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8日】
《素晴日》 · KeroQ · 1.1萬 字
由岐:「上課鈴的聲音……」
由岐:「鈴聲……」
原來如此……這種時間學校的鈴也會響啊……。
因爲這種時間沒有來過學校所以我還真不知道……。
由岐:「老實說我真的不想來這種陰森的地方的……」
由岐:「這種……好像死人了一樣的地方……」
我從家裏跑了出來……一開始是在繁華街亂逛。
但是不僅被醉鬼和 DQN 纏上……還差點要接受輔導……
後像是逃跑一樣來到這種地方。
即便是這種地方……也比起那個家來得好……。
由岐:「!」
由岐:「那種肯定是幻覺。不可能有那種東西的」
對……那只是幻覺……。
就像是空間被削出一塊漆黑的形狀一樣……那種令人感到詭異的影子……。
那是眼睛的錯覺……。
除此之外根本不可能……。
那是因爲我看到家裏到處沾滿了高島同學桌上的那種指紋而產生了動搖……。
纔會看到那種幻覺……。
即使那不是真的……跟那是不是幻覺沒有關係……看到那種東西,誰都不可能保持平靜。
在某上意義上,我想這樣相信……,因爲那個如果不是幻覺的話……。
由岐:「那個……已經再次見面了吧……但是我還什麼都沒看到……」
由岐:「爲什麼……?」
彩名:「因爲,一切的答案就在這裏,?並且……你是可以得到那個答案也是可以無視那個答案的存在」
彩名:「呵……怎麼了?真不像水上同學的作風呢……你不是擁有比任何人都堅強的精神和……比任何人都優秀的知性不是嗎?」
彩名:「神不決者……人決之……只是這樣而已……」
由岐:「……」
彩名:「神不會決定那種事……」
由岐:「「是嗎」你就這句話啊……」
彩名:「等我們下次見面的時候……告訴我……」
由岐:「間宮卓司?」
由岐:「就算你這麼說……」
後來到這裏。然後在這裏……有什麼……。
由岐:「好像在我最後的記憶中……你對我說了一些意味深長的話吧」
好像是……,
彩名:「是嗎……」
彩名:「伏行之混沌的故事……」
爲什麼那種東西……會在我這裏……。
由岐:「雖然不清楚是不是幻覺,總之看到那個東西之後便恐懼得不知如何是好……」
彩名:「那麼……那就留作我們下次有機會時再聊……」
由岐:「倒不如說……那種是到底是由誰來決定的……能決定那種事的簡直就是神嘛」
高島同學……在死之前說了那種話……。
彩名:「你……這次會繼續前進吧……」
那是……。
爲什麼變成這樣……。
彩名:「水上同學和間宮君……就像是隔着一扇門板站立的兩個人像……」
太陽昇起來了……。
彩名:「在蹲着的人腹部位置形成的影子中」
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彩名:「都潛藏着誘惑……」
彩名:「只要房間一暗下來它就會悄悄接近」
由岐:「什麼早上好……雖然是那樣沒錯……不對,爲什麼這種時間彩名同學會在這種地方……」
由岐:「……我有件事想問你一下,彩名同學」
彩名:「因爲大家都是這樣逃到這裏來的……」
彩名:「早上好」
由岐:「真是……莫名其妙……」
由岐:「應該是那樣決定好的……那種事,又不是決定一下就能怎麼樣問題……」
由岐:「嗚」
由岐:「身體好痛啊……」
……。
好痛……。
我害怕進入校內,就一直蹲在校門口。
彩名:「體驗?」
彩名:「早上好……水上同學」
由岐:「這樣的事情……我之前也對你說過……」
我……是睡着了嗎……。
彩名:「是這樣啊……」
