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9日】
《素晴日》 · KeroQ · 7681 字
希實香:「……啊咧,大家也看得見那個嗎……」
卓司:「噢……看得見吧……所以大家纔會在討論……就是這樣」
我們在最後的天空下。
它已經觸手可及了。
還有幾毫米,就能用手觸摸宇百的盡頭了……我們來到了這種地方。
所以,大家才這麼興奮地喧鬧着。
在屋頂上跳來跳去。
在世界最後之夜狂歡……
世界終結了。
所以大家要回歸天空。
迴歸世界最後的天空……
漫天的星光如傾盆般灑下……幾億、幾十億、幾百億從過去射來的光……現在正照耀着我們。
爲了照耀我們,那股光從遠古產生。爲了照耀這個舞臺,特地傳播了幾百億年。
所以,大家都這麼興奮呢……
後之空。
這裏是宇百的盡頭。
被稱爲終之空……的地方。
希實香:「吶一吶一、大家看到的都是一樣的東西嗎?是不是呢?終之空在大家看來,都是怎麼樣的呢?」
卓司:「這麼說來,你看到了什麼?」
希實香:「感覺像放煙花」
這是……多麼胡鬧的儀式啊……
好多人衝出被敲斷了的柵欄,躍向天空。
但是,在這人間地獄中,爲什麼大家還開心地吵鬧着呢?這裏是最後的天空。
一切矛盾終結的天空……
信者:「我……看見了一扇巨大的門……」
希實香:「唔哇,好過分,最後被救世主大人說了過分的話」
卓司:「你、你這傢伙這次給我莊重點啊……」
希實香:「那麼,這裏是希實香給你們最後的問題!你們看到的終之空是什麼樣的呢一」
屋頂正中央,升起了巨大的火柱。
完全聽不清了……
希實香:「沒什麼不好嘛……你看,大家都這麼開心的樣子……」
希實香:「是這樣喲一。因爲終之空頂着個這麼了不起的名字,充其量卻只是麥o勞套餐贈品一樣的玩意不是嗎?窮酸得很!」
希實香:「那麼,大家想前往那裏嗎!」
信者:「好、好厲害……」
希實香說了……上升的煙火……真的很美……
這片最盡頭的天空……在大家面前,展現的是什麼模樣呢?上升的煙花。
信者:「這麼大的十字架……」
卓司:「我們現在所在之地……就是最後之地……」
希實香:「是!太棒了!太感謝不幸大禮包了」
這裏就是盡頭。
希實香叫着大家。大家看着希實香。
聰子:「我、我要第一個」
卓司:「所以,接下來就輕鬆了……輕鬆就能走到……」
希實香:「接下來……宴會的高潮到了。最後請救世主大人發言一」
天空在我們頭頂覆蓋着。
光的世界。
只是呼喊着。
大家各自訴說着自己看到的最盡頭的天空。
真是個赴死的好日子啊。
美麗的夜空。
宛如在空中碎裂開的火焰的碎片一般……
希實香:「那麼!救世主大人……請來這裏……」
卓司:「真是的……又惹出這麼大騷亂……」
閃爍着的星空。
但是大多數,都喊着莫名其妙的話,往天空飛去。
希實香叫道。
希實香:「來,這裏就是最後的天空了——!」
涼爽的風……
希實香:「?! 」
大概是把方舟發電機用的汽油拿來了吧……真是蠢貨啊……
卓司:「啓程吧!」
希實香:「你們,能看見這終之空嗎一!看得見嗎一?」
卓司:「啊……嘛看上去是很開心……」
惠:「喂、喂,橘你休想搶在我前面!」
卓司:「那是啥?那不是昨天看到的不幸大禮包嗎」
真的毫無意義的話語。
希實香:「等……那個……」
卓司:「無所謂了……可你這傢伙……搶戲搶得太厲害了……快還給我……」
飛向天空的人們。迴歸天空的人們。
大家都喊了起來,完全分不清楚了。
毫無意義的話語……
張開雙手……彷彿要抓住這個世界一般……大大地張開雙手。
隨後,有幾個人也揮起了錘子。
卓司:「但是,這裏毫無疑問就是最後之地了……」
這個瘋女人……居然帶錘子來了?
