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9日】
《素晴日》 · KeroQ · 5498 字
或曰……
後的天空。或曰……世界的極限。
盡頭的天空。
終之空。
這裏是世界的盡頭……
後的地方……
宇百里最大的巨蛇,首尾相交的地方……
希實香:「救世主大人」
卓司:「嗯……那個,大家都能看到那個嗎……」
大家吵鬧着。
像被帶去散步前的小狗一樣……汪汪汪汪地叫着。
在屋頂蹦來蹦去。
這是怎樣的世界的末日啊……
世界終結了。
所以大家要回歸天空。
像頭一回看見雪的孩子一樣,汪汪汪汪……不對那是狗。
世界最後的天空。
這裏沒有飄雪,而是滿天繁星。
世界最後的夜晚,繁星紛紛落下。
演變成默示錄般的恐怖時刻。
卓司:「看見什麼了?」
盡頭的天空下。
希實香:「啊、不……因爲……您說,世界的開始和結束是緊緊相連的……我就覺得,是不是就像用透明膠帶粘住的兩張紙一樣啊」
希實香:「你們想去終之空嗎一」
在槍林彈雨裏,他找到了自己生命的輝煌。
美麗的夜空。
信者:「這麼大的十字架……」
儘管喫了藥,但果然還是熱得夠嗆……渾身如被火燒着一般……
卓司:「你想去那種地方嗎?」
希實香:「超!想去!」
信者:「我看見了鑰匙和鑰匙孔……」
正是在不知何時便會喪命的世界裏,他才譜寫了生命的輝煌。
希實香:「應該看得見吧……順便一提,我看的很清楚哦……」
不知爲何,這個煙花從地面捲起巨大的火柱。
「請告訴他們」
在天空下,精神抖擻地破壞着校舍的人。
卓司:「噢……是這樣沒錯……」
希實香:「是這樣嗎?儀式啥的不就是祭典嘛!這可都是最後的祭典了喲,救世主大人~」
無盡的深藍……無盡的,陰沉的,深藍的天空中,繁星落下……
希實香拿起錘子。
爲什麼如此閃耀呢?
世界最後的天空……在大家眼中,都是怎樣的呢。
麻煩成堆的人。
但是,在這人間地獄中,爲什麼大家還開心地在吵鬧呢?在終之空下……我困惑了。在世界的盡頭,我慌亂了。
希實香:「你看一救世主大人一大家超一想去的!」
希實香:「你們看到的終之空是什麼樣的啊一」
卓司:「噢……也是啊……」
希實香喊道。
跳舞的人。喧鬧的人。笑着的人。
希實香:「啊哈哈哈,是氣氛啦。所以說氣氛最重要」
無論是繁星落下,還是雪花飄落,對他們來說都沒什麼不同。
希實香:「臉色也很差……」
從這裏看去……已如人間地獄。
卓司:「救世主又不是吸血鬼,這怎麼可能治得好……」
大家各自訴說着自己看到的最盡頭的天空。
大家看向希實香。
這是……多麼胡鬧的儀式啊……
希實香:「上吧斧o龜!做掉馬o奧!做掉馬o奧!做掉否定馬o奧大人的千秋大業的精神科醫生!砸個稀巴爛!」
盡頭的天空,將人們的生命無以倫比地照耀出來。這些生命的意義,閃耀着無以倫比的光芒。
但是,吵鬧着的蠢蛋們……汪汪汪汪……
他說道。
盡頭啊,照耀我們生命的價值吧!突然,記憶中浮現出幾句話。那是 20 世紀最偉大的哲學家,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說出的話。當他屹立在戰場上時,還只是一個年輕人。
希實香:「這樣啊!這樣啊!完全聽不見呀……嘛無所謂了。這裏,就是盡頭的天空了一」
卓司:「無所謂……可你這傢伙……別搶救世主的戲啊……」
希實香:「好!讓我們把那個柵欄砸了吧一!」
有幾個人也被捲入火勢之中。
有誰點了煙花。
信者:「我……看見了一扇巨大的門……」
這裏有快樂……這裏讓人舒適……
原來……是有個傢伙拿了汽油……
