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之空Ⅱ』
《素晴日》 · KeroQ · 6903 字
『我們可以在空間中提取違反物理學法則的事態』
『不能在空間中提取違反幾何學法則的事態。』
(Ludwig Josef Johann Wittgenstein《邏輯哲學論》)
「……」
「…………」
「透明的……」
「透明的白色?」
「……」
「不……不對」
「這不是什麼透明的白色……」
「是白色的話就不是透明……那麼…這是半透明……」
「但是……這也……並不是半透明……」
「如果……要找個唯一能表達的詞語的話」
「那就是……」
「透明的白色……」
「這是……那個啥……這是」
『光』
「光」
「光?」
「這是」
在教室裏談話的學生。喊學生來找他的教師。這是毫無變化的日常。
彩名:「假設4……你只是我所看見的幻覺……是我創造出來的幻影……也就是說你並不存在」
彩名:「嗯……」
那麼我自身會站在這裏不管怎麼想都是不自然的……。
日期是2012年7月20日。
由岐:「怎,怎麼會……」
由岐:「今天是幾號?」
由岐:「……彩名同學的假設……就這麼多了嗎?」
實在是看不出像是剛發生了那種事件……。
彩名:「怎麼了?」
彩名:「假設1……如果你……是間宮皆守創造出來的人格之一的話,你存在的這件事本身,就是間宮皆守的肉體還存在着的理由了……」
由岐:「……我說」
由岐:「那個名字……是誰在什麼時候起的呢……」
彩名:「呵呵……你還記得……」
彩名:「終之空……就是字面上的『終結的天空』……」
由岐:「我說啊……我想知道的是」
彩名:「爲什麼……要問那種事?」
由岐:「那,那當然是因爲很在意啊……而且說到底我也只是他創造出來的人格罷了……」
彩名:「那麼假設 2……你的存在並不是因爲解離性同一障礙而引起的……」
由岐:「雖然這也是一種方法……但能讓我問個問題嗎?」
「——光」
間宮皆守爲了保護羽咲跳了下去……然後……,然後……,
彩名:「那麼他不就是還活着嗎?」
根本不是還能安心地照常放暑假的那種小事。
這樣做的話,應該就能如我所願地……得知一切的結果了。
走在走廊上的學生。
由岐:「……」
彩名:「幽靈房間……終之空……」
彩名:「這樣啊……」
彩名:「自己正在思考這件事……並不能成爲自己存在的證明……」
試着捏一下自己的臉……。
環顧四周……那是司空見慣的風景……是A棟的屋頂。
由岐:「唔」
彩名:「還有假設3……如果這裏只是你做的夢的話……」
彩名:「什麼?」
昨天……應該是發生了集體自殺。
捏臉蛋能感覺到疼的話,就說明這裏的景色是現實嗎……
由岐:「好久不見……是這樣嗎?」
彩名:「假設……你還想要嗎?」
要是真的那麼在意的話……我只要從這裏離開就好了。
彩名:「對……從明天開始就是暑假……」
彩名:「怎麼了嗎?」
由岐:「間宮皆守怎麼樣了?」
雖然不知道他現在身體狀況如何……但那肯定是沒法從醫院裏逃出來的狀態。
不,既然我出現在了這個不自然的地方……那就應該認爲我已經死了嗎……。
由岐:「因爲啊……他都受了那麼重的傷了啊。才過一天怎麼可能能跑到這種地方來」
彩名:「這件事,在一具肉體中創造出三個人格的你應該是最能理解的……」
夢……據說即便是明晰夢也少有能感覺到疼痛的……。
彩名:「那麼……水上由岐小姐喜歡將其中哪一種作爲現狀說明呢?」
由岐:「啊哈哈哈……那麼,現在正在思考的我又成了什麼呢?」
彩名:「你眼前的我……也只是夢的產物……這個假設具有充分的說服力……」
是一如既往的日常……。
彩名:「意味着間宮皆守的死……」
彩名:「……好久不見」
我確認了下手錶。
然後發生了什麼?