終結的天空。
有人這麼說着。
剛纔那樣的大騷動,已經完全變成了寂靜。
無盡的深藍……無盡的,陰沉的,深藍的天空……
察覺時……嘈雜聲已經漸漸消失了。
希實香:「大家的偶像——救世主大人的話哦!因爲是最後了,請大家認真聽」
卓司:「……呼」
世界最後的風景。世界最後的話語。
卓司:「總覺得……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夜晚呢……」
卓司:「希實香?」
卓司:「……對……啓程吧…接下來就是…最後的天空了」
有幾個人也被捲入火勢之中。
世界最後的天空……在大家眼中,都是怎樣的呢。
希實香握着錘子。
在這個世界的盡頭……人們前往天空。
原來……是有個傢伙拿了汽油……
卓司:「那是因爲你是窮酸的女人,所以只能看到窮酸的終之空啦」
在天空下,精神抖擻地破壞着校舍的人。
也有——向我寒暄後,前往天空的人。
希實香:「沒事啦。反正最後都是要交給救世主大人解決的啦……」
人們前往天空。
希實香:「好!讓我們把那個柵欄砸了吧一!」
的確、這片天空就彷彿炸開的煙花一般……
我們在其正下方……看着頭頂上宛如煙花一般的天空。
美麗的藍色。
信者:「我看見了鑰匙和鑰匙孔……」
喂……你不就是最不聽話的嗎。
仔細一看……有人已經被錘子砸了,倒在地上了呢……
在我邊上……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他們被天空吸入。
跳舞的人。喧鬧的人。笑着的人。
卓司:「你還是最後……」
一個接着一個說着自己的終之空、高喊着。
希實香:「啊哈哈哈哈哈哈、這樣啊!這樣啊!雖然完全聽不懂,但是你們的喊聲我明白了。我希實香,完全明白了」
從這裏看去……已如人間地獄。
不知爲何,這個煙花從地面捲起巨大的火柱。
有些人被火燒傷了動彈不得,就由別人把他們丟向天空。
流血大慘案啊……
渾身是血的人。
巨大的火柱。
卓司:「這一夜,一如往昔之夜……但又截然不同……」
今天心情格外愉快……格外舒暢。
儘管喫了藥,但果然還是熱得夠嗆……渾身如被火燒着一般……
希實香:「吶一大家一!!」
有誰點了煙花。
希實香:「哈哈哈哈哈哈,這是我的小勝利喲救世主大人」
卓司:「嘛,但煙花很漂亮,不也挺好嗎……真棒呢希實香」
希實香剛想跳下去……我卻握住了她的手。
希實香:「唔哇!大家情緒很高漲嘛……」
卓司:「輕鬆就能走到啊……」
察覺時……只剩我和希實香,站着這裏。
在無人的屋頂上,我抱着希實香。
希實香:「啊哈哈哈哈……
後還手拉着手,真是幸福啊……」希實香:「但是、這可真是麻煩了喲……」
卓司:「怎麼了?」
希實香:「我是不配幸福的人」
希實香:「我是隻配不幸的人……但是……但是……我……」
希實香甩開我的手。
希實香:「救世主大人就到此爲止吧……」
卓司:「什麼?」
希實香:「接下來……因爲剩下的最後一人是我,所以一切都結束了……」
卓司:「什、什麼意思……」
希實香:「我啊……一開始,並不知道救世主大人的計劃……其實想阻止這個驚人計劃的喲……」
卓司:「計劃?」
希實香:「是的……完全無法理解……抱歉」
卓司:「你在說什麼?」
希實香:「救世主大人……我啊……」
希實香:「……纔是該死的人啊」
希實香:「我非死不可……應該從高處墜落……摔得血肉模糊……」
希實香:「就是這麼一回事……我不能不死……絕對得死……而且一定要用自己的雙手、結束自己的生命……」
與自己截然不同的高島柘榴……橘終究與她……不能成爲朋友……
希實香:「爲了聆聽神的歌聲,來到了屋頂呢……」
希實香:「要麼和她一樣……要麼死得比她更慘……」
希實香:「所以,我接近了你」
希實香:「我完全不能理解……活着贖罪?對方可都死了啊?」
卓司:「啊啊……這個我知道」
對她來說……高島的憤怒、高島對她的怨恨……纔是對等的人際關係。
希實香:「我想要殺人……」
希實香:「因爲狡猾纔會欺負人。因爲膽小纔會欺負人」
希實香:「真的,很高興」
