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章 VS南條朱奈
《成功迴避死亡結局的美少女遊戲女主們似乎讀到了我的【日記本】,並知道了我的祕密》 · addict · 6267 字
「——所以,我就這麼逃過來了。」
我喃喃自語道。
被櫻月學姐肆意戲弄了一通後狼狽敗退。而且還是輸得體無完膚的那種。
櫻月學姐在聰學長身邊理所當然般親吻他的模樣,至今仍深深刻在我的腦海裏。
既不甘心,又讓人火大。
最要命的是,我打心底裏厭惡剛纔竟然有些興奮起來的自己。
「……唉。」
我坐在岩石上,將雙腳浸入水中。
越往上游走,人煙就越發稀少。
起初還經過人工修整的河岸,越往前走腳下就越發崎嶇險峻。
平整的鵝卵石變成了粗糙巨大的亂石。
雜草肆意叢生,低矮的樹枝在頭頂交錯遮蔽。
不過這裏畢竟是東雲家名下的山林。危險地帶應該都有人工防護,更何況原本就不該讓人涉險。
所以,按理說應該是安全的。肯定吧。大概。
「呼,空氣真清新呢~」
所謂與大自然融爲一體,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滾燙髮熱的皮膚漸漸冷卻下來。
樹蔭在頭頂鋪展,日光也顯得格外溫和。合上雙眼,耳畔唯有溪流聲、樹葉摩擦聲,以及遠處隱約的蟬鳴。
撲通!
沒錯沒錯,石頭掉下來……嗯?
「好害羞哦~」
然而,由於從胸口一路開到腹部的大膽鏤空設計,視線根本無處可逃。
「真拿你沒辦法呢~」
「您剛纔在幹嘛呢?」
——前提是排除她剛纔差點單手捏爆我頭蓋骨這一事實的話。
「跳水哦~。正好發現了一個看起來很不錯的地方呢~」
「可、可是!穿着那麼色氣的泳衣,就算被性騷擾也唔嗷嗷嗷!」
「你這是在做什麼呢~?」
慢條斯理的聲音從上游飄來。隨後,她邁步朝這邊走來。
這聲響實在太大,我猛地睜開眼,只見上游盪漾開巨大的漣漪。
「『派』字是不是多了一個呀~?」
不愧是我們母校名震四方的【聖女】大人。
既然如此,更加應該趁現在好好研究一番。
從深邃的乳溝直抵肚臍,毫無保留地強闖眼簾。
然而,比這更奪人眼球的,是她身上的泳衣。
——揉揉捏捏。
等回過神來,我的雙手已經伸了出去。
「哎呀~。謝謝你提醒啦~」
甚至能聽見頭蓋骨發出咯吱咯吱的扭曲哀鳴。不,這真的會捏碎的啊喂!
