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Judgment Day
《聖魔之血》 · 吉田直 · 3.9萬 字
序
底但的居民哪,
要轉身逃跑,住在隱祕處;
因爲我向以掃追討的時候,
必使災禍降臨到他。
——傑裏邁亞書四十九章八節
“在嗎,智天使?”
艾方索一邊在自己家裏擺設的祭壇前扣着頭,一邊輕輕地問道。
以前被伯爵當作寢室兼書房的地方牆壁全都被書架擋住了。向着在那其中僅有一丁點地方掛着的聖母子像低頭叩拜的時候,背後響起了一把彷彿生鏽了的聲音。
“我作爲神的代理人,現在要問你這個知識的守護者,到目前爲止已經得到確認的殉教的教徒人數有多少了?”
“九百二十九人,教皇陛下。”
立刻傳來了毫無猶豫的回答。
彷彿並不是人類所發出的聲音的此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艾方索的背後。
黯淡的瞳孔虛無地看着空中,似乎開始羅列那些並沒有人看得見的名字。
“到今天十二月二十四日爲止,在馬顛尼殉教的聖職者如下:諾德奧利教區修道院諾夫拉塔、奧托利斯、弗里茲、澳裏恩……”
被列出的人名彷彿沒有盡頭。只有艾方索在不住地仰天長嘆。
“啊……爲什麼啊,我的主啊。”
看着聖母手中抱着的嬰兒,大司教回答道。
“如果說爲什麼,那一定是上天對我們的考驗,面對惡魔的再三出現,我們忠實的信徒
們前赴後繼,但是我們來到這北方之地,也是因爲審認爲我們對他的信仰還不夠忠誠所致吧。”
“那麼,我再問一下……岱斯提大主教,在這個城堡的哪裏?”
跌倒的男人們掙扎着正要站起來的時候,安東尼奧迅速的把撿起來的小手槍指到了士兵的眼前,擺起架子,,對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迷惑表情的士兵命令到:
和亞伯一樣,修道士打扮的年輕人一副氣得不得了的表情,點了點頭。一邊看着修道服上弄得到處都是的髒髒的污垢,一邊一個勁的用手梳着頭巾底下散着的長髮
“冰之魔女”邊莞爾地笑着,邊在一直站着,緊張凝視着的男人的耳邊低聲說道:
望上推了推眼鏡的神父的眼睛清澈得讓人覺得是冬天的湖面一樣,但是也讓人決得很冷淡。
“對了,那個華茲華斯博士的賭注,是襲擊拉特拉諾的行宮還是尋找"智天使"那個賭注——哪個,爲什麼要選擇去塔林啊?依你的性格,我覺得應該直接尋求米蘭朝廷的幫助的。”
這次,艾方索用盡全力,虛張聲勢地對從背後那個陰暗的角落裏傳來的聲音吼道。他用“峻烈公”這外號相符的帶有傲慢的聲音大聲呵斥道。
“今天,教皇陛下,現在,在城堡的——”
邊教訓還在發牢騷的安東尼奧,亞伯注意的往周圍看,環視了沒有人的走廊,壓低聲音:“更重要的是,你不覺得這個城堡的人異常的少嗎?早上我來的時候,有更多教皇廳的人在的。”
“——停!”
大概還是沒有真正理解事情的真相吧?士兵比想象的要簡單就招供了。
“……”
剛纔那隱隱的嗤笑聲從天井那邊傳了過來,這個沒有現身的人用不懷好意的聲音故意感嘆道。
“……”
好象很以外的,安東尼奧當即回答到。完,全沒有緊張感的樣子,拍了拍胸脯。
“街上的人都逃向了山裏”——應該很慎重的僞裝過的市民的逃出,爲什麼,他們都知道?
如果箱預想的一樣行動的話,市民們應該正在進入山中,只離開這麼一點,簡易無線已經不能通信了,如果天空裏有“鐵娘子”的話可以作指望,但是凱特爲了不讓異端審問局探知到,脫離到了遙遠的海上。正如安東尼奧說的一樣,只能馬上返回,除此之外沒有向託雷士他們傳遞信息的辦法了
“那麼,你是坎柏菲的人?”
“怎麼了,爲什麼會如此害怕呢?”
對於熟不拘禮的戳着脊背的手指,亞伯好象很苦惱的滿臉堆起了皺紋。
“簡直太不對勁了!難道,被稱爲"教皇廳想擁有的最優秀的主教"的我也要鑽進這個下水道嗎?”
“馬上返回,如果不向伊庫斯神父報告的話!”
“我們去的地方,也是同樣的事。讓時間稍微遲一點,也不回讓大勢有所改變的,而且——”
艾方索正在擔心的時候,好像無形的手推開的一樣,書房的百葉門開了。混雜着白色東西的風猛地吹進了室內。
“啊,這麼一說,對哦—”
從哪兒傳來的呢?這個起居室是絕對不允許其他人進來的,只有他一個人可以進。即使是作爲近侍的神父們也因爲今晚要舉行的聖人降生前夜的祭祀儀式而聚集到大聖堂。儘管如此,雖然就像媽媽跟自己的孩子說話一樣溫柔,但是仍然能夠聽到的帶着鄙視之意的聲音再次震動着艾方索的耳膜。
“薔薇十字騎士團”——聽到這個名字,艾方索驚訝地皺起了眉頭,是以前他委託的破壞羅馬的恐怖集團,在羅馬失敗後,與名爲坎柏菲的代理人完全失去了聯繫。在布爾諾暴動前後很多次盡力與坎柏菲取得聯繫,但是連消息都弄不到手。那個朋友現在要現身了?!
“你不會被這種蝦兵小將所左右的,這個我最清楚了—啊,道謝之類的,不是我和你這種關係該說的。”
亞伯的聲音變了樣。
“安,安,安東尼奧,這次,你把我當擋箭牌了啊?”
“不是沒辦法嗎!也沒有別的侵入通道……本來,說一急之下就跟着出來的是你吧!如果要發牢騷的話,先老老實實的和大家一起去礦山就好了。”
“而且,如果在這裏不能確保"智天使"的話,卡特琳娜和我都完蛋了——那邊有託雷士同行。這裏就相信他,我們去做我們的事吧。”
“原來如此,真是厲害啊,那個情報管理人造人就是智天使麼?”
“我的名字是海璐卡。海璐卡·馮·福倫維德。薔薇十字騎士團位階8=3,稱號‘冰之魔女’……是來告知你們危險的人噢。”
像玩弄老鼠的貓一樣,嚥了咽口水,魔女故意慢慢地繼續說道。
“誒,比生命更重要啊……”
“你是人?還是惡魔?不要偷偷摸摸地藏着不敢出來,趕快給我現身!”
“你們這羣一旦到緊要關頭就像利用人質的頭腦簡單的傢伙——塔林的三千市民早就不在街上了……那麼,你們認爲他們都逃到哪裏去了?”
受這個說話漂亮的男人左右,亞伯有點不安,但是,現在時間很寶貴。放棄追究這深層次的疑惑,亞伯渾身無力,目光投向了在石板地上舉着兩隻手的士兵—
“啊,難道,在做彌撒,因爲,今天是聖誕節前夜!”
“各位市民就交給託;雷士了。我們還是照計劃,爲奪取"智天使"而繼續前進.”
他用平常都不能想象的冷靜而透徹的聲音繼續說道:
“具體的我不知道,但是,聽說街上的人都逃向了山裏……他們在追逐着他們。”
剛纔的聲音是從哪裏來的?
“即使是在羅馬插上過反叛旗子的人,如果因爲這樣就對他抱有期望的話,如果萬一看錯了的話怎麼辦?真是這樣的話,那打倒派遣執行官,推翻教皇廳等豈不都成了空想了麼?”
“喂,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安東尼奧……”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
“不,那樣不行!”
但是,亞伯搖了搖頭。
“……不是啦,一切都是相信你,才這樣的,我靈魂的兄弟~~”
“很奇怪哦,這樣……”
“這個很奇怪哦,亞伯。”
即使A派遣執行官哈維爾也已經去世的今天知道這件事的已經只有自己了,絕對不能說出來——緩解了表情,故意把話題岔開,轉道事務方向。
經過一段玄妙的時間,安東尼奧露出了爽朗的笑臉。數不拘禮的拍着靈魂兄弟的肩膀:
“哼,大意了吧,給我老實的把手放到頭上。要是敢亂動一下,就斃了你……啊,還好吧,亞伯?”
“啊,沒問題。真是愛操心啊,我的朋友……”
一瞬間,混雜着女人痛苦的語調。但是接下來聲音在迴響的時候,又恢復了嘲弄的尾音。
風雪交加,艾方索捂着臉,紅紅的眼睛望向了窗外。所說是在聖誕前夜,但是淪落在夜晚和雪中間的塔林街上連一點燈火都沒有,鴉雀無聲——不,街道的盡頭,朝着山那邊在移動着的小小的火焰是什麼?好像爲了引導後繼者一樣,慢慢地轉動着的火把是什麼?
但是,那個女人的身影依然沒有出現在這個房間裏,房間裏面只聽見她的聲音的迴音連續不斷。
突然,完全沒有預想到的力量,從背後撞開他,下面是結冰了的石板地,使高個子滑倒,猛的向前倒下去
“那些傢伙,現在走出了大街,朝着山那邊走去了哦……教皇廳的走狗們讓市民到市外避難後,應該是準備對這條大街發動大攻勢吧。這樣,是不是爲了殺害真正擁有信仰的人呢?”
深深嘆息的聲音戛然而止,艾方索俯身深深一拜。閉上眼睛,耳邊卻是極其安靜,連上天也無法回應這忠誠的嘆息。就算是懸掛在美麗的理石上面的聖母,還有手中所抱着的嬰兒,也只是在靜靜地微笑。只剩下窗外夜幕下更嚴厲的風雪聲。
“你們,在這裏幹些什麼啊?”從兩個人旁邊的走廊的柱子後面,發出盤問聲正是這個時候。
聳了聳肩,亞伯平靜的把眼鏡往上推了推。哪個手指稍微顫抖了,但這不時因爲被同伴察覺到了。到此爲止,好像把朝山那邊逃去的市民忘記了一樣,轉過身對着士兵說:
邊小心謹慎的窺視走廊的對面,亞伯毫無表情的同意到。確實,照有着深深的信仰之心的艾方索的性格,是有可能的事,這樣的話,也能成爲城裏沒有人的解釋。但是,胸口撲通撲通直跳是爲什麼?從剛纔開始,好象冰塊一樣的不快感在脊樑骨上下移動,這是爲什麼?“那,不用那麼擔心了,沒有世人的注目不正是好事嗎?……那樣亞伯,我有點事想請教您……”
“啊,那些事我不知道……和那些事比起來,安東尼奧,你真的知道"智天使"的事嗎,也許,這是最後的機會,如果看見了也沒意識到的話,我就會罵人哦。”
“呀,也不是那樣的。”
周圍鴉雀無聲,天花板上吊着的弧光燈徒勞的照着沒有人的走廊。恰好躡手躡腳的走出爲人的洗衣房的時候,亞伯慎重的環視周圍,在深深的下垂着的頭巾下對同行的人低聲私語。
“爲什麼,那裏有病人和老人啊!現在急迫的是時間的問題……”
“如果沒有市民這個擋箭牌的話,教皇廳必定會全力投入軍備力量——這樣的話,他們肯定不是對手吧?”
艾方索不禁詫異地抬起臉。
“艾方索,你們就準備這樣坐以待斃麼?還是——”Ⅰ
總覺得,精心打扮得很闊氣。給菸頭加着菸草的一個士兵,很疑惑的看着這邊。
“……”
士兵膽怯的眼神邊仰視和最先相比變得有點冷淡的神父的眼睛,邊瞄着安東尼奧的小槍的槍口,用顫抖的聲音回答到
“這,這個……”
“你說騎士團?!”
“乾的好,亞伯!”
這邊臉色也都變了的安東尼奧扯了叉神父的袖子,罕見的很認真的低聲說道:
是沒有領悟到神父聲音中包含的略微的憐惜之情吧—好象商量明天的早餐一樣很隨便,安東尼奧聳了聳肩膀。
走廊,就那樣直接連着通往中庭的長廊。被好幾棟高建築包圍着的庭院,被半凍結着的雪覆蓋着,好象玻璃庭院一樣,邊慎重的前進,亞伯暫時的沉默了一會,但是不久就嘟囔道:
“啊,現在您才注意到。”
“這樣,陰謀?”
“啊啊啊啊啊?!”
“對於她來說,那個地位是犧牲了很多東西,好不容易纔得到手的重要權利。”
“你說什麼?”
“對於卡特琳娜來說,樞機主教的身份遠遠的比生命重要。”
“命令修道士全體在塔那裏集合……你,你們?”
“!?”
“以權利爲志向,她,意外地,喫那麼多苦,成爲樞機主教,是不是有什麼想做的事?”
覺得一瞬間窺視到槍口的時候,亞伯和正要扣住扳機的士兵正面撞到了。就這樣互相糾纏在一起倒到了石板地上
好象被點撥後意識到的一樣,安東尼奧環視了周圍,按照由裏烏斯告訴的侵入路線深進到了城內,已經過了很久了,儘管那樣,完全沒有看到任何人,從今早的襲擊開始,還沒有經過一晝夜,爲什麼警惕性這樣不高?
“先別管那個,艾方索,現在災難正在逼近,今天早上襲擊這裏的派遣執行官們……那些傢伙正在策劃着什麼樣的陰謀你不想知道嗎?”
“?”
“把我當擋箭牌,只想救自己—”
“嗯去外面了。”
看着亞伯的士兵嚇得瞪大眼睛,好象在今天早上騷動的時候,看到了對方的樣子一樣,毫不猶豫的拿起槍,亞伯也急急忙忙的把手伸向懷裏的手槍,但是—
另一方面,旁邊的同行者好象既沒有感覺到不吉祥的預感,也沒有胸口撲通撲通跳的感覺,好象神父的警戒與自己無關而且毫不知情一樣,只是繼續說到:
“啊,啊,朝山上……你說什麼?”
“你,能告訴我一點嗎?這個城堡,好象沒什麼重要的人,大家都到哪裏去了?是去大聖堂那邊了嗎?”
正確的意見,但是。轉過來的看着神父的司教的實現裏總覺得包含着譴責的光,“我知道了,你的意見是正確的——但是,很出乎意料的冷淡哦,你!”
“以前,雖說是隔的很遠的看到臉,但是我完全記住了。本來,你就應該最瞭解我的記憶力的。”
“……原來這樣。”
“啊。絕對不對勁!”
