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Looking-glass Insects 文學少女與化學少女

【7月9日】

《素晴日》 · KeroQ · 2.4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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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

……平時的早上,就覺得身體沉重。

……今早則是格外地,沉重。

一晚過去,昨天發生過的事彷彿做夢一般……沒有現實感……

至今,我沒有和人交往過……H的事情自不用說,就連接吻都沒做過……

可昨天卻……

柘榴:「嗚嗚……」

真希望是一場夢……希望是一場騙局……

自己居然做了那種事情……真是難以置信……

柘榴:「還希望……還希望,今天一天能安穩地度過……」

爲了不被別人注意,我往四周看了半天后,悄悄地進了教室。

真想就這樣消失……

清川:「啊,等下高島!」

柘榴:「噫呀!」

我像小動物一樣嚇了一跳。向我打招呼的,是隔壁班的班主任,清川老師。

清川:「誒?怎,怎麼了?嚇了這麼大一跳……」

柘榴:「啊,不……沒事……抱歉」

不好……一不小心發出這麼大聲音……

柘榴:「那,那個……有事嗎?」

瀨名川:「哼……看起來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事呢……」

…………

柘榴:「——!」

瀨名川:「好了,快去吧」

安靜的時間……

柘榴:「是……謝謝……」

就算走進社會,貌似還會有欺凌……

柘榴:「誒?瀨名川老師……?」

職場上的欺凌啥的,聽說也並不稀奇了……

在車站前還有在卡拉OK包廂中的事讓學校知道了……

彷彿人從空中掉下…摔碎……血花飛濺……

換好了不怕被弄溼的泳裝,我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

我口不對心地感謝道。

……

瀨名川:「但是,說老實話,說是你做的,我怎麼都難以相信呢……」

被誰看見了……

生氣了?

柘榴:「那個……我……」

瀨名川:「昨天怎麼了?」

和以前的自己別無二致。

昨天的傍晚……我在做什麼……

柘榴:「抱,抱歉……是我做的……」輕易地就屈服了……

和清川老師說的一樣,見了我的瀨名川老師表情有點難看。

就連教師也是一樣……不,對我來說,教師更是最能體現這一點的生物……

瀨名川:「雖然我覺得平時一直品行端正的你應該不會那樣做……但是有不少目擊證人啊……」

察覺時……曾經的我回來了……

柘榴:「但是……從那裏的話,應該到不了這個泳池吧……

柘榴:「那個……證言的人是……」

但是……事與願違。

瀨名川:「我當時都喫驚,怎麼會有這麼惡作劇的孩子……」

柘榴:「……這是什麼?」

柘榴:「那個……我……那個……」

從以前開始,瀨名川老師對我的態度就很粗魯……

對於這麼自信而富有行動力的人來說,我這種遲疑不決的人肯定很礙眼吧……

這也是長時間來養成的反應……

柘榴:「……是,是……」

真是糟透了……完蛋了……

大概是討厭麻煩事吧……

啊啊……怎麼辦。

清川:「雖然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但只要誠懇道歉,唯肯定會痛快地原諒你的……好啦,快去吧」

毫無成長……

柘榴:「……我明白了」

柘榴:「……怎,怎麼辦……」

這段時間裏……在與間宮君相處的過程中,還以爲自己變得堅強了呢……

柘榴:「誒?是,是嗎……」

軟弱的我連這種氣氛都忍耐不住……

我體驗過無數次。

班主任叫我?那是……

我已經習慣了被人討厭,知道在「潛意識地對他人感到不快」這一點上,成年人和孩子別無二致……

墨水是在說什麼?

柘榴:「怎,怎麼——昨天,我……」

瀨名川老師雖一臉迷惑,眼神卻格外銳利地盯着想要打消誤解的我。

果然是昨天的事……

瀨名川老師苦笑着說「難以相信」。

分明剛纔還一副確定我是犯人的表情,想要無言地逼我說出「是我做的」……

柘榴:「那個……瀨名川老師……」

昨天傍晚我做了什麼呢……我對誰弄髒了泳池一無所知……只能就這樣傻站着。

瀨名川:「那麼?爲什麼把紅墨水倒進舊遊泳池裏面?」

老師無言地注視着我……

瀨名川:「是你做的吧……」

立刻就隨波逐流,立刻就接受了……無法抗爭……

不過,成年人就是這麼個玩意……

道歉的話禮貌點就好……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

全都……完蛋了……

真想當做全部是夢……但是這都是現實。

多掉進那裏的花壇,摔個骨折……」但是,如果正下方是混凝土,可能會摔個稀爛吧……

就像瀨名川老師說的那樣,舊泳池的底部已經被染紅了。

瀨名川:「到一點還有點時間,快去用軟管灑水弄乾淨吧,班會就不用參加了」

比如從那個屋頂跳向這個泳池,就會……

但是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了……因爲在那種地方脫得精光啊……我……

我對於老師討厭我這件事……也隱隱約約感覺到了。大概,你如果和我是同級生的話,也會欺負我吧……

柘榴:「誒?生,生氣了?」

清川:「那個啊,瀨名川老師找你有事哦」

和驚慌的我相反,清川老師帶着和藹溫柔的微笑,從我身邊走開了。

瀨名川:「雖然我不願意相信平時這麼穩重的你會做出這種事,但是有那麼多目擊者……也是沒辦法的吧」

瀨名川:「是赤坂和北見喲……但是也有來自其他幾個男生的目擊證明……」

所以,即使老師討厭我……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不,也許是討厭我罷了……

我知道啊。

煩人的傢伙就是煩人……

清川:「她好像有點生氣,快點去比較好哦」

成年人總把對自己有利的解釋當成事實,然後硬塞給我……

柘榴:「像血一樣……」

她問都不問我「爲什麼會倒墨水」,就這麼揮揮手催我出去。

所謂成年人,就是把合乎自己利益的「正義」、硬塞給弱者的生物……

不僅是在現實世界中,在網上也體驗過無數次……

大概,這些人……

瀨名川:「哼……今早上班的時候一看,舊遊泳池裏面滿是紅墨水,被勤務員一頓好說」

柘榴:「是……抱歉……」

那種事,要是暴露了肯定要被退學的……

柘榴:「那是……那個………誒,什麼?墨水??」墨水?

柘榴:「唔」說不出口……

難道是昨天的事……

瀨名川老師是……我的班主任……叫我有什麼事呢……

她、他們的正義……對於我來說,只是對弱者的制裁……

爲了從這沉默中解放……從現在這種不舒服的環境中解放……我選擇了最容易的臺詞。

…………難道是,昨天的事情嗎……???

……

瀨名川:「嘛,要把水性的紅墨水清除的話應該也不難吧」

瀨名川:「有好幾個人說,昨天看到你瘋瘋癲癲地往游泳池裏面灑紅墨水」

柘榴:「啊……是,是……」

柘榴:「早,早上……早上好」

教師間也有欺凌吧……

瀨名川:「啊,高島。早上好」

我想着這種無謂的事……

柘榴:「總覺得……變得好消極……」發生過那種事情,這不是當然的嗎……

但是這樣……不行。

柘榴:「不、不是油性的油漆真是太好了……」

我強打精神……想着好事……藉此保持冷靜……

一邊提着相當重的管子清洗,一邊試圖往積極的方向想。

然後關上龍頭,

柘榴:「真好,一大早就鍛鍊身體了……」

我正打算用力擰上金屬把手——

「……選了這麼個地方,考慮得還挺周到……」

「……昨晚興奮得都沒怎麼睡……」

柘榴:「誒!? 」

我抬起頭,發現幾個男人站着……而且他們是……

爲什麼他們會?