卓司:「你看到的是這個?」
隨後,有幾個人也掄起了錘子。
給我冷靜點……信徒們。
卓司:「希實香……搞不懂……完全搞不懂你的意思……」
啊咧? 可爲什麼我會知道那個人的名字……
十分悲慘的男人,活得十分艱苦的男人。
他的名字是維特根斯坦。
他中二到用暗號寫日記。
「我渡過了非常美好的一生!」
希實香:「好啦一,快砸斷欄杆一!那是阻擋你們的障礙啊一!」
誰都覺得,他是悲慘的人。弟子中,有人困惑地說道。
希實香:「砸了它!砸了它!徹底砸了它!是錘子!是重金屬!是馬o奧!是斧o龜!」
希實香:「感覺像透明膠帶粘起來的地方?」
在我的身邊……很開心的樣子……
嘛,大概因爲他自己就是偉大的自殺志願者吧……
‟你的一生過得一點都不好啊。„
卓司:「喂喂……希實香……你也稍微給我冷靜點……都沒有儀式的樣子了……」
渾身是血的人。
仔細一看……有人已經被錘子砸了,倒在地上了呢……
希實香:「粉碎障礙!粉碎障礙!迴歸天空一!」
希實香:「那是柏林牆!這是民主的勝利!笨蛋,這話誰信啊!總之就想砸了它!」
希實香:「要喝我的血嗎?」
他們已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叫嚷着、說着自己的終之空。
大概是把方舟發電機用的汽油拿來了吧……真是蠢貨啊……
不過,自殺這事情,維特根斯坦可是否定的。
誰都覺得,這是不幸的人生。
卓司:「嘛……雖然這麼說……」
天生就是個怪才。
爲什麼大家都這般閃耀呢?大家在閃耀。
屋頂正中央,升起了巨大的火柱。
這個瘋女人……居然帶錘子來了?
流血大慘案啊……
大家喊作一團,完全聽不清楚。
「幸福地生活下去吧!」
卓司:「這就是你的終之空啊……」
卓司:「噢……估計有點貧血了……」
沒錯,閃耀吧!
希實香:「嗯,一清二楚」
希實香:「誒嘿嘿嘿……嘛有什麼不好嘛……救世主大人,別喊得這麼大聲嘛?傷口……傷勢很重哦……」
‟一個一生與麻煩相伴的人„,無論哪本書上,都對他這麼記載着。
希實香:「嗯,被膠帶粘起的開始與終結,就是我的終之空」
希實香衝着大家喊道。
「告訴他們,我這一生過的很好!」他在臨終的瞬間這麼說道。
信者:「好、好厲害……」
我明明最討厭難懂的書了。
若世界的極限……就在此處……
世界的最後的風景。世界的最後的言語。
我曾覺得,不管怎麼看都不幸的人,哪有資格這麼說!但是,現在我明白了……
「願主的光照耀我!」
荒唐任性,但的確是了不起的天才。
巨大的火柱。
希實香:「吶一大家一!!」
卓司:「那是什麼?」
希實香:「是這樣呀,感覺不太方便呢……」
大家生存的意義,如沐神光般地……在閃耀。
若世界的盡頭,就在此處……
若世界只是容器……
無論誰都會說……人生是空虛的……
當然的了……因爲世界只是容器,這裏無論什麼都不能填滿它。
什麼才能把這容器填滿……
金錢? 夢想? 名聲? 女人? 工口遊戲?真傻……那些也只是容器的一部分而已。
那些也只是世界的一部分而已。
可以記述的一切……能夠用言語表達的一切……那些都是世界本身。
能夠使世界被填滿的東西,處於世界之外。
「主體(意味着你我)不屬於世界……然而它是世界的一個極限」
「世界的意義必定在世界之外。世界中一切事情就如它們之所是而是,如它們之所發生而發生」
「世界內不存在價值」
這是認爲自己度過了很棒的一生的、大哲學家的話語。
總覺得……我能理解它的意思……
在遙遠的時代、遙遠的地方生活的大哲學家的話語,在我耳畔響起……
來,把容器填滿吧!主的光,照耀我吧!
