”
“什麼阿。我如果醉的話，根本不可能這樣說話”
秋葉喝醉之後和剛剛的秋葉好像是兩個人一樣。
就往這裏倒下了。
“等，等一下秋葉……！？你怎麼忽然────”
那像是────非常的妖豔。
“阿，好難得阿。秋葉小姐已經好幾年沒喝醉了”
儘管剛剛喝了那麼多，這一杯卻像是第一杯一樣。
“恩……抱歉琥珀，剩下的就麻煩你了”
“是的，交給我吧，那麼晚安”
────爲了吹涼風到了中庭。
夜風冷澈，吹着因爲酒精而發熱的身體剛好。
“───不好。今天真的喝太多了”
因爲酒精引發的頭痛關係，平常的眩暈來了。
……這樣的話或許今晚會做惡夢吧。
算了，我也是有所覺悟才喝的。
今天的秋葉很快樂。
和它比起來的話，一兩個惡夢算不了什麼。
坐在中庭準備的椅子上，大口吐着氣。
“───────恩”
夜風像布吹拂。
……中庭一個聲音都沒有。
就算是在住宅區裏，遠野家和其他住宅也是隔的很遠。
這樣在森林裏面的洋館，讓我忘記了自己是叫做遠野志貴的學生。
沒有顏色，虛弱空氣。
沒有聲音。
吊着小小記憶的搖籃之庭。
那裏誰都沒有。
“但是志貴先生。只要您在這個宅子，就不會有擁有志貴先生所憧憬的家族。
“──────────”
……琥珀說的事情我本來就知道。
雖然想要看向琥珀說話，但是還是因爲想睡所以看向幽暗的森林。
“──────”
琥珀些許疑惑之貌後，又回到平常的臉。
遠野家的親戚大家都很疏遠志貴先生。站在志貴先生的只有秋葉小姐而已。
坐在椅子，打從心裏這樣地說。
志貴一直憧憬着普通的家庭，卻又被強迫叫回遠野家”
又是些許沉默之後。
“……琥珀。剛剛的問題，果然我還是認爲我回到宅子是應該的。不能放下秋葉一個人，也不能帶給有間家麻煩吧”
和她比起來親戚的討厭，連看的價值都沒有。
……雖然，翡翠也不記得了。
琥珀理解了。
“──────────”
就好像好不容易習慣有間家的生活了，卻被叫回遠野家。
八年前，我和老爸斷絕關係是因爲親戚會議，所以現在我的立場不能認爲是很好。
那聲音，從夢裏響起。
那是───無法回答的話。
想起三天前的早上，在玄關別離的孩子的臉。
呆呆地看着森林，儘量說出溫柔的話。
“……放心琥珀。我還醒着不用擔心。等一下我回房間吹風，琥珀也回到房間吧”
……………………………………………………。
磨耗，暴落，非價值。
好像是想說，這邊不可以睡覺。
“……………………”
無法無視。抬起頭來。
“咦，莫非那是祕密嗎？”
“一點都不會覺得不舒服。秋葉也不是很高興地喝酒嗎。琥珀，會被人說你過保護喔”
不對。那是，那是不能想的事情。
“……恩。雖然也不是祕密拉，只是不想跟別人說的回憶而已。
“……是嗎。但是真的很高興。仔細想一想，這樣子全家人聚在一起還是第一次，我想我一定是很喜歡這樣子吧”
…………。
“家族……嗎？”
“──────咦？”
“……真過份阿。琥珀說我不想聽的事情”
我在離開這裏時有向別人借了一個東西。我還很還給她，所以回到這裏”
看着我的眼，琥珀微笑地說。
………………………。
頭歪一邊，靜靜地自言自語。
“這該怎樣說呢。對秋葉而言，我不是個好哥哥吧”
───爲什麼會想起───那個哭泣的臉────
平常那樣地笑容，琥珀看着森林裏的落葉這樣地說。
……開心到連我都害羞了。
琥珀又笑了。
“志貴先生”
喝酒是我自己的意思，琥珀不用那麼心痛。
“是嗎。秋葉小姐好幸福呢。有這樣爲妹妹着想的哥哥在身邊”
───忽然。
琥珀沒有回答，踩着落葉。
……………………………………………………。
……那樣的笑容，讓我感覺剛剛的疑問好像是騙人的。
其實還有一個───比秋葉還重要的事情。