城山:「早上好高島柘榴……真是個爽歪了的早上呢!」

柘榴:「早,……早上,好……」

這,這些人們……是包圍了希實香的人們……是和赤坂認識的……

城山:「這是怎麼了……好髒啊……」

沼田:「在打掃什麼呢?」

說什麼呢……所謂的很多目擊者,也就是赤坂他們和你們了吧……

假裝平靜也沒問題……沒關係……

柘榴:「……嗚……好疼……」

西村:「不會吧,真的假的?這沒可能吧……」

視野的一端,突然出現了那個下水道蓋子。

咬緊牙關拼盡全力,把蓋子從裏面關得嚴嚴實實的。

柘榴:「那麼,希實香呢?」

城山:「真是,都是你這傢伙性慾暴露,我們才被戒備了……」

這些人給的東西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西村:「呼嘿嘿……高島穿泳裝的樣子……呼呼呼……」

柘榴:「……唔」

果然沒錯,這些人的目的就是……

臉雖在笑……但幾秒後就翻臉不認人、一拳砸下來,也毫不意外……

城山:「沒錯沒錯,對女生要溫柔啊……溫柔地」

我攀在梯子上,關上了蓋子後的地下一片漆黑。城山:「…………嗯?喂,高島不見了啊!? 」

柘榴:「請你們能讓我先用水衝乾淨這裏嗎?馬上就好。馬上就弄完了。」

柘榴:「昨晚怎麼打電話都打不通,是怎麼了」

他一邊諂笑,一邊給我遞煙。我拒絕後,便笑着把煙塞回了口袋。

的確,包裝看上去和醫生開的處方藥的包裝一樣。

柘榴:「開,開什麼玩笑……」

但是就算這麼說…也逃不掉了……跑的話就會馬上被追上……

沼田:「怎麼了啊,不肯接受我的好意嗎?你是什麼意思啊?喂?你什麼意思?」

柘榴:「………」

柘榴:「套,套啊……是避孕用的啊……是用來……」

城山:「在怕什麼呢?真是意外……我們明明這麼溫柔」

柘榴:「……唔」

沼田:「你也來一根麼?要煙麼」

沼田:「是嗎?很好抽的哦,香菸……」

柘榴:「……唔……嗚嗚……」

柘榴:「啊,不,不是那樣……」

沒錯……冷靜……冷靜點啊……我。

柘榴:「唔!? ——啊,住手!」

那裏的話……

城山從口袋中掏出了藥丸。

快點別管我趕緊走掉吧……拜託了……

城山:「這是提神藥哦……喫了就能很精神的哦……」

我後退着……

城山:「好啦,快喝吧」膠囊被PTP包裝包裹。

被這種露骨的、下流的眼神盯着,我趕忙用手擋住被泳衣包裹的胸部。

城山:「白癡,別這麼大聲啊。把老不死的招來咋辦……」

西村:「比起那種事,高島啊真的胸好大啊……唔嘻嘻」

城山:「怎麼?」

這麼說,這個藥大概是通過某種途徑、從醫生那裏開的處方藥吧……不是興奮劑或麻藥啥的……

怒氣十足的聲音,通過鐵蓋刺耳的傳入我耳中。

城山:「誰知道呢……我們可都是很溫柔的喲,應該沒事吧?」

雖然腳程絕對贏不了……但是要是能跑進那裏的話……說不定能跑掉……

爲什麼這個人在笑呢……好可怕……

柘榴:「……唔!」

柘榴:「而且我現在已經精神十足了,要是打掃完畢、恢復疲勞的話,我想會更好!是吧!」

城山:「你看,瞧,這傷口……她很過分吧……」

這麼說來,昨天在希實香受到反擊的時候,赤坂對他們說過「我什麼都會做的」

……

柘榴:「噫……」

但是……昨天就因爲藥,喫大苦頭了。

柘榴:「不,謝謝我不抽……」

西村:「誒?不會吧?真的假的?」

城山:「的確……要是打掃拖的時間太長,那幫老不死的跑來檢查,倒也麻煩……」

我使盡喫奶的勁說出這些話,戰戰兢兢地窺看他們的反應。

被赤坂用「美白用藥」給騙了,用鼻子吸了下去……結果,興奮到彷彿連自己都不是自己了……

柘榴:「那,那個……總,總之現在不先把紅墨水衝乾淨不行……不然的話要被會老師叫去訓斥了」

就算看上去再怎麼像醫生開的處方藥,但是也……好可怕……

看起來的確就像醫生處方開的藥一般……

城山:「煙是有點沒情趣啊,來把這個喫了,努力幹活吧」

沼田:「引人注目的確不好啊……」

沼田:「喂喂,什麼時候藏起來的啊?那傢伙穿的可是泳裝啊?不可能就這樣回校舍吧……」

柘榴:「哈,哈啊……」

西村:「但是啊,爲了這第一次,我可是連套都買了……」

柘榴:「唔……」

雖然一個人要打開有些困難……但已經不是有空管那種事的悠閒的時候了……

城山:「切,總之先找找看!從跳水臺背後到籬笆的陰影下都好好找找」

城山:「真是的,怎麼回事?居然讓那種遲鈍的女人逃掉了……」

城山:「但是高島還真是倒黴啊……大早上就開始打掃泳池」

沼田:「再說要什麼套啊,直接中出就是了」

柘榴:「那,那個」

柘榴:「那,那個……有什麼事麼?」

城山:「希實香?啊那個暴力女啊……」

腳底被細小的鐵絲紮了很疼,雙手也漸漸開始累的使不上勁。

城山:「那麼就喝了吧。真的會變得精神的喲」

沼田:「找不到啊……跟煙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我擰開總開關,看見他們稍顯焦躁地背過身去,從口袋裏掏出了香菸。

西村:「真沒轍,給你三分鐘,趕緊搞定!」

柘榴:「纔沒有那種藥……」

沼田:「對對,對女生要溫柔啊。基本溫柔……嘿嘿嘿」

我一邊跑着,一邊拉長軟管,

沼田:「果然,不在啊」

西村:「喂一,高島——!!」

裝作那是必要的動作,從開始吞雲吐霧的他們之中迅速離開——

柘榴:「我知道了!」

昨天,已經被折騰得那麼慘了……比那還過分的屈辱,我承受不了……

西村:「噫嘻嘻嘻……」

柘榴:「……這,這是什麼……」

柘榴:「應該沒事……是什麼意思?」

沼田:「啊?怎麼,你以爲是什麼危險的藥嗎?沒問題啦,這可是好好和醫生開的處方藥啦」

很明顯地,他的聲音裏透着一股焦躁。

西村:「我也好幾次險些被她殺了」

柘榴:「噫呀」

柘榴:「……然後」通往底下的井蓋。

……

城山:「喂喂西村,不能這樣對女生說話的吧」

沼田:「都說啦,你們說話注意點嘛。你看都是因爲你們,優等生高島都被嚇成這樣了……」

柘榴:「嗯嗯一唔……嗯唔一唔……」我用盡全身力氣搬動井蓋……

城山:「不用那麼戒備啦!喂,和你說話呢!」

柘榴:「希實香……昨天希實香怎麼了!」

能不能快點走啊……我的雙手已經快到極限了……

城山:「你們那找到了麼?」

三個人一邊嘻嘻笑着,一邊逼近我。

城山:「……嘛,算了……總之先走吧,呆在這裏的話要是被老不死的看到的話,可就輪到讓我們打掃泳池了……」

沼田:「唔哈……那還是饒了我吧……」

西村:「誒?難道就這樣放棄了……?」

城山:「嘛,別這麼失望嘛……再說惠也不是那種會騙人的人,放心啦……」這是什麼意思……

…………

……

柘榴:「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用上雙腿的力量頂開蓋子,我總算回到了太陽曬着的混凝土地面上。

柘榴:「哈啊,哈啊……太好了,終於回來了……」

柘榴:「得,得救了……太好了……」

這股安心感讓我全身脫力,我就這麼躺在了冰冷的混凝土地上。

從臉頰和大腿上傳來的涼颼颼的感覺真舒服……

柘榴:「雖,雖然很危險……還是被間宮君給救了啊……」

要是沒有那個燻井,就不可能逃出他們的掌心了……

柘榴:「啊,班會的鈴聲……」

但是瀨名川老師說過自己不會出席班會的……

柘榴:「不……打掃乾淨的話……」

我趕緊打開水龍頭,用從軟管中淌出的水流沖刷池底的墨水。就像老師說的那樣,水性的紅墨水被水流乾淨地衝走了。

柘榴:「快點換衣服去上課吧……」

柘榴:「啊咧?怎麼??」

好像她正享受着用剪刀剪開我的裙子、讓我的屁股暴露在她視線中的狀況。

現在,小島君正坐在北見的座位上。

「……好的,幹得不錯」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小島君坐的位置,正是平時上課時赤坂坐的位置……

她彷彿看透了我的內心似地笑着。

不愧是沒穿內褲……感到一股討人厭的涼颼颼的感覺……

藏起我的體操服,也是爲了讓我沒有衣服換……

在我座位的斜對面,我看到了「與平時坐在不同座位上的小島君」。

柘榴:「內衣不見了?」

我到底有多倒黴啊……

——咔嚓,咔嚓!

啊一……果然是赤坂和北見的惡作劇啊……

柘榴:「這可怎麼辦……這豈不是必須真空上課了麼……」

嘲笑着我……

雖然昨天最後我把她們惹火了,但還是充分滿足了她們的要求……明明如此,爲什麼還要做這種事呢。

沒有辦法,在衣櫃裏面還有一套準備好的體操服,今天就穿那個來代替內衣吧……

現在,即便拿回了剛放在那裏的泳衣,也……

開始因爲涼颼颼的很難受,漸漸體溫把椅子暖起來了後,又開始因爲別的什麼違和感而感到不舒服……

柘榴:「啊……啊啊……」

那樣的話……?

