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某一天/相遇』
《素晴日》 · KeroQ · 4150 字
夏日的某一天。
我走在路上。
夏天的陽光……
湛藍的天空……
巨大的雲彩。
翠綠的樹木……
我在這樣的景色中走着。
帶着青草芬芳的風迎面拂來……
小溪的流水聲……
泥土的清香……
這裏是父親的故鄉……
名叫澤衣村……
話雖如此……我並不清楚這裏在日本地圖上的大致方位。
只知道,這座村子的夏天比東京要涼快,而冬天也更加寒冷。
小時候的我,只知道這種程度的事了……
皆守:「那個……羽咲差不多要到了吧……」
確認了一下時間。
在這村子裏,本沒有太多需在意時間的事情,所以我特地把家裏的鬧鐘帶在身上。
已經過了約定的時間。
證據就是,設定好的鬧鐘在片刻前就已經響過了。雖說在這地方一個人擺弄鬧鐘也是枉然……
羽咲:「啊嗚……」
浩夫:「嘛,的確是那樣呢……」
浩夫:「沒有這種事哦。她也愛着皆守的,當然也是愛着羽咲的……」
浩夫:「……」
皆守:「那就是說,已經不記得我了?」
浩夫:「由岐姐?那是誰?」
羽咲:「否則……我會被這個可怕的哥哥……」
皆守:「那當然!她背叛了父親和我!我絕對不會原諒那傢伙的!」
浩夫:「喂喂,別這樣嚇她啊」
皆守:「還真是不乾脆啊!」
浩夫:「唔、嗯……嘛,雖說如此……」
皆守:「噢……話說,羽咲呢?」
皆守:「明天?那麼早嗎?」
皆守:「我纔不管!」
浩夫:「啊哈哈。你看,不要緊的哦……羽咲」
皆守:「卓司還是死性不改嗎?」
皆守:「到底是哪個啊……」
皆守:「由岐姐就非常強喲」
浩夫:「看起來是這樣呢……」
皆守:「但是,卓司卻一直對羽咲施以暴力不是嗎?」
皆守:「哼……」
羽咲:「哈嗚」
羽咲:「父親……要快點回來呢……」
浩夫:「可不這麼做也……」
皆守:「是啊是啊,然後因此就被那個蠢女人痛毆。爲什麼父母會干涉小孩之間的掐架啊」
皆守:「如果父親不和那個女人分手我就會一直呆在這個村子裏的……」
浩夫:「你看,這麼大聲會讓羽咲害怕的啊」
皆守:「啊啊,沒錯,變強」
浩夫:「也不能這樣說……皆守在東京的時候,羽咲還很小呢……」
皆守:「哈嗚個毛啊!」
皆守:「父、父親?」
皆守:「真是的……你害怕那個女人吧?」
皆守:「明明說過大概下午三點會到……真是的」
皆守:「明天?我還以爲會過一陣子呢,原來那麼快啊……」
羽咲:「哈、哈嗚……」
浩夫:「雖、雖說如此……但是……」
浩夫:「爲什麼你會這麼認爲……畢竟是女孩啊」
浩夫:「……皆守……不能老是用那個女人來稱呼自己的母親哦」
浩夫:「是爲了阻止你們吧……你母親」
浩夫:「嗯……雖然我也有說過他呢……」
浩夫:「皆守似乎很有精神嘛?」
皆守:「爲什麼父親馬上就擺出這樣的臉啊!」
皆守:「可怕的哥哥什麼的,那是指的卓司吧……」
皆守:「我啊,纔不承認那個女人是我的母親。況且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是那傢伙先背叛我們的啊」
皆守:「……真是的,爲什麼要道歉啊……比起道歉還是快分手吧……」
皆守:「嗯?哇啊!」
羽咲:「啊嗚」
皆守:「不要啊嗚!應該說『是的』!」
皆守:「所以,羽咲!」
皆守:「那怎麼行!況且你一直被卓司欺負不是嗎?」
皆守:「我有什麼可怕的」
浩夫:「啊啊,沒關係的」
皆守:「你在這裏會變強的」
浩夫:「嘛,在我看來並不是這樣子呢。」