────那當然。
秋葉從小時候開始，一個人在遠野家接受嚴格的訓練。
……有間家其實也不是不會這樣子。只是自己在有間家是不會給人帶來麻煩的好孩子，沒有像今天這樣高興而已。
…………。
───但是，那是騙人的。
“是的，很抱歉。我好像也醉了。剛剛我問的事情，不會怎樣吧”
“怎麼了？今天的事情不是什麼值得謝謝的事情喔”
“那就是，志貴先生回到這裏的理由吧”
“琥珀？”
……這感覺不像是平常的琥珀。
“志貴先生？怎麼了？”
“阿，果然志貴先生還是醒着。忽然沒說話，還以爲是不是睡着了”
琥珀又開心地笑了。
“……好吧，想要吹風是琥珀的事情”
琥珀沒有靠過來，遠遠地這樣滿臉抱歉地說。
……琥珀好像發覺我是爲了解酒意來這裏吹風。
想着沒什麼的事情，眼臉快要閉上。
“我也沒想清楚。沒考慮到志貴先生身體的事情就這樣子做。志貴先生，很不舒服吧？”
我沒有答案。
“……謝謝琥珀。今天很開心”
……………………………………。
被罵了。
………………………。
叱責我們的父親的支配、
“爲什麼？爲什麼志貴先生要回到這個宅子？志貴來這裏只會不幸而已”
那個，平常那樣神經大條的人展露出那樣悲傷的臉，我從沒看過。
現在應該說吧。
“……沒關係啦，我早就有這樣的覺悟了，那種事情怎樣都好。秋葉也不是忍耐八年了嗎。我是老哥，不能比秋葉還要會忍耐不好吧”
驕傲遠野志貴的某人的狂想、
從椅子上起來。
“志貴先生，在那邊睡着會感冒的喔”
……………………………………。
聽到琥珀的聲音。
“……真是的。真不像琥珀阿”
“應該知道吧。志貴先生住在有間家會比較幸福”
少許沉默之後
八年間。
但是爲什麼，跟我講那樣的事情────
束縛我們的立場的牆壁、
“……琥珀……爲什麼，跟我講那樣的事情”
“恩，我拒絕。我也想吹吹風，所以在志貴先生回去之前我來陪您吧”
“……阿，不是的琥珀。其實，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理由”
突然，脫兔般琥珀來到我的視線內。
“但是好奇怪。志貴先生只想着秋葉小姐的事情，一點都沒想過自己的事情”
“志貴先生，在遠野家的日子也不是每天都這樣開心吧。被遠野家斷絕關係的志貴先生應該也有許多不開心的事情纔對。
“………………………”
只是被琥珀的身影吸引，然後垂下頭。
琥珀說的沒錯───我捨棄了我好不容易習慣的半身───
“志貴也是，不會從來沒想過那樣的事情吧？”
所以，接下來的生活對志貴先生而言是很不舒服的吧”
可以的話琥珀和秋葉，翡翠想要我回宅子，儘管我很想這樣想。
“……抱歉志貴先生。沒有把酒拿出來較好吧”
“醉意也醒了，那麼我回到房間去了。明天見”
舉起一隻手離開中庭。
琥珀呆然，一直看着我離去。
往牀上倒。
因爲酒精的關係，睡意很快就來了。
“……………………”
琥珀說的話的關係吧。
想起八年前的約定。
────不可能再回到這個宅子了。
被父親這樣子說而離開這宅子的心情，到現在還記得。
發生事故後，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和老師相遇之後，最後還是變成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我知道了。
那時候我想我無法遵守我和老師的約定，會變成無情的人。
但是，只有跟我說過一次話的少女。
……那，是我唯一的救贖。
那句話不知道是放什麼魔法。
“要還回來喔”只是這句話。
但是那是當時的我，最重要的話。
───雖然，我很重視地沒有忘記。
……雖然，連跟我約定的翡翠本人都忘記了。