朱奈學姐毫無愧疚之色,自然而然地在我身邊坐了下來。
「是朱奈學姐大人嗚嗚!」
下一刻,我被徑直扔進了河裏。
「真拿你沒辦法呢~」
「我的名字是~?」
隨手一拋。
她全身溼透,髮梢正滴滴答答地滾落着水珠。
「好啦,時間到~」
女神大人?不,其真實身份是——
並且,結結實實地一把抓住了眼前高聳矗立的兩座大山。
「嗯~?」
「嗯~?你剛纔說了什麼嗎~?」
「朱奈學姐……」
白色的蕾絲泳衣一直包裹到頸項處,是所謂的極高叉款式。
「……誒?幹嘛呀,突然抓人家的頭——痛痛痛痛痛死啦!開玩笑的啦!」
儘管沮喪萬分,我依然向給予我這至高時刻的女神大人肅然敬禮。
「這樣啊——比起那個,各種地方都快漏出來走光了哦——?」
我頂着渾身溼透的狼狽模樣,重新坐回了岩石上。
若是能擁有如此雄偉的本錢,感覺絕對能把聰學長誘惑得神魂顛倒。
「哎呀~是響星醬呀~」
她依舊掛着那副軟綿綿的微笑,歪了歪頭。
「再讓我揉十秒鐘就好!」
太絕妙了。我不禁發自內心地感動。
「不可以太得意忘形搞性騷擾哦~?」
「怎麼這樣啊……」
「非常感謝!朱奈學姐歐派派!」
「啊,萬分抱歉。只怪眼前有兩座巍峨的高山,我實在忍不住想揉一揉!」
那抹笑容溫婉柔和,彷彿能包容寬恕世間一切。
本就作爲四人中身材最爲豐滿的朱奈學姐,每邁一步那柔軟的曲線便隨之搖曳,視線被吸引過去根本屬於不可抗力。
朱奈學姐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
然而下一瞬間,我的腦袋便被一隻玉手死死扣住。
順着朱奈學姐指尖的方向望去,有一塊岩石,高約三米左右。
時光何其無情。
「對不起我錯啦啊啊啊啊!」
「唔。」
抬起頭來,只見朱奈學姐正掛着那副【聖女】般的微笑俯視着我。
我們把雙腿伸進溪流中,輕輕踢打着水花。
一邊幻想着未來的牛頭人奪夫大計,一邊將這份觸感、這份重量、這份敗北感深深烙印在掌心。
「好痛痛……」
「失禮了。朱奈大歐派!」
一屁股結結實實跌在淺灘上,濺起大片水花。
「喔喔……!」
撩起劉海的動作格外妖嬈,透着一股與平日大不相同的、被水浸潤的濃郁風情。
緊接着,一道身影迅速從河底浮現。
朱奈學姐動作自然地整理起泳衣。
「——真沒想到朱奈學姐居然會訴諸暴力……這可是有辱【聖女】之名哦?」
「沒關係哦~。畢竟最近的【聖女】大多都是肌肉狂魔呢~」
「雖然能理解近來手遊裏的肌肉笨蛋【聖女】確實越來越多了,但這話從朱奈學姐嘴裏說出來,難道不會砸自己的招牌嗎……?」
「居然聽得懂梗呢~。原來響星醬平時也玩遊戲呀~」
「……嘛,算是一般人的水平吧。」
「哦~」
「鼓什麼掌啊……」
因爲那是潮流趨勢。而且是爲了工作需要,我纔不得不去調查瞭解的。
不過,我至今依然不太能接受【聖女】大人是個肌肉狂魔這種設定。
果然【聖女】大人還是得溫柔纔行啊。理應是治癒他人、寬恕他人、包容萬物的存在纔對。
至少,絕對不該是能把別人的頭蓋骨捏得咯吱作響的存在。
「你能替我操心我很開心,不過完全沒問題哦~」
朱奈學姐注視着潺潺的河水說道。
「所謂的【聖女】大人溫柔體貼,打從一開始就只是幻想罷了呢~」
「那是什——」
將目光移向身旁,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臉上掛着一如既往的微笑,那雙失去高光的渾濁眼眸正死死凝視着我。
自濡溼的劉海縫隙間透出的目光,死寂到了極點,寒冷刺骨宛若玄冰。
「——憑什麼老孃非得照着你們這些原作者構想的狗屁設定去演啊?」
微風拂過,林梢發出一陣沙沙的聲響。
石子伴着清脆的聲音沉入水底,水面上圈圈波紋盪漾開來。