一直這麼坐着,我放鬆到連自己沒穿內褲的事都給忘了……

男性教師:「你這傢伙……在搞笑嗎?」

——咔嚓,咔嚓,咔嚓。

雖不願意去想,但體操服還是有一定偷走的價值——但是針線套這種東西——偷走又有什麼意思呢?

——咔嚓咔嚓。

柘榴:「……還是不要想得太深入了吧……」

我說着淡定的話,拖着沉重的腳步,返回更衣室。

……

雖有股衝動,想去確認她們的真意……但昨天剛發生了那種事,真不願去見她們……

不悅的笑聲傳來的同時,我的屁股後面吹來一股奇怪的冷氣。

不可能啊……我確實是把體操服放進櫃子裏了……

柘榴:「……」

…………

……那個座位是北見的座位。

男性教師:「逝川流水不絕,而水非原模樣。滯隅水浮且消且結……」

我的櫃子裏應該是有一套針線套的……我應該是常備縫紉套裝的,但也無影無蹤了……

柘榴:「……誒!? 」

但是,我在狹小的櫃子中無論怎麼找,都找不到體操服的影子。

女性教師:「如果聞到了像臭雞蛋的氣味,就要立刻換氣……」

柘榴:「爲什麼整套體操服都不見了?……我忘了拿來了嗎?」

也有可能是那些不良學生們……

突然,裙子後面感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觸感。

……真後悔今天沒有隨身帶別針、髮卡啥的……

不過,只要不捲起裙子,誰也不會發現的了……

惠:「噗……呼呼……」

男子校生:「誒?那個……我記得是手塚治……」

——咔嚓,咔嚓,咔嚓。

柘榴:「…………唔」

柘榴:「不過要走到櫃子爲止都是真空狀態啊……」

柘榴:「咦——!? 」

裙子又開始被往後拉,無情的震動和剪斷的聲音也傳來。

雖然最開始有點緊張……不過上着上着課,就放鬆了下來……

轉過頭去傳來小聲的笑聲。

總是思考的話也解決不了問題……

女性教師:「因此,硫化氫是十分危險的氣體……」

如果發出了聲音,最後遭殃的會是我。

但是我不能出聲……不出聲的話就不會被發現。

坐在我後面的,應該是雖不及我這般程度、但也不愛說話的小島君君。

什麼人啊……

柘榴:「……啊,啊咧?」

——咔嚓,咔嚓,咔嚓。

………………

而且後面的報復肯定也會很可怕……

上節課一結束,我馬上就保持坐姿、把裙子轉動了120度……讓縫隙轉到左大腿的稍微左邊……

不快點跑到教室的話!我按住裙子跑了起來。

總覺得,因爲太傷心太懊悔,連課都聽不進去了。

現在起就連穿上泳衣的時間都不夠了……

就是爲了讓我受屈辱,才把我的針線盒偷走的嗎……

然後用左手擋住裂縫,不讓周圍看見。

…………

柘榴:「啊!上課已經開始了……」

這幫傢伙究竟有多壞啊……

赤坂和北見嗎?

我回到了女子更衣室開始脫下泳衣,可是……

嘛……隨便了……

那樣的話……

果然她們好可怕……

卻訝異地發現,小島君又坐在不是自己的座位上上課了。

所以……現在要忍耐…忍耐……

柘榴:「……嗚嗚」

柘榴:「……」

是,是誰做了這種事……

要是現在進行拙劣的抵抗的話會更倒黴的,這就是至今爲止我學到的事情。

——咔嚓,咔嚓,咔嚓!

可恨的赤坂一副開心的模樣,回到了上節課小島君坐的座位上。

所以現在就先忍着赤坂,把被害控制在最小,等下課了去衣櫃裏拿針線盒——等等!?

到了下節課,小島君就會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停手,求求你們了停手——!

男性教師:「你們再怎麼說,也是考進了這所學校的,不會說不出這是誰的作品吧……那邊的那位來回答!」

……

柘榴:「……騙人……爲什麼?怎麼會??」剛稍微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老師讀着《方丈記》中有名的句子,我卻在忍耐我女生的重要部位貼着木椅的不快感。

就這麼正常地坐着,誰也看不出嘛……

不過也不是太遠……應該沒問題吧……

一直穿着的內衣,不知道去哪了。

柘榴:「啊,所以才……」

在我身後……對我的裙子動剪子的人就是……?

柘榴:「爲,爲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真奇怪……明明爲了以防萬一,一直放在這裏的。

惠:「哼哼……噗呼呼……」

男性教師:「書名是《方丈記》,作者是鴨長明,是鎌倉時代寫下的隨筆名作,主題是告誡自己世事無常……」

柘榴:「爲什麼,這種事……」

柘榴:「就像是做壞了的旗袍似的……」

我不禁朝這個卑鄙計劃的指揮官——赤坂看去,

而且奇怪的地方還有一處。

我又把裙子轉動了 120 度,不開心地把縫隙對準左右大腿,遮住臀部。

然後用雙手遮住兩個切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發呆。已經不知道現在在上什麼課了,那種事隨它去吧……

總之到了中午,就擋着裙子的裂縫去職員室,找瀨名川老師或者清川老師借縫紉道具吧。

她們大概不會問我裙子開裂的原因吧……因爲,這所學校「不存在欺凌事件」……

老師也不想自掘墳墓吧……

——咔嚓,咔嚓……咔嚓。

又把剪刀伸過來了……已經不管怎麼再轉裙子,都是裂開的地方了……

中年男性教師:「那麼高島,翻譯一下174頁的第三行!」

柘榴:「…………」

中年男性教師:「高島!你聽見了嗎!? 」

柘榴:「啊!是——那,那個,174頁的第三行是麼」

突然被老師點名,完全心不在焉的我嚇得彷彿心臟被冰水潑了似的臉色發青。

柘榴:「那個……「薩姆叫住了要去沼澤地的客人們——」」

中年男性教師:「高島,好好站起來翻譯」

柘榴:「那,那個……這有點……」

要是站起來被大家一齊看着,就擋不住裙子了……

中年男性教師:「怎麼了,爲啥不能站起來說話?」

老師一邊歇斯底里地用粗暴的聲音說着,一邊瞪着我。

啊啊……不行了……已經。

柘榴:「繼續……「薩姆叫住了要去沼澤地的客人,說道,貴客們,那裏有巨大猙獰的鱷魚……」」

惠:「是嗎?這可不是我們強迫的喲,你要是不願意的話也無所謂哦?」

我的努力,只是給這些人取樂的調味品罷了……

惠:「那麼高島,請爽快點來吧」

聰子:「真麻煩,乾脆傳出去吧?上傳照片很簡單的哦?」

柘榴:「不……不是這樣」

果然被看見了……

比起現在,還是以前那樣好受點……

柘榴:「……唔」

女子校生:「……喂,你看那裏……」

何等的絕望……都描述不出來。

沒有人能救我……

柘榴:「誒?」

真是,變成這樣的話午休也等不及。這節課下課後,趕緊雙手按住裙子去職員室吧。

惠:「那麼,就對大家說是自己想跳舞的……」

柘榴:「不……是我自己想做的……請讓我跳吧……」

中年男性教師:「好,到此爲止。翻譯得不錯,鴨子和複數是難點,你沒有弄混」

回頭看去,是赤坂和北見在笑嘻嘻地站着。

聰子:「那個啊,高島不是學過古典芭蕾麼?」

這麼說起來希實香……怎麼了呢……

惠:「在這裏稍微丟人點只是一時罷了,要是在網上傳開了,可就是一輩子的污點了啊……」

柘榴:「哈啊……」

聰子:「惠她在學跳舞,有些搞不明白的地方呀……」

我呼吸了一口絕望的空氣……然後,

迅速地衝了出去……雖很在意男生們的視線……我按住裙子,儘可能快地走着。

柘榴:「……唔」

「稍微等下!!」

剛出走廊,我就被後面的人一手拉住。

我當做自己正在無人的純白世界中,不在意周圍的人們擺出了鐮足(外旋)的基本姿勢。

惠:「說到古典芭蕾,那就是像天鵝一樣華麗的旋轉了!怎麼說呢,就是那種一轉的感覺!!」

柘榴:「抱,抱歉。我,我會照做的」

柘榴:「……」

柘榴:「那,那個……」

惠:「總之,先回教室吧……是吧,高島」

一切都是白費的。

聰子:「喂……那個視頻,可是拍了你的臉的哦……如果傳到網上了會怎麼樣……你明白吧?」

我迅速地……

怎麼想都知道。要是穿着這種裂成三瓣的裙子跳舞,會被周圍看的一清二楚。

總之老師好像是沒看見我的裙子……嘛,幸好沒有讓老師看見,引起大騷亂……

那個視頻就是原因嗎……

中年男性教師:「大家安靜,不要交頭接耳!」

即便聲音已變成了哭腔……我仍繼續翻譯着……

聰子:「可以嗎,高島?」

……絕望。

大家都以爲這種奇怪的開叉是我自己剪開的麼……

惠:「不錯誒……貼在交友網站上?」

已經彷彿被蛇盯上了的青蛙一般……

柘榴:「卑,卑鄙」

惠:「是嗎?嘛高島要是這麼說的話就沒辦法了……吶聰子」

我像癱了一樣,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用打開了的筆記本擋住了臉,閉上雙眼,彷彿要把自己和周圍不快的聲音築上圍牆、隔開一般。