彩名:「伏行之混沌會從黑暗的地方出現」
由岐:「那個吻……」
爲什麼甚至連她的遺物都會在我這裏……。
彩名:「就像是……從一開始就站在門口……掌管一切行動的第一步的女神一樣……」
由岐:「……」
彩名:「但並不是那樣……實際上……只要光越強……」
彩名:「想要消除它……是因爲它同時擁有滿溢着甘甜的醜陋與美麗……」
睡在這種水泥地上當然會變成這樣……。
由岐:「……」
彩名:「是嗎?應該是那樣決定好的纔對……」
彩名:「然後人們想要將它忘記……」
彩名:「什麼?」
彩名:「間宮君也是一樣……」
彩名:「這問題很簡單……」
彩名:「隱藏起來的誘惑……一直都存在於人們的身邊」
由岐:「我哪知道爲什麼……不對……」
彩名:「然後……站着這輪迴的最後……」
由岐:「有點困……」
在街亂逛……
由岐:「話說……我」
「把力量……分給……你……」
由岐:「……」
但是……。
彩名:「它會從黑暗的地方出現……」
彩名:「在人們握緊的手心裏的影子中」
彩名:「爲什麼呢」
由岐:「那,那是什麼……我纔不是那麼了不起的人物……」
彩名:「將最後看到的東西……在下次見面的時候……告訴你……」
由岐:「其他人也都經歷了這種體驗嗎?」
被將死之人強吻了。
彩名:「水上同學的體驗……只有水上同學纔會經歷……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由岐:「咦?」
彩名:「但是那……並不是爲了逃避而隱藏起來……而是爲了能夠更仔細地享受那份甜美才隱藏起來的……」
由岐:「……那是……什麼?」
彩名:「被隱藏起來的東西……發出誘惑的東西……」
我無精打采地準備離開……。
對彷彿知曉一切,看透一切的她……,因爲恐懼而不寒而慄……。
發生了什麼事……。
彩名:「照亮世界的燈火越是明亮……本應被消除的黑暗就越發可怖地鮮明地浮現出來……」
彩名:「人因爲害怕它才點亮了燈火」
由岐:「看到類似黑色影子的東西……」
由岐:「!」
平靜的聲音……。
彩名:「光明照亮了世界」
由岐:「房間裏到處都是高島同學桌上的那種指紋……甚至連死去的高島同學的手機也在我的房間裏……」
彩名:「大家都非常害怕它……」
彩名:「嗯……人們總是一次又一次將隱藏起來的東西翻找出來……」
那個人……在死之前對我……。
彩名:「光……沒辦法消除黑暗……因爲光,是在黑暗的誘惑之下才出現的……」
清澈透明的雙眼……。
彩名:「不明白嗎?那隻不過是水上同學這麼想而已……」
彩名:「水上同學也逃到這裏來了對吧?」
由岐:「怎麼一回事?難道說失蹤的人都跟我有同樣的體驗?」
彩名:「你最後看到的東西……」
由岐:「我說的不是那種事情」
由岐:「那麼是誰?」
甚至連手機……連高島同學的手機都在我的房間裏……。
由岐:「看到黑色的影子……以爲是幻覺……但確實是看到了黑色的影子……」
由岐:「……」
看起來好像是在開玩笑……。
怎麼回事……雖然我沒有在那句話之後的記憶……但總覺得現在頭腦特別清醒……。
雖然那個影子的事情還在腦中盤旋,但我對它已經完全感覺不到恐懼了……。
明明昨晚還是那麼的害怕……現在卻覺得並不是很可怕……。
彩名:「教室……」
由岐:「嗯……因爲我就那樣直接從家裏跑出來了,身上一點錢都沒有。
我的桌子裏可是藏着五百日元硬幣的」
彩名:「藏着?」
由岐:「對,抽屜裏的金屬件和木板之間塞得滿滿的。因爲我偶爾會忘帶錢,這就類似一種生活小知識吧?」
