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爲什麼N主角們都成爲了病嬌?
《成功迴避死亡結局的美少女遊戲女主們似乎讀到了我的【日記本】,並知道了我的祕密》 · addict · 2.1萬 字
「來,聰君,啊——」
櫻月臉上綻放出如櫻花盛開般的笑容,準備餵我喫她帶來的蘋果,看着這一幕,我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誒,難道說,你現在不想喫蘋果嗎?不行嗎?既然這樣,我還帶了其他很多東西,有什麼想喫的就告訴我哦?」
天然又一往無前是遊戲中西園寺櫻月的魅力之一,但當我實際面對她時,比起喜悅,更多的是害羞。
「那個,我自己能喫……」
「不行哦!聰君現在還是病人。醫生也說了要絕對靜養吧?」
「不,那也是剛醒來的時候說的了。我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很多。再這樣麻煩櫻月,總覺得不太好……」
雖然現在活動身體還會有些疼痛,但已經好了很多。我已經開始厭倦一直躺在牀上了。
總之,我想表達的是,喫飯這種小事我自己一個人也能做到。
「那麼,我已經沒有用了嗎……?」
「誒,不,不是那個意思。」
「我已經沒用了啊……」
我本來是想表達,我的身體已經恢復到可以自己活動了,所以不需要再麻煩櫻月了。單看樣子我沒有表達清楚。
「你看,我的身體已經可以活動很多了吧?所以已經……嘶——」
我本想活動一下身體,好讓她安心,但用力有些過猛,身上的各處地方還是疼了起來。
「你看。你這樣子明明還完全沒有好,卻在逞強。即使傷成這樣,還是不需要我的幫助。呵呵,連救命恩人都不需要我了,那我到底是爲了什麼而活着呢……」
櫻月緊緊地握着裙角,低下了頭。
「對不起沒用的我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是個沒用的孩子……」
然後她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一樣,唸咒般不斷地重複着道歉的話語。
這也太沉重了吧!?
「……嗯,好喫。」
「主角真是狡猾啊……」
「那麼,讓我繼續餵你喫蘋果吧?來,啊——」
我自己都覺得我誇得太爛了。
既然如此,爲了讓她更好的傾訴,我應該順着她的情緒聊下去,這纔是紳士該做的吧。
那是一種彷彿在祈求什麼救贖的眼神,我能感受到其中飽含着『請不要撒謊』的懇求。
「啊、啊——」
她對我的話有了反應。太好了,看來她還願意聽我說。
真的超級羞恥啊!?
「櫻月!」
「……」
嘛,不過我覺得這也算是一個不錯的助攻了。以櫻月的性格,接下來應該會興高采烈地開始談論喜歡的人吧。我也做好了流着血淚也聽下去的準備……不過,櫻月的樣子有點奇怪啊。
【四方美女】是【LoD】女主角們的總稱。因爲像西・園寺櫻月一樣,她們的名字裏分別有東西南北這四個字,所以被稱爲【四方美女】。
總覺得在這裏如果說錯話就完了。
「怎、怎麼樣?好喫嗎?」
櫻月保持着失去高光的眼神,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慌忙伸出左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她僵硬地看着我。
這個發展完全不對勁啊!?
她開心地說着日常,比如寫真攝影怎麼樣,如何嚮往大學生活什麼的。
因爲她實在是太可愛了,所以感覺怎麼樣都無所謂了。而且這樣嚐起來味道比平時甜了一百倍。
「因爲沒有直接接觸過他,所以不太瞭解。但是,他在學校也很有名。傳聞說他把我們學校的【四方美女】全部拿下了。」
所以說,也太沉重了吧!?什麼叫『一生』啊!?
