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0日】
《素晴日》 · KeroQ · 5127 字
………………。
…………。
……。
皆守:「……」
皆守:「……?」
皆守:「……天空?」
皆守:「這是哪裏?」
皆守:「B樓?時間是中午?」
皆守:「我……」
怎麼回事……。
意識很混亂……。
這種事……有一段時間不曾有過了。
皆守:「……看起來這次隔的時間挺長的呢……」
雖然只是自己的感覺……但是我瞬間就明白了。
在非常長的時間裏……自己的意識都沒有醒來……。
時間越長的話……甦醒時的反衝就越大。現在有這種感覺的話,應該是過了相當長的時間。
儘管如此,當我拿起手機看時間的時候,原本的震驚更多了些恐怖的感覺……。
皆守:「7月10日星期五……12∶05……」
已經很久沒經歷過這麼長的時間跳躍……不對應該說這是第一次纔對。
慢慢地回溯着記憶……最後的記憶是……。
具體的情況不清楚。
倒不如說,伴隨着新的『水上由岐』的登場,舊的由岐會消滅才比較自然。
4天就會有這樣的虛脫感的話……幾個星期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想把羽咲託付給我。
總覺得心裏充滿了不安……。
她說過,她是在勉強維繫住意識。
從無意識的狀態醒來時……就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一樣……有強烈的虛脫感。
她,努力維繫着自己的意識,維持着自己的存在……。
皆守:「爲什麼會這麼長時間裏,意識都沒有甦醒過來呢……」
甚至讓我覺得她居然能重新回到意識層面上真的很不可思議……就是那種程度的強制力……。
我按照間宮的存在調整着自己的頻道。
後的記憶,應該是在澡堂發生了那事的那一天吧……。
看到了……。
地點選在高島柘榴的教室前面。
皆守:「爲什麼不說出來呢……」
間宮卓司的存在感。
我只是消失了 4 天……遠沒有到由岐那樣幾個星期都失去意識的程度。
皆守:「由岐她,也是以這樣的心情度過的嗎……」
皆守:「不把那個傢伙消除掉的話……」
是啊……、
就算是從那樣的狀況,也能重新構建起自己的意識嗎?將自己散落的意識再拉回來這種事能簡單地做到嗎?讓今天經歷了時間跳躍之後的我再想的話……
爲了這個,這傢伙這幾天才硬撐着維持自我……。
這時我纔想起。
皆守:「與其說是抑制意識的力量……不如說是用來消除的強制力……」
只是因爲偶然,她的人格長時間停止活動,這種事情怎麼可能。
所以,想把羽咲託付給能存在更久一點的我……。
爲什麼她要掙扎拖延到這個地步?
皆守:「那麼……我呢?」
所以,那傢伙的身上才總能感覺出一絲焦急……。
模糊地看到了間宮的身影……他正在從走廊裏向教室張望着……。
我一直以爲『由岐』會在這個世界上留下,而『我』會消失。
不是那個自己一無所知、與自己同根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水上由岐』……而是自己所認識的,『悠木皆守』這個人格……。
還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麼長的時間跳躍……。
努力不被別的意識所取代……我也努力固定着自己的意識。
這回我的長期——不,對比起由岐來只能算是中期——的意識活動停止是什麼呢?
奇怪……那傢伙明明應該是被我抹消的命運的……可是。
不能放走這個瞬間……。
意識被強制壓制……。
皆守:「該死……由岐……」
皆守:「已經到了原來的由岐的意識活動……會被間宮卓司終止的地步……」
皆守:「雖說,到現在我也經歷過幾次時間跳躍了……但是沒想到時間的長短不同會給自己造成這麼大的震驚……」
那傢伙被抹消了。
那個笨蛋……還在擔心我和羽咲的關係……麼。
皆守:「由岐已經……在被抹消的邊緣了……」
皆守:「不對……這根本就不是一直以來的狀況……」
皆守:「今天——」
皆守:「比起……震驚……倒不如說是恐怖……」
把羽咲當成架空的姐妹認識的新人格『水上由岐』,是通過消去由岐,才能形成,並來到意識層面上的。
在我之上……
連想象都無法想象出來。
更嚴重的話……會變成怎麼樣?