“……沒辦法。是小孩子的約定阿”
這當然不用想。
以競技來說，最後變那樣也很相合吧。
……雖然我無法相信，但是的確是我做的。
撲通，噗通的心跳
男人笑了。
“…………那也就是”
“…………我乾的吧”
想要用食指確認，但是食指一片紅。
無言踏入的人影，迎擊我。
“─────一人，二人，三人……嗎”
“那當然是爲了要鍛鍊自己忍耐。到了大人之後，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吧”
算了。
男人雖然說不好喝，卻還是一口一口喝下去。
男人愉快地笑了。
深深呼吸把眼睛閉上。
────無法相信。
發現時身體已經變冷了。
因爲太熱，所以搔了好幾次吧。
我們互相都是，狙擊對方喉嚨的必殺一擊。
““─────還真嚇到了””
視線隨着心跳扭曲着
心跳苛責自己。
燃燒。繁殖。
“……睡吧”
進入黑暗。
男人快樂似的，買了兩個罐裝咖啡。
“在這裏坐吧。兩個大男人，一直站着不好吧？”
“是這樣子嗎？不過從以前這不就很好嗎。因爲對方還活者所以來死鬥吧”
／發情。
並非討厭的笑。像是減重到最後的拳擊手，遇到生涯中最強的對手，滿悅的笑容。
……的確。
我的雙手，都像是塗了赤紅色的油漆。
心多了雙胞胎，其一灼熱我身。
有的只有還沒完成的義大利麪（當然，醬料是肉醬），人的屍體有三個。
人影，來到小巷裏了。
接收罐裝咖啡的找錢。
兩邊對決，一邊活下來的結果就叫做死鬥。
好熱。
那麼，去實現她的願望吧……
地上掉着───我的刻着七夜的小刀。
腳步聲靠近過來。
“老實說我真想試這個一次看看”
撲通撲通、
“──────”
……今天還真是一直這樣子阿。
男人哼了一聲背向我。
身體的灼熱無法治好
雖然這邊被義大利麪弄得亂七八糟，但是不增加新的肉醬不行吧。
灼熱。喉嚨正在燃燒。摸摸看血滲出來。
希薄自己存在的鼓動音。
眼前有着不知道是誰的屍體。
“……好難喝。菸草和咖啡還真不是好東西。爲什麼大人還是要喫呢”
……完全同感。喝這種毒物的人也太想要自殺了吧。
男人想到似的往自動販賣機走去。
通道上有誰來了。
當然，周圍並沒有紅色的油漆。
／妄想。
我也喝罐裝咖啡。
男人坐在我旁邊，一口一口喝着。
否。
“阿阿，原來如此。你頭腦真好”
／狂想血液。
───時間剛好過了零時。
“話說回來。你還真是惡劣的傢伙。普通會忽然把小刀往喉嚨插嗎”
有動脈。
只有黑暗的人影露出來了。
撲通撲通。
熱到離開了房間。
房間裏面有，我自己以外的污濁的氣。
────然後，像是沉入海底似的睡着。
好熱。
“丟過去了”
口裏數着。
───所以、
／型，死異。
灼熱。紅。
我真的認爲那是沒辦法。
雖然我財政狀況也不好，但是還是丟出大的硬幣。
黑暗裏傳出二重奏。
我也露出同樣的笑容吧。
既然都結束了，趕快回到宅子吧。
而且還是小孩子的約定，會記得太奇怪了。
“……恩，習慣的話這個也不壞。要形容的話，遠離人羣的不良夥伴吧”
因爲熱所以起來了。
／燃料。
往大街上走去。
／錯亂。
坐在路上。
／昆蟲的黑色翅膀。
“───────有人來了”
“喂，把錢拿出來。我沒有帶錢出來”
八年太長了。
恐怕。
然後的然後。
“你還真敢說。你也不是想殺了我嗎”
彷彿眼球裏
握住小刀。
小刀划過去。
敵人的武器也是小刀。
“喔”
我的小刀收起來，他也是。
“回來時沒想到發現同類的人。還真是第一次看到殺人鬼”
撿起小刀。
“────恩”
“─────”
男人一邊停止大笑，一邊說着。
“是嗎？那麼菸草如何”
那樣的話纔有強烈的不良少年印象。
