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誘拐
《成功迴避死亡結局的美少女遊戲女主們似乎讀到了我的【日記本】,並知道了我的祕密》 · addict · 1.2萬 字
我們的母校出現在我的頭頂上方。
夜空中只能依稀看見被勾勒出的教學樓輪廓。
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大門,無機質的漆黑窗戶。
這一切,都彷彿倒扣下來向我壓了過去。
……不,不對。
我現在正倒在校門正前方的馬路正中央。
柏油路的冰冷觸感,正從後背一點點侵蝕上來。
即便如此,唯獨正前方,我看得清清楚楚。
星空之下,四道身影拖曳着陰影,靜靜佇立在那裏。
「——」
——櫻月。麗音。朱奈。紫乃。
曾經比任何人都親近的存在。
但現在,她們的眼眸冷若冰霜。
冷酷到了極致,甚至看起來根本不像是在看着一個活着的人類。
判斷。甄別。處理。
那是一種捨棄了一切人性、僅僅在估量某件物品的視線。
殘忍、冰冷,且無可挽回地——徹底崩壞了。
既然如此,我臨終前該做的事是——
「……?」
櫻月微微歪過頭。
「紫乃……」
誰會告訴你啊 —— 白癡女人。
耳畔迴盪着老舊電風扇的聲響。
◇
「……總之,先換身衣服吧。」
『嗡——』那低沉、單調且持續不斷的轟鳴,將我一點點拉回了現實。
慢慢將視線移向右側,是一排拉闔的日式拉門。
屋內冷氣開得很足,剛纔滿身大汗的黏膩感彷彿假象般迅速消退。
猛然彈坐睜眼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對了。我被人下了安眠藥——
「這裏是東雲集團旗下的高級溫泉旅館。」
「早、早上好。」
「這裏是……」
這是一間雅緻齊整的和室。
——夢。
「哈!? 」
鋪着的被褥也好,身上穿的衣服內側也好,全都溼漉漉的。
我嘟囔着伸手撐向地面,觸碰到的是榻榻米。
就連她用指尖捧着茶杯的姿態,都顯得格外賞心悅目、儀態萬方。
矮桌、坐墊,靠牆處看似不經意擺放的保險箱與小冰箱。房間角落還放着行李箱和旅行包。
那毫無規律地晃動的模樣,要是旁邊有隻貓,恐怕早就忍不住撲上去了吧。
麗音和朱奈則並排坐在電風扇前吹風。
察覺到黏附在皮膚上的觸感,才發現自己全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不,疲憊是疲憊,但你們幹嘛要給我下藥啊……」
然而,夢的具體內容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坐在正對面的紫乃一如既往地掛着溫和的微笑。
顯而易見,這裏絕不是我自己的房間。
她的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
「啊,聰君!早上好呀!」
「因爲如果放任不管的話,響星小姐看起來十有八九會跟來這趟旅行。」
我像彈簧一樣猛地跳起身,順勢一把拉開拉門。
光是這一句話,我就徹底理解了櫻月她們行動的理由。
我不自覺地按住額頭,就勢深呼吸。
「不對,我想起來了!櫻月!」
一半是爲了防備響星。
櫻月與紫乃圍坐在矮桌旁,手裏各自端着茶杯悠閒品茗。
「——用那隻動不了的右臂,你到底在找什麼呢?」
剛試圖起身,視野便一陣天旋地轉。
我半眯着眼瞪着她們。
既然我已經當面承諾過任由響星隨心所欲,自己就無法強硬拒絕她。
我冷靜下來環視周圍。
藺草那清爽愜意的觸感傳遞過來。
所以,她們才採取了這種物理層面的強制隔離。
天花板浮現着木紋,飽經歲月的木材被時光薰染出淡淡的琥珀色。
喉嚨一窒。
「大概是通宵複習的副作用吧,您之前看起來相當疲憊呢。」
伴隨着唰的一聲輕響,門後四位女孩正齊聚一堂。
「等等?考試呢……」
代替那無法憶起的惡夢,另一段記憶緩緩浮出腦海。
總覺得做了一個極其糟糕可怕的惡夢。
面對她們這副毫無異樣的日常反應,我不由產生了一種撲了個空的無力感。
櫻月以一如既往的元氣聲音朝我揮手。
另一半則全怪我。
另外三人的視線也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大概是起身太急的緣故,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
一切宛如從指縫間漏下的細沙一般,連輪廓都不曾留下便消散無蹤。
「……確實。」
視線前方,帶拉繩的吊燈正迎着微弱的風輕輕搖晃。
突然回想起來,我頓時臉色慘白。
「那種事無所謂吧?」
「怎麼可能無所謂啊!? 」
大四的最後時光,我本打算毫無後顧之憂地好好享受這段人生延緩期。
而這一偉大計劃眼看就要蒙上陰影了。
……只要下學期的考試拼命補回來,總能混過去的吧?