「……嗯。對不起。是我誤會了。也是呢,畢竟你是男孩子嘛。」
「不、不是的不是的!我一直都很感謝櫻月。」
我和佐野優鬥在設定上幾乎沒有交集。所以,如果說我很瞭解他,那就很奇怪了。於是,我決定說一些不痛不癢的話。
「啊,對不起。像我這樣陰沉又沒用的人在您身邊的話,只會讓氣氛變得更糟糕吧?我再也不會來這裏了。」
「啊,我是這麼想的。」
面對櫻月露出的天真無邪的笑容,我的背上卻冒出了層層冷汗。絕對不能讓她發現我這麼想啊。
如果她說了什麼而我沒聽到,那就太失禮了。因爲過意不去,所以我老實地道歉了。
「怎麼了?」
我不禁羨慕起【LoD】的主角佐野的立場。居然能被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喜歡着,而且還是四個。佐野這傢伙真是該死啊。
「嗯。沒關係。說起來,聰君,你覺得……『佐野優鬥』這個人怎麼樣……?」
「所以,我覺得我還是得繼續麻煩櫻月……雖然有些不好意思。」
櫻月不安地看着我。那副仰視我的眼神簡直犯規。即使我在遊戲中無數次看到過那個畫面,我的心都還是被她俘虜了。
話說回來,爲什麼櫻月突然開始說佐野的事情呢……啊,原來如此。
我就是因爲喜歡櫻月開心地講述着平常的變化,所以才玩了【LoD】。絕對不是因爲想看她陷入黑暗才玩的。
「……真的?」
諸如此類。
「我也是個男人啊。在可愛的女孩子面前總想裝一下啊。嘛,雖然現在看來我連裝都裝不下去了……」
「吶……」
「嗯?啊,抱歉。我在想事情。」
感覺不管被她喂多少次都完全無法習慣。
這點請原諒我。因爲他是把我們引向Bad End的廢柴主角,所以我對他只有恨意,不可能有感謝。要誇獎一個自己討厭的人還真挺難的。
說着,她把插着牙籤的蘋果遞到我嘴邊。當然,我沒有拒絕的選項。
在那之後,我和櫻月聊了起來。雖說是聊天,但基本上都是我在聽櫻月說話。
看起來即使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她還是喜歡佐野啊。
即使如此,我還是撒了謊。因爲就算說討厭他也沒有意義。當然,我也注意到自己說話時下意識地避開了櫻月的視線,所以我決定趕緊多說幾句圓場。
太好了。櫻月眼中恢復了光芒。感覺病房裏也連帶着稍微明亮了一些。然後,她溫柔地用雙手包住了我的左手。
我記得之前在某本書上看到過,女孩子喜歡聊戀愛話題。這應該是一個想聊這種話題的信號吧。
「吶。你真的……覺得『佐野優鬥』是這樣的人嗎……?」
這是我純粹的真心話。雖然剛纔在牀上閒得發慌,想活動一下身體,但我發現自己還遠遠沒有恢復。
「……………………」
我不明白她問這個問題的意圖。
「嘛、嘛雖然只是傳聞,但我覺得佐野應該是喜歡櫻月的哦?這也是我聽說的,我聽說佐野說他喜歡櫻月——」
「佐野?」
「啊,嗯。那就拜託了。」
「別說了」
「我只是想讓你這個我的恩人稍微安心一點,所以才逞強的。」
「嘛,雖然只在學校裏見過幾次,但我感覺佐野是個好人……很溫柔,是個不錯的傢伙。」
「太好了!誒嘿嘿。」
「你能說我是你的恩人,我很開心哦?因爲,對我來說,聰君可是救世主哦?所以只是這種程度的幫忙和照顧根本遠遠不夠報答你的恩情哦。所以,我會用『一生』來報答你哦,只要你還需要我,我就會一直陪着你……」
「嗯!誒嘿嘿。」
「……欸?」
櫻月拋來了一句像尖刀般銳利的拒絕。我愕然看向她,發現她正毫無表情地微笑着。
「我啊,一點也不喜歡佐野優鬥。」
「誒……不。」
這不可能吧。因爲,你不是不久前還向他告白了嗎?