“阿－，那算了吧。他會讓思考駑鈍。想要保有純粹，不要攝取毒物會比較好”
“……一邊說話那樣的話還一邊喝咖啡”
“你僅是殺人鬼還那樣娘娘腔。人類不就是喫毒而活着的嗎，這一點還是在容許範圍內。你也會忍耐吧”
男人又笑了。
完全同意，把咖啡移向口。
然後一個小時，都和男人說話。
看着路上的車，說着不着邊際的話。
其中最沒有意義的事情，就是說彼此的能力。
能看見萬物之死的我、
和很難死的男人的身體。
在互相說彼此原理的時候、
“……是嗎。那麼，你該不會是殺五官吧？”
說出意義不明的話。
“做不到。那樣曖昧，無法表現的東西是殺不死的”
“這樣阿。但是要殺掉五官的話視覺殺了眼，聽覺殺了耳這樣不就好了。如果是那樣的話我也辦的到。
但是，我和你不一樣。不毀了東西也辦的到。我再繼續看線下去是會看到把東西的意義殺掉的地方。
所以那應該是────在五感知之上，被稱爲第六感的便宜東西……靈魂或感情，就算那樣的東西也應該能消掉”
我和這男人只追求結果的意義的思考，雖然色彩一樣但是型卻不同吧。
那麼，祈禱不會再相遇吧”
崇學問的人、奉獻藝術的人、邁進商業的人。
“啊？現在還是住在無人島。不管怎樣我都是遠離世間。不爲什麼就殺人的傢伙不是正常的吧。
“───ｏｋ，感謝你說冷笑話。順帶一提，剛剛的只是開玩笑。有機和無機是相對的。像我們，或許更適合醫生吧”
那一定是非常健全的思考。
把自己都忘記的熱中的嗜好。
雖然有百行百業，但是沒有像那樣爲了自己的目的能變成禁慾主義者吧。
……原來如此。
因爲，偏離常識的是這個世界阿”
“哈……阿哈，阿－哈哈哈……！！”
那傢伙該怎麼形容呢……對了，什麼都沒有。所以看起來都不像要追求什麼。
舉起單手，男人離去了。
“什麼阿。有那麼好笑嗎，殺人鬼”
……那麼我就能殺了那個了吧。
“────你豬頭啊。很快樂的話我就不會休息吧。我這樣也是有理由的。只是一做之後就熱中下去。只是那樣而已”
那可以個人決定的話，這個世界也比較能容易瞭解，會變成漂亮的謎吧。
“是阿。雖然只有人類的頭腦，卻做的到神的計算。普通那會變成廢人吧”
殺人行爲並非嗜好，但是一旦進行殺人行爲，就熱中於這個作業吧。
那麼跟是不是行爲異常好像沒關係。
“……哼。遠離阿，我們”
那麼你怎樣想？”
“正如我的話一樣。你不是也說了嗎。
思考原理的我，前提就錯了。
“拳擊阿，是個互毆的職業。而且還不只是互毆而已。減重非常的痛苦，每天都進行打人的訓練。如何能傷人。如何有效率地打倒人。只是這樣子每天都像研磨刀刃一樣訓練自己。
“爲什麼？”
“────那麼。同樣的接到不能有兩個人。這樣小的監牢裏有兩頭獅子連勢力範圍都做不了”
“就好像潮水一樣。只要有像你這傢伙一樣的人出來，我就只能離開這街上吧”
所以，遠離世間的我是不可能和還沒遠離世間的傢伙說話的吧”
“醫師，嗎。我很討厭藥。注入時自己就會變的稀薄。覺得就好像不是變成傀儡一樣嗎”
“……我並沒有想繼承你的衣鉢”
人類是種爲了顯示出人類容易瞭解的強而活着的生物。所以不競技不行。
“不對不對。不能殺。但是殺了也沒關係。很矛盾吧。而且不只這樣。拳擊手被承認拳頭可以當做兇器，但是卻又不能打架”
強的憧憬。
“阿哈哈。像你這樣的人也是殺人鬼阿”
“我比你優良嗎”
“那是不可能的。今夜，第一次忘我吧？那麼從明天開始也會一樣。你連一天都不可能忍耐。
“喂”
“……那還真是棒阿。既然大家都知道拳擊手的拳頭可以當成兇器，爲什麼還會有拳擊手這個職業在。既然有難保不會殺人的兇器在，拳擊手這東西應該要消失纔對。
只能執着於強的思考。
“……喔。什麼都不求，嗎。你呢？總有想要的東西吧？”
非常自然，發出那樣的聲音。