“城堡的”——他想回答在哪裏呢?
結果,他沒有把機密泄露出來,因爲正在那時,發出奇怪的聲音非出來的什麼東西,隨着喋喋不休的聲音,把那個頭砍飛開了。
“安東尼奧,趴下!”
要是突然趴下的亞伯不把安東尼奧拉下來的話,阿諛奉承的才子的臉也肯定被分成了兩半。砍掉士兵的頭的長鞭在空中折回的時候,把瓦倫西啞主教舉起的小槍切了一個精湛的切口後,切斷了那支槍。
在雪上滾着的安東尼奧好像在罵什麼,但是亞伯沒有管那些,就繼續趴着,正要拔出短槍,但是——
“噢,晚了!你這個沒信仰的傢伙!”
“?:!”
隨着嘲笑,舊式左輪手槍也被狠狠的彈開了。裂開的手背噴出來的鮮血染着雪。另一方面,盯着發出低低的悲鳴的亞伯,襲擊者發出了充滿惡毒感的嘲笑聲:
“見到你真好啊,派遣執行官……但是,這是最後一面了!”
舞動着回到手中的長鞭的強化步兵——主教腓特烈的背後,大約十名士兵們一齊舉起了小輕便的槍口。
“已經九點了…………最前頭的人應該快到地道了吧…………”
由裏烏斯看了一眼懷錶,一個人喃喃自語。
巨大的輸油管道像極了一個又黑又暗的洞穴。備用的弧光燈下,不斷轉動的傳輸帶發出巨大的響聲。這個傳輸帶本來是用來搬運礦山開採出來的油母頁岩,但是今天晚上所搬運的卻不是礦石,而是三千個一副不安模樣的市民。
“託雷士神父,你的腳怎麼樣了?”
最後坐到傳輸帶上的由裏烏斯,望了望由於害怕而緊緊挨在一起的市民們,轉身向坐在身邊的神父問道。
“傷口很疼吧?”
“不,一點也不疼。”
今天早上爲了保護由裏烏斯而右腿受了搶傷的託雷士神父正在接受傷口的處理,他面不改色的說道。此時一把細小的夾子正由人造屁股下,從形狀記憶塑料中間把破損的部分取出來。“但是,你右腳上邊的冷卻器好象已經破損了。長時間的戰鬥行動造成過度發熱很可能已經使它破壞掉了”
“是嗎?”
神父好像是在說別人的傷勢一樣,臉上完完全全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由裏烏斯過了一會,忽然懊惱的低下了頭。
“啊,捉住他,殺了他!”
胡裏多西看着已經失去戰鬥力的神父,用嘲笑的語氣說到。接着他舉起雙劍就準備往已經動彈不得的神父的胸口扎進去。
此時,沿着雪上專用軌道前進的裝甲車的炮筒已經高高舉起,託雷士深知,無論逃走的速度有多快,徒步終究是比不上這些車的速度,如果不摧毀這些裝甲車的話,很可能會在中途被捉回來。於是,託雷士搖了搖頭。
站在由裏烏斯身邊的機械化步兵簡潔的說道。這是,完全武裝的士兵們已經開始從排列整齊的裝甲車上下來了。
神父輩看了看不斷逼近的雙劍,苦笑說到。接着,他伸手將鐵棒一分爲二,從中間拔出了一把令人心驚的薄薄的鋼刀。
“趕快走!”
“命令?那麼這次的行動也是上司命令的嗎?”
強化人的跳躍力甚至可以和吸血鬼相比擬,一般人要追上他們似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是,這時,胡裏多西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修格的聲音,不禁大驚。
聽了託雷士的話,由裏烏斯本來似乎還打算說點什麼,但隨即點了點頭。
是因爲抵擋不住對方的攻擊而倒下?不,此時,只見神父的右膝處有黑煙不斷冒出來。遠來由於早上的作戰,膝蓋的冷卻器官已經破損,此時耐不住發熱。
話音剛落,一把黑色的兇器向強化步兵揮了過來。強化步兵胡裏多西身手敏捷的閃開。兇器敲在了覆蓋着厚厚冰層的地面,發出了巨大的響聲。如果剛剛胡裏多西沒有及時跳開的話,此刻他的頭肯定已經被砍下來了。
託雷士往槍支裝上新子彈後,就開始搜索敵方的指揮官。即使在雪和地形方面佔有優勢,但是,以相差這麼大的戰鬥力,無論怎樣也很難贏敵方。再加上,在皮下裝甲和自由選擇機關已經全部癱瘓的狀態下,自己的防彈性能已經大大降低。雖說有經過適合雪地作戰的輕量化處理,但是,此時敵方使用的是強力步槍子彈,僅僅靠高分子人造皮膚是很難抵擋的。如果能夠在早期就擊斃敵方的指揮官,使敵方的指揮系統陷入混亂的話,可能就回有轉機。“……無能的傢伙,居然躲在這裏。”
“我從來沒有喜歡過戰爭。”
胡裏多西看着已經失去戰鬥力的神父,用嘲笑的語氣說到。接着他舉起雙劍就準備往已經動彈不得的神父的胸口扎進去。
“啊!太遲鈍了!”
“你是和那個異端者是一夥的?”
胡裏多西小聲的問道,但隨即對着離自己一步之遠的年輕人憎恨的大吼。
“託雷士神父,我想問問你,爲什麼人爲了別人的利益而戰的慾望比爲了自己利益而戰的慾望還要強?真是奇怪呀……”
“聽到槍聲後我就失去了知覺,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從城裏逃出來了。真是嚇得夠嗆。但是不管怎麼說,我是爲了像你這樣好戰的人而來這個世界的。”
當託雷士正在思考戰術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粗俗的罵聲。與此同時,一把長劍辭穿了岩石。
“這裏就交給我吧,你用最快的速度先走吧——能帶領市民們離開的只有你。”
“A派遣執行官‘舞劍手’……今天到此爲止吧,我不會讓對手過於狼狽的,你可以走了。”Ⅲ
“確實很快。但是,也不過如此而已。”
由裏烏斯抬起頭,不停地拍打由於巨大響聲而已經完全聽不到任何聲音的耳朵。雖然,此刻他完完全全失去聽覺,但是,從已經停止轉動的傳輸帶上市民驚慌失措,哭泣叫喊的情景可以確定發生了爆炸。他回過頭想要搞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但是,就在他回頭的瞬間,他呆了。
“這裏不是你的作戰領域。”
年輕人微微歪着頭看着腳下的油母頁岩碎片,眼中盡是苦澀的神情。
由裏烏斯的目光又重新回到哪個無生命的機械化步兵的臉上,禁不住笑了笑,說道:
“你這種像玩具一樣的東西居然還想打敗我!哼!這就是所謂的派遣執行官,也沒什麼大不了”
胡裏多西滿臉通紅,對着正揮着鐵棒的年輕人怒喝道。
是因爲抵擋不住對方的攻擊而倒下?不,此時,只見神父的右膝處有黑煙不斷冒出來。遠來由於早上的作戰,膝蓋的冷卻器官已經破損,此時耐不住發熱。
“這……”
“……什麼?”
對於伯爵的道歉,神父依舊是一副面無表情,冷冷淡淡的模樣。從他的臉上絲毫看不出他是否接受道歉。他一邊處理腳上的傷口,一邊接着他說,
由裏烏斯嘆了口氣,抬頭看了看黑暗中的市民門。此時他們的臉上有恐怖,也有焦躁和害怕的神色。他們是如此地敬重和愛戴自己,只要能救得了他們,就算是賭上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在內也是值得的。
神父簡潔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了巨大的爆炸聲。受到衝力的由裏烏斯倒向前邊的神父。神父父簡潔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了巨大的爆炸聲。受到衝力的由裏烏斯倒向前邊的神父。
“消滅十三名,三名重傷無法動彈……”
“不——不是她直接的命令。但是,這次的行動也是爲了保全她的生命和地位的任務爲最優先事項。比起這裏其他的一切,這是最重要的。”
爆炸聲是在他們身後約50米遠的地方傳過來的,巨大的響聲和猛烈的風直衝進輸油管道,向市民襲去。
“聽着,我們這些神的戰士是絕對不可侵的。也就是說,我們絕對不會輸給你們這些傢伙的……絲佛札的走狗。”
“如果對於你來說,你的任務外最優先事項是他們的話—由你來保護他們。”
“‘劍舞者’,你是想和我較量速度嗎?”
“但是……就算你再快,也打不倒我的。”
“居然可以避開。難怪口氣這麼大。”
“繼承父親家業的着兩年間,確確實實做了很多努力。修築道路,修建學校……但是,真正到了作戰的時候,着寫好像一點用處都沒有。”
聽到由裏烏斯有些自暴自棄的話,神父沒有刻意裝得卑微,也沒有刻意掩飾自己,他依舊十分平靜,淡淡的回答到。
託雷士一邊給戰鬥手槍換上對物射擊用的鎢鋼子彈,一邊冷淡的命令道。
“初啓動以後,對於戰鬥行動,我完全沒有任何慾望。我所做出的鬥爭,只不過是遵從命令而已”……因此,你所說的不對。”
“真應該感謝主啊……天助我也,派遣執行官!”
“沒錯,你確實是有幾分本事……但是你別妄想以普通人的身份把我打敗。”
強化步兵剛說完隨即向年輕人發動迅猛的進攻。他的兩把長劍一左一右地揮動,速度快到肉眼看不清楚。
“啊!”
“託雷士神父,那你怎麼辦呢!?”
“我就是修格。”
“去死吧。”
劍一刺進胸口,皮下循環劑立即由神父輩殘破的法衣下往外湧,而遭到破壞的人造肌肉纖維也從傷口處飛濺出來,霧氣也不斷地從身體裏冒出——此時仰躺在地上不斷抽搐的神父的內部器官受到了極大的損傷。但是,他似乎沒有打算放棄,還準備舉起槍。
“!?”
就在這時,本來是面朝上躺的託雷士利用下身人造肌肉的力量迅速翻過身,在着地的瞬間連續扳動手槍的扳機。但是……
聽了由裏烏斯的話,神父託雷士突然命令式的說道。此時的神父面無表情的別過臉,手裏握緊解除了安全裝置的手槍。
“啊,新教廷?!”
“是嗎……”
看到神父輩這樣,拜特里希一臉得意,走到神父面前,舉起長劍就用力往下刺。
“那,那傢伙……”
“託雷士神父,今天早上真的十分抱歉。你爲了救我受了傷,我還對你說出這麼無禮的話……你說得對,我的的確確是一個膽小鬼……”
當長劍向託雷士砍過來時,他立即反射性的往後跳,成功地避過這一劍,但,隨即又一劍向他砍過來。無論是經過輕量化以後身體的機動性有多麼的高,但是避開着一劍是不可能的。
專爲近距離作戰而進行身體強化的強化步兵雖然有着動體視力——即使是蜂鳥振翅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但是,現在他居然什麼都看不清。
由裏烏斯低着頭,咬着牙,身體不斷的在顫抖,對着神父滿懷歉意的說了這句話。
“慢了0。28秒……”
“伯爵,我想請你安靜一下。”
“從這裏到礦山還有3.28公里—如果全速前進的話,兩個半小時之內就可以到達了到達地道後,馬上就封所入口。那樣的話可以拖延一點時間。”
年輕人的話還沒說完,強化步兵已經揮動雙劍一左一右向年輕人劈過來。無論是棍術多麼厲害的人,要招架這麼迅猛的進攻也絕對不是一見容易的事,更何況此時的對手是強化步兵。
“他們似乎很清楚我們的行動。”
伯爵聽到神父絲毫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多有有點驚訝,但他馬上搖了搖頭,痛苦的垂着頭。
“伯爵,你先走。”
“慢了0。08秒”
“可以走?你在開玩笑嗎?”
“因劍拔弩張而生的人……”
胡里胡塗裏多西爲了和對手拉開距離,向士兵喊到,命令他們向年輕人發動進攻,自己一邊用盡全力往上跳……但是,修格隨即就跟在他後邊。
“真是不可思議啊。”
“你這種像玩具一樣的東西居然還想打敗我!哼!這就是所謂的派遣執行官,也沒什麼大不了”
年輕男子話一說完,忽然轉身,揮動鐵棒往正在準備躲到牆角的士兵們襲去,士兵們立即一片哀鳴。年輕人接着將沾滿鮮血的鐵棒指向胡裏多西。
託雷士在岩石後邊揮了揮手。
“長駐模式換成殲滅模式——戰鬥開始!”
“啊,笨蛋……!?”
“有敵襲。”
“啊!”
神父話音剛落,一顆子彈已經從他交叉的雙手中飛出,不幸的士兵的頭馬上變成了肉醬。這是,士兵們也開火了,神父隨即迅速的躲到了岩石後邊。進來的士兵們不斷的被從不同方向飛來的子彈打中。滿天飛舞的子彈不斷地落在了雪地上,彈殼在雪地上冒着熱氣,一轉眼接被大雪所掩蓋,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時的輸油管裂開了很大的一條縫。但是,令由裏烏斯感到喫驚的並不是這個,而是,,在輸油管外邊站着的無數黑影。
看到由裏烏斯已經帶領市民離開,託雷士神父對着已經舉起槍支的步兵喊到——
但是,在不斷銑襲來來往往的長劍面前,神父臉不改色,冷靜的將槍口對準了對方。就在他準備開槍的時,突然站不穩,癱倒在地。
“先前的戰鬥中,你精神上的動搖造成了戰爭的失敗,但是在這次的戰鬥中你是爲了掩護市民安全逃脫……所以並不能說是你士氣不足。”“不……我確實是膽小鬼。”
“搜索開始……上級指揮官在哪裏?”
劍一刺進胸口,皮下循環劑立即由神父輩殘破的法衣下往外湧,而遭到破壞的人造肌肉纖維也從傷口處飛濺出來,霧氣也不斷地從身體裏冒出——此時仰躺在地上不斷抽搐的神父的內部器官受到了極大的損傷。但是,他似乎沒有打算放棄,還準備舉起槍。
託雷士看了看輸油管中驚慌的市民,冷靜的對着由裏烏斯說道。
“你……你這是怎麼了,神父?”
“啊!?到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真應該感謝主啊……天助我也,派遣執行官!”看到神父輩這樣,拜特里希一臉得意,走到神父面前,舉起長劍就用力往下溪刺。
“‘不可侵’,對吧?那麼就試一下吧”
“!?”
