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7日】
《素晴日》 · KeroQ · 1.2萬 字
那一天,我醒來時已經是黃昏時分了。因爲昨天的事情,直到早上都沒睡着。
爲我着想的Master給讓酒吧休業了一天,就這樣一直睡到這個時候。
羽咲:「電、電話……是木村先生打來的」
羽咲:「是木村先生嗎?」
木村:「啊啊,我是木村哦」
羽咲:「怎麼了嗎?」
木村:「哎呀那個,昨天的事情好像暫且被當作自殺了,所以我好像沒有被懷疑是殺人犯……」
羽咲:「這樣啊,太好了」
木村:「然後呢……雖然沒有被當成殺人犯,不過我好像還是作爲和一系列事件有關的人物而遭到了警察的搜查哦……」
羽咲:「是,是這樣嗎?」
木村:「據說呢……昨晚,藥販子好像被年輕人襲擊了……」
羽咲:「藥販子是指?那個……」
木村:「違法的藥啊。好像因爲這件事一部分暴力團開始活動了……又因爲這個關係警察也出動了……」
木村:「哎呀……問了一下公司裏的人,他們說「木村先生還是去警察局自首比較好。被警察抓到了還能活下來,被暴力團伙抓到了就會被殺掉哦。」」
羽咲:「沒、沒事吧?」
木村:「我也算是在採訪毒品的事情,也不是完全沒有門路……最後通過熟人解除了誤會」
木村:「因爲這個緣故,見了很多很多人,所以今天沒有怎麼收集情報……對不起」
羽咲:「沒有什麼對不起的啊……不要這樣。木村先生自己也辛苦了吧」
木村:「辛苦了呢……嘛,還沒有完全消除懷疑,所以還不應該用過去形……」
木村:「事件的真相水落石出的話,懷疑就會消失,道上的人們也不會盯着我了……現狀啊,我可是被黑白兩道通緝中的狀態」
木村:「你哥哥好像暫時還沒有被盯上……正好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羽咲:「這樣的話……」
一直感覺很快就到了的……鐵路,卻讓人覺得很長很長……
我靜靜地爬上樓梯……
會是誰呢……
但是假如說是皆守哥的話……
羽咲:「……是這樣嗎……」
不管理由是什麼……我都想要確認一下。因爲完全見不到皆守哥……所以想見他。
那是……和皆守哥、由岐姐……還有卓司哥一起度過的時間。
羽咲:「哥哥呢?」
只要稍微有這種可能性……我就想要去見哥哥……
哥哥在房間的正中央擺弄着手機。
我一邊一直注視着流逝的風景……
不……並不是和他們兩個人一起度過的日子……
哥哥開始用手裏的手機撥打不知哪裏的電話……
木村:「不過我想那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羽咲:「毒品氾濫……」
羽咲:「會是誰呢……」
木村:「三長兩短?哎?你在擔心我嗎?」
那是誰的手機呢……
從那時開始……直到現在直到此處……
木村:「你哥哥確實從他們那裏敲詐過毒品……」
說話很少,所以分不清是哪個……
木村:「總之,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所以無論如何都要過去一趟……」
間宮:「唔哇……出來了好多……」
羽咲:「現在在家裏……雖然不知道是誰……」
羽咲:「沒有危險吧……」
還有,之後的……兩個一起度過的日子。
木村:「從這種異常行爲來看,說不定會懷疑和毒品有關……」
那個機種並不是哥哥的東西……
羽咲:「那是當然的……會擔心你」
間宮:「因爲是昨天刪除的……重要的短信應該都可以重新接收……」
想着心事的時候,要下車的車站的站牌映入了眼簾。
如果木村先生遇到他了……雖然這麼說……木村先生也不是一直蹲在我家裏。
羽咲:「是這樣啊……」
木村:「啊呀,立刻回答……」
羽咲:「對不起……總感覺,老是給你添麻煩……」
羽咲:「誰也告訴不了皆守哥……」
間宮:「這就是說……先不管是不是幽靈……看起來這確實是在誘導瀨名川老師……」
室內響起了微小的振動音。
瀨名川老師……好像是昨天意外死亡的那位。是在調查瀨名川老師的死嗎……這樣的話……