「那種事情無所謂啦——」
「麗音……?」
那拖長語調的聲音,乘着電風扇的嗡嗡風聲飄了過來。
定睛一看,她正把臉湊在電風扇正前方。
銀髮被吹得蓬鬆飄散,聲音因震動而顫顫巍巍。
她猛地轉過臉,看向這邊。
「比起考試什麼的,把響星扔到一邊才更重要啦——」
「就是說呀~」
在她身旁同樣霸佔着風扇的朱奈,若無其事地附和道。
她藉着風力把聲音送了過來,眼神落在我身上:
「要是響星醬一直在旁邊,我們就完全沒有獨處的時間了呢~」
比起自己掛科學分,她們似乎在被攪局這件事上積攢了更多的壓力。
沉重的情感在心底緩緩發酵。
「對不起……」
「十分抱歉。我這就把人開除。」
「——嘁。」
「好機會!」
「這裏的服務禮儀未免太差勁了吧?」
我趕緊手忙腳亂地拉好衣服。
「額、那個……」
「在·那·之·前。」
「當、噹噹噹~!學~長!你最愛的響星醬來救駕啦!」
「總之,難得久違地迎來了只有我們五個人的時光,不好好享受就虧大啦!」
「聽說這附近有條清澈的河流。泳裝也準備好了,盡情玩個痛快吧。」
聽到朱奈斬釘截鐵的宣告,我不由得背脊發涼,打了個寒顫。
「該把被響星妨礙耽誤的『至福』時光,好好補上了吧?」
不愧是前寫真偶像,舉手投足間的每一個脫衣動作都散發着極致的肉感與色氣。
宛如面對獵物時蓄勢待發的肉食猛獸。
伴隨着這充滿危險氣息的對話,四人從我身邊散開。
下一瞬間,櫻月使出全力把門給甩上了。
『啪』地一聲,她拍了下手掌。僅憑這一句話,房間裏的空氣瞬間變得明媚起來。
氣溫驟然暴跌,一陣寒意順着背脊悄然爬升。
「那也太可憐了吧~」
「閉嘴!」
「我怎麼知道啊!」
「誒?」
麗音一臉開心地泛紅了臉頰。
就在我做好被生吞活剝的覺悟的下一剎那。
啪的一聲,清脆的擊掌聲接連響起。
——感情好比什麼都強。
「嘛,拋開那些不談,我們其實也憋了一肚子的慾求不滿呢。」
四個人笑着一個接一個互相擊掌。
「對不起,但我還什麼都沒說呢吧!? 」
只要趁着旅館人員拉開門的瞬間溜出去,應該就能暫時脫離這修羅場魔窟。
「不愧是紫乃!耶——!」
她們如鎖鏈般纏上我的手臂封死退路,順勢依仗蠻力將我猛地推倒在地。
雙臂虛環,慢條斯理地將手伸向了自己的上衣。
四周同時傳來了四道整齊劃一的咂舌聲。
櫻月的笑容中,隱約透着一絲同情。
「……誒?」
緊接着,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似地站起身,步履平穩地走向玄關。
我已被完全包圍。
明明是和剛纔別無二致的笑臉,內蘊的溫度卻截然相反。
我全身的冷汗瞬間瀑布般噴湧而出。
指尖輕撫布料滑落,衣衫順滑地從香肩上褪下。
「嘛,至少去投訴一句也是應該的呢。」
再次看向正前方,只見櫻月正伸出舌尖輕輕舔舐着下脣。
「別在意啦!如果我是聰君,大概也會做出同樣的妥協吧。」
站在門外的,是張開雙臂、笑容滿面的響星。
櫻月跨坐到了我的身上。
下一瞬間,朱奈和麗音一左一右死死扣住了我的雙臂。
剛纔那股旖旎曖昧的空氣宛若幻覺般煙消雲散,四個人一言不發地開始整理衣衫。
「就是說呀~。——絕不會放跑你哦。」
登場登得格外閃耀,甚至還極其做作地擺了個Pose。
「而且呀~聽說因爲是祕境,四捨五入就等於被我們包場了呢~」
「……剛纔外面什麼都沒有。對吧?」
被丟在原地的我先是僵硬了幾秒。
另外三人也同樣紅暈滿頰,紛紛伸手解開自己的衣裳。
她笑眯眯地回過頭。
「嘿咻。」
「滿身大汗、鍛鍊得恰到好處的肉體,一直在眼前晃來晃去晃來晃去……!聰先生究竟要把我的情慾撩撥到什麼地步才肯善罷甘休啊!? 」
一聲突兀而滑稽的門鈴電子音,把已經醞釀完美的氛圍無情地砸了個粉碎。
「等、等等——」
『砰——!!』
『叮咚——』
櫻月在微笑。
我不禁面無表情地脫口吐槽。
作出這般判斷後我也快步趕向玄關,然而——
「畢竟是難得的度假。我已經提前排除了所有的阻礙與麻煩。」
我們大家也心照不宣地默默點頭。
「喂喂喂喂——!幹嘛突然關門啊啊啊!? 」
大門被猛力撞開。
響星大搖大擺地穿着鞋直接踩進玄關。
就在那一剎那,櫻月與麗音一左一右,鐵鉗般狠狠夾扣住了響星的腦袋。
「……爲什麼,你會在這兒?」
「那個、櫻月學姐,人家的頭骨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啦!」
「跟蹤狂做到這個份上,倒真讓人佩服呢。」