這時,櫻月繞到了我的右側,開始觸摸我的右臂。因爲沒有感覺,所以無法體會到觸感,但這異常的行爲讓疑惑壓倒了興奮。
「以前是喜歡過……真的是,因爲是青梅竹馬,所以一直都很喜歡。」
她像是在自言自語般地向我傾訴。
「所以纔開始做寫真偶像,還努力練習不擅長的料理,甚至考上同一所高中,全部都是因爲想和那個優鬥在一起……」
因爲實際玩過遊戲,所以我很清楚這個設定。遊戲裏,無論櫻月如何努力,佐野都不爲所動,焦急的她纔會爲了吸引佐野的注意而努力讓自己變得有名。
雖然想法很笨拙,但我很喜歡這樣一心一意的櫻月。
「但是呢。那,並不是我自願啊0;・・・・・・・1;……」
「誒?」
是我聽錯了嗎……?
當我正想追問她這句話的真意時,她臉上浮現出的侮蔑的表情,讓我感到一陣寒意。這和之前的那個病嬌表情不同。是一個對應該唾棄的東西表現出的厭惡的表情。雖然我的右臂沒有知覺,但我還是能感覺被她抓住的地方彷彿被施加了巨大的力量。
注意到我的視線,櫻月立刻露出了微笑。
「啊,對不起。我想說什麼呢,就是說我以前是喜歡過他,但現在我對那個傢伙只有厭惡,覺得他是個混蛋。我再也不想和他說話了,光是想象一下就覺得噁心。」
「啊,啊這樣啊。」
仔細想想,他居然提出了做炮友這種過分的提議。也難怪她會死心了。
「嗯。對不起呢?對你說了那種人渣的事情。」
現在的她把長而如絲綢般美麗的銀髮紮成雙馬尾。這位深藍色的瞳孔彷彿被封印在永久凍土之中。整體上給人一種『冰冷』感覺的女孩,讓人感到一種與逐漸轉暖的初春季節格格不入的異樣感。
最初玩遊戲的時候,我也在想,這是個什麼討厭的女人啊,但其實這一切背後的原因在於她周圍的環境。
「對作爲救命恩人的聰,我居然說出『家畜』這種最低級的惡語。對不起。」
面對臉頰緋紅、露出莫名笑容的櫻月,我只能做出這種曖昧的回答。
「我知道哦。你是看我看得入迷了吧?」
我住院的這家醫院是縣內屈指可數的大醫院。無論是設備、人員還是醫生的水平,都聚集了縣內優秀的醫生。爲什麼我會這麼清楚呢?因爲遊戲中有一個劇情是佐野受傷,被送到了這家醫院。
◇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得驚人……
「不,沒事。說出來的話,你的心情也會舒暢一些吧。」
「是啊……前段時間一直忙着考試,連欣賞風景的空閒都沒有。」
我不經意地看了一眼身後的麗音。
「我只是覺得麗音身後的那棵山茱萸很漂亮而已,我是在看花好嗎?」
我還是被『喜歡』這個詞給釣上鉤了。
麗音的拿手好戲,辱罵要開始了。
「……我現在眼裏已經只有你了。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哦?」
櫻月托起我的右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然後,她露出了恍惚的表情,不停的蹭着我的手。那色氣滿滿的樣子簡直讓人懷疑她會不會就這樣舔上來。
「是呢。因爲我確實很美嘛。」
而融化了這位冰之千金的,就是名爲佐野優斗的『傑出人物』。果然主角很厲害啊(棒讀)。
麗音的辱罵是她對男性恐懼的體現,但隨着主角好感度的提高,麗音會逐漸變得坦率起來。那個過程很棒哦。
這就是男人的本性。男人真是太容易上鉤了……
「聰說謊的技術太差了。要知道我喜歡誠實的男人哦?」
「啊、啊。」
「怎麼了?」
「你真溫柔呢……聰君。」
這讓我想起了好感度還沒有提高時的麗音,我內心甚至有些小感動。
我回頭一看,一滴水滴落在了我的臉上。
「對不起。」
重要的是麗音的樣子很奇怪。
然後,她開始斷斷續續地說着。
來了來了來了!