柘榴:「高島柘榴馬上要開始在這裏跳芭蕾!大家請好好欣賞!」

教室頓時變得安靜……大家都朝我看來。

惠:「我就想啊,果然該借鑑一下傳統的技藝」

柘榴:「這,這我做不到!」

柘榴:「唔!? 」

差勁……這個人……真差勁……

聰子:「嘿咻,唔咻!」

聰子:「稍等下,馬上就給你空出地方」

惠:「你在說什麼呢?我們是朋友對吧」什麼朋友啊……這種人最差勁了。

無恥至極的人……但是,我已經沒有反抗這些人的力氣了……

聰子:「哼一,那麼那個視頻……傳到網上也沒問題咯」

這幫人……居然笑逐顏開地要求我做這種事情……

柘榴:「誒,……怎麼回事……啊!」

就這麼無助地迎來了午休,北見挪動桌子,給我騰出跳舞的空間。

柘榴:「是我自己想跳……我才跳的……」

聰子:「那個啊……高島,昨天真是抱歉了啊,現在想想……稍微有點做過了」

要是拒絕拍那段視頻的話……應該只是像以前那樣的無視和暴力的欺凌就作罷了吧……

只能這樣……

柘榴:「是……應該沒問題……」

聰子:「幹嘛啊,這麼小聲大家都聽不見吧!好好說清楚!『高島柘榴馬上要開始在這裏跳芭蕾!大家請好好欣賞!』!」

柘榴:「是……那麼下面就是基本的旋轉……」

她們好像預測到了我的行動……在我起身的瞬間就追了過來……

但是,在拍了那個視頻的現在,我也束手無策了……

但是,不能在這種地方哭泣……

柘榴:「儘管薩姆親切地提醒說『說句掃興的話,千萬別因爲興趣而過分接近……』,但從小在城裏長大、不知自然界的可怕之處的客人們卻……」

柘榴:「「愚蠢的人啊,那種手槍,頂多也就拿來對付湖邊的鵝了「……」

放棄吧……我…

聰子:「啊一沒錯沒錯,那個真的而很美呢一」

答案很簡單。

男生們雖興趣盎然的樣子……但想必是不想承擔欺凌的責任吧……都裝出一副一無所知的模樣,偷偷朝這邊窺視。

周圍的學生們對我的裙子的狀況。早就注意到了……

柘榴:「誒?」

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惠:「主要就是轉身的技巧呀,要好好地轉圈哦」

——只是一隻螻蟻罷了——

雖然以前的欺凌很殘酷……但是不曾有過像現在這樣性方面的欺凌……

柘榴:「是……我明白了」

苦笑的人……扭過頭去的人……

因爲我的努力她應該沒受傷吧……

柘榴:「啊,是的……」我脫口而出……

柘榴:「不,不要!」

怎麼會有人會做那種蠢事呢……

惠:「沒惡意的啦……總之,先給我過來……」

聰子:「所以,就輪到學過古典芭蕾的高島出場了!」

男子校生:「混蛋,怎麼不讓她多翻點……」

男子校生:「喂喂,真的假的……」

聰子:「這樣可以嗎,高島?」

惠:「你這反抗的態度是什麼意思?我們隨時可以上傳視頻的啊」

女子校生:「……這是什麼興趣啊?我都懷疑常識了……」果然,教室裏響起了惠惠率率的聲音。

屁股又變得涼颼颼的了……

聰子:「喂喂,怎麼一點幹勁都沒啊~。好像我們是強迫了你似的~」

惠:「是啊一,雖然跳舞基本都通過DVD掌握了」

柘榴:「但是客人們完全不把薩姆的話當回事,笑着說,「我們有槍,有什麼好怕的!」」

關於芭蕾舞的各種動作,有很多專業名詞,不過我也忘的差不多了,而且告訴這兩個人也沒什麼意義。

但是如果沒受傷的話,爲什麼不來學校呢……

中年男性教師:「那麼今天就到此爲止……」

以單腳爲支點,緩慢地張開雙手保持平衡,像火烈鳥一樣彎着腿,打着轉——

柘榴:「感覺如何……」

惠:「不,要是不一直持續轉下去的話,弄不明白啊」

柘榴:「……」

眼淚都要下來了……

真的……好想逃走……

但是我卻逃不掉……正如這些人所說……

我沒有勇氣……

所以,纔會拖拖拉拉變成這樣……

如果我有勇氣的話……哪怕一點……

聰子:「給我快點!」

柘榴:「是,是」

惠:「哦,比預想的厲害多了啊」

聰子:「沒錯吧?不要小看高島喲」

因爲沒有穿舞鞋做不到快速的旋轉……只能盡力而爲。

聰子:「Un,Deux,Trois!——Un,Deux,Trois!」

柘榴:「…………」

我配合北見的節拍繼續旋轉,偶爾會採取一些安全係數高的動作,以免失去平衡。

我雖然睜着雙眼,但只靠着身體來保持平衡。

雖然睜着眼,但什麼都不看……不想看……所以什麼都看不見。

我內褲的股布(就是內褲裏面有兩層的那個地方)被剪刀剪得零零碎碎的。

柘榴:「……唔」

柘榴:「……」

這算啥……一般來說……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那個站在前面笑着的男人是誰?

聰子:「Un,Deux,Trois!——好了定格!!」

大家都去死吧……

「這是我脫下的內褲☆ 來買吧!」

女子校生:「……呵呵」

……

平時那條路很危險。

搞不懂這些人。

柘榴:「……唔,唔……」

在這裏坐着的……高興地說着話的傢伙又是誰?這裏是哪裏?

我咬牙切齒地小聲嘟囔着,坐在椅子上,穿上了被剪出了洞的內褲。

男子校生:「對對,我們也會被當成共犯的……快出去喫飯吧」

柘榴:「這樣…………能成爲參考嗎……」

屈辱的舞蹈一結束,我馬上迫不及待地從抽屜中拿出膠帶貼在裙子上,然後從教室跑去女廁關上門。

從這以後暫時一段時間內,也要注意不要和她們碰面。

女子校生:「……嘻嘻嘻」

……怎麼了?

女子校生:「……呵呵呵」

……漫長而沉重的今天終於要結束了。

以前聽說過,欺負的時候同性遠比異性殘酷,看來是真的。

驚呆了的我,在看到黑板的一瞬間,頓時明白了,

女生們都看着我大笑,男生們(其實都特別想看)都裝作沒看見。

聰子:「好,可以放下腳了喲」

惠:「嗯啊一,那可太要命了。可憐的都看不下去了」

只是一邊看着我一邊看着黑板,就這麼笑着……——啊啊!?