不要控制……不要控制死亡!
正因不受控制,生命才閃耀出價值!這片天空,照耀着我們的生命。
蔚藍,藍白色的光,正照耀我們的生命。
但發光的其實是我們!
這片盡頭的天空……是如何與大家相襯的呢?被透明膠帶粘起的、天空的分界線。
信者:「嗯」
無窮延伸的電纜。
在世界的最初和最後誕生的瞬間。
剛纔那樣的大騷動,已經完全變成了寂靜。
信者:「嗯」
惠:「喂、喂,橘你休想搶在我前面!」
今天心情格外愉快……格外舒暢。
空中的漫天繁星……
在地上鋪展開來的……城市的燈火。
在空中飛翔的希實香……還有追趕的兩人。
察覺時……只剩下我站着這裏。
終結的天空。
信者:「救世主大人,一直以來謝謝你了」
真的結束了啊……
人們向天空飛去。
只需向前踏出……只需迎風飛翔。
希實香:「大家一在這個世界還有什麼留戀嗎一?」
信者:「在新世界,我們也不要分開」
卓司:「毫不費力……就能抵達……天空……」
真是個赴死的好日子啊。
迴歸天空的人們。
美好的人生……結束了。
美麗的藍色。
希實香:「接下來……
後有請救世主大人發言一」希實香:「請專心聽救世主大人的話」
希實香在空中蹬了一腳……慢慢升了起來……
卓司:「這裏就是世界的極限……」
雙手張開……彷彿要抓住這個世界一般……雙手大大地打開。
希實香:「精神點!好啦!跟上我!」
這是最後的天空。
只需如此。
涼爽的風……
希實香起飛了。
在空中飛翔的人們。
世界最後的派對。
希實香:「這幾天……一直很開心」
希實香:「但已經不再有了……嗯,感覺該做的都做完了」
有些人被火燒傷了動彈不得,就由別人把他們丟向天空。
正因置身於這個蔚藍的光的世界中,我才明白。
那傢伙……在向誰道歉呢……
察覺時……嘈雜聲已經漸漸消失了。
卓司:「這裏就是……天空的盡頭了」
柵欄已被砸斷。
卓司:「接下來就輕鬆了……輕鬆就能走到……」
真的毫無意義的話語。
信者:「回見」
聰子:「我、我也要」
光的世界。
也有逐一向我寒暄後,前往天空的人。
宛如聖母教會中譜寫的、被光灑滿的聖母瑪利亞。
卓司:「……迴歸天空吧……」
破壞氣氛的就是你這傢伙了……
希實香:「所以啊!要回歸天空了哦!」
一開始?