「景色真好啊……不知不覺春天已經來了呢。」
這時,麗音對我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在【LoD】中,麗音的道歉劇情也很罕見。是提高好感度後纔會發生的稀有事件之一。不,現在這些都不重要。
「像你這樣的家畜看呆了也無可奈何……」
我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所以選擇去後院看花壇。花壇裏的花兒正在一點點地綻放,彷彿在宣告春天的到來。它們似乎在爲終於熬過了冬天的寒冷,能夠露出笑臉而感到安心。
「……我看你看到入迷了,行了吧。」
我坐在輪椅上,被某人推着,欣賞着外面的風景。由於我終於被獲准外出,久違地感受到了外面的世界。
她得意洋洋地開始自誇自己的容貌。但因爲是事實,所以我無話可說。
然後,從這裏開始就是辱罵了。
嘛,這個印象並沒有錯。她的一切都像冰柱一樣銳利,平時也基本上都是一個人行動,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看書的身姿被學生們稱爲孤高的千金。
但是,她卻遲遲沒有說出接下來一般都會說的話。
「不,沒什麼……」
因爲覺得坦率地承認看入迷了讓我覺得不甘心,我不禁反駁道。
然後,表情木然的麗音開了口。
「那個,麗音?」
「嗯。」
「麗音?」
「喂——」
而推着我輪椅的,是北川麗音,她是【四方美女】之一,也是【LoD】的女主角之一。
所以,對於瞭解麗音深層心理的我來說,現在她的辱罵更像是一種獎勵。
「怎、怎麼了?」
「我的性格很差。所以,纔會對救命恩人的你說出那種惡語。真讓人討厭。我這樣的垃圾不應該待在比誰都溫柔的聰的身邊。」
麗音雖然長期被奉爲孤傲的大小姐,但其實只是因爲她有溝通障礙而已。這個性格讓她根本沒有朋友。特別是對男生,她築起了一道明確的壁壘。
「我真是個過分的女人……」
但儘管如此,我沒有空閒時間也是事實。因爲我知道自己死亡的日期,所以無論做什麼是在趕着做的。
這家醫院的中庭規模相當大。甚至有麥當勞和便利店,閒來無事的病人們都聚集在這裏。
「誒?」
「才、纔不是。」
關於考試的事情,我說了一半的謊話。因爲有前世的知識,所以我其實每天學習只用花大約一個小時的時間。
雖然眼前只是平常的風景,但對現在的我來說,即使是如此普通的事情也能令我感動。也許是因爲死裏逃生,讓我更加體會到了生命的感動。
「所以,我要從你面前消失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殺了我,但我不能給你添這種麻煩……我會在誰也不知道的地方悄悄地死去。富士的樹海之類的應該不錯。像我這樣過分的女人,最適合悲慘的一個人死去……」
說完,麗音用手捂住臉哭了起來。
比起這個,殺了你是什麼鬼啊!?不要想這麼沉重的事情啊!?