新的『水上由岐』會留下。
我只把發生的事情理解爲一直以來狀況的惡化……。
不知爲何有不好的預感。
這是由間宮卓司所執行的強制消滅……、
倒不如說,要讓正確的『水上由岐』開始活動,她只是礙事的存在。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種強制力……
皆守:「!」
7月6日……也就是說已經過去了大致四天的時間……。
已經過了跟間宮卓司約定的日期了……。
而且,比我還早……
儘管這樣由岐還……
不……現在這種事怎樣都無所謂了……。
皆守:「……」
如果我的假設正確的話,我有可能在見不到間宮的情況下,意識就被強制歸於沉睡……。
由岐的存在已經是在被消滅的邊緣了。
爲什麼我會深深地陷入這種感覺呢……
所以纔會產生分離出來的新人格『水上由岐』。
皆守:「由岐……那傢伙……」
由岐的情況比我還嚴重吧……。
跟那個人定下的時期是……。
皆守:「勉強地維繫住意識……只不過是在拖延消失的時間……」
比較起來……我能感到我自己的存在感在越來越弱……。
對於她的話我不加思索地直接接受了……。
皆守:「哈,哈……」
皆守:「是這樣啊……由岐……你……」
原來不只是由岐,間宮卓司也和高島柘榴有所關連麼……。
是啊……
這不是所謂的意識長期休眠……。
皆守:「……」
的確這裏應該是隔壁的班……高島同學所在的班……。
沒有讓她們同時存在的理由。
不,纔不是預感什麼超自然的東西。
這種狀況,已經不是停止,而接近於消去了。
那樣的話,由岐就是不需要的東西了……對新人格的形成來說除了礙事一點用也沒有。
皆守:「那傢伙明明都已經在消逝的邊緣了……」
由岐,在間宮卓司所期望的正確的『水上由岐』登場的現在,已經成了無用的存在。
皆守:「……」
不,是反過來吧。其實那本來就不是長期休眠,而是躲過了被消滅命運的由岐這幾天掙扎着恢復了自己的意識嗎……。
也就是……這意味着由岐的人格將會消滅……。
皆守:「!」
但是我所認識的那個由岐會消失。
間宮的意識出現在了這裏。
他的存在感卻一天比一天明顯……。
我又一次確認了下手機的時間。
真是不一般的女人……。
如果像現在這樣一直持續無意識的狀態的話……就像是自我要被強制驅趕出身體一樣……。
……。
可是,原來她一直以來也是這種心情啊……。
皆守:「你可真讓我好找啊……」
仔細考慮一下不是很明顯嗎。那已經不是意識停止了……。
對了……、
那傢伙的反應,就像是聽見別人的事一樣只是喫了一驚而已……。真虧得她能經歷那麼長的時間跳躍後,還以那種態度示人啊……。
沒有什麼理由,總覺得有在這裏就可以見到間宮的預感。
我是多麼蠢啊……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事實……。
卓司:「」
意識的頻道還沒有對上……再調整下……。
卓司:「那,那個……」
……。
見到了……。
稍微鬆了口氣……。
還以爲無法見到他了……。
皆守:「我記得有叫你拿五萬日元來見我……」
一週前定下的是……我讓這傢伙拿五萬日元來見我。
這次我的長期意識休眠,如果也是跟由岐一樣,是間宮卓司爲了消滅我而弄出來的話……
心中閃過了一陣不安的感覺。
歸根到底,由岐也好,我也好……只是按照這傢伙的意志存在的……。
這個男人看起來很懦弱……但卻是絕對的強者……創造了一切的人。
負責破壞的我,負責調和的由岐,都只不過是由這個人的意志所創造出來的東西而已。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傢伙只要稍微回心轉意——比如說開始害怕自己的消滅——就可以強制性的讓我消滅這種劇情發展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我將我的心一直凍結到了這個瞬間。
間宮卓司在我的眼前畏縮着。
但是,對眼前這個顫抖的男人,真正從心裏感到恐怖的其實是我……
如果這傢伙的心意一變,說不定我就會簡單的被消除了……。
皆守:「快點……我要的是錢。鈔票」
卓司:「呀」
卓司:「是……是……」
城山:「啊?要回去了嗎?」
我好像聽到了誰的聲音……。
間宮卓司就像一直以來的那樣,被我的一擊打了個四腳朝天。
飯沼:「怎麼了?」
快消失!消失!消失!消失!消失!快他媽的消失!我一邊毆打一邊祈禱着……。
爲什麼……。
皆守:「嘛算了……誰帶煙了嗎?」
皆守:「不要告訴我你沒帶錢包……你後面的褲兜裏,可是鼓起來了呢」
對恐懼着間宮卓司的自己的憤怒……。
飯沼:「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沼田:「那,那傢伙……前一陣被警察抓了……」
皆守:「真的?被抓了?」