也沒有考慮過告訴他我在這裏的手段……
木村:「據說好像是上課時用花瓶狠狠地敲了教師的頭……」
間宮:「……稍微有點興趣呢……」
間宮:「?! 」
木村:「對了……還有一點,不知道這個該不該對你說……」
就算不是的話,其他兩個人也認知不到我……
於是……
進入站臺的電車逐漸減速。
基本上在家裏一直看到的都是這樣……
我自己也知道這只是個方便的藉口。
羽咲:「哎?」
羽咲:「怎麼了嗎?」
木村:「雖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你所說的皆守君……」
爲了停在這裏……
木村:「這件事,現狀好像是學校方面對警察隱瞞起來了的樣子……不過暴露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羽咲:「有這回事嗎?」
羽咲:「就算皆守哥回來了……他也不知道我在這裏……」
是在調查什麼東西吧……
一邊用自己的思考方式,想了很多很多東西……
木村:「嗯……嘛,甚至都讓我從這裏開始採訪了,這一片的毒品氾濫就是這麼有名……」
羽咲:「呼……」
現在的事情。過去的事情。。
木村:「你在說什麼啊。這是我的工作,是因爲喜歡才被捲進來的……果然身處事件的中心的話臨場感就是不同呢」
家裏亮着燈……
我想大概是新的由岐姐。
不管是哪個哥哥,幾乎沒看到過他熱衷地擺弄手機的樣子。
木村:「不,我想應該不會從藥販子那裏直接說出他的名字……就我所知,沒看到過他和藥販子接觸」
起居室裏亮着燈。
木村:「警察現在好像在查出了和藥販子頻繁接觸的幾個學生的名字……」
皆守哥的溫柔……
但是……如果是皆守哥的話……
羽咲:「哈哈哈……不要說這麼從容的話了多保重自己啊……要是因爲這個讓木村先生有個三長兩短」
羽咲:「是由岐姐嗎……又說不定是,皆守哥……」
木村:「警察……好像也斷定這一系列的事故就算不是他殺,也是毒品氾濫造成的而開始了搜查」
木村:「你哥哥……回家了」
木村:「還有,發生在北校的事情……比如說你哥哥弄傷了教師之類的……」
改變了我的人生的一切……改變了我們家族的一切的……那個事件。
木村:「只是,如果對藥物出手的學生被抓到的話,那裏很有可能會供出他的名字」
木村:「也就是說,被我的大人的魅力……」
是哪個呢……
卓司哥的詛咒……
哥哥在家裏……
爲了皆守哥回來的時候能夠知道我在 Bar 白州峽,我寫個便條告訴他吧……
羽咲:「……」
羽咲:「纔沒有這回事」
皆守哥和卓司哥的關係……還有保護了我的由岐姐的事情……
羽咲:「啊」
一邊斜着眼看着筆記本電腦……一邊一直襬弄着手機。
如果誰也不在的時候皆守哥回來的話……
羽咲:「掛了……」
哥哥真的是回來了吧……
羽咲:「那,那個,木村先生……」
我出去的話……由岐姐認知不了我,皆守哥的話應該會注意到我的吧……
不知爲何哥哥對此感到相當驚訝。
間宮:「大概……應該有高島短信的一覽……」
二樓……哥哥的房間裏有什麼人在。
在教室裏遇到的話,會被認知成那對雙胞胎……在家裏的話因爲會引發認知的不整合,所以應該會被剔除。
羽咲:「哥哥和藥販子們認識麼?」
我乘上了從杉之宮開往家裏的方向的電車。
那麼就乾脆……
還有由岐姐的……
木村:「嘛,不幸中的萬幸,現狀是,他們都在追查瀨名川老師從教學樓天台上落下來的時候,在校內徘徊的可疑人物,也就是我,所以並沒有太過在意那方面……」
現在,哥哥撥打的電話,好像就在這裏……
距離並非那麼遙遠。
就好像完全無法置信的感覺。
間宮:「爲什麼……撥打了高島同學的手機……會在這個房間?」
撥打的是高島同學的電話?那麼那個來電音是……高島同學的手機?
間宮:「!」
哥哥翻倒出響起聲音的桌子的抽屜。
然後……
間宮:「這是……」
那部手機……
那個……貌似是幾天前卓司哥帶回家裏的手機……
記得他嘟嘟囔囔地摸着那玩意……
印象中壞得很嚴重,讓人感覺相當詭異。
那個……是高島同學的手機啊……
但是爲什麼卓司哥會把那東西帶回家?