浩夫:「那只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沒出息罷了……嘛,如果你要恨就恨我吧」
趁着父親住院的機會,從死老太婆那裏逃了過來。
浩夫:「啊啊,但只是進行一些檢查,沒什麼大事的,短短几天就能出院了」
皆守:「那當然。如果父親發生了什麼事,間宮家要怎麼辦啊。快點把身體養好吧」
浩夫:「明天就要開始住院了呢」
浩夫:「呃,暴力是不好的嘛」
羽咲:「變、變強?」
「哈哈哈……不能說這樣的話哦……」
羽咲:「哎?」
皆守:「卓司也好,那個女人也好,爲什麼不去揍他們一頓啊!」
皆守:「喂,說的是我啊!」
在父親身邊的羽咲不知爲何嚇了一跳,躲到他身後。雖然身材很瘦小,但再怎麼樣也無法完全藏起來……
羽咲:「是嗚…」
皆守:「不對,就算是妹妹也應該越強越好!」
皆守:「那就是虐待吧。那個母親也是……快點把羽咲帶到這裏來就好了呢」
皆守:「真是的……父親也是,早點和那個老太婆分手就好了……」
浩夫:「那、那也不能以暴制暴嘛……」
浩夫:「抱歉、抱歉……從車站走過來要花不少時間呢……這座村子」
羽咲:「!」
浩夫:「嗯?哎?」
皆守:「真是的……這種軟弱的傢伙居然是我的妹妹……」
皆守:「以前因爲那傢伙很自以爲是,我沒少和他掐架呢。在那之後,他稍微變厲害點了嗎?」
父親太過時了,認爲女孩就應該柔弱一些。況且你的老婆也比你強多了嘛」
浩夫:「不,也沒有做出虐待這種事呢……」
羽咲:「啊、啊嗚、啊嗚……」
皆守:「……真是的,怎麼又躲着我了……」
浩夫:「不……羽咲是個女孩啊,就是這樣纔對啊……」
浩夫:「呃……說是掐架,只是你單方面在打他吧……」
皆守:「啊啊,沒錯。我就是皆守,你的哥哥!」
皆守:「就是啊。在道場裏能夠勝過由岐姐的傢伙也沒幾個……所以是
皆守:「哈嗚個毛啊!」
皆守:「對於那個女人而言,只要卓司一個人就夠了吧?」
浩夫:「父親啊,明天就不得不回去了呢……」
浩夫:「唔……我也知道皆守說這話的心情……」
羽咲:「那、那個……是哥哥嗎?」
浩夫:「道場裏的代理師傅……水上先生……噢,原來就是水上先生家的由岐嗎……的確,那個女生從前就是爭強好勝的性格呢」
皆守:「啊啊,抱歉了呢,沒有長成一個坦率的兒子……」
皆守:「爲什麼又躲起來了啊!」
皆守:「搞什麼啊,突然出現」
皆守:「父親就是因爲這樣,纔會落得如此地步的……真是的」
皆守:「就是道場裏的代理師傅由岐姐啊,那個暴力女」
皆守:「卓司變厲害了嗎?羽咲?」
浩夫:「喂喂,不能這樣哦。這麼大聲的話……羽咲會害怕哥哥的喲……」
皆守:「還在虐待羽咲嗎?」
皆守:「真是的……羽咲,爲什麼要躲着我啊……已經忘了我嗎?就三年沒見啊?」
浩夫:「……抱歉呢」
皆守:「纔不是阻止啊。那個可惡的女人,一直偏袒卓司……嘛,雖然後我連那個蠢女人也一起揍了」
羽咲要來澤衣村了……
浩夫:「哈哈哈……你果然還是很討厭你母親呢」
皆守:「這種事根本不可能吧!」
浩夫:「啊哈哈,真像皆守會說出來的話呢」
浩夫:「就因爲你總是這樣……才被送到這個村子裏來了吧……」
浩夫:「真是的……年紀輕輕就崇尚家庭暴力……你啊……」
皆守:「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不會承認那個女人是我的親人的。其實,我連父親也不打算原諒,因爲你居然原諒了她……」
浩夫:「……皆守」
皆守:「但是,我還是無法恨父親呢……所以,你先去好好住院,養好身體吧」
浩夫:「……哈哈哈,謝謝你呢……」