「如果您一直扮演那個溫柔的【聖女】大人,聰學長選朱奈學姐當正妻的可能性分明很大哦~?」
側臉安詳、溫柔,宛如往日的她本人無異。
我嘆了口氣。無語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該說是拿捏我們的手法太熟練了嗎~。無論是讓我們生氣的地雷點、切入的距離感、還是抽身撤退的時機,感覺你全~部都一清二楚呢~」
我終於回過頭,卻見朱奈學姐正笑眯眯地微笑着。
我腦海中浮現出某個學長的身影。
「出軌約會那件事也是哦~我們可絕不可能只是單純在旁觀試探呢~」
不知爲何,那細微的聲音聽起來卻格外清晰。
撲通。
在我記憶裏的南條朱奈,是比任何人都溫柔的學生會長。
既沒有殺意,沒有戒備,也沒有厭惡。
調查到這些時我老實說震驚不已。因爲這和我所熟知的南條朱奈差距實在太大了。
「算是吧……」
一片墨綠色的樹葉飄落河面,順着水流緩緩向下遊漂去。
臉上常年掛着笑容,總是爲他人奔波,無法對身陷困境的人坐視不管,自然而然受人倚賴。
朱奈學姐彷彿看穿了我的反應,微微一笑。
一言不發地將它擲向河中。
賭博、課金抽卡、以及其他林林總總的破事。
「麗音醬、我、櫻月醬、還有紫乃醬。大家呀,全~部都被以絕妙得讓人覺得『只有這種方法能奏效』的方式被轉移了注意力呢~」
緊接着,她壓低了嗓音宣佈道:
那聲音比起方纔要細微得多。
「總覺得你摸透我們心思的速度,實在快得有些過頭了呢~」
我又嘆了口氣。真難對付。太棘手了。
雖然我不知道在四個人裏排第一到底有什麼意義。然而,朱奈學姐只是淡淡地、有些脆弱地笑了笑。
「會忍不住想要去關照他、想要爲他排憂解難~接着就會覺得他無比惹人憐愛了呀~。響星醬也能理解的吧~?」
那個無可救藥的大笨蛋、一身土氣,卻讓我直到最後一刻都想去拯救的人。
「還有你來我們家的時候也是這樣。響星醬挑釁我們生氣、讓我們爲難的手段實在太高明瞭哦~」
身後傳來了骨骼喀吧一聲輕響。
我站起身,撿起一塊巴掌大小的石子。
「扮演迎合大家期待的溫柔【聖女】大人,我已經徹底累了呢~」
「大概是從響星醬開始天天往家裏跑的時候吧~」
朱奈學姐已經不再看我。她筆直地注視着奔流的河水。
「——」
「能夠毫無違和感、自然而然地對人進行精神操控(Mind Control)的,這世上可唯有神明大人能做到哦~」
我按着額頭,忍不住嘆氣。
「我只是單純想和響星醬聊聊天呢~」
她神色淡然地繼續往下說。
「託這福,大家對響星醬的戒心,都在一點點被消磨掉呢~」
理所當然,畢竟這是我們親手寫下的設定。
「——您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察覺到的呢?」
拂過潮溼肌膚的清風,泛起絲絲涼意。
「我不會拿你怎麼樣哦~」
「哈啊……」
然而,現在的朱奈學姐卻截然不同。
「——也就是輸入了我們角色檔案的那個存在,對吧~?」
她只是用一種看着令人頭疼的孩子般的神情注視着我。
成了給聰學長他們添麻煩最多的頭號麻煩製造者。
「嗯,是呀~。明明從沒見過面呢~」
被直接針鋒相對反而輕鬆得多。被責備、被懷疑、被憎惡,那樣還要更直接好懂。
傳來了一聲吐氣聲。
出乎意料的是,她身上真的感受不到半點敵意。
我的心口深處泛起了一絲寒意。
「人呢,往往是在看到對方無可救藥的缺點時,纔會產生親近感的哦~」
正因如此,她才一直被稱爲【聖女】大人。
水圈層層疊疊,被湍急的河水撕扯扭曲,最終化作虛無,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明明連面都沒見過?」