高島的善意……對她來說,只是高高在上的憐憫和哀憐吧……
希實香:「嗯。因爲我背叛了。背叛了柘榴」
希實香:「惠和聰子我都無所謂了……真的無所謂了……」
希實香抬頭看着天空,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
希實香:「這傢伙要幹什麼?這傢伙是什麼人?救世主?」
希實香:「所以,一開始在網上知道你的存在的時候……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希實香:「這都啥跟啥啊?」
希實香:「但是我……和這個人有同樣的理由……我要殺死自己、以及自己以外的衆人……」
希實香:「我和欺負她的人一樣……不,比她們更過分……爲什麼還原諒了我……」
希實香:「柘榴的詛咒是貨真價實的。她有詛咒我們的權利。想要阻止它的話,就算是神我也絕不原諒……」
希實香:「爲什麼,到底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不恨我?爲什麼不罵我?爲什麼還對我微笑?」
希實香:「柘榴到底最恨誰,其實我並不清楚……」
希實香:「所以,這個要大肆殺戮的人……要將一切迴歸天空的人……」
希實香:「但是我錯了……完全錯了……」
希實香:「所以……」
希實香:「明明是男人……卻好像對性交全無興趣……哦,貌似對自慰還是很感興趣的」
希實香:「但是,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果然最好還是交給救世主大人去解決……」
希實香:「補償可是要面對面的啊。活着的人怎麼才能與死者面對面?那只是自我滿足罷了。只是活着的人擅自的想法罷了」
卓司:「你說什麼呢?」
希實香:「那就是死亡」
希實香:「所以,必須阻止這傢伙……必須殺了這傢伙……」
希實香:「就算是傻瓜,也明白救世主大人在做的事情了……」
有時候,善意比惡意還要更惡毒……通往地獄的道路……不是被惡意……而是被善意鋪滿的……
希實香:「這傢伙是敵人……是想要抹消對柘榴的回憶的惡魔……」
希實香:「所以我自己思考了……思考了很多很多……」
希實香:「不是從高處俯視我……而是好生和我站在同一高度,注視着我……」
希實香:「終於,把我當人看待了……」
希實香:「只是因爲她是個好孩子……很溫柔、善良…所以才與我接觸……」
希實香:「我覺得真是個厲害的辦法啊。我想不出來的好辦法……」
希實香:「洗心革面?道歉?防止下次再發生?呵呵……只要一被問罪,欺負他人者輕而易舉就會發誓啊」
希實香:「柘榴的手機在救世主大人手上,我也立刻注意到了。因爲監視着瀨名川的時候……我一報告,瀨名川的手機立刻就響了……」
希實香:「……每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我就越來越焦躁、越來越焦躁、越來越焦躁……對柘榴越來越焦躁……越來越焦躁」
希實香:「我呢……從小就很疑惑」
對其他人來說我不知道,但對我來說,就是貨真價實的救世主大人」希實香:「其實說到瀨名川……我想,我比柘榴本人還要恨她……」
卓司:「……用自己的手」
後能實現我的願望的,果然只有這個人……」希實香:「救世主大人……我的救世主大人……就是你……」
希實香:「我想,這個人雖然有點脫線,但果然是真的救世主大人啊……
希實香:「有件事情,一直一直都無法想通」
希實香:「但是救世主大人說,柘榴最恨的是瀨名川的時候……我的心情起伏不已」
希實香:「所以,她去世後……詛咒發生的時候……我很高興」
希實香:「因爲他是實現了柘榴的詛咒的人……
希實香:「雖然不知道柘榴是怎麼想的,至少我自己最不能原諒她……
據說是給她當了墊背……
希實香:「這大概,是救世主大人出於自身原因的想法……」
但這是錯的……對希實香來說,這是錯的……
希實香:「所以……」
希實香:「啊,但是我也有在做哦……雖然不頻繁……」
希實香:「真的感覺到了」