間宮:「高島……柘榴的手機?」
哥哥戰戰兢兢地拿起那個手機。
大概,他不知道那是被卓司哥帶回來的東西吧……
這樣的話,那個人是新的由岐姐吧?
間宮:「騙、騙人……等、等一下……冷靜……首先……」
緊盯着手機後,哥哥一屁股倒在了椅子上。
間宮:「這,這是怎麼回事……咳……這是」
間宮:「啊啊,我在幹什麼啊……」
於是……
羽咲:「木村先生的工作呢?」
羽咲:「……是的」
羽咲:「……皆守哥纔沒有殺人……」
羽咲:「對不起……由岐姐」
不知爲何……哥哥發出了絕望的聲音……
木村:「果然似乎還是不告訴你比較好……不是那個人啊……」
木村:「從那次事件起……這場悲劇開始了……」
哥哥打開窗戶,想要把粉末放到外面去……然而那粉末卻被風捲了起來,越發地四處飄散……
羽咲:「嗯……」
木村:「間宮皆守君在七年前發生的事故中……殺死了間宮卓司君……」
木村:「雖然警察那邊暫時還無能爲力,不過總算是解開了道上的諸位的誤會」
木村:「因爲相關人員都是未成年人所以沒有透露他們的姓名……不過我還是找到了當時採訪的人,讓他吐了出來……」
木村:「進行體驗的自己和進行觀察的自我互相解離的症狀……這個解離採用了已經死去的間宮卓司的形態,好像是相當罕見的症狀……」
羽咲:「咦……」
那是什麼啊……那個粉末……
木村:「就是你稱作『皆守哥』的人物」
也就是卓司哥的指紋。
木村:「完全是事故」
羽咲:「……是的」
間宮:「哎?這是什麼……」
木村:「皆守君自己……」
羽咲:「那、那個,由岐姐,我說啊」
木村:「皆守君只不過是爲了保護你不被持刀的卓司君傷害,在扭打中誤殺了卓司君」
在這種情況下……這種只會讓由岐姐混亂的行動……真是最差勁了……
羽咲:「啊,是的……」
木村:「然後……發現了在叫做澤衣村的地方發生的某個事件……」
間宮:「爲、爲什麼……我的房間裏有她的手機……甚至還有她桌子上的指紋……」
羽咲:「……」
大概,由岐姐看到房間裏存在着卓司哥的指紋,覺得非常恐怖吧……
羽咲:「皆守哥沒錯!因爲皆守哥」
羽咲:「……」
羽咲:「由岐姐」
間宮:「我說……爲什麼啊?」
間宮:「這是……」
而且由岐姐有着一個非常大的誤會……
我在做些什麼啊……
木村:「誰都沒有責備皆守君的理由……」
木村:「本來的話,好像是不會告訴我的……不過我提示了這次的事件和皆守君有關的可能性後,他就告訴了我很多事情……」
木村:「警察也是這麼判斷的」
間宮:「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哥哥凝視着那些指紋,哆哆嗦嗦地不停顫抖……
木村:「醫生的診斷是精神創傷後應激障礙導致的二次解離……可能是某種離人症或解離性遁走而產生的人格誤認」
木村:「我也見了當時診斷的醫生哦……」
由岐姐哆哆嗦嗦地顫抖着……我看着她這副樣子,不由自主地衝到了房間裏……
總之,先把散亂的東西收拾一下。
木村:「嘛簡單來說……就是把自己當作其他人的病……診斷上是這麼說的……」
木村:「現在,被稱爲間宮卓司的人物,在戶籍上並不是間宮卓司」
所以,現在我的樣子……
木村先生大概是從我的表情裏發現了吧,於是他道歉道。
糟了……我這麼想到。
間宮:「哎?」
我只不過是擔心由岐姐……
木村:「間宮卓司在戶籍上已經去世了……」
間宮:「和高、高島同學的座位上的指紋一樣……爲什麼?」
四處飛散的粉末使房間裏的指紋都浮現了出來……桌子上……抽屜的把手……衣櫥……
羽咲:「那個……」
木村:「事件是完全的正當防衛……是間宮卓司君的錯」
羽咲:「那真是太好了……」
間宮:「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木村:「嗯,大體上結束了」
木村:「還有,在那之後,我請他們調查了很多東西……」