爲什麼要這樣繞着圈子……執拗地……執着地要欺負我呢……

惠:「哎呀,真是美啊」

柘榴:「唔!」

聰子:「……」

聰子:「啊咧?高島的裙子破了麼?」

………………

男子校生:「…………」

柘榴:「唔!!」

聰子:「真是,被感動了」

看着飛快地從教室離開的學生們……我恨得咬牙。

看着一個踉蹌停下了腳的我,旁邊的太妹開心得大笑起來。

但是下面什麼都沒穿,應該是暴露的一清二楚。

柘榴:「……唔……過分……」

…………

柘榴:「——誒!? 」突然被北見下令停止,嚇得我一個踉蹌就這麼單腳直立地停下了。

人類……竟會變得如此殘忍嗎……我這樣冷靜地想着。

不,還是不要再輕舉妄動了……都被做了那種事……

我在衆人的嘲笑聲中,低下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女子校生:「……呵呵……」

大大咧咧地歡呼起來的男生,被其他人責備後,沉默了。

從早上開始就盡是不好的事……

下午上課時,我一直低着頭,祈禱時間能快點過去。腦袋一直在盤算與平時不同的回家路線。

垂頭喪氣的我一走進教室,就好像按下了開關似,笑聲一下充滿了教室。

然後趕緊把白布——我的內褲塞進口袋,然後趕忙把手伸向黑板擦。

嘛,雖然也就是五十步笑百步的程度罷了……

在這裏的傢伙……不是人類……

懷念的緊貼感又回到了我的下體,中年老師進了教室後被女生們的笑聲驚訝得瞪大了雙眼。

男性教師:「好了,開始上課……你們在笑什麼呢?」

黑板上,

柘榴:「……去死吧…糞蟲們……」

一行大字寫着……

跳起來一把抓下高掛在黑板上的白色布塊。

柘榴:「是……嗎」

男性教師:「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老師的臉上沾了什麼嗎??」

我只明白這件事……

聰子:「果然有真本事就是厲害呢,真的對你尊敬起來了」

你們都快給我滾吧……糞蟲們……

我一直忍到了現在,不過面對此等折磨實在是忍不住了,臉頰唰地就紅了。

男性教師:「哈哈哈,那就開始大家所期盼的課程了。把教科書翻到85 頁……」

………………

聰子:「啊啦啦,這樣可不行呢~」

惠:「啊太棒了!謝了,高島」

去死吧。

聰子:「Un,Deux,Trois!——Un,Deux,Trois!」

男子校生:「雖然我很瞭解你的心情,可女生之間這種陰險的欺凌,還是別看比較好啊」

我剛拿包站起來,旁邊的北見便用「才注意到」的語氣,驚訝地說道。

柘榴:「什!!」

趁現在快跑回家吧……

聰子:「不要浪費時間了,請快開始上課吧一」

女子校生:「……嘻嘻嘻……」

…………唔。

那是當然的了……像這麼轉着,裂開的裙子因爲離心力打開了吧……

男性教師:「什麼?連你們都這麼說,難道今天是什麼節日嗎!? 」

聰子:「那可真要命啊一,上課時肯定很不放心吧?」

柘榴:「……」

男性教師:「那樣的話怎麼大家沒回家,都來上課了呢……啊哈哈!」

惠:「什麼都沒有。快開始上課吧一」

在這種意義上,教室也許是安全地帶……

雖然想一直在廁所裏面呆到放學,但是這樣恐怕會更加激起赤坂和北見的嗜虐心理吧……

柘榴:「那就…………太好了」

「……噗……啊 哈 哈 哈 哈!!!!」

……

畢竟看了我剛纔那副樣子,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還是能理解的,但是不應該有這麼大反應啊。

我一開始,就沒有期待他們能阻止這場喜劇……

女子校生:「好厲害……傻瓜……」

惠:「老師,笑話好冷」

然後抱着自暴自棄的心情——想看的話就看個夠吧,就想這樣穿上內褲,

在北見豪放的大喊中,混進了雜音般的、輕微的笑聲。

接着,赤坂和北見蹲下來,放低視線,像匍匐一樣靠近了我。她們一抬頭,我遮掩不住的下體便一覽無遺。

柘榴:「…………」這些傢伙……是誰?這裏是哪?