城山:「啊……」
卓司:「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飯沼:「早啊~」
我這根本就是在逃避間宮卓司……現在,城山什麼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事……。
我的意識被強制切斷。
城山:「那倒是呢」
卓司:「對,對不起……」
皆守:「……這算是什麼?」
卓司:「那,那個……」
卓司:「那,那個……給……」
腳下的間宮卓司半哭着哀求着我……儘管如此……實際上心中被恐懼所繃緊的……、
這種廢話怎樣都行了……。
沼田:「下午的課是要翹掉嗎?」
皆守:「哼,嘛給我放老實點就行」
皆守:「!」
意識開始渾濁了……。
皆守:「說起來,沼田你不是認識個種葉子的大學生嘛」
皆守:「如果是的話倒好了……拿出來的也只是些破煙而已。要是能拿出來一百萬不就好了」
我現在就想在這裏把間宮卓司打到他的存在消失爲止。就算那隻不過是我的杞人憂天……也必須要早點讓這個傢伙消失。
皆守:「總之,錢先放在我這裏」
城山:「哎?是嗎……七星不是還行嘛」
卓司:「疼……」
這一擊會不會讓自己的存在消失呢……。不過,這看起來只是我的杞人憂天……。
跟這些傢伙沒一點關係。
沼田:「不會說的啦。說起來其實也不會抓到我的吧……大概……」
「現在,你還打算殺了他麼?」
城山:「咿!」
毫無來由的……其實根本就是在亂撒氣……。
我在最初的第一下時有些躊躇。
皆守:「鬼才去管……總之現在想先去車站前面的Printem咖啡裏喝點咖啡」
皆守:「到那時不準備好的話,可不會是被揍一頓就算過去了哦」
皆守:「我可不想聽你的『那個……』,答應的事情辦不到可是要嚐點苦頭看看的……不是還差兩萬多嗎……」
皆守:「只有兩萬七千五百七十一圓嘛……」
這是我存在的意義……。
城山:「啊,我有七星」
皆守:「我說清楚了啊,如果想反抗的話,在對付我的時候要帶着殺掉我的想法哦。你懂的吧?」
沼田:「啊哈哈哈,那就請您走好……」
皆守:「道歉什麼的就不用了……不過,沒拿來錢……這還真是讓人困擾啊……」
卓司:「咿,咿」
快點把間宮卓司……
卓司:「哎?那,那個……」
可是……。
皆守:「總之,如果你進去了可不要把我說出去啊。如果說出去了的話,哼哼,出來的時候也就是你的忌日了」
皆守:「怎麼?飯沼?跟我頂嘴嗎?」
但在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出這是誰的聲音之前……一切都變暗了。
皆守:「嘛,七星就七星吧」
我要把那傢伙……。
皆守:「切……」
城山:「是,那個……那個傢伙,供出了不少哥們的名字……」
不知爲何全身上下都在冒冷汗。
沼田:「啊……間宮君」
卓司:「哎?什,這算什麼啊?」
城山:「沒,沒有……」
皆守:「知道就好……嗯……」
間宮的眼裏好像放着異樣的光……。
皆守:「……」
皆守:「總之先去車站那邊……看看」
皆守:「!」
皆守:「誰會喜歡抽那種名字不吉利的香菸啊……每次都放在口袋裏我就抽了……」
毆打的時候我好像注意到了什麼……越是打……就越覺得有些不對勁……、快消失!消失!消失!消失!消失!快他媽的消失!
皆守:「剛纔……你的表情是『糟了』的意思吧。倒黴撞到我了的那個意思」
聲音微妙地有些發顫……當然不是間宮的……而是我的聲音……。
皆守:「哎?」
皆守:「還有,間宮,我可以等你到下週……把剩下的份給我好好地準備好啊」
皆守:「七星?那算什麼,那股大便一樣的味道?」
皆守:「啊,這就不用了……」
皆守:「該死……是我纔對……」
飯沼:「是,是……我知道……」
將間宮卓司消滅……纔是我的存在理由……。
把間宮卓司……。
飯沼:「間,間宮君……城山他應該也不是那個意思吧……」
皆守:「我不懂你什麼意思啊……這根本算不上是藉口吧」
即使抽了煙……也止不住身體的顫抖。完全要被間宮卓司的存在吞沒了……。
沼田:「不……我想應該還沒有牽扯到我……」
頭暈目眩……世界在扭曲。
沼田:「也是呢」
沼田:「間宮君總是抽一些牌子很冷的煙呢……牌子叫Never什麼的……Neverland?」
皆守:「我……在幹什麼啊」
因爲那就是我的職責……。
卓司:「那,那……那個……」
皆守:「沼田也要被抓了?」
由造物主,間宮卓司的意志……、
可是我還是不由自主地縮回了手……。
沼田:「什麼啊,間宮君的口袋是四次元口袋嗎?」
跟平時相比並沒任何變化……大概……、那麼……。
皆守:「……」
不……應該是我看錯了……那只是一如既往怯懦的間宮卓司的眼神……沒有什麼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