「好痛痛痛痛好痛啊啊啊!麗音學姐,你的握力出BUG了吧嗚嗚!」
響星痛得整張臉扭曲變形。
儼然成了一隻被當場生擒的弱小動物。
「好啦好啦,大家,響星醬好可憐的哦~?」
朱奈慢悠悠地出聲勸阻。
聽了這句話,兩人才鬆開手,響星撲通一聲癱坐在地。
可下一秒,響星就順勢一把抱住了朱奈。
「朱奈學姐嗚嗚嗚!她們霸凌我啦啊啊!」
「乖哦乖哦~」
響星極其自然地把整張臉深埋進朱奈豐滿的胸脯裏,左右磨蹭着,在深深的乳溝間盡情蹭來蹭去。
朱奈則溫柔地撫摸着響星的腦袋。
「大家不可以欺負人哦~」
「雖然我覺得不至於啦~,難道你在聰君身上裝了發信器~?啊,或者是竊聽器呢~」
「想必記不得高中時代學長的櫻月學姐你們是不知道的,但學長當時經常對我說起呢。在高中時代。」
紫乃平靜地開口發問。
雖然表情笑眯眯的。
「雖然我也很納悶響星爲什麼會在這裏。」

但眼睛毫無笑意。
「所以……算了,當我沒問。」
「那很簡單啊!高中時學長就說過想來這一帶看看嘛。」
在某一瞬間——真的只有那麼一瞬間,我竟然覺得她有點可愛,這讓我悔恨不已。
我不禁被響星臉皮之厚徹底折服。
「纔沒有!」
朱奈不愧是『聖女』大人啊。既調停了紛爭,又承擔了治癒響星的職責——
響星,再這麼露骨地反覆強調,感覺你接下來會真的很危險啊。
「……響星小姐。」
響星的慘叫,與我的驚呼重疊在了一起。
雖說如此,我也覺得櫻月和麗音剛纔確實下手太重了點。
「這間旅館的消費,按理說絕非大學生的收入所能承受得起的吧?」
半眯的眼睛 如利箭般直刺向我。
她笑眯眯地捏住響星的臉頰肉,順勢粗暴地將她從自己胸前撕扯開來。
她朝我拋了個媚眼。
……剛纔,我好像從朱奈嘴裏聽到了絕不該聽到的詞彙。
「噫!? 」
「朱奈!? 」
然而,響星的反應卻與櫻月她們截然相反。
「真失禮,這叫純愛啦。」
「——聰君?」
不知爲何,她挺起了胸膛。
這女人,一眨眼功夫就搶佔了受害者的生態位。
姿態擺得格外到位。
……嗯。事到如今再掩飾已經毫無意義了。
「真不愧是響星小姐,真有魄力呢!喲,大富豪!」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接着,響星宛如得勢的小惡魔般愈發得意忘形起來。
紫乃用看可憐蟲般的眼神打量了響星一瞬,隨後換上了社交辭令式的假笑。
「爲了這樣的學長~,就讓我來把被你當成女孩子看待的我的更多祕密統統告訴你吧♡ 所以,接下來來我的房間——」
對於響星這種毫無邏輯的突發奇想,紫乃似乎已經放棄去尋找條理了。
「就是就是~!反對暴力!」
「嘛,反正不管是哪種,只要給聰君來個徹底的身體搜查,應該馬上就能水落石出就是了~」
「哎呀呀~?學長難道把我當成女孩子來產生意識了嗎~?」
「奇怪?……怎麼了嗎?」
「你這傢伙,果然很有當跟蹤狂的天賦啊……」
「啊,那個嘛!」
她的臉色驟然慘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要下手的話,就得把她搞到再也爬不起來爲止啊。」
「又來~否認得這麼拼命,真是太可愛了♡」
我立刻移開了視線。
「太敷衍了吧!」
「——吶,大家。」
「是我讚的私房錢啦!」
「哎呀,真討厭~。能老實告訴我嗎~?」
「對於記不得高中時代學長的各位來說,肯定也是特意跟學長打聽了才知道的吧。明明記不得高中時代的學長,卻又對學長愛得深沉的各位學姐也太好懂了。所以,我猜要來旅行的話,多半會住在這一帶東雲集團旗下的最高級旅館咯。」
女生們的眉心一跳。
「——給我快點招供啊。你個臭小鬼。」
——大家的眼角,都在猛抽。
接着,她將臉猛地湊到響星耳邊。
我真不想看到朱奈黑化墮落的模樣啊。
「煩死了……」
「「誒?」」
櫻月的聲音靜靜迴盪開來。
彷彿方纔的嘈雜全是假象一般,房間裏的空氣驟然降至冰點。
隨後,她居高臨下地俯視着響星。
「這孩子,是不是有點得意忘形了?」
「確實挺得意的呢。」
「得意得很呢~」
「正如您所言。」
四人的附和自然而然地重疊在一起。
「不、不,沒有那回事……」
響星的聲音明顯氣虛起來,腳下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所以說——我們來執行懲罰吧!」
櫻月面帶微笑地說着,一步步將響星逼入絕境。
「那個,我說,要是把響星弄傷了可……」