彩名:「是這樣啊」
由岐:「……咦?」
彩名:「怎麼了嗎?」
由岐:「奇怪了……」
彩名:「錢不見了嗎?」
由岐:「錢有是有……但爲什麼司的桌子裏會有課本啊……」
我蹲在自己桌子那拿錢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斜前方的司的桌子裏面。
桌子裏面依然放着課本。
我把課本拿了出來。
由岐:「……這個課本是……」
星期四上的課的東西……是前天的。
由岐:「黑暗?」
線索要多少有多少。
彩名:「歡迎回來……」
我立刻拿出偵探套裝。然後開始採集手機上的指紋。
由岐:「……高島同學桌上的兩種指紋,跟這個手機上的指紋是一樣的……」
由岐:「嘖……沒人接電話……伯父和伯母也不在嗎……」
跟預料的一樣……。
由岐:「……」
由岐:「切……我到底在做什麼啊……我是笨蛋嗎……」
第二張是在自己房間裏採集到的。
由岐:「我很清楚的事情?」
終還是要從那傢伙的口中問出來才能真相大白啊……」
彩名:「那樣的話……答案就很簡單吧?」
彩名:「全部?」
彩名:「對,因爲奈亞拉託提普喜歡黑暗的地方」
彩名:「意外的……快呢」
還有昨天也是……。
彩名:「是這樣啊……」
彩名:「那是水上同學很清楚的事情……」
由岐:「猜中了……」
我也檢查了一下鏡的桌子。
由岐:「進入我的房間的,把房間裏翻了個遍並且放下了高島同學的手機的,不是高島同學的幽靈或死靈,而是……」
由岐:「如果這全部都是間宮的手筆的話……」
由岐:「抱歉,我稍微有點擔心的事情」
第三張是從高島同學的手機上採集到的。
由岐:「果然……是一樣的……」
這次事件中在我的房間裏做了什麼手腳的人……。
由岐:「也就是說……果然這次的事件全部都是由間宮卓司一手策劃的……」
由岐:「……」
彩名:「線索……」
倒不如說……不管怎麼看若槻姐妹都沒回家。
彩名:「……」
只要察覺到的話……或許就應該能預先阻止這次事件的發出……。
由岐:「去了某處……」
由岐:「一個應該是高島同學的……那麼另一個就是其他某人的……」
由岐:「……」
由岐:「!」
彩名:「看來總算回到平時的水上由岐了……」
由岐:「你說的是地點?」
彩名:「呵,呵……」
由岐:「若槻姐妹沒有回家……」
我拿起沾滿血跡的高島同學的手機。
……。
彩名:「救世主親自?」
由岐:「咕……真是蠢貨……」
這種……,
我開始採集可疑的桌子上的指紋。
彩名:「突然跑起來了……」
話說回來……前天晚上,兩人的房間窗簾一直關着一片漆黑……。
然後最後的是……。
也就是說……。
由岐:「那麼爲什麼那種情況下,房間裏的指紋只有一種,手機上的指紋卻有很多種呢……難以理解」
彩名:「這樣的話?」
由岐:「哈哈哈……感覺上……揭穿把戲後一看,原來是這麼白癡的事情」
由岐:「被那種想象中的東西嚇得要死,明明滿地都是線索,我卻只把它們當作恐懼的對象……」
我將它拍到膠片上,跟之前在高島同學桌上發現的指紋進行對比。
由岐:「假如說,高島同學的幽靈啊死靈啊殭屍啊什麼的來到我的房間放下了手機……」
彩名:「全部都是由間宮卓司……一手策劃的……」
第一張是在高島同學的桌子上採集到的。
因爲恐懼腦中一片空白的時候沒有察覺到……。
我把桌上顯現出來的指紋採集起來。
由岐:「居然連若槻姐妹都失蹤了……」
由岐:「間宮卓司……」
我打電話到若槻姐妹家裏。
由岐:「話是這麼說……
彩名:「……是這樣啊」
爲什麼……司桌子裏的東西還保持着前天的樣子?