柘榴:「……誒??」

男子校生:「……喂,看的一清二楚啊?」

聰子:「這樣被風一吹不就是馬上要掉下來了麼」

柘榴:「……大家都走了……」

女子校生:「啊哈哈!太棒了!!」

北見佯裝不知的靠近,朝我悽慘的滿是膠帶的裙子伸出了手。

聰子:「快快,脫下來脫下來——!」

柘榴:「唔!? 」

趁我因驚叫而疏於防備,北見用手指快速地解開了我裙子上的掛鉤。

柘榴:「等等,還給我」

聰子:「嘛嘛,高島的裙子我們會縫好的,放心啦」

柘榴:「怎麼——!」

北見在我背後撐起了我,力氣大的她順勢把我舉了起來,以便脫下裙子。

惠:「哦哦!怎麼這樣,內褲都裂開了」

聰子:「啊呀一,真悲慘啊。內褲也會幫你縫好的,脫下來吧!」

柘榴:「啊,不要——」

我身體的自由被北見奪去,北見就這麼脫下了我的內褲。

柘榴:「不要!住手啊白癡!去死!去死吧!」

聰子:「喂,怎麼這麼粗暴啊……還說去死啥的,我們可是朋友耶?」

柘榴:「你們纔不是朋友!放開我白癡!不要碰我!」

聰子:「啊哈哈哈……不要這麼大喊大叫嘛……明天就會縫的很完美的,敬請期待吧」

柘榴:「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最討厭你們了!去死吧!」

我全力地抵抗着……但是在北見的力氣面前,卻毫無辦法。

我的這種拼命掙扎,辱罵……對她們來說,不如說是更加讓她們開心罷了……

她們充分享受着我的無力……

我剛有點放鬆,就被背後傳來的高聲喊我名字的聲音嚇了一跳。

柘榴:「唔,啊——疼!? 」北見一把抓住我的頭髮。

「什麼啊……

只爲了避免被人看見,避免惹來警察……只是這樣而已……

惠:「約好了啊……要幫你縫好」

兩頭野獸在笑着。

惠:「「什麼?」個屁啊,讓你喫就喫!」

抹布做的裙子只能支撐到校門口,一到放學路上,就因爲地球引力支離破碎了。

我聲嘶力竭地哭喊着……

惠:「啊啊,當然了」

聰子:「……」

我聞了聞,選了其中比較好的幾塊,總之先確保夠把腰圍住的張數。

也沒有拿回那些衣物的辦法……

聰子:「縫好以後回到教室,發現你不在了,還嚇了一跳呢」

我用包和抹布擋住下體前後,快速地回頭看了看走近的兩人。

絕望就是旋律。

我稍微發了會呆,不過還是察覺到放任這種狀態的危險,便用書包擋住下體,往女廁所移動。

太陽徹底沉默,老師們也大多回家了的時候……我才稍微鎮定了下來。

聰子:「……還是別繞圈子了吧?」

柘榴:「已經連繫在腰上都很難了……」

抹布的話,丟了幾塊也沒人管吧……可要是窗簾沒了的話,那就家喻戶曉了……

雖然很悽慘……但只要用膠帶貼起來的話,還姑且能當裙子用。

赤坂手上拿着和今天早上那幫人想讓我喫的一樣的東西……

……

柘榴:「……沒什麼人真是太好了……」

柘榴:「…………」

柘榴:「……啊」

柘榴:「你,你們這些人……」

柘榴:「真要命……」

柘榴:「!? 」

柘榴:「……糞蟲…去死……」

已經沒有什麼感情的起伏了。

腦海裏,只回響着自己的嗚咽……

聰子:「夠了……」

沒有救贖……有的只是絕望……

…………

虧我等了幾個小時……平時的上學路上已人影無蹤了……

惠:「啊哈哈哈,打起精神來嘛!拜拜」

惠:「雖說是夏天,但穿這麼少走路,肚子着涼了吧?來,喫了這個藥吧」

聰子:「那麼高島,明天見咯!」

痛罵就是絕望的呼喊。

回家還需要走十多分鐘……要是平時肯定不會覺得是什麼漫長的路程……但是對現在的我彷彿是永恆一般……

柘榴:「比起那種事……把裙子還給我……」

開心地……

「啊,高島找到你了!」

我返回了空無一人的教室,在暗黑中尋找,選出了儘可能乾淨的幾塊抹布。

哈啊,這已經不能叫裙子了。

柘榴:「爲,爲什麼……你們在這?」

被撕碎的話語……

柘榴:「……胡說八道!豈能上這種當!」

柘榴:「豈能上這種愚蠢的當!蠢貨!」

可是,即便到了這種時候,我也沒有扯下窗簾當裙子的勇氣……

柘榴:「又掉下來了……」

柘榴:「……」

柘榴:「回,回教室了嗎……?」

柘榴:「啥叫咋了!到底想要欺負我到什麼地步啊!」

惠:「咋了?」

因爲抹布就是用起毛的毛巾做的,根本就很難用膠帶固定住,更別提有幾塊還是溼的。

「原來在這裏呀……到處找了半天呢」

只是比什麼都沒有的狀態要好一點罷了。

看來一直到家都能不遇到人……

於是……眼淚便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

惠:「誒?怎麼?」

惠:「沒錯沒錯,這次真的是有點過分了……已經反省了……沒想到,你會不穿裙子就出來……抱歉」

走進單人間後,我關上門,插好門栓,然後抱着腦袋坐在馬桶上。

柘榴:「……什麼?」

聰子:「別那麼垂頭喪氣嘛。我們可是朋友……對吧?」

赤坂掏出了我的裙子。

聰子:「真的抱歉了……呀,沒想到你會被逼到這種地步」

後還是變成這樣啊」

柘榴:「……完蛋了」

柘榴:「……這是!? 」

宛如,被撕碎的小動物一般。

柘榴:「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宛如給美餐伴奏的華爾茲一般……

柘榴:「唔……」

我穿着這件帶着些許臭味的裙子,走出了教室。

惠:「好奇怪啊……這裏應該是高島哭着感謝,然後喫下藥纔對啊……」

惠:「不是約好了嗎」

柘榴:「還說怎麼……你們……」

我獨自在廁所裏嚎啕大哭。

黑肉球……

柘榴:「約好?」

爲了阻止我反抗,她一膝蓋頂在我大腿附近。

我從赤坂手上搶回裙子,放下包和抹布趕緊穿了上去。

惠:「是啊,要把高島破了的裙子縫好……」

聰子:「喂喂,你是不是誤會了啊」

惠:「什麼啊……對我這個『軍師赤坂大人』的方案有問題嗎?聰子」

柘榴:「總之……回去吧……」

只是地獄……這裏只是地獄罷了……

撕碎着那顆果實……

柘榴:「……哈啊」

雖然抹布很臭……很溼……但已經沒空發牢騷了……

被啃食得亂七八糟的心。

笑着的巨大影子……

柘榴:「啊……」

柘榴:「前面用包擋住,後面用抹布擋住吧……」

大耳朵……

我的下半身一絲不掛。

被剪刀剪破了的地方全給縫好了。

柘榴:「其實還是窗簾更好一點……」

對於猛獸來說……那個聲音……

聰子:「吵死了!快裝上車」

聰子:「可是你看,完全沒用啊」

柘榴:「……」

城山:「我知道啦」

柘榴:「上,上車是?唔!? 咕——」

爲了不讓我出聲,用布堵住了我的嘴。

柘榴:「唔——唔唔~」

聲音都發不出的我被悽慘地拉着……停在了一輛白色麪包車前。

沼田:「快點啊!」

柘榴:「唔——唔唔——放,放開——」

城山:「好啦,公主大人,請上車吧……」

惠:「去派對會場,筆直前進吧!」

柘榴:「唔——唔唔~」

麪包車的車門無情地關上了。

車內充滿了油臭。

我在車內掙扎着,但也只是手腳撞到各種東西,自討苦喫……

沼田:「快點!」

城山:「啊啊,總之先讓她昏過去……」

在黑暗中,我被男人們毆打着。

看來……是想讓我昏過去……

我只是想從痛苦中逃離……心想,要是能一死了之……就好了……

但是,直到昏迷……我肯定會被打的遍體鱗傷……

—————

柘榴:「————」

一切都感覺那麼的遙遠。

我總是把它忘記。

沼田:「比起一開始不是順暢多了嗎?」

沼田:「哇一,真的感覺對面有什麼堅硬的東西頂着呢!」

沼田:「高島的雙手還空着的啊……能握住我這裏嗎」

沼田:「因爲我插入的早啊」

對於神來說,是比烈日當空下,在路邊曬死的蚯蚓還不如的存在……

「你也內射了啊!」

城山:「被兩根同時插入,有那麼舒服嗎?」

那纔不是我……

城山:「沒一辦法一啊。那傢伙好像因爲從家裏偷偷把車開出來露餡了,被一頓暴打呢」

城山:「真好啊,剛纔還是完全緊閉的,現在已經完全能塞進我們的東西了……」

城山:「那麼我就要抽插了,沼田不要把o莖抽出來哦,掌握好時機把高島給頂起來」

沼田:「好的!」

我稀裏糊塗地看着自己的下半身……已經血肉模糊了。

卻連在叫什麼都不知道……但我知道,這既不是痛苦也不是悲傷亦不是憤怒的叫喊……

柘榴:「————————————————————」

我不在那裏……

靠喫屎生存的、連螻蟻都不如的存在……

城山:「早忘了……」

在我體內,男人的分身膨脹了,然後那個膨脹帶來的快感彷彿要把我腦袋燒焦。

城山:「唔一啊,啊啊,這還真是——哦哦唔,這個真棒!啊一~,我也要射了……忍不住了」

城山:「那麼,要上了哦……」

沼田:「明明是這次的頭號功臣啊」

在我遊絲般的抵抗聲中,他把滾燙的肉棒抵在我溼潤的陰脣上。

我叫喊着。

不知何處的遠方,傳來雨滴進散的聲音……

沼田:「都說了,不要把車還回去啊,爲什麼要去還車啊」

城山:「高島,你對我鬆開手,然後抱住沼田,聽明白了嗎?」

沼田:「啊哈哈~!柘榴醬好像很開心地握緊了我的o莖啊!」

城山:「呼……前面的小穴已經都這樣了呢……」

城山:「所以我說了吧……只要用這個的話,不管什麼女人都會覺得高興的」

時間開始流動的瞬間。

沼田:「喂喂,有這麼舒服啊……來說說看,o穴好舒服」

他一把白粉塗在我的那裏,頓時一切痛苦都消失了,只有快感在全身激盪。

城山:「誰一知道啊,這就是命運吧,命運!」

城山:「那麼,爲了讓她更舒服,就給她塗上藥吧……」

柘榴:「————————————————————————」

身體中浮現出像麻痹一般的感覺,沒有不安和恐懼……只是身體像被麻痹了一般……

只是明白了……自己在機械式地重複着什麼。

如果有神的話……這也是既定的命運吧……

柘榴:「————————————————————————」

城山:「好啦~柘榴醬,這個是o莖喲~」

城山:「沒錯……我有個好主意……」

在男人腰部往前頂上的同時,我的肚子裏面像燃燒一樣湧入了熱流……

城山:「嗯咕唔……嗯嗚嗚一唔,唔啊一啊……」

柘榴:「————————————」

噢……這樣啊……

沒有靈魂。

存在於那裏的,只有醜陋的肉體……

沼田:「你這是第幾發啊?」

神是全能的……全知的。

柘榴:「————————————————————————」

沼田:「瞭解了。那麼,——請動吧!」

沼田:「那是什麼?按摩油?你這傢伙,不是一副氣勢滿滿想要插入那裏嘛」

城山:「那麼,沼田不行的時候,就輪到我玩玩了……」

神是全知的,但卻還是賦予了我這種悲劇。

城山:「啊哈哈,真是好孩子……那麼好,那麼沼田就把o莖的前面頂住高島的o穴」

若問爲何……因爲我是糞蟲……

命運……這也是命運……

沼田:「好厲害……好爽啊」

城山:「當然了,我更喜歡這裏啊……啊,剛纔的粉給我點好麼?」

柘榴:「————————————————————————」

和我的靈魂毫無關係……只是身體過分誠實地,對藥物做出了快樂的反應……

城山:「啊咧,沼田醬已經射了嗎」

然後沾滿白粉的指尖……在我的下半身上塗抹……

城山:「嗯一啊……嘿嘿嘿,插入裏面了哦……在裏面感覺到沼田了」

城山:「真好啊,那一臉淫賤的表情……平時都老老實實、與H無緣,現在看起來就更加誘人啦……」

遠方,雨滴在落下。

只是因肉體的感覺,聲帶發出了聲音而已……

城山:「嘛一嘛一,她比我想的還能堅持啊……我就不客氣的繼續上了」

思考統一不起來……

———

與沼田交換位置的城山,喘着粗氣看着我的臉,滿意地笑着。

這種感覺,所有人都曾體會過嗎?還是說,只有我這麼覺得呢?