“真的很對不起。”
強化步兵還沒有完全搞清楚狀況時,耳邊又響起那個聲音。這是他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一個金髮碧眼的年輕人站在了機械化步兵和他的中間。“你到底是誰!?”
胡裏多寫得意的笑道,手緊緊握住雙劍,正準備結束神父的性命。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不時神父的求饒聲,而是另一把諷刺的聲音。
只見藍白的劍光閃過,胡裏多西正準備劈向神父的雙劍邊成了無數片,向四面八方飛散開去。此時的胡裏多西臉上盡是驚恐和痛苦。
就在託雷士準備扣動半扳機的時候,強化步兵突然用腳蹬了蹬地面由槍口閃開了,連續大出的幾發子彈深深地陷入雪地。
對不起,託雷士神父。”
“我留下來。我在這和他們交戰,擋住他們,讓你有足夠的時間逃走。”
“不會因劍而滅——阿門。”
只看見閃電般的藍光閃過,雙劍的劍把不斷在空中飛舞,下一刻,胡裏多西的雙手已經被砍了下來。
唉叫聲響起的同時,血猛地往外噴。
“啊?司祭胡裏多西!?”
看到強化步兵一下子失去了戰鬥力,士兵們驚愕地喊叫道,臉上盡是恐懼的神色。
“啊,他往這邊來了!”
穿着修道士服的劍士不再理會已經癱倒在地上的拜特里希,一轉身站到了士兵的面前,劍光所到之處盡是血舞和哀叫聲。
“殺了他。用槍殺了他!”
這時候,仍保持幾分冷靜的士官向着隊伍怒喝道。但是,劍光依舊在空中飛舞,不斷刺穿一個個妄圖逃跑的士兵的身體。
“對,對了……那個機械化步兵!拿他來當人質!”
士官突然想起了一開始讓拜特里希打倒的神父,想把亽捉來當擋箭牌。
“那傢伙在哪?快點帶過來。”
他或一說完,就聽到一聲十分不合時宜的笑聲。
“他……那是辦不到的事了。”
他抬頭一看,一個戴着太陽鏡的大個字士兵正從一架雪上裝甲車上探出頭來,咧着嘴笑道,似乎在嘲笑士官的狼狽相。,這
“說到底,我們都是同一戰線……快,把我帶走。”
此時那個士官突然發現,那機械化步兵正坐在那個士兵的身邊。
看到喫驚的士官,那個士兵——里昂毫不遲疑地按下了手中的開關。
剎那間,刺眼的白光四射。
里昂用搶來的裝甲車引爆的炸藥正是剛剛‘劍舞者’爲了爭取時間而準備的炸藥。炸藥中混入了鎂和鋁片霎時間發出了刺眼的白光個具有催淚效果的煙霧,一時間充斥着每一個角落。”喂,玩劍的,你也上來吧。“
“接……接下來該怎麼辦?”
亞伯極力壓低聲音,對安東尼奧耳語道,
“從現在開始這裏無論發生可什麼事情全部責任都應該有米蘭公爵和A負責。我只是在履行追討異端者的聖務而已。這個過程中即使發生什麼悲慘的事情也不是我的錯。”
聽到出乎意料的話,勘比奧馬上轉過頭。到底這個男人想說什麼?但是,馬太似乎並不是在徵求勘比奧的意見,他馬上就做出了回答。
“有什麼話以後再說,亞伯!”
回到城中的強化步兵,把兩條鞭子夾在指間……
“閣下,對殘敵的掃討已經基本結束了。但是,據陸軍作戰對報告說,在死傷者當中沒有發現派遣執行官個目標人物。”
“……”
話一說完,馬太放下手裏的指揮棒,離開了指揮桌,朝吊架的方向走去。
“……你,你背叛我。”
“阿爾哈魯特伯爵夫人?!”阿爾哈魯特伯爵夫人柯麗斯塔——明明和市民們在一起逃出塔林的貴婦人,爲何會在這裏?而且,她還抱着——
拜特里希冷冷的看了神父一眼,視線便轉向了鬼鬼祟祟躲在亞伯身後的年輕人,,然後他的表情馬上變得險惡起來。
里昂對着修格大喊,加快了裝甲車的速度,直奔山頂。
“放下槍!你們這些應該受到懲罰的異端者!”
“你還真是厚顏無恥啊!”
雨點般的彈幕急速推進,亞伯不由得發出了悲鳴。若不是反射性的跳開,恐怕自己也會成爲蜂窩了吧。
士兵們在槍林彈雨中混亂成一團,悲鳴、怒吼聲此起彼伏。再亞伯身後的安東尼奧迅速閃身,將步槍扛在肩上,,向着柯麗斯塔所在的樓梯上跑去。非常乾脆的逃跑!亞伯也回過神來。“柯、柯麗斯塔,你爲什麼在這裏?!”
“但是,馬太閣下……”
“哇”“哇,這……喂,玩劍的,你抓緊啦,不要掉下去了。”
“比起這個……波吉亞,是你在那裏嗎?”
馬太把文件交給了一語不發的勘比奧,靜靜的坐着,扣扣指揮棒下指示。
射擊者自己也發出尖銳的悲鳴聲。由於開槍後的反衝力,柯麗斯塔被彈到了牆上,但是她手中的機關槍仍在不斷的發射。即使是經過相當訓練的士兵要熟練的使用機關槍都不能夠保證百分之百的準確。何況是門外漢,而且還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能夠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於是,就悄悄地跟在神父後面,但是途中跟丟了,因此……”
“艦長,你知道嗎,聽說這個國家最近開始開採石油了……看,他們躲進去的那個洞穴應該也是油母頁層的開採場。實話說,我很羨慕啊。現在我們教皇廳所有的領地幾乎都不產石油。因此,石油對於我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資源。但是如果我們在這裏進行開採的話,對於這個小國來說,應該是很過分的。”
要殺派遣執行官和市民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只要引爆或者將炮筒對準山就解決了。但是考慮到以後的事情,還是要儘可能不破壞礦山和煤氣管。這樣的話,爆炸和炮轟都是行不通的,只能讓陸軍作戰隊出動了。
正當修格準備弄清楚那是什麼東西的時候,忽然聽到士兵的哀叫聲,接着就看到幾十個士兵瞬間血肉模糊,粉身碎骨。原來,以裝甲車輛爲目標的重火器正向地面掃射。
“討伐派遣執行官本來就是我們的聖務,而且,對於新教廷的各位來說,這也是初戰……勘比奧艦長,趕快準備追擊戰。”
感覺到抵在背上的槍,亞伯臉色蒼白,而前方還有近十名士兵也用槍指着自己。怎麼看,都是萬事休矣
“哇,啊啊啊啊!”
“……對不起這個有點困難。”
“做好‘陸戰’的準備——追擊的事情我要親自指揮。‘喬奧魯’再上升一點,待機。麻煩你做好警備和上空支援工作。”
“等活着出去以後,再慢慢說!”
“再在這裏待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走吧!”
“這還用問嗎?”
聽到馬太的話,勘比奧不解的眨了眨眼說道。
握着自己厚實的手背,亞伯內心十分困惑。照他的說法,我們發動“移動作戰”是爲了減少城中的戒備,而利用市民。
半個小時過後,阿路諾魯德勘比奧艦長和地面的空降部隊取得聯絡之後,臉上盡是緊張的神色,對症下藥坐在“喬奧魯”艦的臨時指揮桌前的人恭敬的彙報,等待對方的知識。
把市民全部殺死,這怎麼說?
就在這是,迴廊上突然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
在升降機中的馬太摸了摸鬢角,一臉興奮的表情,嘴角帶着微微的笑容。
“那是因爲擔心你們啊……”
安東尼奧制止了還想說什麼的貴婦人。樓梯下,士兵們正逐漸從混亂中恢復過來。
“這個機關槍你是從哪裏拿來的?!”
就在那時,天空突然裂開了。數不盡的黑色的塊狀物掉了下來。
此時,修格緊緊趴在激烈顛簸的裝甲車上,眼睛始終望向天空。他們的掃射還沒有停止,子彈時不時地從他身邊飛過,但是,修格毫不理會,眼睛始終望着天空中那三個巨大的身影。
“……!?”
三架機身帶有“神之鐵錘”標誌的戰艦一邊瘋狂的掃射一邊急速降下。
當亞伯不高興的搖着頭的時候,貴公子朝憤怒的士兵們推出了神父。安東尼奧恭敬的低着頭,就像是在乞憐一般。
子彈似乎用光了—神父對着手持終於安靜下來的機關槍的貴婦人,叫喊道,
“爲什麼沒和託雷士他們一起去礦山?!”
“在着裏似乎怎麼也逃不掉……很抱歉,亞伯,只有犧牲你了。”
石油是重要的戰略資源,對於教皇廳來說更加是急需的。所以,爲了得到石油,這個男人似乎不惜一切代價,打算幹一件可怕的事。
“柯、柯麗斯塔,你朝什麼地方開槍啊?”
“呀,好久不見了~拜特里希祭司。”
“啊,你、你來真的?!”
“一撿起來就扔給我……機會只有一次,請你務必慎重。”
“最後一次見面是在凱倫吧?有半年的時間不見了吧?看起來不錯嘛。靈魂的兄弟……說來,德絲特大司教也還好吧?”
“那些傢伙現在混進了塔林市民中,這樣子貿貿然行動的話,可能會傷及無辜的市民,對吧?”
“艦長假設……假設塔林市民因爲捲入了我們和派遣執行官的戰鬥中而全部死掉的話,這個礦山應該歸誰呢?”
“但是,據戰俘交代,他們現正趕往離這裏三公里遠達餓洞穴那和塔林的市民會合。要追嗎?”
“至於他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這樣以來就可以證明我對艾方索陛下的忠心。”
“啊?”
里昂加快了裝甲車的速度,向還在揮劍的同事喊道。此時的士兵們都暫時的失去了視力,不斷地在咳嗽。
“由於你出賣給羅馬的名單,有多少同志被抓,你知道嗎?現在,還想和派遣執行官一起去刺殺教皇陛下……我絕對不允許!”
三人剛滑進雖粗樸但依然很堅固的電梯,走廊的對面也響起了對方援軍的腳步聲。亞伯把格子門關上,電梯就轟隆隆地開始上升。
Ⅳ
就像是終於發現了對方的存在似的,安動尼奧泰然自若的揮了下手。然後帶着輕薄的笑容,以一種很熟知的語氣對咬牙切齒的祭司說道。
勘比奧戰戰兢兢抬頭看了看這個手握指揮棒的異端審問官的臉。果和眼前這個看上去一臉溫和的年輕人比起來,勘比奧似乎善良溫和得像個聖母。
勘比奧終於明白到底這個異端審問官想說什麼了。
似乎是被神父嚇到了,柯麗斯塔的表情有些蒼白。
“啊?礦山的歸屬問題啊?”
“快點吧,迦西亞神父——他們來了。”
“石油是全人類共同的財產。一旦它的擁有者死掉的話,也沒有可能讓它就這樣放着。所以一定會交給某一個機關進行管理,接着開採對不對啊?”
“你誤會了!”
“快逃,亞伯!”
“應該怎樣才能從這個地方逃出去?還有,我老公和神父一直找的‘智天使’在哪裏呢……”
似乎終於開始感到害怕起來,珂麗絲塔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坐在指揮桌旁的年輕男子捉了捉亂亂的頭髮,立即回答道。他看了看監察器,微笑着接着說:
“……安東尼奧,你就裝做聽從於他,暫且把槍撿起來吧。”
“呀,啊~這、這個,應該怎麼樣才能夠讓它停止啊?”
“這是怎麼回事?什麼圈套?你有是怎麼知道我們的行動的?”
“圈套……?”
珂麗絲塔用手指着走廊的深處。就在此時,槍聲又在耳邊響起。完全沒有猶豫的時間。神父和司教一左一右地拉起珂麗絲塔,飛快地跑起來。
“啊?”
看着青年的諂媚,拜特里希並不高興。他扔了一把步槍在安東尼奧的腳下,冷冷的說,
這個男人到底在說什麼?
聽到上司的回答,勘比奧禁不住覺得有點不安。他完全不明白這個異端審問官到底在想些什麼,但總覺得有個不好的預感。很快地,老艦長的這個不詳的預感就得到了證實,異端審問官合上文件夾冷冷的問道。
拜特里希司祭的聲音冷冷的,就像是爲了不擋住身後持槍的士兵們,他轉過身,無情的瞪着入侵者們。
安東尼奧把手放在胸口,遺憾的搖了搖頭,然後發出了悲劇演員般的嘆息。
修格聽到里昂的喊聲,雙腿一蹬地,優雅的跳上了裝甲車的頂部,他表情嚴肅的看着天空的雲層,喃喃道:
“哼,別裝做什麼都不知道……嗯,不過已經無所謂了。”
“那就用你的手把這條走狗殺了,這樣的話我也許會相信你說的話。”
“但是,對付三千市民的掃討戰……似乎好久沒有這樣一下子殺幾千個人了。”
“那似乎不太好啊……我要的不是給市民造成一定的傷害,而是,要這些市民全部消失……”
馬太看到手下一臉不解的神情。打開薄薄的文件夾,開始說一些似乎和眼下的情形完全沒有關係的話。
安東尼奧也很小聲——但是,他的臉上沒有一絲的罪惡感。與此同時,他快速撿起地上的步槍,然後用它抵在亞伯的背上。
看到穿着毛皮外套的身材和她白淨的臉,亞伯和安東尼奧都大喫一驚。
“我像天地神明發誓,我沒有出賣什麼名單!而且也根本沒想過去襲擊教皇陛下……我是爲了把這個危險的男人交出來而來的。”
“計劃得真周全。用市民作爲誘餌,把我們的主力引到郊外,然後趁這個空隙刺殺陛下……我們完全中了你們的圈套。”
對於狼狽的拜特里希的問題,柯麗斯塔並沒有做出回答,倒是被她託在腰間的機關槍吐出了雄辯的火焰。
在迴廊的對面,從中庭往二樓去的樓梯上,出現一個清瘦的影子,她紋絲不動的站立着。
“走這邊!這邊有電梯!”
這邊的聽者似乎沒有敘舊的心情,甩了一下鞭子,很憤怒的說道,
“這次的海峽戰役應該算是自坦基路以來最大的戰役吧……應該會很有意思的。”
“那,閣下,難不成你想……”
亞伯爲難的仰着頭。
我也想問該怎麼辦啊——亞伯一邊凝視着弧光燈,一邊問自己。到達異端審問局還有一點時間。趁這個時間,我們能否逃回城內呢?