自己的指紋……
木村:「已經是不存在的人物了……」
被拒絕的認知一定會以恐懼這一形態而被認知。
羽咲:「不是……那樣的」
爲了讓指紋浮現出來,用刷毛噗噗地拍的那種粉吧……
木村:「這是正確的推理嗎?」
我看着自己手扶着的柱子……不知爲何有指紋浮現了出來。
木村:「如果說錯了的話請告訴我……不對,如果不想說的話那就別說了……這只是我的自言自語……」
羽咲:「呼……」
把自己的指紋認知成了他人的東西……大概那個是,現在的由岐姐所追查的犯人的指紋。
木村:「但是,也有人不這麼想」
剛坐下去就飄散起白色的粉末……
看到我的瞬間……由岐姐的表情凝固了……
間宮:「這是……」
木村:「是這樣的吧……」
哥哥有那種東西啊……。
但是,這是理所當然的……
木村:「一個人是你的媽媽……另外一個人是……」
木村:「只是,如果這個推理是正確的話……我就容易查出你所尋找的皆守君了」
不、不行……大概……並不是認知不到……而是拒絕認知……
木村:「小羽咲,你回家來了啊」
木村:「聽到出院後甚至發展到三次解離的事情,他相當喫驚……」
因爲,由岐姐和卓司哥是同一個人……指紋當然是一致的。因此,這個房間裏有那種指紋,並不是值得驚訝的事情……
木村:「小羽咲說了七年前吧,所以七年前的報紙我全部調查了一下,從全國報紙到地方上的報紙,全部……」
木村:「……現在的間宮卓司君……並不是真正的間宮卓司君」
木村:「皆守君是完全的被害者。他並沒有錯……」
羽咲:「……唔」
間宮:「噫……」
木村:「戶籍上……現在,你活着的哥哥只有一個人……間宮家的長子……間宮皆守」
羽咲:「冷靜點,不是的,沒有害怕的必要的」
木村:「因爲殺死了自己的弟弟……間宮卓司的罪惡感,他否定了自己的人格……」
木村:「三次解離……即解離性人格疾患……就是所謂的多重人格……」
木村:「……我知道的……因爲我請人詳細地調查了當時的事件……」
羽咲:「……」
還要把四散在房間裏的粉末擦乾淨……
羽咲:「這個是……偵探片裏使用的……」
木村:「是嗎……對不起,是個不需要的情報呢……」
木村:「爲了撫慰因失去卓司君而受到重大打擊的間宮琴美女士……變成了宛如卓司君附體一般的人格……」
羽咲:「……」
那是新的由岐姐……
木村:「但是,主治醫生並不知道大部分的事情……」
木村:「監視着這個家的部下……話雖這麼說其實也就是個打工的,他突然聯絡我,於是我趕緊趕回來了」
木村:「這似乎也是出院後纔出現的症狀……」
木村:「據說好像是因爲母親單方面的要求而中止了治療……」
木村:「所以爲何水上由岐這種人格……還有原來的人格,皆守君的人格會再度出現,仍是一個謎……」
木村:「啊不……主治醫生也說了哦……『老實說,在醫學上,還不清楚爲什麼皆守君不把自己認作『間宮皆守』而是認作『悠木皆守』……』」
木村:「『只不過在症狀上,出現了那樣的結果而已』……他這麼說」
木村:「出院後,你的母親……間宮琴美女士把皆守君當作卓司君來撫養……」
木村:「學校裏的文件之類的名字都成了間宮卓司,也是因爲這個……」
木村:「如果對照戶籍的話,當然會出現矛盾……不過學校畢竟不會做到那一步……」
木村:「當然,琴美女士也僞造了一部分私人文件吧……要不然的話有很多事情都無法說明……」
木村:「雖然我們無法得知那是有意識的……還是因爲瘋狂導致的……」
木村:「這次的事件,是從七年前的悲劇的扭曲中產生的……更進一步的悲劇」
羽咲:「不是這樣的……」
木村:「……」
羽咲:「七年前並不是一切的原因……」
羽咲:「一切的原因……是我的出生」
羽咲:「這是自從我出生到這個世界的瞬間起就開始了的悲劇」
木村:「……不是這樣的」
羽咲:「不……就是的。我的出生,我的被詛咒的出生才導致了大家的不幸」
羽咲:「殺死了卓司哥……還讓皆守哥揹負那個詛咒……」