城山:「估計是覺得,趕緊把車還回去就不會露餡了吧,那傢伙在電話裏可是大呼小叫啊」

睜開雙眼的瞬間。

沼田:「纔不是小氣……要是死了的話可就不好了吧……」

沼田:「會藥物中毒的還是算了吧」

柘榴:「————————————————」

從什麼時候我開始有這種感覺了呢……體內酥酥麻麻的感覺……好舒服……

柘榴:「——————————————————」

醒來的時候,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什麼……

柘榴:「————————————————————————」

城山:「嗯啊~……這可是真是美人啊……咕唔哦,哦哦……」

城山:「什麼嘛,真小氣……」

我是……

沼田:「這傢伙就像傻瓜一樣只會說一句話似的……呀哈哈哈」

柘榴:「——————」

我被強迫握住左右兩人的下體……沒有反抗的力氣……

城山:「啊哈哈哈哈,好厲害,這傢伙的表情看起來好蠢」

沼田:「啊哈哈哈,西村真是白癡啊……居然放走這種機會」

我心想,原來是這樣啊。

「啊哈哈哈,好厲害啊」

柘榴:「————————————————————————」

柘榴:「——————————————」

遠處傳來聲音。

城山掏出小塑料袋,把食指伸進去沾滿白粉。

柘榴:「————————————————————————」

柘榴:「——————」

城山:「來,柘榴醬。現在你的裏面感覺如何~?」

進散的雨滴,滋潤了大地。

我……

我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正因爲它進散了,才能施與恩惠。

只有在進散之後,它的恩惠才能染遍大地……

模糊的風景。模糊的感觸。

模糊的記憶。

在這一切都模糊不清之時……我所知曉的,只有一件事。

只有我的心,異常地平靜。

不知爲何,眼前的一切事物與現象,都顯得那麼平淡……

在模糊不清的世界中,我唯一確定的,只有自己的心不自然地平靜。

柘榴:「…………」

感到微弱的寒氣,我慢慢睜開眼……

陌生的天花板……

不是我的房間……

柘榴:「……牀」

柘榴:「錢……」

柘榴:「五千元一張……」

柘榴:「一千元兩張……」

柘榴:「五百元硬幣一枚」

柘榴:「一百元硬幣三枚……」總計7800日元。

鈔票底下壓着宣傳手冊,上面寫着「住宿費7800日元」。錢剛好夠賓館一晚的住宿費,給了我一種莫名的現實感。

柘榴:「…………發生的一切都是事實……」我冷靜地想到。

柘榴:「……」

柘榴:「神啊!你在說,像我這樣的螻蟻不要惹人發笑了,對吧!」

柘榴:「螻蟻就該像螻蟻的樣子……在對人類的畏懼中、提心吊膽地度日就好了,對吧」

還有,我預言的「你將面臨的劇變」,其一是認知的變化。

柘榴:「明明只是任人踐踏的存在!」

柘榴:「……唔嘔」

柘榴:「我……我!」

——————————————————————

雖然已經無所謂了……但還是想被水流沖刷……

柘榴:「……啊哈哈哈哈哈……」

柘榴:「我只是做了幾天美夢,就要遭此不幸!」

柘榴:「什麼……」

好痛苦……我扭曲了的臉上,眼淚流個不停。

柘榴:「被弄壞,被踐踏,弄壞吧弄壞吧弄壞吧……」

柘榴:「這是啥?白癡嗎?」

我就像是在問誰似的,小聲嘟囔着……

短信?