亞伯思考着,安東尼奧輕輕的摟着珂麗絲塔的肩。
“啊,對了,塞尼約拉·珂麗絲塔,你有沒有碰到艾方索·岱斯提?如果用他作爲人質,也許可以順利逃出去……你有看到他麼?”
“嗯也許見過。但是,我不認識他啊。”
珂麗絲塔爲難地歪着頭。凱倫、布爾諾姑且不說,鄉下的小貴族更不可能認識他了。
“對不起,什麼也幫不了……”
“不,別這樣說……嗯,到了。”
順着門鈴聲,格子門打開了。外面,是一間很寬敞、經過精心佈置的書房。牆邊的書架上放着一排排的書,壁爐裏跳動着溫暖的火眼。靠裏邊
的書桌上也堆着幾本厚厚的書。但是,在書桌前面——
“下面似乎很吵啊……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拜特里希?”
站在書桌前談話的兩個人,其中一個男子轉過頭來。下一秒鐘,他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他尖聲叫道,
“你、你們?!”
看到亞伯——艾方索大喫一驚、聲音也微微顫抖。他迅速躲到另一邊一名面無表情的男子身後。
“你、你們是怎麼到這裏來的?”
“爲,別動!”
安東尼奧發出警告,然後用步槍對着那兩人,動作比亞伯掏手槍更快。他神氣的叫道,
“主會幫我們的……啞伯,你說我們怎麼就那麼幸運?要找的兩個人都在此!”
“兩個人?那麼……”
由於安東尼奧的注視,亞伯感到雙頰泛紅。被艾方索當作擋箭牌的淡色眼眸的男子,哪個目不轉睛地看着這邊的老人——
動甲冑沒辦法行動。就算拼命使力,將裝甲底下的人造肌肉發揮到極限,魁偉的機體還是完全無法動彈。
“少尉,敵人!三點鐘……不,九點鐘方向也有!”
用侮辱、憎惡的語氣說着話,那女人——“冰之魔女”再次伸出手中的小杖指着地上的兩人,扭曲着一張臉奸笑着,小杖前端的水晶球開始發出白光。
“快逃,安東尼奧!”
(從中段錄入第三章JudgmentDay第五部分)
“只要我們三機,就能全殲他們。哪還需要這麼大張旗鼓的包圍……異端審問官那些人雖然了不起,但對於戰鬥只是不更事的外行人罷了。”
“你在說什麼啊,司教先生?我、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在拼命想恢復自由的貝斯寇尼耳邊,再度傳來不祥的警告。
剛纔還風雪交加,現在就薄雲繚繞,雪雲完全散去了。但是濃霧依然像牆壁一樣籠罩着,周圍的視野,猶如被矇住了眼睛,什麼也看不清楚。
貝魯斯考尼用準星瞄準監視器中映出的人影,歪着嘴。最新技術的動甲冑是可與吸血鬼對抗的最強陸戰兵器。對沒有武器的一般人,怎麼都不應該這麼做的。有充裕的時間扣動扳機——
從前方的窪地站起來的敵影進入了貝魯斯考尼的視野。不檢點而邋遢的穿着神父服的巨漢——高大男人歪着淺黑色的臉龐,擺好姿勢,毫不造作的扣下了大型噴火器的扳機。
對於貝魯斯考尼這樣的純粹的軍人來說,僱傭兵等和流氓惡棍那些沒有什麼大差別。年輕的少尉不快的砸了咋嘴。
“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感到非常的遺憾瑟尼約拉·珂麗絲塔。”
注意到自己塗着灰顏色機器的裝甲,不知爲什麼變成了黑色。積在地面的污泥緊緊地附着在了機體全身。
“是平民!人數3名,不4名……啊,注意到這邊了!逃走了!”
火焰中,戰神一樣的貝魯斯考尼失笑道。
“雪球?”
“……啊”
聽到珂麗絲塔尖銳的悲鳴聲,亞伯轉過頭,繼而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依然面無表情站立着的老人——‘智天使’的雙手被綁了起來。但是,爲什麼珂麗絲塔會畏縮地靠在牆邊,而又是爲什麼安東尼奧還用手槍對着她?!
“太悲哀了!就因爲這樣,教皇廳也被世俗之氣沾染了——”
“我本來是想借助你們的手救出絲佛札的,但是已不能繼續了。‘智天使’就交給我了,我會把他送到羅馬去的……因此,你們就安心去吧!”
貝魯斯考尼有充裕的時間,把機關炮移向左翼。瞄準那個高大男人——
在白色的蒸汽中,貝魯斯考尼把炮口移向左翼。決心這次一定要扣下瞄準高大男人的扳機——但是,機關炮的炮口沒有響。
不,那根本不是什麼嘆息。是充滿無限嘲諷的嘲笑——性感的嘴脣中發出的朝嘲笑,就像是嘲笑這世界上的一切。
“視野1米……法普里歐,代茨阿努,允許使用紅外線傳感器。不要摔倒啊。”
剛切斷電梯的主電源,還在思索中的亞伯的耳邊傳來悲鳴聲。
“聽我說綁住‘智天使’,就馬上綁住了‘智天使’,這是爲什麼呢?你最開始不是說不認識‘智天使’、艾方索麼?我說的沒有錯吧?”
正在嘲笑的少尉突然眯起了眼睛。
“無聊的舉止!”
“這些傢伙,都隱藏在什麼地方的!?紅外線傳感器沒有反應啊!”
山裏的前期變化無常。
“……怎…怎麼可能!沒炮彈了!?”
“亞伯,快去把電梯的電源切斷,要是下面的人上來就麻煩了。瑟尼約拉·珂麗絲塔,你去把‘智天使’綁起來。”
“但是,之前你說過了的哦~不認識艾方索。那麼爲什麼現在,能夠執行我的指令?”
“……”
左翼的代茨阿努伍長傳來的通信,給貝魯斯考尼的氣勢上潑下了冷水。
面對槍口,珂麗絲塔臉色蒼白的叫道。
珂麗絲塔一直低着蒼白的臉,纖長的手指緊緊的抓着外衣,身體有些顫抖——突然,從她緊閉的雙脣發出了一聲嘆息。
“泥?不,好象……”
他們趨勢的鋼鐵巨人——教會軍制式的動甲冑“撒姆松”的姿態控制能力非常奇妙。腳履噴氣式滑雪板,全高3米的巨大身軀,飛馳時速可達20公里。機體一次沒有跌倒地,在雪上飛馳。正因如此,和後續的大隊伍的距離,拉開得越來越大。
貝魯斯考尼嘆息着,圾碎了迫近的雪球。散落的雪落下,正好澆滅了還在燃燒的火焰。
注:角川的版本把冰之魔女的名字翻譯成:海嘉·馮·芙格威德。其餘的主要角色基本上一致~~~~
“!”
“啊啊啊!”
用一隻手阻止亞伯,安東尼奧輕輕一笑。
“……誒?!”
“現在,也差不多該結束演戲了吧?是時候露出真面目了。你到底是誰?阿爾哈魯特伯爵夫人!”
“……哎?!”
聽到法普里歐的警告,貝魯斯考尼的臉色有些迷茫。沒加思索的轉動着視線,的確從右邊的陡坡上,某個白色的東西正在滾落下來——直徑長達2米的雪球。
“這次扔雪球戰啊……這個我外行啊。”
這個時候,敵人開始發炮了。從雪原上被挖掘的雪壕中,彈雨一起飛來。但是,這些都被動甲冑厚厚的裝甲彈開。貝魯斯考尼用監視器捕捉着飛散的火花,充滿富餘的嘲笑道。
長達一米的巨大冰柱將書刺穿在了眼前的牆壁上。
三個巨人毫不畏懼纏着的地獄之火,傲然站立,沒有一絲晃動。即使奈巴姆彈的直擊也能抵抗的複合裝甲,又怎麼會在意這樣的火焰?
“少尉,一點鐘方向有敵情!”
“認爲這種破鐵炮能打穿動甲冑的裝甲嗎,這些愚民……嗯?怎麼了,這是?”
部下的警告,使發誓要報仇的特警少尉把目光投向監視器——大量的人影逐漸從濃霧中浮現出來。看起來都像是平民,每個人手裏都拿着獵槍、火焰瓶等。
法普里歐的戰機抬起了機關炮的炮口。
是啊,這麼一說,是有很多可疑之處。昨天晚上,她確實當着大家的面說—“若是碰到僞教皇,閣下應先把那老頭抓住。”
安東尼奧對貴婦人發出嚴厲的警告。此時的貴婦人以判若他人,臉上盡是惡毒的表情,珂麗絲塔從裙下取出一根細長的棒子,用它指着步槍。
“我就是我!什麼真面目——”
但發炮前,卻受到了激烈的衝擊,破壞了充滿暴虐的自信。某個東西絆住了正在奔跑的巨人們的腳。當明白是張在地面上的纖細的鋼絲網纏住了滑雪板的時候,三個機器全都摔倒在了雪原上。
“好不容易,我分盡心思演出了這無聊的戲……你們,真是有夠愚蠢!”
“他就是‘智天使’?!”
貝魯斯考尼用監視器捕捉向濃霧中拼命奔跑的人影,怒吼道。擔心他們會通知同伴。
部下發出悲鳴的時候,貝斯寇尼的機體和他們一樣出現異狀。
“不要擔心,對方只是些沒有武裝的平民。”
擴音器中傳來的怒吼聲,把被義憤支配的貝魯斯考尼帶回了現實中來。
聽到安東尼奧的話,亞伯有些喫驚,然後快速的轉向貴婦人。
亞伯和安東尼奧往聲音的方向望去,兩人都僵住了。
“嗯,謝了哦。對滅火正好。”
“攻擊女性不是我的作風。你老實點——”
既然得到了‘智天使’和艾方索兩個人,就不用久留。之後把艾方索作爲交易的道具,撤回山裏的追擊部隊……
看着珂麗絲塔——或者說是假此名的女子應棒指向安東尼奧的時候,亞伯便本能地撲向他——若是遲一步,安東尼奧就會沒命了。一個白影掠過倒在地上的兩個男子。
“允許各機發炮——追蹤打死他們!”
“少尉,二點鐘方向——是雪球!”
“……少…少尉,右翼!”
剛纔的“污泥”——敲碎的油母貝巖及航空燃料的混合物並不只是燃料而已。高溫溶解過後的油母貝巖粒子變成液體,流進動甲冑的關節。白雪則是將它再度凝結,讓關節膠着的冷卻劑。
充滿挑釁的口氣中並沒有多少責備。安東尼奧用手指緊緊的扣住扳機,然後繼續提問。
“絕對不能原諒!這些混蛋!絕對,全殺了——”
“絞盡了無知的智慧了吧,遺憾啊!”
“有個傳聞。聽說過去在非洲做過僱傭兵……參加過海峽戰役。”
“不論怎麼樣,只要你給出戰果,異端審問官就不會有什麼不滿了……諸位,讓我們來教教他們什麼是真正的戰爭吧。”
“少…少尉……機…機體無法動彈!”
“知識,還有一件事情我不是很明白。若你是新教廷的間諜,或是作爲梅帝奇樞機卿的幫手來煽動我們的話,爲什麼會讓我們接近‘智天使’?伯爵夫人,你到底是什麼人?”
“卑、卑鄙!”
“嗯,少尉殿下。但不論怎麼看,好象那異端審問官都不是外行人啊。”
“喂,別動!”
這樣不屑一顧的說話的貝魯斯考尼雖然很年輕,但作爲裝甲步兵已經積累了無數輝煌戰績。一星期前,因爲赫赫戰功,和二個部下從教會軍選拔到了特務警察。年輕的少尉可謂春風得意。
動甲冑加快了速度。輔助器點火了噴氣式滑雪板,發出尖銳的咆哮。
安東尼奧一邊取下步槍上的繩索遞給貴婦人,一邊馬力地給出指示。
“僱傭兵?哎哎,那麼不可靠的男人,能進異端審問局?”
貝魯斯考尼一邊撕碎絲網,一邊咒罵着。機體雖然沒有受到損傷,但不經意間受到傷害的自尊心變成憤怒的咆哮,迸發出來。
狹窄道路左右,陡峭的斜面像牆壁一樣聳立着。特務警察少尉恩託萊?貝魯斯考尼爲不陷入凍結的雪中一邊境界,一邊催促後面的部下們追憶。
就艾方索而言,確實稱得上是老人。臉上滿是皺紋,腰也彎了。但是,那都是因爲太過操心,而他的實際年齡也不過剛剛五十而已。如果沒有見過的話,誰會說他是“老頭”呢?
“呵……呵呵……你們真是愚蠢!”
“不要慌張,鎮定!只是些普通的平民!分散開個別擊殺!”
“少尉,十點鐘方向有敵情!”
“認爲能逃掉嗎,這些垃圾……”
貝魯斯考尼對防守右後方的法普里歐伍長的膽怯不屑一顧。
信號器射出的燃燒着的照明彈,瞬間使得貝魯斯考尼的眼前一片白茫茫。附着在機體上的“污泥”氣勢驚人的燃起了火來。即使一千度的高溫對戰車也不會有任何問題。但是——
單數,沒有時間來挖掘污泥的真相。
不,不可能。然而就算焦急的叩着扳機,子彈還是無法發射,而且此時出現異狀的還不止機關炮而已。
“不行,不能讓他們逃走!”
“……可是,只是我們衝出去,這樣好嗎,少尉殿下?再這樣下去,是不是違背瑪塔伊閣下的命令了呢?”
“若是照我想的那樣行動的話,你們絲佛札,都可以保住性命……何必因爲一點自以爲是的小聰明而喪命呢?”
市民正在斜坡上推着什麼。看來似乎是礦山裏用的推車,上面堆積如山的則是——
“炸…炸藥!?各…各機迅速撤退!”
看到導火線濺起火花的時候,貝斯寇尼不自覺地踩下加速器。驅動緊緊吸附在化作玻璃的地面上的氣墊,試圖從這個惡魔般的陷阱中逃走——幸運的,剛纔的火焰似乎融化了鋼線。隨着一陣重重的衝擊,貝斯寇尼的機體像摔倒似地朝前方飛出。
“少…少尉,救命……!!”
就連地動山搖的爆裂聲和來不及逃走的部下慘叫聲彼此交疊的時候,貝斯寇尼也沒有回頭。他用右臂比着前進方向發出咆哮:“你們這些卑鄙的傢伙!過來啊!”