羽咲:「然後甚至連完全沒有關係的……由岐姐都捲了進來……」
木村:「守護了你的水上Master的女兒……」
夜露使它的絨毛泛出了白光。
我在車內一直追尋着它的身影……
Master:「啊,誒?」
木村先生帶回來的人……
羽咲:「……要是沒有皆守哥的話……我說不定會考慮一下」
木村:「這次事件……並不是因爲你的出生導致的……」
黃色的向日葵被染成了碧藍色。
木村先生把我送到Bar裏,很快就又返回了間宮家。
木村:「那個時候……救了你的性命的女性……她要是聽到你這麼說會怎麼想?」
那副樣子雖然很美麗……
木村:「你好……我是木村」
被染成碧藍色的太陽……
深愛着被由岐姐守護了的……我們……
皆守哥經不住我的擁抱,倒在了門上……但是,我無法自持。
木村:「水上由岐……聽到了這麼悲傷的話……會怎麼想?」
木村:「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門口那裏有着熟悉的身影……
羽咲:「人家,人家……只喜歡皆守哥一個人啦……」
僅僅只有短短的詞語……
木村:「下次,看到他的時候,會好好確認並把他帶回來的……」
羽咲:「……是的」
眼前的男人露出了一絲苦笑。然後,帶着那個表情回答道。
木村:「哎?你覺得是開玩笑的嗎?」
無法說出話來……
平時不會經過的坡道……
就好像太陽和月亮的立場反過來一樣……
Master……由岐姐的爸爸……深愛着我們。
羽咲:「……木村先生」
Master:「啊,啊啊……也就是說……」
木村:「哈哈哈……我知道的……」
只會有那一個……
在日期快要改變的時間……Bar的沉重的門打開了……
木村:「就是說嘛……」
羽咲:「你說什麼我們……木村先生不是無關的人麼……而且本來已經夠麻煩木村先生的了……」
木村:「我喜歡上的優秀的女性,一定是有喜歡的男人的」
羽咲:「木村先生……」
回去的路上……
只有哥哥的名字……
我最喜歡的皆守哥哥。
鼓起勇氣……
羽咲:「但是……因爲有皆守哥,所以不行……」
木村:「所以,我們必須阻止間宮卓司……」
皆守:「喂、喂,羽咲」
在這裏的可是皆守哥啊。
木村:「我已經被甩慣了哦……」
我看到了夜晚的太陽。
一度決堤的話語無法停止。
裝在那裏的鐘發出了小小的聲音……
木村:「而且我這種大叔也不會有人喜歡的吧……」
原本是那麼耀眼的太陽在地上,只能在其背後下發光的月亮在天上……
羽咲:「……木村先生」
木村:「所以說,只要痛痛快快地哭一場就行了」
羽咲:「……木村先生……你是認真的在搭訕我嗎……」
雖然今天應該已經掛出了Closed的牌子……
木村:「我們,必須要斬除他的怨靈……」
木村:「所以……」
木村:「哎?」
話不成聲。
它的身影……我一直追尋着……
木村:「這種說法是不行的!」
被夜晚的月光映照着的太陽。
因爲沒有和Master聯絡,惹得他大發雷霆。因爲他實在太過生氣,嚇得我都快要哭了……
木村:「這麼說了之後,你是不是被我的大人的魅力迷得神魂顛倒了?是不是?」
Master正準備告訴進來的客人『今天不開門了』的時候……
木村:「玩笑啦,玩笑,我是知道你有多麼深愛皆守哥的哦」
木村先生擺出了個……我把人帶回來了的造型。
木村:「因爲你們是他的女兒捨命守護的孩子們……所以水上Master把你們當作自己的孩子一般對待……」
那是幾小時前纔看到的身影……
羽咲:「由岐姐……」
木村:「確認他是不是你的『皆守哥』」
在登上那個坡道的途中……
羽咲:「你是笨蛋嗎……木村先生……」
化爲話語……
羽咲:「一切都是因爲我的出生才引起的悲劇」
木村:「在我的懷裏」
木村:「小羽咲並沒有錯。皆守君更加沒有錯……」
木村:「因爲還有很多必須要調查的事情……」
木村:「放棄了作爲武人的生活……選擇了和你們一起生活……」