希實香:「所以……從柘榴死的那天開始……補償的方法就只有一個……」
希實香:「知道了世界與神的區別……話語與音樂的區別……」
希實香:「第一天我就全部都知道了喲……那天」
希實香:「我驚呆了……好厲害……這個人」
希實香:「從前……復仇不是被認爲是美德嗎……那是當然的了……對殺人兇手的怨恨,只有通過殺死對方,才能消解……」
希實香:「救世主大人……他打算殺死的人數,我根本無法企及……不僅僅是自己,而要讓許多人迴歸天空……」
希實香:「但是,救世主大人經常脫線……偶爾會忘記發郵件……」
卓司:「希實香……」
希實香:「呵呵,說謊、說謊、淨是說謊……」
希實香:「對死者的補償……只有死者才能做到……這是理所當然的……」
高島柘榴把希實香從被欺負的困境中拯救了出來……
希實香:「好厲害,這個人好厲害,我是知道的。他訴說着真實」
希實香:「不是很可笑麼……活着的人……能做出什麼補償?」
希實香:「她明明告訴我了,我卻背叛了她」
希實香:「正如救世主大人所說,真實被謊言者藏了起來,不被大家所知罷了」
希實香:「其實,我也想把赤坂和北見聰子她們……在和瀨名川一樣的恐懼中殺死」
希實香:「不是經常能聽到這麼說嗎,負罪之人的死去,僅僅是一種逃避……這種人應該好好活着贖罪啊……」
想讓她最殘酷地死去……」希實香:「所以那個辦法真的讓我感動了……」
原來……是這樣啊……
希實香:「於是試着和他見了一面,卻聽他說,要阻止對赤坂和北見聰子的詛咒?別扯淡了……」
希實香:「爲了殺死想要停止柘榴的詛咒的你……」
希實香:「認真正視我的,只有救世主大人……認真和我說話、認真看着我、認真對我發怒、微笑、刁難……展示出各種感情……」
希實香:「對方可都死了喲?活着的人能補償死者什麼,又怎麼補償?」
希實香:「我監視着救世主大人……找到了那個基地……一點不漏地調查了電腦」
對於一直被無視的希實香來說……‟原諒了背叛了她的自己„,這個行爲本身……
注視着……
希實香:「但是,那時,我確實聽見了神的歌聲」
希實香:「那是理所當然的……」
希實香:「把瀨名川嚇得魂飛魄散……再將她殺死」
希實香:「啊啊,柘榴終於生氣了……終於怨恨我了……」
希實香:「終於好好地注視着我了……」
希實香:「我,和其他的人……全都必須得死……」
希實香:「只有這個,纔是正確的補償方法」
希實香:「我完全昏頭昏腦的,一直在說牛啊、牛啊的,這種話……呵呵」
與無視自己的存在有相同含義……
希實香:「除了死亡,沒有什麼別的能補償死亡」
希實香:「所以,她們輕而易舉地發誓了。‟再也不會這麼做了„,‟請原諒我吧„,‟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希實香:「天空……柘榴在的地方……爲了安撫她的靈魂……打算讓很多的生命迴歸那裏……」
希實香:「別人誰都沒有正視我……一直沒有正視我……就連柘榴也沒有正視過我……」
希實香:「能與死亡等價交換的,只有死亡……只有死亡哦。這不是當然的嘛」
希實香:「爲什麼,這個人不怨恨我呢……爲什麼不向我復仇呢……」
希實香:「欺負人的人……不,還有那些視而不見的人……所有這些人的死亡」
高島的善意……對她來說比惡意還要沉重……
希實香:「但是,我徹底背叛了她,她爲什麼……爲什麼卻一直不怨恨我……這本是多麼不可原諒的事啊」
希實香:「只是獨自發呆,又或者沒完沒了地自言自語……因爲嫌麻煩,我就無視了救世主大人的指示,從中途開始就是我一個人在做了」
希實香:「對我來說,只有柘榴……纔是重要的存在。柘榴一直不怨恨我……一直對我微笑…這些我不能原諒……令我痛苦萬分」
希實香:「噢……原來如此……原來和我一樣啊……這個人也是柘榴的同伴啊……」
希實香:「這些東西,誰都不曾指明……誰都不曾知曉……教師、父母、評論家、政治家,淨是在教一些無聊的東西……」
希實香:「救世主大人教會了我很多……」
希實香:「雖然世界很殘酷……世界很污穢……但也是美麗的……」