急功近利的結果是失去部下。至少得把他們全部消滅,不然沒辦法歸隊——貝斯寇尼被焦慮催趕着,朝着眼前的壯漢追擊過去。
不過男子並沒有要逃離現場的意思,甚至還露出無敵的微笑。
“還剩下一架是吧?看來我的修煉還是不夠……”
收音麥克風所收到的聲音,既非抱怨也不是訕笑。男子在熒幕正中央聳肩,自言自語的低聲說道:“就是這麼回事,接下來交給你了,武士。”
“——瞭解。”
收到這第二聲的瞬間,在貝斯寇尼的視野角落有道白光一閃,劃破了白雪——
“示普里歐、代茨阿努兩伍長的遺體已確認。貝魯斯考尼少尉的機體被破壞,本人好像被俘虜。”燃燒的地面上,沒有留下任何完成的東西。被炸碎的鋼鐵巨人們也倒在那裏。作爲指揮的特警曹長,一邊指示士兵們去回收,一邊苦着臉進行彙報。
“現在,我們的計劃一定都泄露給敵人了。即使只是失去一小隊的裝甲步兵,就已經夠讓人頭疼了,還……”
“沒什麼,沒有關係。不安定分子被除掉了也是件可喜的事情。”與苦澀表情的曹長相比,跪在地面上的布拉澤*馬太表情異常平靜。他一邊饒有興趣的窺視着雪原上挖掘的洞—敵人伏擊用的雪壕,一邊聳了聳肩。
“貝魯斯考尼不能稱爲一個很有能力的人才。與此相比,用他的犧牲來讓我們瞭解敵人的身份,這是非常令人高興的事……來,來看看這個壕的底下。”馬太指着雪壕的內部對茫然皺着眉頭的曹長說道。
(今天開始我將爲大家補上後面的部分,如果之後有時間就把聖魔的兩個小短篇也一起用新帖F上,希望大家支持,因爲我也是學生,所以每週只能更新一部分。希望大家看的愉快!)
“挖的是些傾斜目深的的溝把?這是處理手榴彈的東西。而且,這些雪壕相互的彌補死角,爲了把敵人捕捉進入十字炮火,而活用地形挖掘的……不是外行人能做的出來的。”從雪壕匍匐出來,馬太撣了撣衣服上的雪。小眼睛眯的更細了,好像非常喜愛的樣子看着戰場的痕跡。
“好像是軍人——還是非正規戰的專家指揮市民們做。”
“派遣執行官中,有游擊戰戰鬥經驗者?”曹長的臉上閃過緊張的神情。山嶽地區的游擊戰的殘酷,他是深有體會的。
“閣下,暫時讓部隊後退把?先控制了塔林後,再採取攻勢比較明智。”充滿市民的礦山有個峽谷,在前面離這數公里的地方。在馬太的指揮下,雖然裝甲步兵一個小隊和特務警察一個大隊集在了一起,但狹窄的峽谷內能投入的人數有限,設下了怎樣的圈套,也尚不明瞭。何況敵人中還有富有游擊戰經驗者,如馬虎行動大損必至——但是,異端審問官毫不在乎曹長的擔心,表情非常沉穩。
“啊,是啊。實際上他引起了殺害妻子和大司教在內的三十名聖戰者這一事件。這之後,雖然受了死刑判決,但即將行刑前,因特赦被減爲刑期千年的監禁。而且,有傳言說這個特赦與國務聖省部長有關……”在之後滔滔不絕的說明,全沒有進入馬太的意識。
“原來如此。但是,這個怎麼樣呢……且慢,在躲避之前請後頭看一下面後。”馬太一邊抬起機關炮,一邊含着稍許惡意笑了起來。對到現在還未清醒意識到自己站在哪裏的劍士說道。
“——安東尼奧,躲開!”飛來的無數冰片,像剃刀一樣鋒利。從相互糾纏着倒下的男人們的身影移開目光,立刻看到背後的牆壁轟然崩落。
“怎麼了,迦西亞神父?”直到現在沒說一句話的修格開了口。這個劍士像一直明白自己只是在戰鬥上是專業人士而不在戰爭上,自到這裏以來一直扮演着輔助僚友們的角色。這時,非常罕見的說出自己的意見。
“剛纔那個個人情況不詳的派遣執行官——‘獅牙’的最新情報從羅馬傳來了。現在轉給您好嗎?”
“……這是什麼!?”這樣的話,就沒有辦法狙擊“魔女”了。亞伯一邊瞄準射擊伸過來的觸手,一邊慌張的向後退。但是,既不是固體也不是液體的冰的觸手,打壞了其形狀但立刻就再生出來——究竟,這是什麼啊!?
“——迦西亞神父。”盯着地圖的里昂的背後,一個低聲響起。轉臉一看,帶着許多市民來的長髮神父,揹着手正走近過來。
那個煙羣,從馬太的位置眺望過去,好像正在描繪着一個巨大的圓圈一樣。圍繞着窪地,正確的說是間隔被畫的圓弧。看到這個的異端審問官的眼睛,這天第一次恐怖的瞠目結舌
“……激光冷卻!?那些危險的白物體究竟從哪裏來的!”爲了保護安東尼奧,亞伯咂着嘴,扣動了扳機。飛入了紅柳桉樹制的桌子的陰影處,擊落了飛來的冰片。
“——啊,好快!?”
“逃不掉的,‘獅子’……二號機,三號機,追!”馬太無視映入後方顯示攝像頭的三人——最前面的母女和保護她們的從坑道里衝出的劍士,怒吼道。站在從和自已一樣迷了眼睛的狀態下恢復過來的部下們面前,開始追擊裝甲車,坑道中的事情什麼時候都能處理,但即使一個派遣執行官跑了都不行。噴氣式滑雪板負荷運轉,猛然加速疾馳在雪上。
“快逃!你們——”但是,警告太遲了,慘叫響起時,被無數冰刀切斷的四肢和血沫一起飛舞在空中。
“……噢,選了最安全的道路呢。”由裏烏斯看着地圖摸着下巴。“誰一看這下都很危險,實際上是個安全的岔道……即使當地人,知道這樣的攀登路線的人也很少。難道敵軍有熟悉這附近地形的人嗎?”
“嗯,你是里昂*迦西亞神父——‘獅子’?根據異端審問局的數據資料個人情況是……‘調查不明’?”馬太聳聳肩。一邊慎重的抬起背後隱藏的另一個火焰發射器的管口,一邊像做滑稽動作一樣地嘟噥着。
“晚上好,異端者們。我,是從異端審問局來的布拉澤*馬太。”對着麥克風馬太靜靜地宣告着。一邊讓“聖伍立艾魯的盔甲”——幹血一樣顏色的動甲冑緩速前進,一邊把火焰發射器的管口對準亂竄的市民們。
“閣下,請注意……”發出警告的是跟上來的二號機。他一邊慎重的掃描着窪地,一邊用十分擔心的語氣報告着。
在如果是裝甲車,形骸也不會留的就燒掉的火焰中,馬太嘟噥道。一遍滿懷不知底細的失望,一邊操縱着裝甲有點凹下去的“烏利艾魯”前進。
“着手攆走那些傢伙。”里昂一邊檢查修格遞過來的地圖,一邊惡作劇般的眨着眼。撥着散亂的鬍鬚,露出壞壞的笑容。
“不幸的是這夥人僅僅是先頭部隊而已,只要主力部隊無事的留下來,就不能安心……依據審問的俘虜,他們扇形展開好像目的是這個山谷,路線是這三個。”
“什,什麼,這個!?”身材高大的強化步兵——司祭拜特里希凱揮舞着雙鞭虛弱的抵抗者。飛來的冰把他強壯的身軀切裂得粉碎,噴着鮮血倒了下去。
“啊!趕快逃走!”在另一面,看着這些男人醜態的是,被稱爲阿爾哈魯特伯爵夫人的美女——海璐佳。她把手中拿着的小杖抬到頭上,像指揮棒一樣在空中轉動着。
“啊,閣下,做什麼!?”後續的部下發出叫聲的時候,“烏利艾魯”的巨體在轟響聲中被爆炸的火焰包圍了。踏上的地雷爆炸了。但是——
“閣下,這裏是‘加奧魯’。康比奧中佐。”一個很小的聲音傳來的無線電,夾着嘈雜的噪音。
“……不滿意啊。”嘀咕着的里昂的表情,好像在曾見過的騙子那裏看過,相當苦澀。嚴峻的目光看着完全興奮起來的市民們,不爲所動的繼續道。
但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子彈畢竟有限,新教廷的那些傢伙趕來也磨磨蹭蹭的。在這之前不論怎麼樣不把她打倒是不行了——但,這樣做好嗎?
向谷間開着口的坑道外面,從難以置信的勝利中凱旋歸來的市民們,受到了家人的熱烈歡迎。外行人的他們毀掉了三臺甲冑,而且自身零傷亡,現在盡情地陶醉在勝利中是當然的事——與此不同的是,帶來這場勝利的男人毫無興奮的表情。非常罕見的板着面孔,手指在地圖上指點着,鬱悶的嘟噥着。
“究竟開始着手做什麼,神父大人?”
“……原來如此,還有一個派遣執行官在啊。”馬太督了一眼巨漢的臉,把機體轉向了新的獵物。機關炮依然牽制着劍士,用令人不快的平靜的聲音確認敵人的身份。
但不幸的是,馬太的推測不久全部應驗了。在溪谷的中間,寬廣折窪地中央,裝甲車停了下來,發動機發生問題了麼?發動機罩噴着烏黑的煙氣。
“!?”劍士細長而清秀的眼回頭掃了下背後,臉變僵硬了。看到遠處抱着幼小孩子的母親因恐懼而扭曲的臉,他呼吸憤怒的急促起來。
“但是,在小女子‘麥氏咖啡原魔杖’的攻擊下沒有活下來的人……爽快點放棄吧!”小杖的前端異樣的發出光的時候,空氣中的水蒸氣凍結成有尖邊的薄片。無數的薄片一邊氣熱驚人的旋轉着,一邊向兩人作爲盾牌的沙發襲去。
“嗯,怎麼樣?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明白了嗎?”
“消滅異端者是我們神聖的義務,無上的喜悅……既然來到了這裏,派遣執行官和協助他們的所有人,就不能活着下這個山。”
“我想沒什麼遺漏了,但以防萬一,還是請你幫我最後檢查一下。”
“撤退!?”尤里烏斯瞪大了眼,沒有注意背後神父們驚訝地面面相覷,追問道。
“超微機器‘吸血鬼獵人’百分之四十限定啓動——”碧眼染紅了。念動咒語的同時,銀髮就像活物一樣飄起,這個瞬間——
“哎,玩劍的,這裏完了沒有?”
“確實嗎?這個消息!?”
“啊,這個數據庫也不能使用了……但是,也好啊。幫諜報部省了功夫!”巨大的身軀以與之不相稱的速度抬起管口的時候,馬太扣動了觸發器。瞬間火焰的鞭子向投擲戰輪的巨漢陸續噴出。
“不行……安東尼奧,我幫你!”亞伯看着艾方索鑽過的洞叫道。拿起槍,回答也不聽,立刻衝出了陰影。
“瞭解!”
“啊,請傳送給我。”正好消磨部下們凱歌而回的這段閒暇,馬太催促艦長到。
“奇怪啊?”,但是,異端審問官沒有發呆思考的時間。並且注意到,向坑道反方向山谷南面逃跑的裝甲車,從剛纔一開始就和他們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超一流?如果說這個,迦西亞神父,你正是如此吧?摧毀了三臺動甲冑……說實話,嚇了一跳。”由裏烏斯用讚歎的神色,回頭看着雪原。
“稱爲一流戰爭殺手的,只要看過地圖,就什麼道路都能在腦中描繪出來的。從過去,我就一直說吧?擅長戰鬥的,沒有路盲的人。”里昂沒有抬頭的回答道。一邊依據兩個月的高度和手錶的長針確認位置,一邊在皺巴巴的地圖上寫着什麼。
“一時的撤退和奇襲——過去,在摩洛哥有和這個完全一樣的打擊手法……”但是,那個時候的“達迪拉伊奧”沒聽僚友的勸告。里昂扔掉拔下來的散亂鬍子,用像掉入陷阱的野獸一樣的目光,眺望着雪原。
“哎,果然啊。盡選討厭的路線……沒錯,我們的對手是超一流哦。而且,性格也很壞!”
“後退,二號機!”馬太的發炮如果再遲半秒,來不及逃跑的二號機的身體可能就被斬斷了。但是事實是,劍士爲了躲避從旁邊襲來的彈雨,大幅向後方跳躍着拉開了距離。
“本以爲不可能用這種顯而易見的手法……”這麼嘆息的時候,前方的裝甲車又開始跑了起來。因最後的王牌——地雷陣沒起作用,好像已經明白了自己敗北了的樣子。慌慌張張地開始向窪地的對面跑去。
“好了……下面的就交給你們了。好好享受美食把。”
“——喂,穿着碎鐵,不要就自以爲了不起,你這個混蛋傢伙。”這個時候,從懷着巨大的喜悅,認爲打倒了神敵的異端審問官的背上,一個聲音傳了過來。回頭一看,趕上來的穿着法衣的高大男人像鬧情緒一樣揮舞着戰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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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面有很多金屬反應…………好像是地雷。”
“住手,冰之魔女!他們什麼都……啊!?”想制止的神父的口也發出了短促的慘叫聲。其下半身,被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靠到腳邊的人造精靈捆住了,痛苦的扭曲的臉,轉瞬間被白霜覆蓋掉了。
“隨便你怎麼樣……現在開始,對手是大人我了。”
“在那裏的不是剛纔的母女倆麼?”
“這是‘吸血鬼獵人’——‘世界之敵’?無聊!”“魔女”響亮的鬨笑聲中,痛苦呻吟的亞伯的身軀,被吞噬到了脈搏狀跳動的冰中。
“伯爵大人!尤里烏斯大人!”這個時候,一個慌張的叫聲在大家背後響起。回頭一看,一個骨架比較大的男人正喘息着跑了過來。
“現在,大概再會有空中戰艦把!”里昂搔着下巴,沒有再進一步追問興奮着的賽路蓋。只是一邊撥散亂的鬍子,一邊陷入了沉思。通常,在退卻部隊的後面,配置最強的戰鬥力是不變的鐵則,但最強的卻先撤退了?