由岐:「若槻姐妹果然……是被那些人抓走了……」
由岐:「答案很簡單……」
由岐:「我只是……因爲找到了新的線索,有點坐立不安了……」
首先當然是間宮卓司……其他的話,還有追隨他的人……橘同學……或在那個揭示板發貼的人……。
除此之外根本不可能。
由岐:「……這個手機……也有兩種指紋……」
彩名:「間宮君和混沌成了朋友」
由岐:「這個是……」
由岐:「這也就是說……」
我竟然連這種事情都看漏了。
由岐:「並且在那最後,還看到那種幻覺……」
我把四張膠片拿給音無同學看。
由岐:「我回來了……」
由岐:「什麼啊……是救世主親自幹的啊……」
她們兩人要是在的話肯定會接電話……。
我將四張膠片重疊在一起。
彩名:「……」
由岐:「或者說只能說這太不自然了……」
由岐:「只有這些的話還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但高島同學手機上的指紋竟然有五種」
由岐:「這樣的話一切都能說通……」
由岐:「真是笨蛋……被恐懼矇蔽雙眼了嗎……」
由岐:「從間宮卓司的桌子上採集到的指紋……」
由岐:「高島同學手機上的指紋中,已經查明的有我的,橘同學的,清川老師的,當然……還有高島同學的……暫時未知的只有一種」
這種東西……。
由岐:「對……遍佈我房間的指紋只有一種。但是高島同學桌上的指紋有兩種」
由岐:「你看……」
由岐:「一樣的……」
由岐:「這樣的話……」
由岐:「因爲除了他自己以外沒有外人碰過,所以只有一種指紋……」
我馬上前往學校。
我是笨蛋嗎……竟然整整兩天都沒察覺到這種事……。
由岐:「我卻害怕這種東西……」
彩名:「……」
由岐:「這個是……」
膠片上的兩組照片分別完全一致。
彩名:「是嗎……」
爲什麼會因爲害怕這種東西……而被矇住了雙眼……。
彩名:「所以爲了讓伏行之混沌來得更容易些而準備了黑暗」
彩名:「對,間宮君一直擁有那個地方」
黑暗……地點……。
由岐:「!」
由岐:「間宮的所在……」
由岐:「間宮出現得很不自然的地方……」
由岐:「那裏……」
由岐:「那裏好像是……舊遊泳池的旁邊……」
由岐:「是那裏啊!」
由岐:「彩名同學謝……」
由岐:「咦?彩名同學?」
咦……。
彩名同學已經不見了……。
由岐:「比起這個,先去舊遊泳池」
由岐:「舊遊泳池嗎……是這樣啊……」
確實是盲點。
但仔細一想……那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自從去年我們學校新建了個室內游泳池後這裏就沒人用了。
所以已經一年都沒有注過水了。
我下到舊遊泳池的旁邊。腳下有個燻井。
由岐:「這個燻井……」
由岐:「比起這個」
好了……。
由岐:「這裏……應該是游泳池的排水溝連接到下水道的地方……」
由岐:「但是……必須得去……」
呼吸急促,身上出汗的話就會使皮膚的感覺遲鈍。
游泳池下面肯定設置有排水箱。
必須要冷靜下來……因爲眼睛看不到……必須敏銳集中其他五感纔行……。
我環視狹窄的蓄水箱內。然後……,
「……」
由岐:「要是再把裙子弄短一點就好了……裙角都弄髒了……哎……」
不是我進來時的那個洞口……排水箱深處的天花板上能看到燻井蓋。
我立刻將耳朵貼到蓋子上。
這種想法確實在我腦中閃過……但是……在聽到司的聲音的那一瞬間我就衝了進去。
由岐:「被封住的地方……」
由岐:「司根本不在這裏……會在哪呢」
眼睛漸漸開始習慣了。
由岐:「只有這些那還不算什麼……」
由岐:「這個是……」
由岐:「天花板上有個燻井嗎……那就是是出口?」
呼吸急促起來……。
由岐:「這就是最近有人掀開過它的證據……」
這個是……。
由岐:「這個是……司的聲音……」
但是,很可惜那樣並不合理……。
我在那嘆了一口氣。
由岐:「我來看過幾次……雖然覺得游泳池裏積了點雨水確實有些不自然……」
由岐:「我看看……」
那種事情不管怎麼想……。
由岐:「這個是……」
由岐:「還真是古典的下水道啊……」
我在電視上看到過,有流浪漢就住在廢棄的加油站的汽油箱裏。
是我突然衝進去就能搞得定的嗎……。
我拿好護身用的特殊警棍。