木村:「我可不是白白素人童貞了這麼多年的……」
羽咲:「皆、皆守哥?」
…………………。
木村先生這麼說着,撫摸了我的頭。
碧藍的月光和黃色的向日葵……
皆守哥看着這樣的我,害羞地笑了。
木村:「我知道……」
但是,看到 Master 認真地生氣了的樣子……感覺好像理解了木村先生所說的話……
……。
我的嘴巴顫抖着。
我被木村先生的車送回了白州峽。
木村:「嘛,也是呢啊哈哈哈……」
就那樣僵在了那裏。
羽咲:「因爲……木村先生和我……不管怎麼說……」
皆守:「……啊啊,是的……我是皆守」
這樣的笑容,卓司哥和由岐姐都不會露出來。對我露出這樣的表情的人,世界上只有一個。
那並不是別人。
但是卻有少許的不同……
明明就在附近,卻一直不知道的巨大的向日葵。
木村:「水上由岐是……白州峽的Master水上先生的女兒……」
努力綻放的向日葵,看起來反而是柔弱的存在。
羽咲:「嗚哇哇哇哇哇哇!」
…………。
木村:「你在說什麼啊。我是自己喜歡才上的這條船。直到最後,都會和你們一起走下去的」
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人……
在夜裏向天空伸展的向日葵……
所以……
所以我……
羽咲:「我一直覺得,一直覺得已經不會再見到你了……好像卓司哥把事情弄得越來越大……」
皆守:「弄得很大嗎……的確呢……」
羽咲:「皆守哥沒有記憶,可能並不知道,有人死了,有很多人下落不明……」
皆守:「啊不……能找到微妙的記憶……畢竟和那個男的共用一個大腦啊……」
Master:「哎?可以做到那種事情嗎?」
皆守:「最近才掌握的……通過訓練……」
Master:「唔嗯,說起來,感覺上你有點大人味了呢。好像是變了呢,發生了什麼了嗎?」
皆守:「啊,不……也沒什麼……非要說的話也只是被間宮卓司打了一頓,之後,在夢中徘徊……」
Master:「夢中?」
皆守:「啊啊……稍微見了一下由岐……」
Master:「由岐?啊,這樣啊……嗯」
皆守:「?」
Master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Master,在由岐姐人格的時候,一次也沒有提到自己是她父親的事情。
由岐姐也沒有提到自己生前是Master的女兒。
人們都覺得由岐姐的人格只是單純的疾病。認爲那只是皆守哥創造出來的……幻想……
但是Master一直相信着。
眼前的由岐姐,是自己真正的女兒……爲了拯救皆守哥,而附在了這具肉體上……
Master:「呵呵呵呵……稍微有點那孩子的模樣呢……」
羽咲:「木村先生」
羽咲:「哎?超越Master?」
羽咲:「所以說,皆守哥一點都不明白!我纔不要什麼一句話!我想要和皆守哥聊得更久,能聊多久聊多久!」
皆守:「羽咲……那要多少能滿足呢?如果一句話不夠的話……要多少你纔會滿足呢?」
Master:「……怎麼了啊。一個勁地發情說要決鬥什麼的」
看到我露出了難過的表情,皆守哥用手指示意『稍等我一會』。
羽咲:「爲什麼是武術的練習?」
皆守:「羽、羽咲?」
寄宿其中的靈魂則更爲複雜。
木村:「……不對,不是爲了練習哦……」
羽咲:「然而皆守哥卻一直在自作主張的自以爲是,自作主張地決定我的想法……」
羽咲:「爲、爲什麼?」
羽咲:「皆守哥!」
皆守:「Master對不起……剛纔說得有點過火了……不過」
皆守:「那孩子?」
解離性人格疾患。
羽咲:「……皆守哥」
Master:「呵呵呵……怎麼了?很少見呢」
羽咲:「哎……什麼意思……」
羽咲:「Master快住手!皆守哥已經遍體鱗傷了……」
皆守哥這麼說着,稍微和我分開一段距離。
皆守:「所以,放心吧!」
Master:「你剛纔也這麼說呢。還說見到了由岐」