凝視着河水流淌的側臉,看起來安詳極了。
大概是朱奈學姐扭了扭脖子吧。
我帶着好奇與譏諷問道。
「只要一直扮演乖孩子,各種想要利用我的渣滓就會聚攏過來呀~。只要一想到『南條朱奈』原本的身世境遇,我就更加忍不住這麼覺得了呢~」
「這樣,嗎。」
「這也太走極端了吧。」
「……朱奈學姐以前是這麼詭計多端的人嗎?」
「所以說呀~,我也想成爲大家的累贅呢~」
「那麼,您打算拿我怎麼樣呢?像對待『那傢伙』一樣——誒?」
我能感受到背後落下的視線,卻緘默不語。
一條小魚躍出水面,那『啪嗒』一聲輕響,此刻聽來卻異常清晰響亮。
她用回了平日裏那種慢吞吞的語調說道。
「……嘛,畢竟我們確實是這麼設定的呢~」
在可憐悽慘的境遇中,卻必須強迫自己保持善良的人生。當初定下這種殘酷設定的,確實是前世世界的我們。
「所以說,現在的狀態反而讓我更自在,總算有種卸下重擔的感覺了呢~」
「——」
「雖然我也知道自己在給聰君添麻煩,但越是讓人頭疼的孩子,越是讓人放心不下、捨不得拋棄,不是嗎~?只要我任性撒嬌,聰君他們就會像哄小孩一樣嘴上說着『好好好』,然後爲我包辦一切呢~」
「……哇,真差勁。」
「就是說呀~。我就是最差勁的呢~」
她雙手託着臉頰,做作地笑了起來。
看着朱奈學姐這樣的笑容,我由衷地感到反感,忍不住吐露了心聲。
「……你從以前開始,行事就總是太走極端了啦。」
「嗯~?什麼意思呀~?」
「就是因爲你是個妄想把所有事都做到完美的八面玲瓏,纔會屢屢碰壁。真該好好認清自己的斤兩。」
說着說着,我的胸口深處泛起一陣粗礪的刺痛感。
「或許被捧爲【聖女】大人讓你有點飄飄然,但在我眼裏,朱奈會長無論過了多久,都是個笨蛋、大笨蛋、超級無敵大笨蛋。」
「——」
「說到底啊——等等,您怎麼了?」
朱奈學姐臉上露出了呆滯空白的表情。然而,她很快低下了頭。
「總~覺得,好煩人呢~」
「誒?」
下一剎那,我的手臂被用力拉扯過去。
與朱奈學姐四目相對的瞬間,我撲通一聲掉進了河裏。我趕緊把腦袋探出水面,胸口劇烈起伏地大口喘氣。
明明觸感如此溫軟,卻完全無法掙脫。無論是推她的手臂還是肩膀,都根本無法脫離分毫。
「這、這樣啊。」
真是的,這個女人從以前開始就麻煩得要死。
「……哎呀~?」
「……我是原作者,因爲一開始就把朱奈學姐你們設定成了這樣——用這個理由解釋不行嗎~?」
「嗯、嗯~。她說去『頓悟成佛』了~」
「誒?」
我拼盡全力扭動身軀,總算強行掙脫了朱奈學姐的窒息抱枕。然而,翻滾的方向實在太糟了。
既然如此。
「你剛纔說話的語氣和態度。分明沒有把我當作【聖女】,而是僅僅把我當作普通的『南條朱奈』來看待呢~。不僅如此,你打心底裏覺得我是個差勁沒用的廢柴孩子,對吧~?」
身體失衡傾倒,視野瞬間陷入黑暗。
「抱歉麻煩你了,響星……」
「包在我身上!」
「女朋友和學妹,到底哪邊更重要呀~?」
我竭盡全力扮演着乖巧懂事的好學妹。
「不僅如此!她還在手遊裏一路硬氪到了大保底啊——!」
聰學長的聲音愈發低沉危險。
「哎呀~?」
「——那麼,到底是爲什麼呢?」
「朱奈。」
「是呢~。所以說,這或許也是我的任性妄爲吧~」
究竟是無心還是故意?朱奈學姐反而變本加厲地將我向她懷裏按壓。
「如果有難言的隱情就告訴我嘛~。若是有什麼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我什麼都願意爲你做哦~?」
「快回答我嘛~」
「哎呀~」
「你從前到底和我,是什麼關係呢~?」
「唯獨就這次而言,響星更重要。」
朱奈學姐的聲音微微低沉了幾分。
——呼、呼吸不過來了!?