到底,裏面會有多少人呢……。
整理好呼吸……敏銳集中其他五感……。
由岐:「……」
要是一年沒人使用的話,傷痕應該是更加生鏽發黑的……既然有這種顏色的傷痕。
爲什麼會沒察覺到這種事啊……。
由岐:「那個燻井……是開着的……」
我是笨蛋嗎……。
由岐:「如果說有維修人員檢查的話肯定首先就會從這種地方修起……」
狹窄的地方……而且還是游擊戰……再加上我這邊是偷襲……。
實際上……據說這種排水箱有差不多能住人的大小……。
由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由岐:「啊……」
由岐:「好臭……」
由岐:「爲什麼?」
有可能的是維修人員最近進行過什麼檢查。
除了這個燻井以外都沒有被人碰過的痕跡。
「……」
更加不自然的是,不知爲何游泳池裏會積有雨水……,也就是說是有人故意將游泳池底的下水栓關上了。
但是馬上就發現下水道是向着與我想象中相反的方向延伸的。
但是,向那個方向摸索過去基本上道路都是死衚衕。
仔細想一下就能發現,下水道里怎麼可能會有死衚衕。
由岐:「哭聲?」
由岐:「因爲眼睛還不習慣,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感覺好恐怖……」
我摸索四周尋找道路。
如果有十個人以上的話……。
我直接在原地一屁股坐下。
由岐:「大概這裏就是間宮他們的祕密基地……」
這個亮光是從燻井照下來的。
由岐:「……間宮好幾次不自然的從這裏出現……」
「……」
由岐:「這是某人爲了不讓游泳池裏積的雨水流到下水道里而故意弄出來的……」
那裏有個類似帶着巨大的十字型把手的蓋子一樣的東西。
又不是地下迷宮,下水道是排水的地方……要是通路被封死的話那可是大問題了。
燻井的邊緣有些比較新的傷痕。
由岐:「也就是說……」
由岐:「這個……從深處傳來聲音……」
微弱的光線從開着沒關的燻井口照射進來。
走着走着漸漸看到了亮光。
連汽油的箱子都能住人的話……排水箱裏能住人也不是不可能……。
我進入下水道。
由岐:「一個人都沒有……」
下水道像是地獄入口一樣張開大嘴。
其中的理由有幾個。
對手是類似一羣狂熱教徒的腦袋壞掉了的傢伙……。
由岐:「從深處傳來的……」
由岐:「真的是累壞了……呼……」
由岐:「總覺得……下水道蠻寬敞的嘛……」
由岐:「又回到原處了……」
至於爲什麼要做那種事……。
由岐:「總覺得……」
「……」
由岐:「嗯……不可能會是在水量較多的方向吧……」
長時間待在這種地方簡直是一種折磨。
我立刻去尋找本來以爲是死衚衕的地方。
由岐:「呼……」
由岐:「嗯?」
由岐:「……我看看……排水箱是在……」
我用盡全力打開燻井蓋。
氣味是相當的臭……。
不管走多久都沒能找到排水箱。
不管怎麼想,燻井就在最近幾天被人掀開再蓋上。
排水箱應該是在與水量較多相反的方向……。
由岐:「怎麼回事……」
由岐:「水聲……」
由岐:「爲什麼我會沒察覺到這麼簡單的事呢……」
由岐:「在狹窄的地方跟外行人打的話……這個特殊警棍應該能同時對付好幾個人……」
由岐:「這個是……」
即便沒有毒氣,突然間拿刀刺過來也是有可能的吧……。
呼吸急促的話,呼吸聲就會妨礙聽覺讓它變得遲鈍。
那樣的話周圍其他下水道周圍應該會有同樣的傷痕,但其他下水道蓋子都沒有半點傷痕。
由岐:「……沒有問題……」
由岐:「……」
「……」
從燻井那傳來什麼人的哭聲?
由岐:「!」
由岐:「什麼……這是……」
由岐:「這是……怎會回事?」
眼前出現一塊異常寬敞的空間。無數根水泥柱一直延伸到遠方。
由岐:「這裏不是外面……但卻有相當寬敞的空間……」
由岐:「對了……這裏是新校舍,也就是說是新游泳池的地基部分啊……」
由岐:「是以蓋住舊遊泳池的排水箱的形式建造的啊……」
或許是考慮到新游泳池的排水也會使用到舊遊泳池的排水箱的可能性才留下來的……。
由岐:「但是……結果並沒有使用……」
由岐:「是這麼一回事啊……」
「……」
由岐:「這個聲音……」
由岐:「司」
「……」
聽到我的聲音司沒有任何反應。