由岐:「蟬的叫聲……」
由岐:「今天是幾號?那個,現在是……」
由岐:「從那時起……整整一天……」
彩名:「怎麼?」
由岐:「因爲啊……離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不是才只過了一天嗎……」
由岐:「疼,好疼……」
由岐:「也就是說……從明天開始就是暑假了?」
「單純的光」
由岐:「記憶?」
儘管如此……從屋頂看到的風景卻……
由岐:「所以說,是在那之後怎麼樣了?」
由岐:「我即使出現,也是應該是在醫院的牀上的」
「這是——」
由岐:「爲什麼……爲什麼會在這裏……」
由岐:「這裏是……屋頂?」
是間宮皆守得救了嗎……
正如音無彩名所言。
間宮皆守毫無疑問是從屋頂上掉了下去……而且在此之前腹部還受了相當嚴重的割傷。
從這片屋頂上跑開,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就行了。
是這樣啊……這裏又是夢的世界嗎……。
彩名:「你的存在正是過去實際存在過的人物,水上由岐的靈魂。如果這個靈魂是寄宿在間宮皆守身上的……你存在於這裏的理由換言之即……」
由岐:「只要出去就行……嗎」
「是的……就是這樣……」
彩名:「記憶……」
由岐:「音無彩名……同學」
彩名:「也就是說『你正在思考』這件事,並不能證明你存在……」
或者是明晰夢嗎……。
由岐:「喜歡哪種……我覺得更不是這種問題吧……」
由岐:「那個啊……是不管是琴美的預言還是白蓮華協會的預言裏都不存在的詞語哦……」
由岐:「不是記得……那應該是我記錯了吧……」
彩名:「2012年7月20日……」
由岐:「到底發生了什麼……」
由岐:「但,但是……這樣很奇怪對吧」
由岐:「不是有正在思考的我存在嗎」
由岐:「你說……什麼」
彩名:「只不過是將我的大腦活動……的其中一部分,作爲別的人格來認知而已……」
彩名:「說明的話你想要聽多少都行……對這個世界的註釋……人們想要多少就可以增加到多少」
彩名:「是這樣嗎?」
彩名:「問什麼?」
彩名:「你想要知道的話就確認一下吧……打開屋頂的門,跑到外面的世界去就可以了……僅僅只需要這樣而已」
但是……,
彩名:「……這樣啊」
由岐:「卓司君所說的『終之空』是什麼?」
彩名:「哪裏奇怪?」
彩名:「根本不能否定現在存在於此的水上由岐……是我創造出來的另一種人格的可能性」
彩名:「如果那是你的願望的話……無論多少……」
由岐:「因,因爲,那個……很奇怪對吧?」
彩名:「哪裏奇怪?」
由岐:「因爲啊……那個……是我被捲入高島同學的自殺時做的夢吧?」
由岐:「所以不是很奇怪嗎」
彩名:「有什麼奇怪的嗎?」
由岐:「因爲啊……如果那時,我已經被捲入高島的自殺的話……時間軸就完全亂套了啊……因爲在那之後我又一次體驗了高島同學的自殺」
彩名:「假設5……直到現在,你還沒有從那個夢中醒來……」
由岐:「那個夢?」
彩名:「被捲入高島柘榴的自殺的水上由岐……現在這個瞬間正是她所做的夢的延續」
由岐:「夢,夢?你說現在?不……不管怎麼想,說這是夢也太……」
彩名:「是嗎……那麼假設6……『幽靈房間…終之空』的記憶是錯誤的記憶……」
彩名:「只是反覆進行人格替換所引起的記憶混亂讓你做了這樣的夢……」
彩名:「跳樓的高島柘榴並沒有撞水上由岐……只是單純的記憶混亂」
由岐:「那,那麼,爲什麼卓司君會使用只在我夢中出現過的『終之空』這個詞啊!」
彩名:「因爲兩者共享一個大腦……這也沒有什麼不可思議的……」
由岐:「那,那樣的話……」
彩名:「你很在意最後看到的風景……那片天空的存在嗎?」
由岐:「咕」
後看見的……那片天空……。
間宮卓司君在跳樓的一剎那看到的那種風景。
彩名:「反過來說,有多少個生物就有多少個靈魂反而更不自然……因爲生物的數量隨時間不同……每當數目產生增減,世界上的靈魂也會時而過剩,時而不足……」
彩名:「應該說只有這個說明……才能解明許多世界之謎……」
彩名:「在澤衣村死去的由岐同學,在皆守體內的由岐同學,還有現在在此的由岐同學是一樣的……」
彩名:「悲慘的也好、污穢的也好、美麗的也好、榮耀的也好、他們全部都是『我』……」
彩名:「『想象他人的疼痛』這個行爲,只能是如此」
由岐:「原來如此……你是想要說……因爲他們都是『我』對吧……」
彩名:「由岐同學……是過去實際存在的人物,爲了救間宮羽咲而死亡……在那之後,又作爲間宮皆守的肉體所產生的人格而存在……」
由岐:「還是……是在某處特殊的時間位置……在某個煞有介事的地點發生的嗎?」
由岐:「景色?」