修格一邊把手裏拿的鏟子插入雪中,一邊簡短的回答道。
“嗯,你是‘舞劍手’嗎?”馬太一邊給射盡的機關炮換彈匣,一邊好像很敬佩的笑着。
“動甲冑三臺的確受到重創,但這程度的損失,敵人就打算夾着尾巴走了,我無法想象……哎,哎。剩下的動甲冑怎麼樣了?這些東西的所在位置認真確認了嗎?”
“不用擔心,既然知道了敵人中有戰鬥專家,比起外行人作爲對手,變得更加有趣了啊。”馬太握了握指揮杖,慢慢地搖着頭,看起來愉快而滿足。
“二號機,三號機,將能看到的東西全部燒掉。”馬太一邊給後面的部下下達命令,一邊再次調整了火焰發射器的準星。正前方一個牽着少女手的母親正拼命的向前方跑着。離坑道的入口還差一百米左右——一點點生存的可能,兩個生命拼命的跑着。異端審問官瞄準了她們,莊嚴的低語道
“這樣的國人爲什麼還能成爲派遣執行官?”
“如果距離拉近,認爲會怎麼樣啊?”嗤笑中含着惡意。
“與其擔心別人,不如擔心自己吧,神父。”海璐佳的聲音,與其說是勝利的驕傲自滿,不如說像喫了一驚。
“步兵五百加動甲冑三臺——不是需要正經對待的敵手啊,因此,爲了讓那些傢伙不能掙扎到這裏,來一個小把戲啊……”
“不好!如果這個是那個的話——”里昂很少見的有點慌張,臉色這個時候也染紅了。不,不光是他的臉,雪原的一角,從雪下突然噴出的火柱把這一片都染成了血紅色。
馬太一邊側目看着灰色的動甲冑們猛然跑動起來,一邊停下了“烏利艾魯”。本以爲好不容易遇到了棋逢對手的敵人,沒想到空歡喜一場。歸根到底,派遣執行官們雖然是“戰鬥專家”,擔不是“戰爭的專家”,期待的好像有點錯誤啊……
“……難道!?”
“戰爭殺手——超一流的指揮官。棘手的對手。”
“如果真是敵人撤退了,當然是值得歡迎的事。監視必須繼續,但先讓市民們休養一下不是很好嗎?”
“全知全能的主啊。看這一切吧。如果,有不應該死在這裏的人,請顯示奇蹟吧,從我的火焰中拯救他們。如果相反的話……就說明不被拯救者是沒有生存價值的罪人。”嚴肅的神情這麼說着的同時,扣動了觸發器——但是,結果,火焰沒有捕捉到母女倆。因爲就在這之前瞬間,閃過一道白光一切把管口斬掉了。如果伍立艾魯沒有反射性的後退的話,襲擊者也許回刀把動甲冑的頭髮砍下來了。
“啊……期待意想不到的落空了啊。”
“……王國陸軍阿里卡方面所屬第二十二強襲偵察中隊……‘里昂*考特’”通信的過程中,兩個部下和裝甲車的追擊戰仍然持續着。部下們在玩呢,還是那個駕駛員的技術太高了呢,到現在好像還沒殺死掉。監視器對面的雪原上,不時的,好像地雷爆炸的白煙不斷的冒了出來。
“希斯巴尼亞……特殊部隊指揮官……”馬太一邊把手伸向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疼痛的太陽穴上的傷疤,一邊嘴裏唸叨着這些不祥的單詞。
尤里烏斯對着滿身污泥的劍士,擰了下脖子。
“發炮之前機體的動作、氣息的變化……只要能把握住這個,沒有躲避不過去的子彈。”
“嗯,知道了。”馬太好像毫無氣力的回答道,操縱着自己的機器繼續前進,結結實實的踏上了正前方的金屬反應。
“——現在不能任你胡來了,異端!”瘋狂咆哮的同時,連續的槍聲響起。好像從恢復機能的升降機中傾瀉而來的士兵們一起發射的一樣。
“很美吧?這東西根本不能和那個醜惡的‘魔術師’的作品相比。”超低溫水窪,被主人的動作操縱着,像浪一樣撥動着身體,開始前進了。其通過的地板瞬間冰凍了。如果被這些東西吞沒了,必不可避免的會被凍死。
“海峽戰役中受勳章?”像聽到不祥的神諭那樣,馬太眯起了眼睛,知道了敵人的身份,爲什麼臉上浮現出來的反而是不安的神色呢。
“啊,從留下來監察的人那裏來的無線聯繫!敵人……開始撤退了!”
“難道,肉身能躲開機關炮的槍擊……呀啊,和傳說一樣不可思議呢。”
“該死……不得已了!”亞伯的目中高亮起了不詳的光。微微開啓的嘴脣,呲出銳利的牙。
“動甲冑?這些東西在之前好像就不見蹤影了。”特意來報的好消息被潑了水,賽路蓋有點生氣的皺着眉。
“人造精靈‘冬之女王’——冰核抑制蛋白質,在零下一百二十度也無法凍結的地冷卻水中混合分子誘導極微小型機械的‘活冰’哦。”海璐佳像敲詐獵物的貓一樣鳴着喉嚨,伸出了手腕。
“派遣執行官修格*度*瓦特——到!”劍士憑藉着超越凡人的彈跳力,迫向後退的動甲冑,能切斷鈦鋼的刀在月光下劃出悽豔的張弧線。
“敵人的指導官好像和我同行啊。”對在坑道的入口迎接的由裏烏斯,裝甲車上下來的里昂一開口,就這樣說道。
“不,不行……不要進來,沒有用!”向湧入者發出警告的時候,亞伯的瞳孔已恢復了青色。一邊用視野的邊緣捕捉着‘魔女’的魔杖發出了光輝,一邊拼命的叫道。
“子彈不論怎麼快,拉觸發器的依然是人。”劍士拿着刀擺開姿勢,冷淡的回答道。
“壞了,亞伯……趕快跑吧!”慌張的安東尼奧的聲音鑽進了猶豫的亞伯的耳朵裏。他一看,艾方索正在向牆壁的大洞跑來,好像完全不打算顧及衣着打扮的樣子。拖着“智天使”連爬帶滾的想逃離戰場。
“啊,賽路蓋,怎麼了,這麼慌張?”
“是的!好像殘存的步兵正一齊整裝向後方撤退……做的太好了,伯爵大人!我們勝利了!”高大的男人發出了笑聲,興奮地要跳起來。這個好消息好像也傳到了市民那裏,雪原上到處響起震表的歡聲。但是與此同時,尤里烏斯背後傳來的聲音並不愉快。
“卑鄙?意外啊。我沒說別避開啊,我只是告訴你,如果你避開了,就打到她們。”馬太笑嘻嘻告訴過後,調節了準星。向冰雕像般緊咬着嘴脣的劍士,毫不留情的扣動了扳機——
“……壞了,監視器!”砸到外部攝像頭的戰輪——裝在這裏面的閃光彈的爆炸粘到一起。監視器完全恢復的時候,眼前高大男人的身影已經沒有了。不光如此,連劍士也從機關炮前消失了。代替映入的畫面是冒着白煙跑走的裝甲車的油燈。
“啊,來真的啊!”打算保衛長官的二號機連射機關炮。在雪上展開美麗的紗幕的子彈,襲向金髮密佈的神父。人類不可能避開超音速的子彈。但是現實上,每一個子彈都只是打到了目標的殘影,全部都被避開了。不,不止如此,劍士用驚人的彈跳力,在彈雨中穿梭,撲向射盡彈匣的二號機的懷中。
這個瞬間,腳下的基石好像蠕動了一下,亞伯反射性的跳了起來——不,不對,不知什麼時候張在地板上的小水窪,像阿米巴那樣的歪着,向神父的腳伸出了觸手。
“想把我們從坑道引開……還是打算誘我們上鉤呢?”把自己當誘餌,誘敵出色全殲貝錢斯考尼小隊的男人,會用這麼幼稚的手法?
“噢!?”但是發出低吟的卻是異端審問官。橫掃出火焰的鞭子的剎那,世界一片煞白。
“啊,這迦西亞,是個有有趣經歷的傢伙。原希斯巴尼亞軍人,而且好像是任特殊部隊的指揮官。擅長擾亂後方和炸藥操作。參加過那個摩洛哥獨立戰爭——海峽戰役,並受勳章。”
“今夜,是爲消滅你們特意來的……一切的抵抗都是沒有用的。規勸你們老實地被毀滅掉。”管口的前端迸出的火焰,悽絕而美麗。拼命逃跑的數名市民變成了人形火把倒在了雪原上。
“這裏交給我,追他去吧。”一邊擊落好像等得不耐煩地飛來的冰刀,一邊向“魔女”衝去——如果距離拉近!
“不好……”巨漢咂嘴的時候,在混亂的市民間,不詳的巨影站了起來。
“摩洛哥獨立戰爭……海峽戰役……丹吉爾攻略戰……丹吉爾!”冷徹無比的戰爭機器的喉嚨迸出了咆哮,聽起來完全不像是人類的聲音。硬生生的,把和還在說話的康比奧的通信,切換到了近距離通信上,向麥克風怒號道
“二號機,三號機,中止追擊!趕快離開!”
異端審問官一邊恐怖的看着雪原上來回逃跑的裝甲車,又跑回到了最初馬太自身被炸得地雷的附近,一邊又大聲叫道。
“中止發射炮火速度離開……這是圈套!”
就在這時,一個格外大的,最後的雪柱,遮斷了馬太的警告。不知道兩臺動甲冑中的哪一個發的炮,雪原的一角噴出了巨大的煙霧。另一方面,那個裝甲車,正一邊搖晃着到處都是彈痕的空車,一邊向着雪原外盡是岩石的高臺跑去。兩臺動甲冑帶着勝者的從容,把機關炮的槍口對準了裝甲車那毫無防備的背影——
“閣下,這裏是‘加奧魯’。康比奧中佐。”一個很小的聲音傳來的無線電,夾着嘈雜的噪音。
“剛纔那個個人情況不詳的派遣執行官——‘獅牙’的最新情報從羅馬傳來了。現在轉給您好嗎?”
“啊,請傳送給我。”正好消磨部下們凱歌而回的這段閒暇,馬太催促艦長到。
“嗯,怎麼樣?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明白了嗎?”
“啊,這迦西亞,是個有有趣經歷的傢伙。原希斯巴尼亞軍人,而且好像是任特殊部隊的指揮官。擅長擾亂後方和炸藥操作。參加過那個摩洛哥獨立戰爭——海峽戰役,並受勳章。”
“海峽戰役中受勳章?”像聽到不祥的神諭那樣,馬太眯起了眼睛,知道了敵人的身份,爲什麼臉上浮現出來的反而是不安的神色呢。
“這樣的國人爲什麼還能成爲派遣執行官?”
“啊,是啊。實際上他引起了殺害妻子和大司教在內的三十名聖戰者這一事件。這之後,雖然受了死刑判決,但即將行刑前,因特赦被減爲刑期千年的監禁。而且,有傳言說這個特赦與國務聖省部長有關……”在之後滔滔不絕的說明,全沒有進入馬太的意識。
“希斯巴尼亞……特殊部隊指揮官……”馬太一邊把手伸向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疼痛的太陽穴上的傷疤,一邊嘴裏唸叨着這些不祥的單詞。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異端審問官絕望慘叫的瞬間。足下,大地消失了。因爆炸變脆的雪原全體,立刻陷落了。現在還想發炮的動甲冑失去了平衡,落向打開的圓錐狀的洞中。就連馬太的“烏利艾魯”也沒有例外,被邊續落下的雪塊壓破的身影,被地面的大洞輕易的吞噬了。
“里昂*迦西亞!丹吉爾的——”拖長尾音的絕命慘叫聲後,褐色的巨人消失在純白色的地域裏。
(51期間就發這麼一點了,51過後還會繼續的)
“啊……終於結束了啊。”里昂從窗中扔掉用完了的遙控器,好像很疲勞的嘆了口氣。從停了車的裝甲車下來,無精打采的俯視着沒有活物的窪地。吞沒了鋼鐵巨人的雪原,再一次恢復了平靜。銀色月光籠罩着的雪原,沒有一點活物的氣息。安置在這個窪地的炸藥——只是立方體狀的金屬盒中塞滿了塑料炸彈,然後放入遙控信號管的原始地雷,一個個同一方向的穿過圓錐狀的洞。而且,爲了門羅效果,爆炸的能源都集中在窪地的中部,使雪原崩落。是一個若果錯一步,自己也可能被埋葬的危險賭注。但已經成功的賭注的勝率,這時已經沒有必要再討論了。
“該死,真懸啊。但是還好,安全的結束了,比什麼都強……”
“過去,和這個同樣的手法也用過。不錯,那是在海峽戰役的末期——丹吉爾攻略戰中。”雪下傳來的聲音,蘊含着毒液一樣的惡意響起。
但是,艾方索不打算帶更多的部下同行。如果人增多了,只是引人注意而已。如果他們作爲誘餌吸引追蹤者的目光,逃出塔林會變得比較容易些。
海璐佳在人造精靈的對面,面向着瞳孔發着紅光的怪物,憎恨地捲起了嘴脣——能輕易地奪走傾注心血製造的“冬之乙女”,不是可以小看的力量啊。
欽佩的神色在“冰之魔女”的眼中閃過。愛撫着在零下一百二十度變成冰鎮的了,但依然奮力維持生命的男人的冰凍的臉頰。
“冰之魔女”站在活着但被冰凍着的神父面前,愉快地哼着鼻子。
“被逃走了嗎……不,還是放跑了?”
黑塊——被陸續放出的鞭子的前端,掠過瞬間偏開了身體的海璐佳的鼻子尖兒。
“……嗯!”巨漢的嘴脣中露出含混不清的聲音。鷹爪般抓着身體的鉤爪慢慢開始閉合。在鐵桶也能捏碎的力量下,粘汗咕嘟咕嘟的開始流了出來——但是,好像喫人一樣的表情沒有變。無畏的翻起開始發白的嘴脣嘲笑道
在地下隱藏着逃跑用的車輛。打算用這個逃出塔林後,繼續向北逃。先藏身在某個北部諸侯國中,爭取一點時間。然後奪取一國,糾集些勢力的話……“我還能戰鬥很久……只要有對羅馬不滿的人存在,我絕不停止!”
冰凍的肺應該連收縮的機能都失去了的。但並非如此,從亞伯的嘴脣間聲音還是發了出來。聚集起殘存的生命力擠出呼吸。
“怎、怎麼了,‘冬之乙女’!?”
對瞬間移動那樣出現的身影,海璐佳完全沒有思想準備,驚呆在了那裏。那個身影的頭上,搖動着的是雙刀的鏟鐮——被打敗!?