彷彿就像從這個空間的全部角落滲出來一樣……司的哭聲不斷傳開。
由岐:「司你在哪!」
由岐:「司!」
鏡:「每次都是那樣」
這全部……都是從鏡的身體裏流出來的……。
司:「……大家……都說姐姐是惡魔……」
由岐:「騙人,騙人,騙人,騙人,騙人,騙人,騙人,騙人」
鏡……」
有着變得慘不忍睹的……鏡的身影。
由岐:「對不起……要是……要是我能早點……能早點察覺到的話……」
鏡:「因爲我每次都只會哭……每次都什麼也做不了……」
由岐:「那個時候鏡是想要去哪裏?」
由岐:「那是當然的啦,我是女孩子嘛」
鏡:「變強……」
鏡:「那前方還是與之前相同的街道……」
鏡:「然後傷心起來」
鏡:「甚至以爲那是世界盡頭的牆壁」
鏡:「只要我一哭由岐就會趕過來」
司:「說必須要把惡魔五馬分屍……」
由岐:「嗚?!」
鏡:「但是,並不是那樣……」
鏡:「所以纔想要變強……」
傷口很亂……就像是被刀子什麼的一次又一次刺入,然後再強行扭斷下來的……那種斷面。
我在黑暗之中不斷前進。
由岐:「好像,那個時候鏡說要去尋找約翰的靈魂……」
鏡:「街道不斷的延續着」
腳邊傳來滑溜溜的噁心觸感。
鏡:「嗯……是這樣呢……由岐是女孩子呢……」
至今都沒看到過的……,
司:「……由岐……」
鏡:「小的時候感覺它大的不得了」
司:「……」
司:「一次又一次的說想要回家……」
司:「姐姐……姐姐……」
鏡:「嗯」
本來是在鏡的身體裏的東西……。
由岐:「話說回來,那時候鏡哭起來了啊」
由岐:「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很痛吧……很痛吧……很痛對吧……」
鏡的身體就像是不倒翁一樣被砍下了手腳……。
這樣的話不僅是新校舍,連舊校舍都連在一起嗎……。
鏡:「嗯,去學校的途中的那個大坡道」
由岐:「再怎麼說……你也努力過頭了……」
由岐:「大坡道?」
就連瀨名川老師的死,都沒有染出這麼大的面積……,簡直就是血池……。
由岐:「吶……鏡……」
由岐:「嗚?!」
由岐:「那個時候啊……鏡太過於逞強……跑步的時候肌肉拉傷了……」
鏡:「只要翻過那個坡道,應該就能找到約翰的靈魂……」
簡直就像……並不是人類的一部分。
簡直就像是在抱着布玩偶一樣……她的身體裏空空的……。
由岐:「!」
由岐:「司!」
鏡:「由岐的背上一直都很軟……那個時候也是」
在那裏有着令我無法相信的光景……。
由岐:「是這樣啊……」
原來她是這麼輕啊……。
由岐:「那個有那麼大嗎?」
鏡:「我不知道……」
由岐:「這種事情……」
由岐:「……」
鏡:「因爲,我明白約翰的靈魂已經回不來了」
鏡:「由岐的背上……好軟……」
由岐:「怎麼會……吶,鏡……」
由岐:「以前也有像這次一樣揹着鏡回家的吧……」
由岐:「這,這是開玩笑的吧……」
鏡:「嗯,以爲只要找回約翰的靈魂,約翰就能活過來……」
冰冷的水泥地,不管是哪個角落,都被赤紅的鮮血浸染。
鏡:「爬上那個坡道一看」
鏡:「現在是不覺得很大……但那個時候」
到底有多大啊……這片地基……。
鏡:「到那時我才察覺到,世界是沒有盡頭的……」
鏡:「嗯」
司:「姐姐只是想要回家……」
由岐:「回去吧……回家……」
由岐:「這,這是怎麼回事……」
由岐:「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鏡:「……」
由岐:「這是騙人的吧……這種事……」
由岐:「司!」
雙眼已經失去了光彩。眼白和眼孔已經渾濁的分不清了。
鏡:「只是……有個從來沒有翻過去過的大大的坡道……」
由岐:「然後呢……鏡這樣說……」
由岐:「……」
鏡:「……」
在那赤紅色地板的正中央……,
由岐:「約翰?啊,是鏡家裏的狗呢」
鏡:「在那前方還有坡道,再前方也是一樣……」
由岐:「鏡……回家吧……」
司:「手腳被砍下來……明明很痛的……姐姐直到後……還在說着想要回家……說着想要回家想要回家……」
鏡:「以爲只要爬上那個坡道……就是世界的極限了」
我每踏出一步……粘稠的血液就發出異樣的聲音。
由岐:「那個時候?」
司:「姐姐……」