「啊,聰君也會受到懲罰的哦。儘管放心吧?」
「哈?」
我發出了一聲呆滯的疑問。
……剛纔,她說了什麼?
「你該不會以爲,我們沒察覺到你一直拿響星當擋箭牌從我們身邊逃跑吧?」
冷汗順着背脊狂湧而出。
「……非常抱歉。」
「學、學長!? 」
換言之,就是嫉妒。
響星被牢牢捆在柱子上,逃跑的退路被徹底斬斷。
「在綁你啊。」
我知道是在綁,但根本不是那個問題吧。
僅憑這一句話,事態的大局便徹底定下。
「……大概,就是看到我們做一些像情侶一樣的事情會很不爽吧?」
「你明白的吧?」
而在拉門的另一端。
「從現在開始,我們要讓你親眼見識一下我和聰君之間的羈絆!」
多虧了她,我能安穩入睡的日子確實變多了。
「哈?」
低下頭一看,我自己的手腕已經被繩索牢牢纏繞。
「總之,響星醬歸這邊管咯~」
視線緩緩轉到了我這邊。
「誒?等、誒?」
「嗚哇。」
「手腳真麻利呢~」
手臂被強行拖拽着,我就這樣半推半就地被押回了內室。
「絕不容許逃跑。」
不算太近,也不算太遠,正是用來公開展示某件事物的絕佳距離。
「誒?」
「——我一直在想呢。響星最討厭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好啦好啦,出發咯!」
那乾淨利落的手法甚至讓我忍不住看呆了。
「既然如此,該做的事就只有一件了呢。」
麗音冰冷的聲音剛落在我身後,我的雙臂便被猛地拽向後方。
「噫!? 」
麗音用淡然的語氣說道。
任憑她雙腳胡亂撲騰也是徒勞。
接着,櫻月等人橫亙在我與響星之間,面朝着響星。
……嘛,老實說,確實這陣子過得挺愜意的。
紫乃和朱奈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了,大功告成。」
她恰好與倒在被褥上的我形成正面相對的格局。
我和響星的聲音重疊了。
尤其是到了夜晚,我總能從她身上感受到一股哪怕拼上性命也非要來攪局的強烈執念。
「等、等下——」
響星被朱奈和紫乃死死按住雙臂,硬生生按倒在柱子前坐下。
拉門發出清脆的響聲被猛然拉開,下一瞬間,後背被人重重推了一把。
我根本無法反駁。
——窸窣。
「誒?」
那是布料輕柔摩擦的聲響。
伴隨着緊繃的摩擦聲,她的手臂以柱子爲起點被綁了起來。
「櫻月不是也說過了嗎?聰也要受罰。」
隨後,四名少女轉過身來正對着我。
回過神時,四個人已經環繞在我身旁,距離幾乎縮短到了零。
分明是細微而靜謐的聲響,此刻聽來卻格外真切清晰。
兩人的距離大約五米左右。
連抵抗的餘地都沒有。
「大意——過頭了呢。」
「綁起來是爲了防止聰逃跑哦。——至少今天一整天是別想了。」
「哈?」
「等等、請等一下!誒?動真格的嗎!? 」
視野一陣翻轉,我直接面朝下摔在了被褥上。
這種程度的事我還是能猜到的。
柔軟蓬鬆的觸感包裹住後背,然而我卻完全沒有感到心安的餘裕。
響星的身子微微顫動了一下。
「……你在幹什麼啊?」
「誒?」
朱奈和紫乃動作極其順暢地將響星的雙手反剪到背後實施了控制。
「響星。」
櫻月背對着響星,冷冷地宣示道:
「我們要讓你深刻體會到,我們彼此之間到底愛得有多深沉、思念有多濃烈、互相理解得有多透徹。」
隨即,她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妖異扭曲的弧度。
「更要讓你明白,所謂的『高中時代』,根本連屁都算不上!」
緊接着,她繼續道:
「響星你最不想看見的畫面,全部。我都會完~完整整地展示給你看——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開、開玩笑的吧!? 」
響星的聲音明顯在劇烈發顫。
然而注視着我的四人臉上,卻只浮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美豔微笑。
「那、那個。爲什麼連我也要被綁起來……?」
「聰君也是同罪嘛。利用響星來玩弄我們情慾的壞男人罪。」
「我承認利用了響星,但我可從來沒打算玩弄你們的情慾啊!」
「太沒人性了!難道學長平時只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嗎!? 」
「本來就是在和你玩鬧好嗎!」
我不禁脫口而出。
畢竟我們只是朋友啊!