柘榴:「……」

柘榴:「對於螻蟻,什麼恩惠也不能賜予嗎?」

感謝你的回信。

柘榴:「那麼……我倒要見識一下,她所說的『好事』和『劇變』……」

事到如今,怎麼看都是蠢事。

柘榴:「這是爲什麼啊!」

…………

我身上不可能會有什麼劇變和好事發生的。

……

說起來……是我的麼……

柘榴:「別開玩笑了!」

柘榴:「什麼……好事啊……什麼……劇變啊……」

近期內,令你煩惱的問題中的一個,將煙消雲散。

胃被突如其來的抽搐擠壓,我痛苦得跪倒下來。

你說自己對這句話毫無印象,這也沒有問題。

糞蟲……

柘榴:「我明白了啊!明白了!很噁心對吧!很煩人對吧!」

不要……

………………

我一直都是一副螻蟻的樣子……從今以後也將如螻蟻一般生活……

柘榴:「唔啊一唔……唔啊一啊……嗯一唔,咕唔一唔……」

柘榴:「不用去那種高雅浪漫的地方……只要普通就好……想普通地,和心愛的人初夜而已……」

柘榴:「唔嘔唔一唔……嗯唔一唔,嗯嗯一唔……」

一回到司空見慣的景色中……便多少冷靜了下來……

柘榴:「……」

柘榴:「你看!你看!你看!就連和心上人初夜的權利,都被——」

柘榴:「……唔……唔……唔嘔……」

那個「好事情」,指的是有人會死。

這麼說來……有件蠢事值得在意。

毫無疑問,你是我們的同伴,我早就確信你會收到我們的短信的。

柘榴:「劇變是認知的變化?好事是某人的死亡?真白癡?」

在這瞬間……

柘榴:「裙子和內褲都破了,滿是血跡啊!這是爲什麼啊!」

柘榴:「這難道是神的旨意嗎?! 」

果然,SNS的短信是那傢伙發來的信息。

——————————————————————

不知從哪傳來短信的收信音……

柘榴:「啊哈哈哈哈哈哈……」

死一個人,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柘榴:「誰的死亡啊……」

2012/7/09 23:01 from 宇佐美

柘榴:「這是什麼?」

subject 感謝你的回信。

就算被那般踩躪,也沒膽量一死了之……甚至連……告訴警察……告訴父母的膽量也沒有……

反正都是壞男人發來的吧。

要讓侵犯我的人全死掉……還有那些女人也全死掉……

柘榴:「螻蟻啥的,就應該被按在大馬路上、供千人踏萬人踩,對吧?」

在這種時候……

柘榴:「和間宮君……和間宮君啊……」

柘榴:「唔咕唔一唔……唔……唔啊,啊啊……」

柘榴:「什麼變化啊!」

柘榴:「就是這樣嘛!」

柘榴:「呀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就是道理,這就是真理,這就是上帝的旨意」

是什麼……

柘榴:「就這麼突然被強姦了啊……強姦!強姦!強姦強姦強姦強姦」

柘榴:「原來是杉之宮的情人旅館啊……」

接着,我衝了淋浴。

柘榴:「一如往常的風景?」

柘榴:「對呀。我這樣的螻蟻,最適合被強暴了……被強暴也沒事嘛……」

什麼都沒有……

柘榴:「對呀一。我這樣的螻蟻,就連做做傻夢,都是非分之想呀!」

柘榴:「的確……我要是死了就解決了……」

柘榴:「噢……這樣啊……原來這樣啊……」

……

走出建築物……便是熟悉的風景。

柘榴:「這樣啊……我要死了啊……當然是自殺了……」

柘榴:「這樣啊……看來是我有點任性了……要是像往常一樣,提心吊膽地生活下去就沒事了,對吧」

柘榴:「即使是我……也想第一次是和心愛的人……溫柔地接吻……溫柔地擁抱……的啊……」

柘榴:「因爲……」

柘榴:「一個人的死亡……就是我的死亡啊……」

柘榴:「螻蟻連做夢都是有罪的嗎?」

我起身拿出手機。

不要再纏着我了。

一股吐意湧了上來,我當場吐了個乾淨。

…………

柘榴:「……」

柘榴:「——唔」

喉嚨裏面的臭味不管怎麼用水沖洗,也洗不乾淨。

柘榴:「啊哈哈哈哈哈……」

「石塔之戰」

就像臭味怎麼洗也不會消失似的……

可不論腹肌再怎麼抽搐,胃也擰不出一點東西來了。

柘榴:「明明只是一隻螻蟻!」

柘榴:「什麼……好事啊……什麼變化啊……白癡……」

無論怎樣的世界都是日常……這句話掠過我的心頭。

柘榴:「不要開玩笑了……」

柘榴:「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

柘榴:「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啊啊啊啊——————!!」

柘榴:「我……想作爲人生活下去……我不想死……」

柘榴:「爲什麼……我不會給人添麻煩的……也不會再談什麼戀愛了……所以不要再對我做更過分的事了……」

柘榴:「已經足夠了……我明白了……我是什麼身份……所以饒了我吧……」

柘榴:「我……不想死啊……」

「你也內射了啊!」

「啊哈哈哈,好厲害啊」遠處傳來聲音。

從什麼時候我開始有這種感覺了呢……體內酥酥麻麻的感覺……好舒服……

思考統一不起來……

只是明白了……自己在機械式地重複着什麼。

城山:「來,柘榴醬。現在你的裏面感覺如何~?」

與沼田交換位置的城山,喘着粗氣看着我的臉,滿意地笑着。

我稀裏糊塗地看着自己的下半身……已經血肉模糊了。

噢……這樣啊……

我心想,原來是這樣啊。

沼田:「高島的雙手還空着的啊……能握住我這裏嗎」

城山:「好啦~柘榴醬,這個是o莖喲~」

我被強迫握住左右兩人的下體……沒有反抗的力氣……

身體中浮現出像麻痹一般的感覺,沒有不安和恐懼……只是身體像被麻痹了一般……

沼田:「啊哈哈~!柘榴醬好像很開心地握緊了我的o莖啊!」

城山:「那麼,爲了讓她更舒服,就給她塗上藥吧……」城山掏出小塑料袋,把食指伸進去沾滿白粉。

神是全知的,但卻還是賦予了我這種悲劇。

沼田:「這傢伙就像傻瓜一樣只會說一句話似的……呀哈哈哈」

城山:「沒一辦法一啊。那傢伙好像因爲從家裏偷偷把車開出來露餡了,被一頓暴打呢」

不知何處的遠方,傳來雨滴進散的聲音……

城山:「嗯一啊……嘿嘿嘿,插入裏面了哦……在裏面感覺到沼田了」

時間開始流動的瞬間。

柘榴:「…………」

我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感到微弱的寒氣,我慢慢睜開眼……

柘榴:「——————」

柘榴:「一百元硬幣三枚……」總計7800日元。鈔票底下壓着宣傳手冊,上面寫着「住宿費7800日元」。錢剛好夠賓館一晚的住宿費,給了我一種莫名的現實感。

柘榴:「五千元一張……」

一切都感覺那麼的遙遠。

柘榴:「——————————————————————————」

柘榴:「————————————————————————」

城山:「估計是覺得,趕緊把車還回去就不會露餡了吧,那傢伙在電話裏可是大呼小叫啊」

和我的靈魂毫無關係……只是身體過分誠實地,對藥物做出了快樂的反應……

城山:「什麼嘛,真小氣……」

柘榴:「————」

柘榴:「————————————————————————」

沼田:「好的!」

城山:「那麼我就要抽插了,沼田不要把o莖抽出來哦,掌握好時機把高島給頂起來」

城山:「早忘了……」

我……

沼田:「啊哈哈哈,西村真是白癡啊……居然放走這種機會」

沼田:「瞭解了。那麼,——請動吧!」

接着,我衝了淋浴。

柘榴:「——————————————」

城山:「真好啊,那一臉淫賤的表情……平時都老老實實、與H無緣,現在看起來就更加誘人啦……」

沼田:「比起一開始不是順暢多了嗎?」

柘榴:「錢……」

神是全能的……全知的。

模糊的風景。模糊的感觸。模糊的記憶。

只有我的心,異常地平靜。

這種感覺,所有人都曾體會過嗎?還是說,只有我這麼覺得呢?

城山:「當然了,我更喜歡這裏啊……啊,剛纔的粉給我點好麼?」

柘榴:「————————————————————————」

正因爲它進散了,才能施與恩惠。

城山:「啊哈哈哈哈,好厲害,這傢伙的表情看起來好蠢」

我叫喊着。

城山:「被兩根同時插入,有那麼舒服嗎?」

遠方,雨滴在落下。

沼田:「喂喂,有這麼舒服啊……來說說看,o穴好舒服」

柘榴:「————————————————————————」

城山:「呼……前面的小穴已經都這樣了呢……」

柘榴:「——————————————————————————」

沒有靈魂。

沼田:「好厲害……好爽啊」

不知爲何,眼前的一切事物與現象,都顯得那麼平淡……

城山:「嗯咕唔……嗯嗚嗚一唔,唔啊一啊……」

城山:「高島,你對我鬆開手,然後抱住沼田,聽明白了嗎?」

沼田:「纔不是小氣……要是死了的話可就不好了吧……」

沼田:「都說了,不要把車還回去啊,爲什麼要去還車啊」

城山:「啊咧,沼田醬已經射了嗎」

沼田:「因爲我插入的早啊」

在我體內,男人的分身膨脹了,然後那個膨脹帶來的快感彷彿要把我腦袋燒焦。

柘榴:「——————————————————————」

對於神來說,是比烈日當空下,在路邊曬死的蚯蚓還不如的存在……

城山:「嗯啊~……這可是真是美人啊……咕唔哦,哦哦……」

沼田:「會藥物中毒的還是算了吧」

柘榴:「——————————————————————————」

城山:「嘛一嘛一,她比我想的還能堅持啊……我就不客氣的繼續上了」

醒來的時候,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什麼……

如果有神的話……這也是既定的命運吧……

城山:「誰一知道啊,這就是命運吧,命運!」命運……這也是命運……

雖然已經無所謂了……但還是想被水流沖刷……

柘榴:「一千元兩張……」

我總是把它忘記。

柘榴:「…………發生的一切都是事實……」我冷靜地想到。

沼田:「明明是這次的頭號功臣啊」

在這一切都模糊不清之時……我所知曉的,只有一件事。

柘榴:「——————————————————————————————」

城山:「真好啊,剛纔還是完全緊閉的,現在已經完全能塞進我們的東西了……」然後沾滿白粉的指尖……在我的下半身上塗抹……

只是因肉體的感覺,聲帶發出了聲音而已……

沼田:「那是什麼?按摩油?你這傢伙,不是一副氣勢滿滿想要插入那裏嘛」

城山:「那麼,沼田不行的時候,就輪到我玩玩了……」

柘榴:「……牀」

只有在進散之後,它的恩惠才能染遍大地……

城山:「唔一啊,啊啊,這還真是——哦哦唔,這個真棒!啊一~,我也要射了……忍不住了」

在模糊不清的世界中,我唯一確定的,只有自己的心不自然地平靜。

在我遊絲般的抵抗聲中,他把滾燙的肉棒抵在我溼潤的陰脣上。

那纔不是我……

柘榴:「五百元硬幣一枚」

進散的雨滴,滋潤了大地。

我不在那裏……

存在於那裏的,只有醜陋的肉體……

陌生的天花板……

柘榴:「——————————————」

若問爲何……因爲我是糞蟲……

柘榴:「——————————————————」

靠喫屎生存的、連螻蟻都不如的存在……

城山:「啊哈哈,真是好孩子……那麼好,那麼沼田就把o莖的前面頂住高島的o穴」

城山:「所以我說了吧……只要用這個的話,不管什麼女人都會覺得高興的」

他一把白粉塗在我的那裏,頓時一切痛苦都消失了,只有快感在全身激盪。

我是……

沼田:「哇一,真的感覺對面有什麼堅硬的東西頂着呢!」

城山:「那麼,要上了哦……」

在男人腰部往前頂上的同時,我的肚子裏面像燃燒一樣湧入了熱流……

睜開雙眼的瞬間。

城山:「沒錯……我有個好主意……」

卻連在叫什麼都不知道……但我知道,這既不是痛苦也不是悲傷亦不是憤怒的叫喊……

沼田:「你這是第幾發啊?」

不是我的房間……

柘榴:「———————」

喉嚨裏面的臭味不管怎麼用水沖洗,也洗不乾淨。

就像臭味怎麼洗也不會消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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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素晴日 序章

  1. 01作品相關
  2. 02人物簡介
  3. 03引言
  4. 04序幕
  5. 05【7月12日】
  6. 06【7月13日】
  7. 07【7月14日】
  8. 08【7月15日】
  9. 09【7月16日】
  10. 10【7月18日】
  11. 11【7月19日】
  12. 12【7月20日】

第二卷素晴日 1 Down the Rabbit-Hole 天空與世界

  1. 01序幕
  2. 02【7月12日】
  3. 03【7月13日】
  4. 04【7月14日】
  5. 05【7月15日】
  6. 06【7月16日】
  7. 07【7月17日】
  8. 08【7月18日】
  9. 09【7月19日】

第三卷素晴日 2 It's my own Invention 終結與開始

  1. 01【7月2日】
  2. 02【7月3日】
  3. 03【7月10日】
  4. 04【7月12日】
  5. 05【7月13日】
  6. 06【7月14日】
  7. 07【7月15日】
  8. 08【7月16日】
  9. 09【7月17日】
  10. 10【7月17日】
  11. 11【7月18日】
  12. 12【7月18日】
  13. 13【7月19日】
  14. 14【7月19日】

第四卷素晴日 3 Looking-glass Insects 文學少女與化學少女

  1. 01序幕
  2. 02【7月2日】
  3. 03【7月3日】
  4. 04【7月4日】
  5. 05【7月5日】
  6. 06【7月7日】
  7. 07【7月8日】
  8. 08【7月9日】
  9. 09【7月9日】正在閱讀
  10. 10【7月10日】
  11. 11【7月11日】
  12. 12【7月11日】
  13. 13【7月12日】

第五卷素晴日 4 Jabberwocky 救世主與英雄

  1. 01序幕
  2. 02【7月3日】
  3. 03【7月4日】
  4. 04【7月5日】
  5. 05【7月6日】
  6. 06【7月10日】
  7. 07【7月12日】
  8. 08【7月13日】
  9. 09【7月14日】
  10. 10【7月15日】
  11. 11【7月17日】
  12. 12【7月18日】

第六卷素晴日 5 Which Dreamed It 兄與妹

  1. 01序幕
  2. 02【7月15日】
  3. 03【7月16日】
  4. 04【7月17日】
  5. 05【7月18日】
  6. 06【7月19日】

第七卷素晴日 6 JabberwockyⅡ 向日葵與坡道

  1. 01『夏日的某一天/相遇』
  2. 02『夏日的某一天/??坐着去鄰鎮』
  3. 03『夏日的某一天/沙灘上的城堡』
  4. 04『夏日的終結』
  5. 05『夏日的某一天/向日葵的前方』
  6. 06『夏日的某一天/季節流轉』
  7. 07『夏日的某一天/彷徨的靈魂』
  8. 08『夏日的某一天』

第八卷素晴日 尾聲

  1. 01序幕
  2. 02『M好的每一天(素晴らしき日々)』
  3. 03『終之空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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