朱奈學姐宛若無事發生一般微笑着。看這架勢,不問出答案她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吧。
「——」
朱奈學姐呆愣了一瞬,但隨即又掛回了往常的微笑:
「你怎麼、會在這裏呀~?」
「啊。」
「剛纔的話——是真的嗎?」
頭頂上方,落下了朱奈學姐的聲音。
「既然如此,那我去把紫乃學姐叫回來!聰學長請務必好好對朱奈學姐進行思想說教!」
「哇啊~」
「聰——學——長——!」
「響星醬呀。」
「嗯,不行哦~」
「……剛纔您不是還大言不慚地說要放棄【聖女】做派了嗎~」
「吶,響星醬。難不成你——」
「我是來接你們回去的。紫乃不在這兒吧?」
——機會來了!
洪亮的告密聲在河畔久久迴盪。一隻飛鳥宛如受驚逃命般從枝頭撲棱棱飛走。
斬釘截鐵的秒答。
「朱奈學姐這個月賭博輸掉了整整六位數哦——!」
「因爲啊,如果對我們的底細瞭如指掌、能夠隨意擺弄的響星醬心懷惡意的話,聰君早就被你輕而易舉搞到手了吧~?」
朱奈學姐像生鏽的齒輪般嘎吱嘎吱僵硬地回過頭,只見聰學長正宛如金剛羅漢般怒目佇立在那裏。
甚至連溼漉漉的劉海都顧不上撥開,只是冷若冰霜地俯視着朱奈學姐。
「除了我的父母以外,會這麼看待我的,全天下就只有那四個人哦~。因爲如果不是關係好到了極深的地步,是不可能知道我是個沒用廢柴的呢~」
朱奈學姐的表情驟然一沉。我毫不留情地乘勝追擊:
聰學長爲紫乃學姐令人費解的怪異舉止愣了一剎那。不過他很快清了清嗓子,眼神重新嚴厲地死死釘在朱奈學姐身上。
「哈啊、哈啊……我還以爲自己要被悶死了!」
「朱——奈——」
「好耶!」
我使出喫奶的力氣大聲喊叫。我突如其來的奇行讓朱奈學姐的笑容瞬間僵硬。
「我、我哪有做那種事呀~!? 」
「呵呵呵,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兒打聽到這種假消息的,不過聰君怎麼可能在這——」
「順便報告!朱奈學姐剛纔還特意向我炫耀她的總氪金數額和賭博輸掉的戰績,看起來完全沒有反省的意思!她甚至還想拉我下水入坑呢!」
明明口口聲聲說不再裝作善良,到頭來還是忍不住對身陷苦痛的人伸出援手。明明對扮演【聖女】感到厭煩透頂,卻根本改不掉那個壞習慣。
「去你的啊啊啊!」
緊接着,臉部被深埋進一團無比柔軟的事物之中。
喘不……過……氣……了。
拿下一勝!
……不對,這種骯髒的勝利根本不能算數吧……。
剛纔那些控訴當然純屬信口開河的詭辯。不過,我確實久違地感到有些惱火。
而且要是任由她那樣步步緊逼地質問下去,搞不好真的會被套出多餘的祕密。
雖然有些過意不去,但還是請學姐被狠狠臭罵一頓吧。
「那我先走一步啦——!」
朱奈學姐乖乖正坐着,整個人蔫了下去。
而在她面前,聰學長正開啓狂風暴雨般的喋喋不休模式。
然而,不知是否是我的錯覺,朱奈學姐的神情看起來甚至隱隱透着幾分幸福的笑意。
最後瞥了一眼那幅畫面,我頭也不回地快步朝山林深處走去。
「……真是個麻煩透頂的女人。」
我啐出的低語,很快便融化在潺潺的溪流聲中,消散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