「總而言之!」
櫻月精神飽滿地繼續說道:
「響星最~最~最喜歡的聰君,即將被我們徹底佔有的模樣——」
晨曦從障子門的縫隙中傾瀉而入,毫不留情地照亮了四人凌亂不整的浴衣。
櫻月慢條斯理地跨坐到了我的下腹上。
朱奈學姐臉上掛着一如既往軟綿綿的微笑。
那聲音沙啞得可憐。
——救、命、啊……
「哎呀~一不小心做得太過火了呢!」
「我開動了♡」
「我也會道歉的!求你們了!所以,至少——!」
響星與我的絕叫,被逼至極限撕扯開來。
昨夜的餘韻仍在房間中瀰漫流連,交織着汗水、被褥以及甜膩的氣息。
手銬深陷進手腕,稍稍動彈便叮噹作響,擦破皮肉泛起陣陣刺痛。
「這未免也太鬼畜了吧!」
只是,她的眼角眉梢間隱約透着幾分春意,與平時那副清冷端莊的神情判若兩人。
回過神來,話語已然脫口而出。
甚至能看清汗水順着深邃的乳溝緩緩滑落的軌跡。
我不由得發出了一聲幾乎扯碎喉嚨的悲鳴。
◇
可如今的她們,卻是被聰學長所深愛着的、魅力十足的女人。
「聰君今晚要一直陪我們折騰到心滿意足天亮爲止——懂了吧?」
「響星。」
而被赤裸裸地展示了這番現實的我——。
「騙人的吧?真的假的。不,等等,那個,我道歉還不行嗎……!」
「呵呵,我也真是不服老呢,一不小心就玩得忘乎所以了。」
逃跑的路線被徹底焊死。
「學——————長————!!」
眼前橫陳着的,是宛如干屍般被抽乾了全身精氣的學長。
四個人嚴絲合縫地緊貼着我,幾乎找不出沒有肢體接觸的地方。
那指尖到底想要寫下什麼,我即便不想知道也早已一清二楚了。
「真是的~你們兩個也太不知節制了啦~」
這一切,全都是我不曾見過的她們。
「你可要一眨不眨地、好·好·看·清·楚·哦?」
「真不甘心……!」
那副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試圖留下死亡訊息的被害者。
被束縛在原地的我,什麼也做不到。
敞開的浴衣縫隙中,飽滿的胸脯若隱若現。
不過,鑑於這間高級旅館擁有極佳的隔音性能,那聲音完全沒有泄漏到室外的隱患 —— 這一點自不用提。
「要我說的話朱奈你也是半斤八兩吧。真是的……」
泛着潮紅的雙頰,順着脖頸滑落的汗珠。
「你們這羣淫魔!」
她嫣然一笑。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然而,比起肉體的疼痛,那灼燒胸腔般的敗北感,要遠比這深刻千萬倍。
聲音甜膩,但那份甜美的底層,卻分明暗藏着鋒利的刀刃。
在我記憶深處的四人明明還要更加青澀稚嫩。
櫻月學姐那與現場氣氛嚴重脫節的歡快嗓音,在清晨的房間裏迴盪開來。
我死死咬緊了後槽牙,發出嘎吱一聲脆響。
「我會死的啊!? 」
櫻月學姐優雅地在我面前屈膝蹲下。
只能被迫眼睜睜看着學長在自己面前被她們四人一口一口吞喫殆盡。
麗音學姐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哈!什麼羈絆啊——?在我看來,分明只是一羣淫魔在合夥圍攻心儀的獵物罷了——」
紫乃學姐若無其事地梳理着略微凌亂的髮絲。
他整個人無力地趴在被褥上,唯獨一隻手臂虛脫地甩在榻榻米上。
從凌亂髮絲間流露出的、屬於成熟女人的從容。
可即便如此,這四個女人卻美得讓人火大。
「我們之間的羈絆,你現在領會了嗎?」