“那麼,下面該你……”
“是那樣嗎,還是因爲你運好才免過了一死呢……今天不弄個平局嗎?”
“激光冷卻,磁氣冷卻,學得不錯啊……但是,遺憾啊,這種程度我是不會倒下的!”
向後跳躍着退去的海璐佳的眼前,尖銳叫聲響起的同時,噴出的血不光是地板、牆壁,去勢驚人地在四周飛散開去。連吞噬了神父的“冬之乙女”的身體,阿米巴狀的體表都沐浴在鮮血之中,染成了血紅色。但出血終究幫不了他。
“石化!?‘毒龍之王’,你!”
一個小身材的人用沒有感情的聲音,這樣催促着兩個人。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揹着超過身長的大劍穿着女生服的少女,像要在神父的魔掌下保護他們那樣的擋在前面。少女看着警戒地發着紅光的神父,把手搭在了武器上。
“哎……這樣什麼事都推給神,不讓人敬佩啊。”聽到異端審問官話的里昂臉上完全沒有收到點化的氣息,現在他的肺應該什麼空氣都吸不進來了,即使這樣,還是從烏黑變色的嘴脣中擠出渾濁的聲音來。“殺人的也是人,讓人活的也是人。順便說一下,產生奇蹟的也是。這個證據……喂,那個聲音聽不到嗎?”
“沒聽錯吧?”里昂雖然落在了敵人的手上,但表情一點也沒有變。而且,一邊挖着耳孔,一邊好像不知道一樣地說着謊言。
“冰之魔女”的臉上堆滿嘲笑,但這個神情突然被隱藏了起來。
“這麼擔心那個女的啊?呼呼,但是,你無法救那個女的……好好在悔恨中死去吧。”
“啊,好像美麗的‘冬之乙女’也失去了啊。今天先退讓一下怎麼樣?你萬一有什麼不測,只會讓‘魔術師’高興。”
眼前沒有活物的影子。只有凍死的屍體躺在地上,“魔女”、溫柔文雅的男子及執劍的少女的身影都不見了。
“……等,等等,迦西亞。”動甲冑打算追上纏住野貓一樣迅速翻身的獵物。想再一次抓住對方的伸出了手——但是,那個手無論如何也夠不到。損傷的腳部,好像拒絕再支撐着巨大身體一樣倒了下去。
“一邊說幫主她,一邊又說殺……究竟,你的目的是……”
“丹吉爾,還有這次……我兩次中了你的圈套,兩次都死裏逃生,你不認爲這是主命令我活下去嘛。”
“主全知全能,如果你不必須死,一定會出現奇蹟救你的……就像被你活埋的我一樣。”
但是——
“吸血鬼獵人”的口中,含糊不清的聲音發了出來。珍珠色的光——不,是什麼的粘液,抱着承受了這個東西的手臂,東倒西歪地向後退去。究竟發生了什麼,暴露在液體下的右腕,正變成那個法衣一樣的灰色。不,這並不是普通的變色。它正開始像石頭一樣硬化和出現龜裂的細紋。而且這個範圍正眼看着繼續擴大。
在叫的時候,海璐佳反扭着胳膊,手中生出了“麥氏咖啡的魔杖”。插到正打算吞噬主人的人造精靈身上,最大限度的釋放了它的力量。!!!
“你,你的目的是什麼……?”
“……世界之敵啊。”
“!?”
“……!”
“對了!剛纔的爆炸聲——迦西亞,你,你從一開始就計劃這個了!?”
但是,必殺一擊的武器卻被愉快的哼着鼻子的“冰之魔女”掠在掌中。不對,不光如此。她手指輕鬆地響起,雙鞭以及握着雙鞭的拜特里希的巨軀瞬間冰凍了。
“啊,我也想起來了。嗯,好像是海峽戰役中殘殺數千平民的那混蛋僱傭兵吧……對了吧,‘摩洛哥的惡魔’?”
嘲笑着的里昂的手中,火花飛散。剎那間,鉤爪冒出了煙,鬆了開來——對話的這段時間裏,準備的炸藥已經破壞了油壓器了。
從神父口中發出來的聲音,爲何蘊含着一絲的絕望。而且這個時候,一個不祥的黑影在天花板上疾馳,詰問“冰之魔女”:
海璐佳改變了表情,細長的手伸向虛空。中指的戒指微弱的發着光,伸出短劍樣的冰針。“冰之魔女”把這個冰針刺向瀕死的神父的眉心,想宣告死亡。
纖手一閃,“吸血鬼獵人”不真實地在空中飛舞。接近音速的氣勢撥出的大劍,震回了直擊過來的鏟鐮。修長的身軀在空中翻了兩下,以貓一樣的姿勢落在了裂縫的地上。着地的同時迅速地舉起武器,防備着第二次攻擊——
亞伯以痛苦的口氣說着的時候,把放下的鏟鐮按到了右腕上。一口氣切斷了石化的肘部。“吸血鬼獵人”一邊看着血泡沫中迅速生長出來的肉芽變形成下腕部,一邊自言自語道。
但是,鑽入僵硬的“魔女”的耳朵的,不是漆黑的兇器撕裂風的聲音。在前一瞬間,流動在空氣中的珍珠色的光輝,捕捉住了正要揮舞鏟鐮的怪物的手腕。
“這麼久沒見應該打個招呼嗎,迦西亞大尉?拜見您的尊容還是第一次啊。”馬太一邊慢慢的增加着鉤爪的力量,一邊笑着。笑聲中充溢的殺意像要滴出來一樣。
“不輸嘴的傢伙啊。”馬太愉快的笑了
“卡,卡特……琳娜……?”
“但是,有精神也沒什麼用。因爲一定要把三年前的屈辱一併都還給你。”
海璐佳看到讓人想到果子凍的人造精靈的巨大身軀開始發出紅光,瞪大了眼睛。剛纔落下的神父的血,在“冬之乙女”的內部像脈搏的跳動一樣開始發光。
“基庫林黛來掩護。迅速撤退。”
“…………!!”
“那麼,下面到你了,‘吸血鬼獵人’!”
“對卡特琳娜做了什麼……”
“是的……很危險啊,伯爵夫人。”
“你,在玩什麼把戲!?”
咆哮的同時,再一次發光的魔杖吐出無數的冰刀。像風車一樣迴旋的鏟鐮從一端彈飛了它,但這是早已預料到的了。海璐佳翻手把魔杖插到地上。瞬間冰凍的地板出現了細小的龜裂痕,打算吞噬法衣怪物一樣,張開了口。
“但是,如果連這樣程度都無法對付的話,我特意趕到這裏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和我希望的一樣,現在把你當作對手了哦。‘吸血鬼獵人’!”
“……發瘋了啊!”
“安靜的美好夜晚啊。……等等,怎麼了,這是?”馬太的聲音裏好像有些急躁。“烏利艾魯”的頭部,扇狀打開的音像傳感器轉向了山谷裏——山頂。
“……那麼,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界的心情怎麼樣,神父?”
“那個名字老早就扔了。”好像被帶入了不想回憶的過去一樣,生硬的響聲混合在擴音器的聲音裏。“扔在了三年前你活埋我的沙子下面……現在我是異端審問官布拉澤*馬太。體現主的意志的神的士兵!”單眼充滿惡意地閃爍着。鉤爪咬緊的法衣上浸的鮮血在不斷擴大。
“究、究竟什麼……啊!?”
“主啊,主保佑我,垂顧我,不論變成什麼,我都是正義之士,正直者,信仰的守護者……噢,主啊!”馬太順着虛伸出去的手指的指尖,看着迅速遠離而去的裝甲車得血一樣的紅色尾燈,發出了尖叫聲。“你爲什麼——!”轉瞬間,白色的雪壁吞噬了一切
“終於想起了啊,里昂*迦西亞大尉。希斯巴尼亞王國陸軍阿弗裏卡方面所屬第二十二強襲偵察中隊,通稱‘里昂*考特’隊長……而且是唯一一個擊敗過鐵男人!”
“超微機械……”
艾方索把纏住他的祭司們撞出老遠,關上了升降級的格子門,但這並不是擔心超載。進入升降機的僅有他和他帶的“智天使”,還有提着短機關槍的護衛修道士。無論怎麼說直通地下通道的升降機都應該能盛下剩下的三個人的。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視線前,瀕死的神父握住了了剛纔的冰針。殘存的這麼一點體力能握住這個已經夠讓人喫驚的了,但更加讓人不可思議的是,亞伯把冰的尖端插入了自己的脖子中。不光如此,他猛然用力,橫向切斷了微微浮出的血管——鮮血迸出。
“聲音?”異端審問官的聲音裏充滿了驚奇。除了里昂自身粗重的呼吸聲和通過溪谷的風聲,什麼都聽不到啊。
虛弱的聲音從冰雕像的脣間發了出來。是人的耳朵幾乎聽不到的輕微聲音。
“…………?”
對海璐佳的詢問,亞伯已經不能回答了。被“冬之乙女”吞噬的下半身已經完全凍結。從胸部向上也都被白霜覆蓋着,就像冰雕像一樣。
巨人—“烏利艾魯”的眼睛充滿惡意盯着里昂。在那個雪崩中並不是沒有受傷,其下半身的裝甲到處凹陷下去,左右膝蓋處散着火花,但其強壯的巨腕仍然存在。一卷起線,把被鉤抓抓住的巨漢拉到了手心。
“單獨死去有些不安嗎?但是,用不着感到寂寞哦。現在,在山裏的彼方的朋友們也命懸追趕者的手中。不,不光是那些傢伙。連卡特里娜·絲佛札——那個女狐,也在汝後被追到了。”
用蔑視的眼神睥睨着神父的“魔女”的耳朵中,一個微弱的且有些不詳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們兩個人,話後面再說。”
“還差得很遠……我離結束還有很遠!”
艾方索無視格子門的對面呼喚的聖戰者們的叫聲,盯着開始下降的升降機的天花板呻吟着。
“……對於死的人啊,他一定有必須死的理由啊,迦西亞大尉。”馬太低着頭看着接近死期還意氣張揚地緊咬着牙齒的巨漢,笑了。像宣讀神的睿智的傳教士那樣,把這個世界的真理傳達給了這個愚蠢的巨漢。
“混、混蛋!原來如此啊,這就是你真正的實力吧!”
用圓潤的聲音回答的是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海璐佳旁邊的中等個子的年輕人,波浪式的頭髮下,露出妖豔的笑容。
“……讓你不要多費功夫了,狂熱分子!”
“去死吧,你們這些異端者!”
“不用!汝等留在這裏!”
“什麼,雪崩!”山谷的上方,雪原像要溢出來一樣的巨大白塊立了起來——地地道道的雪崩。但是雪崩應該是春前凍結的雪被融化而產生的東西啊。那麼爲什麼會在這個時期!?
驚呆了的“魔女”的腳下,某個東西橫砍了過來。“魔女”敏捷地向後跳躍躲避着,但半透明的紅色觸手依然像鞭子一樣第二擊第三擊不屈不撓地襲來。襲擊“魔女”的不是別的,正是“冬之乙女”的觸手。
高大男人——司祭拜特里希的全身像生魚絲一樣被切碎。但是好像一直憑藉着被生物強化的體力,伺機報最後一箭之仇的機會。健壯的手臂彎曲着,投出了給“冰之魔女”的最後一擊。
VIII
她回頭看的視線前,那個高大的男人抬起沾滿血的上半身,怒號道。
“超微機器‘吸血鬼獵人02’40%限定啓動——承認!”
雪柱驚人爆發向上噴出的時候,下面打出的勾爪抓住了在這裏的巨漢,之後,一個全高四米褐色的世臉在月光下站起來。
海璐佳殘忍的踏着倒在地板上,摔的粉身碎骨的司祭的殘骸。直到踏了個粉碎纔好像解氣了一樣,回到神父面前。
想到忠實的人造精靈造反了,海璐佳狼狽地怒叫着。微型機械發生什麼錯誤了嗎?不,不對。那個血——神父的血!"
“我的希望只有一個——遵從他的意志。‘我們以火焰更新世界’——只是這個而已。”
“這個聲音……難道!?”這個時候,地鳴聲迅速增大了音量。單眼轉向那邊的瞬間,“烏利艾魯”的巨體好像被電流擊中一樣僵硬了。
“來吧,‘惡魔’……下次地獄見吧。”
“冬之乙女”發出不成聲音的聲音,身體痛苦掙扎着,它體內的微型機械完全被激光破壞了。失去誘導用極微小型機械的“冬之乙女”只是普通的過冷卻冰塊而已。在這裏擴大,化爲無數的水粒四散而去。
“!?”
不祥的咒語流入寒冷空氣中的瞬間,吞噬瀕死的神父的“冬之乙女”的身體,劇烈的顫動起來。血染的巨大身軀一邊令人悚然地像脈搏一樣跳動着,一邊開始奇妙的蠕動——恰似,因痛苦而扭動身軀的樣子。
唐突噴出的咆哮不是亞伯的聲音。就在冰針想要貫穿的眉心前,一個黑塊折碎了它。
“混蛋!”
“阿爾哈魯特伯爵夫人,不,海璐佳,我奉父、子和神靈之名逮捕你,爽快地降服吧。”
“請帶上我們,陛下!”
“難道想自殘……比想象的還沒志氣——”
“現在離開這個世界,你沒辦法看到被改變的世界了——”
“噢,還能開口啊?”
“……不,你在這裏結束了哦,教皇陛下。”
諷刺的聲音鑽入逃亡者的耳朵,和升降機停止幾乎同時——打開格子門的護衛修道士,一邊愉快地晃着肩,一邊喊着笑。
“到現在這麼長時間,一直辛苦你了……現在開始請在聖天使城的監獄裏休閒地度過餘生吧。”
“嗯,汝是!?”
艾方索驚愕地向後退去。並不是因爲看到指向自己的短機關槍的槍口,而是頭巾下露出的對方的臉——輕微脫色的長髮下面,笑嘻嘻的年輕男人的臉。艾方索眼睛彷彿要呲裂般地睜開。
“波、波吉亞!你!?”
“很久不見啊,大司教。”
男人——安東尼奧·波吉亞浮現出令人喜愛的微笑,向後退的老人親暱地說起了話。
“今天是想實現以前的一個與約定來着……還記得過去在蓋侖,說過讓我當樞機卿嗎?”