皆守:「所以!我今晚纔會爲了告訴你一句話,而來和你相見!」
皆守:「啊啊、沒關係的……我馬上就回來……」
羽咲:「天台?」
羽咲:「明明是好不容易纔見到了你的,皆守哥」
皆守:「請到外面去!」
皆守:「啊啊,是啊……就像羽咲說的那樣……我一直自己自作主張地自以爲是……自作主張地決定別人想法……」
皆守:「與其說是很少見,不如說是第一次……對師父說決鬥無異於自殺行爲」
羽咲:「那個我纔不管呢……我只是想更多地、更多、更多地和皆守哥說話……只是想要這樣……」
羽咲:「我纔不吵呢!你知道、你知道我抱着怎樣的想法……」
羽咲:「Master?皆守哥?」
Master:「外面?你們兩個人要說悄悄話?」
Master:「好吧」
Master:「哎?」
羽咲:「不、不要嘛,好不容易隔了這麼久才見到的……」
皆守:「我不會消失!我會戰勝間宮卓司!然後,以後也會一直保護着你!」
皆守:「……這是精神抖擻!」
羽咲:「皆、皆守哥……」
羽咲:「哎?怎、怎麼了?」
皆守:「在此之前……Master!」
Master:「這個人妖……你對代理師傅說話的口氣還真不得了呢……而且明明都這麼遍體鱗傷了……」
Master:「……明明腿都哆嗦成那樣了?」
羽咲:「哎?皆守哥?」
我想要追上他們。
皆守:「我要打倒你!」
皆守:「我知道的……」
皆守:「是這樣啊……那更要請你和我決鬥了」
木村:「嗯,曾經聽他說武術的練習主要是在這棟大樓的天台上進行」
皆守:「我……做了個夢……」
皆守:「其實,我就爲了告訴你一句話纔回來的……但是,在說這一句話之前,有件想要確證的事情」
羽咲:「……夢」
羽咲:「你根本不知道!就是因爲不知道纔會這麼說!皆守哥!」
Master:「怎麼了?」
Master:「嗯?」
皆守:「……這種說話方式很噁心,請你還是停下爲好……」
皆守:「我也想和羽咲說話!一句話什麼的根本不夠!想盡情地說很多很多話!」
木村:「這個答案,我想你應該去問皆守君……」
用這個詞來概括問題很簡單……但是人心要複雜得多。
木村:「嗯……是的」
羽咲:「嗚」
Master:「青奸?」
皆守:「不是的!」
Master:「嗯,那在武道的世界中也是一種境界」
羽咲:「那麼,爲什麼會說只說一句話什麼的呢?一句話什麼的根本不夠!我、我還想和皆守哥說更多的話!再聊很多很多的事情」
Master:「不是很急嗎……快點對她說吧」
皆守:「我只是爲了告訴你一句話纔回來的……」
Master:「啊,沒什麼,我自言自語……自言自語……先不說這個,你不是有重要的話要對小羽咲說嗎?」
皆守:「吵死了!羽咲閉嘴!」
羽咲:「皆守哥」
皆守:「不是啦!我的意思是到外面去決鬥!」
皆守:「保護羽咲的,不是由岐,也不是Master……能保護你的只有我!」
爲了斬斷卓司哥的詛咒……爲了幫助皆守哥……由岐姐纔會在這裏……
羽咲:「那、那個,皆守哥……」
明明我連一秒鐘都不願等的……
木村:「啊哈哈哈,她說無論如何都要過來……我制止不了她……」
皆守:「……好的」
Master:「但是,還是要決鬥吧?」
皆守:「羽咲!我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的」
羽咲:「!」
皆守:「你知道嗎?」
木村:「冷靜點……大概,是在天台上……」
皆守:「我已經受夠了,這還讓人怎麼繼續裝酷下去啊……」
皆守:「是的……請多指教」
羽咲:「皆守哥」
羽咲:「……」
羽咲:「哎?」
皆守:「稍微……離開一下」
Master:「……夢的操作方法啊……就是所謂的明晰夢?」
皆守:「纔不是不知道……就是因爲知道纔會這麼說……」
皆守:「是的,見到了由岐。然後在那裏被她傳授了夢的操作方法」
羽咲:「皆、皆守哥……」
皆守:「因爲已經受夠,再不發威的話……」
皆守:「我也是……」