敞開的衣襟處隱約可見鬆散的胸口,以及白瓷般晶瑩剔透的嬌嫩肌膚。
響星撕心裂肺的悲鳴瞬間響徹了整個房間。
顫抖的食指,順着榻榻米的紋路,極其微弱地摩挲遊移着。
視線拉到了和我同一高度。
左右兩側的氣息瞬間重疊。
我竭盡全力擠出冷笑逞強還擊,但心底很清楚這番逞強有多麼狼狽。
「還在死鴨子嘴硬呢。」
櫻月學姐浮現出一抹看穿我虛張聲勢的譏誚淡笑。
「響星應該也很清楚吧。聰君跟我們在一起時,到底有多發自內心地沉淪享受。」
「……才、纔沒有——」
——這種事。
我很想這麼大聲反駁。
可是,聲音卻硬生生卡在喉嚨裏。
因爲我親眼目睹的一切,都在無情地推翻這句辯解。
一開始,學長確實是抗拒的。
預料到了會淪落成現在這副宛如干屍般的下場,他嚇得臉色發青,拼命向我求救。
然而,隨着時間的推移,他的表情卻一點點變了。
原本被四人按在身下無力招架的學長,不知何時主動伸手將她們擁入懷中。
本該是被肆意玩弄的一方,不知不覺間卻反過來掌控了主導權。
明明一開始滿臉抗拒,後來卻把我忘得乾乾淨淨,眼中唯獨只倒映着眼前的四個女人。
這個殘酷的事實化作尖刺深深扎進心口,拔不出來。
他們五人之間的羈絆。
我所不曾涉足的歲月。
我無法踏足的領域。
將『敗北』這兩個血淋淋的大字,深深烙印在了我的心頭。
櫻月學姐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那是正宮女主們投向敗北女主的、居高臨下的絕對從容。
肌膚相貼,熱度蔓延。
這算是在誇我嗎……?
「……挺有種的嘛。」
然後,徑直伸手抱住了我。
儘管我也知道這樣幼稚到極點,根本不像大學生該做的事,但我依然非做不可。
麗音學姐微微眯起了雙眼。
勒緊手腕的沉重感驟然一鬆,響起了手銬解開的聲音。
櫻月學姐疑惑地歪了歪頭。
從紫乃學姐眼中流露出的,是堅不可摧的獨佔欲。
朱奈學姐滿臉讚許地輕輕鼓起掌來。
隨後,媚眼如絲地瞥向了一旁的聰學長。
「這種抗壓抗逆境的素質……當真是我家公司不可多得的良才呢。」
將我此刻嚐到的挫敗感。
「——放棄吧。」
「但是,我們是聰先生的女人。絕無法容忍有女人膽敢覬覦他。」
「真厲害呀~」
「我們要讓你打心底裏明白,作爲女人你無論如何都贏不了我們。這樣一來,你這輩子都不會再妄想偷腥了吧?」
可是,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沉重得宛如死刑宣告。
與櫻月學姐甜膩的體香交纏在一起的氣息,隨着每一次呼吸直衝鼻腔。
既沒有厲聲喝斥,也沒有出言威脅。
「真讓人不爽呢。」
「嘿咻……」
麗音學姐平靜地接話道。
「櫻月說得沒錯。就算現在強行把響星趕走,也只會讓聰難過罷了。」
那聲『朋友』,聽起來卻是如此冰冷刺骨。
櫻月學姐貼近上前。
唯獨櫻月學姐氣鼓鼓地鼓起了臉頰。
櫻月學姐用極度溫柔的嗓音說道。
這簡直是世上最惡劣的氣味。
「嗯?」
只要一想到這四個人咬牙切齒、滿臉不甘地看着我和聰學長秀恩愛羈絆的模樣,我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佇立在她身後的另外三人,臉上也掛着如出一轍的神情。
已經失去意識的『乾屍』因爲求生本能而開始瑟瑟發抖。
好,幹勁又回來了!