彩名:「超越時間和空間……無限的輪迴轉生……如果這是可能的話,世界上就不需要許多個靈魂」
雖然完全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麼……
彩名:「向由岐同學提問……」
彩名:「只是因爲具有協調性這一理由,我就能夠理解他人和我感覺到的是同一個世界」
彩名:「無論是高島柘榴、間宮皆守還是間宮卓司……是間宮羽咲、若槻鏡或司……都是一個靈魂看到的景色……」
彩名:「最後附加上的註釋……」
彩名:「可以確認一下嗎?」
彩名:「即便是看到的是同一種紅色……爲什麼人都會認爲那是紅色呢……」
彩名:「但是……假設 7 的話就能說明一切……你所感覺到的,這個不可解的世界的一切……」
彩名:「是嗎?」
由岐:「事,事到如今怎麼這樣問……你不是一直都這麼叫我的嗎……」
由岐:「哎?」
彩名:「又或者說……由岐小姐已經記不得了的……迷之地點……比如說,從終之空出現的某個地點開始的……靈魂的偏在轉生……」
這時不知爲何……我想起了那個遊樂設施裏薯片袋子上的保質期……。
彩名:「全部是『我』……不管是那個醜陋的女孩……還是那個漂亮的孩子……」
彩名:「或者說……是那個夏日……由岐同學在澤衣村死亡的瞬間開始的靈魂的偏在轉生……」
由岐:「真是個詭異的結論呢……」
由岐:「那樣很奇怪吧……時間上都重疊了……」
彩名:「呵呵……大量存在的由岐同學……如果那些全部都是由岐同學的話……世界所必需的靈魂的數量就不必增加了……」
由岐:「哼……然後呢?如果是假設 7 的話,那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從世界上產生第一個生物的瞬間……這個世界開始寄宿有靈魂的瞬間開始的嗎?」
彩名:「世界只由『我』構成……所以,我才能理解你」
不知爲何……想起了那個時候的事情。
由岐:「那是想象力……」
彩名:「但是事實上你並不是一個人……」
彩名:「但是這種理解是從何而生的呢?」
彩名:「比如說……靈魂的偏在轉生……是從高島柘榴自殺的瞬間開始的……」
彩名:「假設7……所有的存在都是由一個靈魂所產生的……」
彩名:「那樣的話……只有靈魂的數量是一個……才符合輪迴……」
彩名:「我就是這樣將自身感覺到的『疼痛』移動到他人身上來感覺……」
彩名:「我,爲什麼能夠理解他人的『疼痛』呢?」
彩名:「對……這就是假設7」
由岐:「唔」
彩名:「爲什麼……對於自己和他人來說『疼痛』有同一種意思呢……」
由岐:「偏在轉生?」
由岐:「……我不得不基於作爲我能感覺到的東西的疼痛,而去想象作爲我並沒有感覺到的東西的疼痛……」
彩名:「因爲世界上只存在無數個『我』……」
只是,想起了那個日期……。
由岐:「哎?」
由岐:「這個論題……是哲學家維特根斯坦的呢……」
彩名:「這麼說的話,就變成在同一時間內存在被捲進高島柘榴的自殺的由岐小姐,和沒有被捲進高島柘榴的自殺的由岐小姐了……」
彩名:「皆守君所說的思考實驗……上下左右翻轉的眼鏡的世界……」
彩名:「被捲入高島柘榴的自殺的由岐同學,在澤衣村死去的由岐同學,皆守君製造出的由岐同學……以及現在存在於此的由岐同學……」
彩名:「不管是那個正在被欺負的悽慘的少年……還是正在欺負人的少年……」
彩名:「正因爲你不知道……纔會問我……」
彩名:「只要僅僅一個靈魂寄宿於所有生命的話就沒問題了……」
彩名:「對……其他人格所產生的由岐同學……那也是由岐同學嗎?」
彩名:「世界是由僅僅一個靈魂的輪迴而創造出來的世界……」
彩名:「在『幽靈房間…終之空』中看到的景色……那是什麼時候的景色?」
由岐:「這是通過表情、舉止……其他還有對方發出的話語來理解的……」
彩名:「那樣的話……現在存在於此的由岐同學是誰?是已經死去的由岐同學?還是作爲間宮皆守創造出來的人格的由岐同學?」
由岐:「什,什麼?」
由岐:「就。就算你這麼問……我也不知道……」
彩名:「最後的註釋……」
雖然不知道那句話到底有沒有意義。
由岐:「她在同一個世界裏作爲不同『我』而不斷重試……摸索着不同的未來……之類?」
由岐:「那種事我怎麼知道……再說了要是有那麼多我怎麼受得了」
彩名:「那麼請聽題……請問你是第幾位水上由岐小姐呢?」
我不知爲何覺得那種風景似曾相識……。
彩名:「呵呵……由岐小姐明明知道卻還裝傻……」
彩名:「理解你的疼痛……理解你的悲傷……理解你的喜悅……」
彩名:「爲什麼能說我感覺到的……視覺、聽覺、觸覺、味覺、嗅覺和他人感覺到的『這些』是一樣的呢……」
彩名:「偏在轉生……」
由岐:「唔」
彩名:「由岐同學……水上由岐同學是誰?」