皆守:「只要告訴你這句話……接下來就沒有問題了……」
然後被木村先生拉住了。
皆守:「是的……」
羽咲:「你、你在說什麼!」
皆守:「把這個人妖打倒!然後把間宮卓司打倒!」
Master:「哎呀……這麼說好麼?」
皆守:「不是的。請和我一起到外面去!」
Master:「……你整個人性格都變了哦……」
木村:「皆守君……想要超越水上先生……」
已經遍體鱗傷的皆守哥……
應該是被Master揍得很慘吧……
滿身瘡痍,血跡斑斑……
誰都能看明白的,絕對的力量差……
絕望性的狀況。
然而皆守哥卻……
皆守:「代理師傅……你敵不過道場主對吧……我的蒂蒂」
Master:「那個啊,那種人不可能打得過吧」
Master:「從戰國時代傳下來的……這個古武術,只有數百種基本技……」
Master:「而其組合卻有數萬種……」
Master:「但是,那個人,卻不是這個問題……該說是動物般的感覺呢……嘛,那個道場歷代都是宗教性的東西……歷代都具有靈能力者般的能力……」
皆守:「然後,這血統……我想,大概,我也感覺到了……」
皆守:「……來吧,準備好了……」
皆守:「從現在起……輪到我了」
Master:「輪到……你了?」
皆守:「操作夢……的意義……在這個現實世界,我站在代理師傅的眼前終於認識到了……」
Master:「……唔」
羽咲:「皆守哥」
一瞬間,感覺時間好像停止了……
時間既沒有流向過去,也沒有流向未來……最好像只是停在了那裏……
所以……皆守哥把自己的記憶全部丟掉了。
Master:「咕」
爲什麼這個人一回來就弄得遍體鱗傷了呢……
羽咲:「皆守哥,已經這麼遍體鱗傷了……」
皆守:「那當然是因爲和那個人對決……理所當然的啦……」
皆守:「……成功了!!!!!」
所以我相信皆守哥……
羽咲:「真的嗎?」
深信自己就是間宮卓司,自己就是卓司哥創造出的人格。
皆守:「爲了以後一直在一起……」
皆守:「那是什麼啊……胡攪蠻纏的歪理……」
皆守:「嗯,是的……哪都不去……所以可以跟你盡情地聊很多很多事情……」
皆守:「啊,沒錯……」
羽咲:「雖然被背叛了很多次……但我還是相信皆守哥……」
羽咲:「但是……皆守哥就是這樣騙了我很多次……」
皆守:「英雄?」
其他時候不也是……
兩個人影動了起來。
皆守:「嗯……真的……」
從以前開始就一點都沒有變……
木村:「了不起……贏了啊……」
皆守:「所以我都說了吧……是爲了保護你啦……」
在我覺得永遠會這樣持續下去的下一瞬間……
羽咲:「但是就是這樣的啦」
皆守:「絕對不會輸……」
那個幸福的澤衣村的事情也是……
我和皆守哥的約定……
羽咲:「不痛嗎?」
但是我還是相信……
雖然以前沒有達成……
皆守哥回到我身邊時一直都是……
皆守哥沒有過去的記憶。
Master:「等……也沒人關心我……」
我把藥箱拿了過來。
羽咲:「是的哦……英雄比救世主還要強哦」
羽咲:「皆守哥……你哪裏都不會去吧?」
皆守:「這可能也是一個辦法呢……」
我剛想這麼說……還是止住了……
羽咲:「因爲,皆守哥是我的英雄啦……」
皆守:「嗯……可能吧……」
羽咲:「渾身是傷啊……」
羽咲:「我……相信皆守哥……」
羽咲:「但是……」
皆守:「爲什麼啊……像我這麼沒出息的哥哥……」
羽咲:「嗯……但是」
羽咲:「爲什麼,要這麼勉強自己……真是的……皆守哥真是……」
Master:「等……稍微……手下留情……」
羽咲:「以後……在一起?」
皆守:「我比那傢伙更強……」
羽咲:「所以,真想用膠帶把你五花大綁,讓你哪都去不了……」
皆守:「要說不痛的話……那就是騙人的……」
因爲皆守哥是我的哥哥……並且是我的英雄……
皆守:「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