“不，就只有這樣子。
“追求東西的人誰都有吧。但是沒有讓我一心一意追求的東西吧。
像是牙齒摩擦的聲音。
男人站起來。
他這着樣說。
他非常的孤高。孤高也就是孤獨的別名。所以我會喜歡他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但是，那還真是辛苦。看到那樣的東西，我連思考都做不到”
“───殺了也沒關係是吧”
儘管這樣子這世界上充滿着殺人兇器。法律上也承認。但是卻不能殺人，這隻能叫做混沌而已。叫做常識的東西是大多數人所認爲的善良的話，我們就不是席維異常喔。
男人像是抽筋的大笑之後。
……正當我想丟下不管的時候，男人忽然不笑看着我。
無機質的殺佋。
“喔。你說的很好不是嗎。以前阿，我也有像你一樣的朋友在。
其中選擇傷害別人的競技的人，是被一種東西附身。
“是。不管是哪邊異常不是問題。離世已經是遠離話題了”
男人繼續神經質的笑。
“──────、──────”
拒絕一切的誘惑鍛鍊自己。
爲什麼，大聲地笑出來。
“─────喔。那麼，你是想說像我們一樣的殺人鬼並不是壞人嗎？”
“好久沒跟人類說話了”
“────是阿。你很正確”
“……誰知道。誰知道什麼是善或惡。只是想着道理的話我們不是行爲異常吧。
“……是阿。雖然覺得有想過，但是想不出來。那你呢？”
但是，他們在互毆時讓對手沒有呼吸。那當然有時候也只是個意外。但是那時候大家都不去問殺人罪。那樣的話，不是很棒嗎？”
男人喝罐裝咖啡之後、
看着自動販賣機，手往我這邊手過來。
小時候只看過一次的海市蜃樓。
把硬幣丟給他，男人拿了又買了罐裝咖啡。
“那因爲，以生物而言你比較強”
……雖然這樣說，但我也不是敵視拳擊手這個職業。
不能殺，不能殺。
……舉例而言，不是有拳擊手在嗎。雖然不舉拳擊手也好，總之顯舉個容易理解的例子”
“是嗎？異常的或許是這個世間喔”
“………………………哼”
“不會比較好喔”
“我說你阿。小時後，你有解體過收音機嗎？”
我是必須有主治醫生的身體，所以藥對我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
但是這個謎卻充滿缺陷。
本來我的眼就是我的異狀。
“────────”
的確，是叫做不會給我的單手的附身。
“咦，那是什麼意思阿”
然後────沒有感情的眼睛看着我。
“……那就怪了。你到現在是住在無人島嗎？”
男人要取出小刀。
大家都跟着多數決定。不贊同大多數意見的少數意見不是會被當作“無法使用”嗎。
但是都又問題，而且還混着許多規格完全不同的和平。
男人真的渴望和我死鬥。
……那的確。
……是那樣嗎。
“……哼。有那種人在阿。那麼，接下來呢？”
只說了這樣子，男人一個人走掉。
那邊正確都沒有關係。和大家合不來的傢伙，不管對不對都會被夥伴拋棄。被叫做行爲異常的表現是無法滿足普遍的基準喔”
忘了自己的白熱────或許今天是第一次也說不定”
“……是吧。我也還無法斷定。那你呢？殺人很快樂嗎？”
那麼稍微可以理解了。
────但是，如果死斗的話。
“螺字男……？沒有，我沒解體過那個人”
0;注：收音機和螺字男日文音相同1;
那就無法得到個人自由。
“────阿阿。真的很快樂”
男人站起來，又往自動販賣機走去。
聽到“不再相遇”時有點可惜。
腳邊男人喝乾的咖啡有十罐左右。
也就是，不可能拿到借出去的錢吧。
────接下來，回到房間吧。
天就快亮了。
忘記說過的話，就這樣子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