彩名:「稱呼你,水上由岐同學……可以嗎?」
由岐:「那,那種事我怎麼知道……而且我就是我,纔沒有那麼多人」
彩名:「這並不算是解釋……這種情況下我知道的『疼痛』和他人感覺到的『疼痛』也許並不相同」
彩名:「這個世界裏存在着多少個由岐同學呢?」
彩名:「想像力……也就是說我把我感覺到的『疼痛』直接換成他人的,我們就能感覺到他人的『疼痛』」
彩名:「那麼,其他還有可能存在的由岐小姐呢?」
彩名:「僅有的一個靈魂的……無限的輪迴轉生……」
彩名:「再讓腳尖的『疼痛』移動到它所接觸的地面……那麼現在,我就能在地面上感覺到我的『疼痛』……然後將來自地面的『疼痛』移動到由岐同學的腳……」
彩名:「不斷重複的世界……從某個地點開始……」
彩名:「呵呵……這樣的話,無論說是在什麼地點開始的都可以……」
由岐:「那,那種事情我纔不管……我就是我……」
彩名:「既然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存在……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視角……每個人都有不同的世界……那麼爲什麼人,能夠理解他人呢……」
由岐:「其他還有可能存在的我?」
由岐:「那種事……太荒唐了……」
彩名:「都是經不起推敲的……」
由岐:「終之空出現的?」
由岐:「所謂感覺到他人的疼痛,並不是通過想象力來移動自己的疼痛的行爲……」
彩名:「一個,是在澤衣村出生……並在澤衣村死去的水上由岐……另一個是作爲間宮皆守創造出來的人格的水上由岐……以及現在正在與我對話的存在於此的水上由岐」
彩名:「只要一個靈魂擁有所有的視角就行了……」
由岐:「比如說呢?」
由岐:「你,你在胡說什麼……」
彩名:「爲什麼人能夠理解他人……」
由岐:「只要能說的通的話什麼都可以啦……你想要多少解釋都能找出來……」
由岐:「那是什麼?有那種地點嗎?」
彩名:「那個『疼痛』可以是地面、可以是衣服、甚至可以是書是桌子……藉由想象來移動的疼痛只能有這種程度的意義……」
彩名:「比如說……『疼痛』」
彩名:「那麼……首先我假設這隻手在『疼痛』……然後將這『疼痛』移動到自己的腳尖……」
想起了掛在那的掛曆上的日期……。
由岐:「但是……這些……」
由岐:「我聽不懂你說什麼……而且……」
彩名:「沒有人能夠解釋……」
由岐:「什麼上帝在五分鐘前創造出世界……火星人來篡改了全人類的記憶……不管多麼荒唐的解釋都能找來……」
彩名:「這些只不過是假設……也可以這樣想象……」
彩名:「在某個地點……被稱爲世界終結的日子……儘管世界在那個地點已經終結了……卻依然讓靈魂不斷的在那個世界輪迴……裝作彷彿世界仍然存在一樣」
由岐:「這是哪門子假設啊……」
彩名:「這只不過是註釋……是一種後加上的說明」
彩名:「不知道是否合由岐同學的胃口……」
由岐:「合……我的胃口……嗎……」
由岐:「呼……」
我閉上了雙眼……。
……。
說不定……世界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經終結了……。
感覺我這個靈魂……也幾億次地……幾兆次地經歷了這件事。
也許扮演過所有的靈魂……。有時是水上由岐,有時是間宮卓司,有時是悠木皆守,有時是高島柘榴,有時是間宮羽咲,有時是若槻鏡,有時是若槻司。
然後,
又,
感覺就像是初次經歷。
嘛,
怎樣都好。
已經,對……。
天空,
是天空……。
還有……爲什麼……爲什麼我們會將它作爲藍色來感覺呢……。
——吧。
彩名:「在……」
天空,到底延伸到哪裏呢……。
爲什麼天空是藍色的呢……。
但是——
大概,
能看到天空……。天空爲什麼……,
「————」
彩名:「開始了……」
是和全世界的天空連在一起吧……,那樣的話……這天空和——
美羽:「就是啊……都開始了啊……」
彩名:「沒什麼……我們走吧……」
是沒有連在一起的。
……,
這又是真的嗎?
無邊無垠的天空……,那片藍色……,大概是——
美羽:「音無彩名同學~」
要問爲什麼的話,那是因爲,
美羽:「怎,怎麼了嗎?」
美羽:「哎?」
美羽:「哈,哈……真是找死我了啊」
美羽:「真是的,爲什麼一個人在這種地方?結業典禮都開始了……」
彩名:「去那開始的地點……」
某處傳來呼喚我的聲音。
所以我回過頭去……。
——終之空。
彩名:「呵呵……」
那是不可以存在的東西——
呼喚我的同班同學的聲音……。
彩名:「明明纔剛結束的……卻已經開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