接下來就結束了……
只有我……
悠木皆守……
遠方,警笛聲開始作響。
希實香:「大家一在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沒做的事嗎一?」
……
希實香:「我也基本一樣一!睡覺!喫飯!自慰!」
巨大的十字架。
卓司:「我們現在站在最盡頭的天空下……」
我必須這麼做……的理由……是啥來着?這麼說起來……悠木……
接下來……
卓司:「誒?」
信者:「一起走吧」
卓司:「希實香?」
希實香:「話說一,在這個世界上,有哪些事是非做不可的呢?」
希實香:「睡覺!喫飯!自慰!你們這些人,不外乎這幾項吧?」
希實香:「飛吧!朝着最盡頭的天空!」
卓司:「……這裏」
但是大多數,都喊着莫名其妙的話,往天空飛去。
總覺得把某些重要的事……給忘了。
半夜,一幫學生一邊在學校屋頂跳舞,一邊破壞柵欄……還飛向天空……這可是大事啊……
希實香無視我的疑問,大聲喊道。
後爲什麼要道歉呢……
有人這麼說着。
只是呼喊着。
希實香:「那麼!救世主大人……那就再見了……」
希實香:「這是形式上必須的啦……我先走了……後面就拜託了……」
喂……
在道歉什麼呢……
一切矛盾終結的天空……
希實香笑着、喊着。
他們被天空吸入。
這就是盡頭。
分隔天空和我們之物,已不復存在。
我的、
皎潔的月亮。
超越儀式……成爲了最純粹的派對。
這是當然的……如此大的騷亂,警方不可能不接到聯絡。
慢慢加速,聲音也慢慢遠去。被她的聲音感化……
啊咧……爲什麼我會開始做這種事呢……
卓司:「呵呵呵呵……」
在這個世界的盡頭……人們向天空飛去。
在守護誰呢……
我獨自一人……在屋頂站着。呵呵呵,已經誰都不在了……
沒錯……一開始就應該這樣……
毫無意義的話語……
一切,都如派對一般。
從白色的房間裏,流淌出的蔚藍的海洋。
與墜下的繁星逆行。
好多人衝出被敲斷了的柵欄,躍向天空。
卓司:「無所謂了……已經無所謂了……」
卓司:「如今,已無應做之事了……」
卓司:「如今,已無忘卻之物了……」
卓司:「是啊……忘卻之物……被遺忘之物……」
卓司:「已不是被遺忘之物了……而是不需要的東西」
卓司:「不需要的話語」
由岐:「間宮卓司!」
啊咧?
聽見了某個聲音……
這是……這從體內傳出的聲音是……噢,是她啊……
是她……爲了協調此後的世界而存在的她……
由岐:「間宮,你!」
卓司:「?」
卓司:「哦呀」
卓司:「水上由岐……」
由岐:「你……」
卓司:「你還在這裏啊……我剛把大家拯救完哦」
由岐:「拯救……這就是拯救?」
卓司:「是啊……」
由岐:「你是……白癡嗎」
由岐:「那麼,我看見的東西是什麼!這到底是什麼!」
那麼再見。
由岐:「你到底對她們做了什麼?」
由岐:「你侵入我的房間,放下了高島的手機……而且把鏡和司……」
說到底,和希實香做愛後也沒有洗(嗶——)……只是用紙巾擦了下……
卓司:「是拯救啊……是拯救哦……」
卓司:「不……真的什麼都沒做……」
沒錯……
說起來希實香也沒洗澡呢……要好好洗哦……因爲是女生嘛……
卓司:「不……我對你什麼都沒做……」
由岐:「怎,怎麼可能……」
卓司:「呵呵呵……真是好推理啊……水上……基本都答對了」
由岐:「快給我說清楚!」
她是名偵探啊。
剛被中出了哦……不洗澡行嗎?希實香?
跳下去前……是不是應該先衝個澡啊……襯衫也一直沒換……
嘛、比起這個,有些事得考慮考慮。
垂直下落的世界。完全的自由落體。
由岐:「到底是怎麼把她們……」
纔怪。
由岐:「她們是……她們是……」
我擺出像邪教教主一樣的大pose。
莫名地有些開心。
啊啊……
我想着完全沒有關係的事。
啊啊……警笛聲越來越近了。
告別了永不相交的平行,我被吸進了……
由岐:「騙人!不可能!怎麼可能什麼都沒做!」
星正舞。風正涼。
由岐:「所有的一切……既不是超常現象,也不是神或幽靈……只是你一個人的策劃罷了……」
啊哈哈哈哈……
水上逐一查明瞭這次事件的真相。
地正縈繞。
我最後說這句話,會嚇到她嗎?
遠方的警笛聲。深藍的天空。
音樂與神。心曠神怡。塵盡光生。
月正笑。
卓司:「我什麼也沒有對你做喲……」
由岐:「你到底想對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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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的瞬間。
已經沒有時間陪她了……
所以我也配合她,裝出像被趕進絕路的罪犯一樣的姿態。
完全沒有聯繫的事。
卓司:「……」
卓司:「因爲我喜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