皆守:「總之,不僅僅是暑假期間,讓羽咲一直留在這裏就行了」
羽咲:「哎?」
皆守:「這裏既沒有那個女人也沒有卓司,很和平哦」
羽咲:「但、但是……父親……不在這裏……」
皆守:「啊哈哈,那只是時間問題哦。父親看到羽咲來了這裏,肯定會終放棄,回到這個村子的」
羽咲:「哎?是這樣嗎父親?」
浩夫:「我說,爲什麼你就自說自話決定啊」
皆守:「嘛,但是羽咲」
羽咲:「是、是的……」
皆守:「你的確是在被卓司他們欺負吧?」
羽咲:「嗯、嗯……」
羽咲:「那個……因爲羽咲的錯,卓司哥哥最終沒有成爲救世主……」
皆守:「父親……你倒是糾正這樣的想法啊!」
浩夫:「我也一直在說,沒有這種事……」
父親邊說邊笑,撫摸年幼的我的頭……
羽咲:「是、是的」
皆守:「所以呢,你應該很瞭解被欺負的感受吧」
非要說原因,可能是羽咲把自己在東京的日子從記憶中抹去了……總覺得是這樣。
羽咲:「反過來?」
羽咲:「通過打別人?」
夏日的某一天……
父親雖然把這解釋爲那時候的羽咲還小,但在我的記憶中,以前的羽咲並不是那麼年幼……
浩夫:「但是皆守看起來也精神十足呢」
浩夫:「嗯……母親也好幾次說過這樣的話了」
一旦發現了羽咲被虐待的痕跡,就會去找母親或者卓司算賬。
羽咲:「那、那個……羽咲……是女孩……」
爲了讓家人一起獲得幸福……
浩夫:「別、別教她奇怪的事啊……皆守」
然而,隨着衝突的升級,最終發展成持刀傷害事件……
我就再也沒看到過父親那笑着的臉龐了……
浩夫:「嗯」
異常的家庭狀況。
還有,被卓司與母親虐待的羽咲。
羽咲:「嗯、嗯……」
皆守:「那個女人,根本聽不進父親說的話吧……她那種個性是不會聽的……」
所以,我沒能夠理解父親最後那笑容的含義。
因此我就可喜可賀地被送到了父親的老家,這座澤衣村……
皆守:「所以說,這種草食系大叔的天真想法是行不通的!」
皆守:「在這裏,我能教你和卓司打一萬次,就能夠贏一萬次的辦法……」
在那天之後——
因爲我奪過刀具之後進行的反擊,母親受傷了。
所以,我什麼也沒能解決……
皆守:「你還是和從前一樣被卓司欺負吧?」
我住在東京的間宮家的時候,醉心於莫名其妙的邪教的母親……一直在胡作非爲…………
這一定是經歷了我這個小鬼根本無法想象的辛苦吧……
皆守:「啊啊,我很有精神哦」
一直都勉強着自己的內心和身體……
順便說一句,受傷的是母親,而拿起刀的也是她……
浩夫:「不能這樣!羽咲是女孩啊」
我與多年不見的羽咲重逢了。
皆守:「女孩也是這樣的啊!羽咲」
羽咲:「嗯……」
我只是變得很暴躁。
深信自己會成爲救世主的卓司……
羽咲:「是、是這樣嗎……」
皆守:「嘛,沒辦法,羽咲!」
總覺得這張臉似乎有些寂寞的神色……但我卻無法理解其中含義。
對於這種做法,現在我依舊沒有任何悔意……
裝出一副大人的樣子,卻依舊是個徹頭徹尾的小鬼呢……
皆守:「所以呢,試着反過來想想」
皆守:「就是這樣……一味被別人打,就會有很多想不通的事哦。有些事,只有通過打別人才能明白啊」
皆守:「被打、被掐住,是吧」
浩夫:「真是的……你啊……」
而只有父親,獨自在摸索和平的解決方法。
皆守:「但是,卓司和那個女人卻還在這麼說吧……真是的」
皆守:「男人啊,互相打着打着……就逐漸彼此理解了……」
雖然這麼說,羽咲卻似乎已經不記得我了……簡直就像是第一次見面一般……
但對於小時候的我,等待這種解決方法只能讓我越發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