“當樞機卿?什麼話……難、難道波吉亞!?你,打算把我作爲禮物得到樞機卿的地位——”
吐血一般的艾方索的尖叫聲和鈍聲一起中斷了。貴公子的手拿着槍托猛砸了他的太陽穴。老人翻着白眼,身體萎縮到了地上。
“……別給我胡說了。把你這樣帶到羅馬,充其量弄個大司教。”
安東尼奧確認大字型躺在地上的原大司教失去意識後,苦笑了。好像這樣反倒對叛逆者失去了興趣一樣移開了視線,向着一直都凝視着汪洋和虛空的“智天使”吊起了嘴脣。
“但是……好吧,先做大司教忍耐一下吧。之後靠實力爬上去……直到更高的位置。”
這是發現獵物的食肉動物的笑容。
I
“據上,異端審問官斷定被告卡特琳娜·絲佛札樞機卿爲異端,如起訴狀所述,請求判死刑。”
檢察官席上穿着套裝的美女——修女葆拉這樣結束最終辯論後,法庭恢復了寂靜。坐在判決席上的紅衣樞機卿們不用說,就連坐滿高級聖職者們的旁聽席也沒有發出一聲咳聲。一直旁聽審理的教理聖部部長,甚至瞑着目,閉着眼。
“……非常對不起,米蘭公爵。”
在墓場一樣的寂靜中,站在辯護人席的“教授”回到了旁邊的被告人席,用完全嘶啞的聲音歉道。
“是!”
“剛纔真是英明啊。”
“我教理聖省和異端審問局,撤回對絲佛札樞機卿的起訴。”
“檢方,辯方的最終辯論和證據出示已經結束了。現在這個時點的證據出示,作爲檢察官不能承認——”
“魔術師”抬起絕不發光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看着“冰之魔女”的容顏。到底真的不知道她的陰謀活動呢,還是假裝不知道呢?從他像死魚一樣的眼睛裏,什麼信息都得不到。但是,這個話對海璐佳來說具有和不治之症一樣的毒性。
“不論怎麼說做的非常好……辛苦了。”
“判決。該宗教審判所通過嚴正的審理,被告卡特琳娜·絲佛札的異端嫌疑——”
“走着瞧,‘魔術師’。這回的事情結束了,下一次就是你了……”
“嗯?好,好,好的!”
“不好意思——但是,閣下有很有能力的部下呢。”
對蒙恩的年輕人,弗蘭契斯柯說出話,但沒有感謝。只是聳了聳肩,把一直對着年輕人的銳利目光挪了開去,
“……謝謝,亞力克。”
在別的屋子聽取完陪審團意見的法官們,回到了法庭。審判長看着帶着的羊皮紙,庭內的一點不安在擴大——馬上,判決宣告就要開始了。
“估計揮舞起來的拳頭的下落場所,是非常痛苦的事情啊。”
“——絲佛札閣下。”
“我回去工作了……叔父的處置啊,這次審問的清理啊,有很多工作要做。而且,還必須準備和那個女的再戰。”
從窗簾的縫隙裏抬頭看微弱的冬日陽光的“魔術師”的聲音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另一方面,亞力山卓看到大家的視線,好像有點退縮。但是,跟在他後面進來的另一個人——纏着破爛的法衣的神父,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他臉上雖然是半哭着的表情,但腳卻用力站住不動了。
響亮的木槌聲音中斷了麗人的思考。
卡特琳娜用她纖細的手抱着好像要哭出來的教皇的臉,輕吐嘴脣說道。
低聲地這麼說着的身材魁梧的男子的表情很平靜。拿着樞機卿杖像槍一樣指着,滿含威嚴地繼續說道。
在向自己宣誓的教廷最強的權力者的視線前,是他的戰場——冬日的陽光照射着的教皇廳放着純白的光輝聳立着。
“請不要誤解,伯爵夫人。正像你說的一樣,我並不是責備你。但是,因爲這個不幸的偶然,可能危機會向我們逼來……我想說的只是這個而已。”
“各位,根據我國務聖省的調查,那個有問題的名簿原件的真僞非常可疑。不,本來名簿的原件早就不存在了!”
突然聲音顫抖,顯得畏縮的教皇,好像理解了什麼是“撤回起訴”。像壞了的木偶一樣的晃着頭。
“——大家,肅靜!請肅靜!”
另一方面,亞力山卓看到大家的視線,好像有點退縮。但是,跟在他後面進來的另一個人——纏着破爛的法衣的神父
“身爲一屆神父的派遣執行官要和教皇接觸,是困難的……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卿。”
安東尼奧驚訝地尋找的時候,身材魁梧的男子又邁開了大步。本來,應該等歸宮的教皇,弟弟那些好像都忘記了的樣子,開始橫穿過中庭。
不知從何時開始等待的,坐在噴泉旁邊的年輕人一邊笑個不停,一邊站了起來。
“關於有問題名單的證據力,請允許我們仔細斟酌了新提出的證據和證人後再檢討一下吧……這樣可以嗎,教皇陛下。”
“……這個請交給我來做。”
“沒有辦法。被捏造這麼完美的證據,誰辯護也沒有辦法啊。”
被告席上的卡特琳娜也不例外。睜開閉着的眼睛,望着從門走進屋子的白衣少年。
“…………!?”
“……沒,沒有事,比什麼都強,姐姐。”
“等,等,請等一下!”
列坐的高級聖職者們看到與年輕人的聲音同時進入庭內的人影,表情一起發硬了。
另一方面,受到指責的年輕人依然很平靜。笑個不停的表情一點也沒有變壞。
“陛下對這沒有意見……葆拉,剩下的交給你了。”
“冰之魔女”深深伏下的臉上柳眉倒豎,假裝不知道。這個是世界上最討厭的男人——對獨佔可愛的“那個人”的不詳的毒蛇,必須辯解的是一邊詛咒自己的運氣不好,一邊說空虛的話。
“因不幸的偶然,涉及教皇廳的‘智天使’中,他們得到了很多情報。包括這個地方在內的我們的活動據點,被他們找出來只是時間問題吧。到了那個地步……該怎麼辦纔好呢。”
“本來,我對此次的猴戲就不稱心。卿介入的時機正好。”
但是,事到如今,審理中斷是不可能的了。審理開始以來,通過不自然或自然的方式收集來的數個證據,都證明了卡特琳娜的罪。
“那麼,現在宣讀判決宣告。這個宣告是法官團驗證地審查後的結果,和聖旨有同等的效力——稱讚主的榮光。”
葆拉的反駁在理論上是正統的,但從她的下方傳來的聲音在理論上更加明快——原本表情疲憊不堪地咬着筆桿的“教授”好像從哪裏注入了精氣一般又開始成熟他那高深的造詣。
用低沉但聽得非常清楚的聲音詠頌完聖句,微老的審判長緊接着開始讀判決文。
對這個充滿了諷刺的樞機卿的話,葆拉沒有動。甚至表情都沒有一點變化,安詳地解釋道。
“但是,我想說一句,因爲這次你的行動,使得我們騎士團發生了深刻的危機。”
“……這次的失態只是因爲一些不幸的偶然。”
“……那夥人請出亞力克,是卿出的主意吧,波吉亞司教?”
“……已經夠了,華茲華斯博士。”
宛如巡視了自己領地的獅子,獨自走了的樞機卿的背上一點也沒有敗北的陰影。弗蘭契斯柯有力的步調一邊穿過門,一邊用誰也聽不到的聲音自言自語道。
“這回的事,能消除冤罪都是多虧你啊……真的非常感謝。”
弗蘭契斯柯面無表情地憋了一眼獻媚的年輕人。並沒有責備的意思,只是冷靜地指出事實。
迎接獨自走出中庭的弗蘭契斯柯的是,鼻子好像在哼歌的輕笑聲。
亞歷山卓面紅耳赤地垂下了視線。卡特琳娜正要寬慰開始抽抽搭搭地哭泣的弟弟。
“突然造訪,請原諒。我是國務聖省職員奈特羅德。”
“——有異議,裁判長。”
這個聲音細小而蹣跚,但傳到了庭內的每一個人的耳朵裏。喫驚的視線集中到了成爲特徵的口吃聲音上。
“有能力而忠實的僕人……非常羨慕啊。”
這個驚愕帶着穿透力,引發的神父繼續說道。
“如果我還有一點力量的話……遺憾。”
“閣下,你知道國務聖省的職員帶回去的證人,在問題的性質上,異端審問局也應該一起訊問的。在訊問的時候,我也參加可以嗎?”
“這樣啊?如果說到這個地步的話,我怎麼也不好拒絕了……好吧。那麼伯爵夫人,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反覆地斟酌斟酌。”
“……無論怎麼說好像可以看做一件事情結束了。”
“姐,姐姐……”
“判、判、判決請等一下,裁判長我、我、我帶來了重要的證、證人。”
“你應該知道聖歷五二八年八月三日公佈的波尼法第沃斯和去年的薩巴蒂尼裁判的的判例吧?什麼,不知道?很好,那麼我就簡單地說明一下——”
“我,只是想用不弄髒我自己的手的方式處理這些新教廷的人。但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因此偶然地救了絲佛札……這一點請你相信我。”
從檢察席傳來了的聲音,打斷了沒有禮貌的亂入者的話。大家一同地把視線投了過去,葆拉修女用非常少見的強硬語氣,發言道。
事實上,這次的審問沒有一個得到好處的人。即使對於把卡特琳娜作爲政敵的弗蘭契斯科來說,也不可能歡迎這回這個把教皇廳的權威塗污的醜聞。
“不,不湊巧啊,檢察官。你沒有忘記異端取締法二十六條第八款吧?根據那款規定,如果是在檢察官判決宣告前,新證據的出示一般應當承認。”
“……當然可以,葆拉修女。”
“……我不是想責備你,阿爾哈魯特伯爵夫人。”
壟斷可愛的“那個人”的君側的奸人。只要沒有那個傢伙,對,只要沒有那個傢伙……
冰之魔女行禮時,“魔術師”的聲音從她的書齋中形跡全無地消逝了。海璐佳用惡毒的視線睥睨着剛纔男人站過的昏暗的一角。
“亞力克!?爲什麼這個孩子會來這……”
“不光這回的這件事,如果有空。什麼時候都歡迎你,葆拉修女。不論多少次,我都能證明這一點。”
“一定要和那個女的分個勝負……而且,通過誰都能看到的清楚的形式,誰的手都不能救出的力量!”
一直躲在神父身後的少年,被亞伯催促,提心吊膽地感謝了一句。亞歷山卓一被淺黑臉龐的巨漢推出去,立刻地下了面紅耳赤的臉。
因上司的致謝而感到羞澀的銀髮神父搔了搔頭。代表同僚,辭謝道。
“如果再讓我做一次,這次,我一定承擔責任處理好……用我的稱號擔保。”
“實際上,我們國務聖省對絲佛札樞機卿的嫌疑,進行了獨自的調查。而且這次,還找出了重大的證言和這個證人……。我來介紹,原科隆大司教艾方索·岱斯提!”
“他們不是我的僕人哦,葆拉修女。的確在形式上是我的部下,但就個人來說我們是平等的同志……不,也許該說是信賴的騎士們吧。”
“如果要感謝的話,是這位。因爲陛下已經非常努力地做了。”
“新教廷的參加者的名簿原件由某人全部背了下來,並沒有被寫下來。因此,問題的名單是假的東西——這一點,現在岱斯提自身已經證言了。”
“哎,僅做了這麼一點點而已。”
卡特琳娜用手製止住瞬間擺出架子的神父們,抬起了眼。剃刀色的瞳孔中溫柔,但讓人聯想到附滿霜的網的目光亮了起來。
卡特琳娜爲了慰勞這數週來,僅有的一個爲辯護展開辯論陣勢的部下,向旁聽席投去了苦澀的目光。眺望着正吞着唾液的高級聖職者們的中央,保持着沉默的異母哥哥,深深地嘆了口氣。
“姐,姐姐,我一直都掛在心上,但弗蘭契斯柯哥哥一支不讓我見你……因此,直到現在,什,什麼都不能做……這個,對,對不起。”
當即否定了修女的發言的卡特琳娜的眼中閃耀着,好像炫耀自己得意的寶石一樣誇耀的目光。世界上最美的樞機卿,不再理會沉默的異端審問官,轉過苗條的身體,跟隨着她的騎士們開始走了出去。
“謝,謝,謝謝您,哥哥……”
銀髮的神父接過快要昏倒的的教皇的話。向回頭看他臉色的亞歷山卓和藹地點點頭後,一臉嚴肅地看着法庭。
全都和年輕人一樣,稍微髒污的的法衣凝固在身上的三個神父。被他們固定包圍着,鬧情緒般歪着臉的微老的男人——毫無疑問,是過去教皇廳最高的權力者,現在是最大敵人的人物。
“看清退去的的時機都不覺得困難……不愧是梅蒂奇樞機卿。果斷,越來越讓人感到佩服了。”
“……不是。”
“但是,詳細的話以後再說吧。我也非常累了。不論怎麼說,差點因冤罪被架到火刑臺上去了……今天想好好放鬆一下。”
卡特琳娜突然轉動了眼睛,落在了好像等待上司命令的並排的四人身上,。裹着傷痕累累骯髒法衣的風采,任何一個都沒有見過。但是,看着他們的麗人的眼睛,充滿了溫柔,簡直讓人懷疑和剛纔那個女人是不是同一個人。
“……嗯,閣下,哪裏去了?”
“開了異端審問,彈劾絲佛札樞機卿。不可能說因爲發現了新的證據就這樣直接地撤回了起訴。但是,如果有了陛下的敕令,就不一樣了。如果有聖座的直接介入,就必須收回矛了……多管閒事了嗎?”
如果從這面受到指責,還有反駁的餘地。因爲必須自己親自跳入圈套中的屈辱,回答的海璐佳的聲音猶如裂了縫一般。
這個聲音像要打破這溫馨場面的空氣一樣傳來,但這並不是她的部下們說的。腋下夾着厚厚的文件,穿着套裝的美女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旁邊。
身材魁梧的男子向檢察席的部下發出簡短的命令時,翻了一下身體。
打斷滔滔不絕演講的男中音,並不是葆拉。在法庭的視線聚集中,面無表情地站在旁聽席的是一直保持沉默的唯一的一個樞機卿——弗蘭契斯柯。
咯吱咯吱那樣的聲音從性感的嘴脣間發出來。
不久的將來,除掉那傢伙。這是絕對的。但是要做那個,現在這個時期必須不能失敗。因此——
“首先,從絲佛札和A——他們開始。”
(R.A.M4審判日完)
以上摘自摘自百度貼吧修格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