希實香:「那一夜……我們唱歌、跳舞、高喊、如癡如醉……繁星悉數落下……爲我們而閃爍……」
希實香:「啊、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我想到」
希實香:「救世主大人指示過了。世界的價值不能以時間來衡量……不能以意義來衡量……」
希實香:「那時,我……想衡量世界的重量。用了帶來的天平……」
希實香:「然後發現,世界的重量與神的重量一樣哦!」
希實香:「那個瞬間,在那個瞬間,世界和神的重量變得一樣了……」
希實香:「我舞動着……舞動着……載歌載舞……」
希實香:「和救世主大人一同跳着舞……在宇百中跳着舞……」
希實香:「柵欄外面的舞……」
希實香:「世界上第一次的……在柵欄外的舞……」
希實香:「所以……都結束了」
希實香:「到此就結束了……」
希實香:「但是……我……像這樣,殺死了這麼多人,纔開始明白……」
希實香:「活着贖罪……這個詞的意義……」
希實香:「儘管我知道這是任性!但、但是……」
希實香:「救世主大人……你……只有你……請你活下去……」
希實香:「只有你……請你活着贖罪……」
然而,這也無法實現吧……
希實香:「我想……說不定……這其實……真的是詛咒呢……」
月正笑。
我依然抱着希實香。
有些東西,比語言更快。
希實香亦然,
不,其實希望她活下去。
快臨近終結了。
世界傾斜了……
有意義。
世界上無論多麼短暫的瞬間,都有意義。
沒指望自己能得救,也沒指望希實香能……
希實香:「剩下的,就只剩補償了……」
世界又如何。補償又如何。高島又如何。詛咒又如何。死亡又如何。我想擁抱她。只想擁抱她。
星正舞。風正涼。
後的瞬間。
緊緊地抱着。
希實香:「!」
希實香:「啊哈哈哈……
她垂直地,被吸了進去。
希實香:「在這世上沒有什麼留戀……」
希實香:「我的世界的價值,有那個獎勵就足夠了……只要有那個獎勵,我的世界就充滿了意義……」
卓司:「希實香……」
希實香:「最後的死就由我承受」
她說了。
所以我跳了出去。
各種感情混在一起……
即使如此……
但是……
都死了又如何。
然後我也……
希實香:「我必須對她補償……」
她在我的懷中……靜靜地合上了雙眼。
爲了感受她的溫暖……
見我這幅模樣,希實香哭着說道。
化爲肉塊吧……
希實香的身體與世界失去了平行。
那就是,我的世界的價值。
後有了喜歡的人……」希實香:「哪怕一次也好,想被擁抱啊……」
只是無法實現的夢吧……
遠方的警笛聲。
就算我死了……也希望她能活……
補償。
在自由落體的時候……我只是這樣,擁抱着她。
希實香:「但是…不行!……這是絕對不行的……」
有些東西,比語言更準確。
靜靜地合上了雙眼。
那些都是獎勵……」
她說了。
世界亦然,我亦然,
希實香:「奉獻給柘榴的、最後的死,就由我來謝幕吧」
我想。
我只是,我只是想,擁抱她。臨死前,
她說了。
想永遠這樣……
比起其他所有,想必還是高興佔多吧。
完全地自由落下。
然而……
一切都消失了又如何。
足夠。
再過幾秒,她和我,就會在混凝土的地面上摔碎。
希實香:「所以……救世主大人請留在這裏……」
希實香:「因爲實現了她的詛咒……我才能和救世主大人、和神跳舞……
再也不會鬆開了……
那些都去喫屎吧。
雖哭亦喜。雖悲亦喜。
她的思緒,以比語言更快的速度,傳達給了我。
希實香:「如果全部滿足了的話……就補償不了了」
黑色的天空。
地正潤潮。
在我懷中,溫暖的、橘希實香……
就這樣……她的身影,就只是這樣……
除此之外,都無所謂。
即便,那只是剎那的世界,我仍感受到了她生的溫暖。
緊緊擁抱着。
啊啊……
卓司:「希實香!」
希實香:「卻在最後的最後有了不捨……」
什麼都不剩又如何。
向着沒有交點的世界……
希實香:「明明,一直不害怕死亡的……」
她高興地抱着我。
希實香:「人生有了留戀……」
希實香:「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