有着人類不可能會有的冰冷……並且僵硬着。
由岐:「……」
由岐:「我接到司的聯絡後立刻就趕過去了……」
司的聲音……因爲迴音讓我搞不清是從哪裏傳來的。
我抱起鏡。
鏡:「嗯,約翰死掉的那個時候也是」
由岐:「鏡……鏡……鏡鏡鏡鏡……」
由岐:「這種事情……」
居然這樣灑得到處都是……。
由岐:「去找回來……怎麼找呢」
那是……再也無法映照出任何東西的雙眼……。
由岐:「對不起……對不起……很痛嗎……很痛吧……對不起……
這種滑溜溜的觸感……之前也有……。
用手觸碰鏡的臉。
鏡:「然後,由岐就來了」
鏡:「我真是沒用呢……」
由岐:「沒有那回事哦……努力起來的鏡很了不起哦……我就沒辦法那麼努力」
鏡:「啊哈哈……」
鏡:「我一直在想……要是由岐的背上能硬一點……大一點……強一點就好了……」
由岐:「哎?什麼意思?」
鏡:「就像爸爸一樣……不……是更大的……更強的能夠包容我的東西……」
鏡:「所以,那個時候,被由岐的背上的那種柔軟嚇到了……」
由岐:「啊,那個時候你還不知道我是女的呢」
鏡:「嗯……但其實心裏是安心下來了」
由岐:「安心?」
鏡:「對……雖然我最喜歡的人的背是柔軟的……是小小的……但是我就是喜歡這種背……」
由岐:「那是……比起男人的背女人的背當然更軟吧」
鏡:「嗯……所以,我覺得由岐是女孩子也不錯」
由岐:「不管是好還是不好……反正是沒辦法轉換性別的」
鏡:「笨蛋……我說的不是那種事情……」
鏡:「但是……,要是我就那樣一輩子都不結婚的話……」
鏡:「你就稍微喜歡我一點吧……」
由岐:「……」
由岐:「那是什麼意思?」
鏡:「啊~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煩死了!快點給我走!」
由岐:「司!」
對不起……。
鏡……。
不成人形的……伏行者……。
大嬸:「我,我說啊……我們家姓長谷川……並不是什麼若槻……」
由岐:「怎麼回事?」
由岐:「怎麼會這樣……」
大嬸:「那個玩偶……怎麼了嗎?」
由岐:「……」
我確實聽到了那個叫聲……。
果然我這小小的背……,
大嬸:「我說……你還不走的話……我就要報警了哦……」
但是那個聲音立刻就消失了……只留下一片寂靜。
由岐:「……哎?」
由岐:「害得鏡變成了這樣」
由岐:「不是那回事,若槻鏡明明是你們家的女兒吧」
大嬸:「你是誰?」
由岐:「但是,若槻伯母」
由岐:「鏡……到家了哦……」
那東西喊叫了什麼。
確實是發出了……什麼不似人聲的叫聲……。
不成聲音的聲音……。
由岐:「鏡……」
由岐:「怎,怎麼了啊……真是的……」
由岐:「害得鏡變成了這樣」
大嬸:「我說啊……天已經很晚了……在這種地方說話也不太方便吧……」
因爲我抱着的……是鏡……。
影子……。
原本是司在的地方,簡直就像……只有那裏…空間被削出一片漆黑一樣……被染成漆黑一片。
由岐:「哎?」
由岐:「但是鏡是很想回家的對吧……」
大嬸:「來了~」
由岐:「嗚?!」
由岐:「我……」
由岐:「不是的。直到剛纔爲止這還是鏡……是若槻鏡的」
這,這是……那個?
由岐:「對不起……我……我沒保護好鏡……」
由岐:「對不起」
由岐:「因爲鏡變成這樣了……伯母和伯父……一定會非常悲傷的……」
我轉向司那邊。
那個是……。
由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由岐:「……」
「囈 ;¥^一k!!」
司代替雙手抓着東西的我按下房子的門鈴。
大嬸:「那,那個……你到底是……」
由岐:「對不起……我……我沒保護好鏡……」
沉默……。
大嬸:「那,那個……」
由岐:「哎?」
鏡……。
大嬸:「那個……」
大嬸:「是叫那個名字嗎?那個玩偶的?」
大嬸:「什麼?」
很快房子裏就傳來匆忙的腳步聲。
由岐:「……」
由岐:「哎?」
大嬸:「那,那個……」
由岐:「對不起」
是沒法好好的保護你的……。
伴隨着開朗的聲音伯母打開了玄關的大門。
由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