「我的愛慕纔沒有廉價到會因爲這種程度就放棄呢,坯——!」
四道鋒利的視線齊刷刷聚焦在我身上。
剎那間,一股徹骨的寒意掠過背脊。
我緩緩抬起原本低垂的臉龐。
所以,對這羣『東西南北』,我該說的話唯有一句。
我衝她們吐出舌頭,食指拉下眼皮做鬼臉挑釁。
彷彿看穿了我的內心一般,櫻月學姐嫣然一笑。
「抱歉啦~。不過對我們來說,只要響星醬在戀愛意義上對聰君死心、並且能積極向前看,就是最理想的最優解了呢~」
「……你們想說的,就只有這些嗎?」
無論被迫目睹什麼、無論被怎樣冷嘲熱諷,唯獨對聰學長的愛意,絕不動搖。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內心深處那險些折斷的鬥志正在浴火重生。
手腕處傳來『咔啦咔啦』的金屬碰撞聲。
等學長徹底成爲我的人之後,我首先要把你們四個人的理智徹底摧毀。
我用力咬着嘴脣,手銬深深嵌進手腕。
不,是百倍奉還!
紫乃學姐顯然已經不把我當成敵人,而是當作校招錄取對象來看待了。
儘管餘光瞥見學長正像乾屍一樣虛脫在被褥上,我依然毫無畏懼地狠狠瞪向眼前的四位情敵。
深呼吸 —— 很好。
「好啦,既然你肯放棄的話——」
被擁入懷中的瞬間,彼此肉體成熟度的懸殊差距殘酷地呈現在感知中。
統統原原本本、加倍奉還給這四個耀武揚威的女人。
「總有一天,我會把這一切原封不動地奉還給你們,給我洗乾淨脖子等着瞧吧!」
「隨你們便!不管遭遇什麼,我都絕不會屈服!」
將我此刻嚐到的屈辱。
朱奈學姐溫和地微笑着。
在那溫存之中,混雜着學長的氣味。
「既然這樣,那我就徹底把你內心的驕傲碾成齏粉,讓你再也說不出這種大話來。」
「別誤會哦。我們很同情響星你的遭遇,所以我也很想准許你以『朋友』的身份和聰君好好相處。」
「倒不如說,請儘管榨乾學長吧!」
……嗯?
死一般的寂靜。
房間裏的空氣徹底死透了。凍結成冰。
……等等,我剛纔說了什麼?
請榨乾他?
榨乾學長?
莫名其妙。雖然連我自己都無法理解,但那句話確確實實是從我嘴裏蹦出來的。
直到剛纔還企圖擊碎我內心防線的櫻月學姐,此刻正目瞪口呆地微張着嘴。
另外三人也是同樣的反應。
四個人全都在用看待不可名狀之物的眼神看着我。
勝者的從容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困惑。
不,甚至帶着一絲恐懼。
我感覺自己的皮膚像煮熟的章魚一樣滾燙起來。
「不、不是那樣的!」
我慌忙連連擺手。
要是不趕緊自我辯護,事情可就要往無法挽回的方向發展了。
「最喜歡的學長在眼前被蹂躪,明明很不甘心,但不知怎的心裏卻一陣發緊,完全移不開視線,甚至感覺爽到了什麼的……絕對不是那回事啊!」
「「「「……」」」」
感覺誤會反而加深了啊!
櫻月學姐難得流露出不安的聲音。
於是,我理直氣壯地宣稱道:
雖然對麗音學姐的冷嘲熱諷早就習以爲常,但用『怪物』來形容正值青春年華的嬌嫩女大學生也太過分了吧。
能不能別用無言的眼神交流開碰頭會啊!?
良久,紫乃學姐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
哪怕現在胸口也是一陣絞痛。
沒錯。
「爲了日後對各位學姐加倍奉還,我纔要好好『研究』啊!所以這純粹是作爲極具價值的研究資料,除此以外絕無他意!」
「響星醬~」
「怎麼突然人身攻擊啊!? 」
爲什麼啊!?
「啊,原來你被叫這個會討厭呀~」
爲了復仇而觀察四人,合情合理。
「——響星。」
我拼命試圖挽回局面。
「……在?怎麼了?」
視線發潮模糊。
麗音學姐一臉嚴肅地低聲沉吟。
呼吸紊亂。
櫻月學姐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四目相對時,朱奈學姐甜甜一笑,緩緩眯起了雙眼。
「誰喜歡被綠啊!」
「真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所以說,呃,對,這是下克上!」
沒錯,真的很討厭。
然而,她們看向我的眼神,分明就是在關愛重症病患。
「所以,請盡情地榨乾學長吧!」
……不對吧,我是笨蛋嗎!?
被身爲宿敵的『東西南北』同情,這絕對不能接受。
這種沉默真的很傷人自尊心好嗎!
「道歉就算了怎麼還帶敬語的!? 」
「——變態。」
「「「「……」」」」
「怎麼看我都只是個普通的戀愛少女好不好!」
「真沒想到,我們居然親手培養出了這樣一個怪物……真讓人頭疼呢。」
「……在?」
「被平白無故辱罵誰都會討厭的吧!這到底是在搞什麼啊!? 」
絕對不是我腦子壞掉了!
就是因爲太討厭了胸口才會發緊。
「你這話什麼意思啊!? 」
雙頰滾燙。
「剛、剛纔那是修辭手法!所謂的爽到了,是指內心燃起來了的意思,真的沒有更深一層的含義了!」
「我纔不是變態!!」
「請不要擅自誤解!我看到學長被別人榨乾,真的打心底裏覺得討厭!」
這到底是在鬧哪樣啊!
比起被居高臨下的勝者肆意踐踏,這種莫名鄭重其事的道歉反而更讓人窒息。
「原來是『綠帽奴』體質嗎……」
「哎呀,我只是在試探你有沒有M屬性的傾向嘛~」
「——各位,敵人的強大超出了想象。」
我現在感覺自己完全被當成玩具耍了!
朱奈學姐從旁叫了我的名字。
喉嚨發燙。
「這算哪門子道歉啊!? 」
我使出全身力氣反駁道。
直到最後一步之前,邏輯明明都很通順纔對。
「本意是想摧毀你的心防,卻不小心爲你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真是非常抱歉。」
這如果不是排斥反應,還能是什麼啊!
這是爲了未來的最終勝利而進行的情報蒐集。
「——怎麼辦,大家,我們是不是選錯招了……?」
這是研究。這是戰術策略。
所以學姐們,爲什麼你們要用那種看着『無可救藥的可憐孩子』的眼神面面相覷啊?
我忍不住憑本能吐槽道。
「總覺得……對不起哦?」
紫乃學姐雙臂抱胸,單手託着下巴。
宛如在攻克一道世界級難題一般,神情嚴肅到了極點。
「如果說她能通過被綠獲得快感,那就意味着我們越是疼愛聰先生,她反而越會感到愉悅。」
「「「啊。」」」
「『啊』個鬼啦!」
我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的性癖正常得很!單純是因爲討厭到了極點纔會覺得心跳加速的好嗎!」
這簡直是荒謬至極的名譽侵害!
「麗、麗音。喜歡被綠屬性的人最討厭什麼啊?書裏有沒有寫過?」
「怎、怎麼可能有啊!這、這種變態出場的書籍,翻遍全世界也找不出一本來吧……!」
「都~說~了~,我已經強調過我是正常人了吧!」
櫻月學姐和麗音學姐壓低聲音交頭接耳,可我都聽得一清二楚好嗎。
無論如何也必須把這個誤會解開。
再這樣下去,我絕對會被她們四個打上『稀有珍獸』的標籤。
「嗯……奇怪,已經天亮了嗎……」
「啊,學長!」
聰學長原地復活了。
雖然雙頰凹陷、身軀止不住地瑟瑟發抖,整個人嚴重缺乏生命體徵。
就在我因爲學長甦醒而喜上眉梢時,那四個女人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彼此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
「……難得機會,不如去驗證一下吧?」
在我陷入困惑之際,朱奈學姐和紫乃學姐雙頰泛起了紅暈。
如果真想阻止,明明隨時都可以制止。
櫻月學姐和麗音學姐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明明看起來那麼不甘。
我討厭這樣。
明明絕對是深惡痛絕的纔對。
「大清早就能做,真是久違了呢~」
「哈啊——睡得真香……誒?」
至福……?
「也是呢……」
可不知爲何,那張臉上卻隱隱浮現出一絲陶醉而恍惚的神情。
感到大事不妙的,不僅是聰學長,還有我。
——可是爲什麼。
「好不甘心……」
只要站起身,衝上前去,把學長救出來就行了。
明明看起來快要哭出來。
現在手上並沒有手銬。
「因爲有些事情想要確認,所以大清早也要加把勁哦!」
「聰君,對不起哦。」
櫻月學姐朝我這邊若有似無地瞥了一眼。
隨後,她們用看待『令人遺憾之物』的眼神投向了我。
「那、那個,櫻月……小姐?」
留下了令人在意的字眼後,四名少女如同捕食者般,一步一步悄然逼近剛甦醒過來的聰學長。
學長的悲鳴在清晨的房間裏淒厲地迴盪。
「誒?等等、不、至少,至少先讓我喫口早飯啊啊啊啊啊啊啊!」
鏡子中映照出的,是一個滿臉通紅、死咬着下脣、眼眸溼潤凝視着聰學長的自己。
緊接着,我被迫再次目睹學長被四人圍攻的情景。
「這就是所謂的『至福』時刻啊。」
聰學長在察覺到自己被四個人團團圍住的瞬間,臉色再度慘白。
無意間,房間角落佇立的穿衣鏡映入了我的眼簾。
「誒?等等?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