不管是櫻月還是麗音,求求你們不要輕易地陷入黑暗啊。
感覺這樣下去真的會出人命,於是我決定全力挽回。
我努力活動左手,把輪椅轉了過來。
「你不用在意,放心吧。我知道麗音很溫柔。」
「……能像呼吸一樣自然地說出那種罵人話的傢伙,怎麼可能是好人……你不用安慰我。」
哎呀……這病的很嚴重啊。
繼續這樣泛泛而談的安慰麗音,她應該都不會相信吧。搞不好,還有可能讓她受到更深的傷害。
沒辦法。我也豁出去了。就讓我用下作弊知識吧。
「不是安慰。麗音之所以會說那些毒舌的話,是因爲家裏帶來的創傷,特別是對男性的恐懼感吧?」
「誒、啊、嗯,是這樣。」
她明顯地慌張了。嘛,應該沒有人曾經對她說這種話吧。
正因爲如此,她纔會對他人如此強硬。
其實麗音的母親是一位單親媽媽,而且她是一個換男人如換衣服的渣女。因此,麗音在家裏也經常遭受家庭暴力。再加上麗音很漂亮,母親帶來的男人也經常對她動手動腳。這一切讓她患上了男性恐懼症。
更過分的是,當母親發現麗音有了心上人時,因爲嫉妒女兒的青春,種種暴行更是愈演愈烈。
所以,她纔不擅長與人交往,強烈地拒絕他人。
應該沒有人會想到她的這種行爲是源於心理創傷。
「既然如此,你就不需要介意。因爲我知道麗音你的想法。」
我正在猶豫時,麗音不安地抬起了頭。
「吶,我對聰大人有一個請求。」
「佐野那是還說他一定會解決的,他幹勁十足哦。那傢伙真是個好人啊。我做不到爲了別人而做些什麼,所以我覺得像佐野那樣的人很厲害。」
我越來越想離開這裏了……
如果是這次這樣的情況,應該是我看麗音看入迷了吧。雖然她一直都很受歡迎,但被人表揚應該不會感到討厭。即使那是來自我這種路人角色的讚賞。
她到底是從哪裏發出聲音的……?
在和主角佐野逐漸變得親密的過程中,麗音被表揚後就會說一些強硬的言不由衷的話。當時我可是帶着姨母笑通關這段劇情的。
「是嗎……」
「可、可是,我真的本性很壞。所以——」
「好、好癢啊。」
因爲觸感太好了,我不禁沉迷其中。回到現實時,才發現周圍已經聚集了更多的觀衆。意識到這一點後,我已經無法忍受這種環境了。
「這樣啊……」
只見她一邊蜷縮在我的膝蓋上一邊這麼說道。
回到醫院裏,終於可以逃離人們的視線了。就這樣回病房老老實實待着吧。
「別讓我說那麼多遍。我知道麗音你的真心。」
我強行打斷了她的話。
「嗯,拜託了。」
「啊,抱歉。」
「誒?我有說過麗音的家庭有問題嗎?」
我抬起頭,想看看身後的麗音,結果被她用雙手抓住了臉頰。瞳孔大張的麗音把臉湊到了我的面前。
糟糕了……這下失策了。
麗音之所以會說那些強硬的話,是因爲她對周圍的警戒心。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害羞。
麗音一邊推着輪椅,一邊問道。
「麗音」
「不行……嗎?」
這種視線讓人如坐鍼氈。我本想叫醒麗音,但她絲毫沒有起來的意思。
好可愛!
之前櫻月也許是個例外,但其他的女主角應該還喜歡着佐野纔對。既然如此,她這種冷淡的反應是怎麼回事呢?
「怎麼了,麗音,咕啵!?」
然後,爲了不讓別人看到我們的臉,我們低着頭,像逃跑一樣離開了那裏。
「會這麼說的,只有聰大人了。謝謝你。」
這種主角才能享受的行爲,我可以做嗎……?
麗音一直在隱瞞自己的家庭情況。知道這件事的人很少。也就是說,我知道這件事是很奇怪的。
她似乎也發現了周圍的情況,害羞了起來。這傢伙真可愛。
「對不起。我會一點點改掉這個性格的,所以請不要拋棄我。不要討厭我。」
周圍的人們投來的曖昧視線的純度似乎又提高了。麗音則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我拋開羞恥心,摸了摸麗音的頭髮,不得不說她的頭髮就像高級的織物一樣。不僅光滑,還很吸手,觸感非常舒服。
「所以說,我不會討厭你的。而且,我覺得會說那些強硬的話的麗音也很有魅力,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改變。」
「麗音,差不多該回房間了。」
「啊、說、說的也是呢。」
「能請您摸摸我的頭嗎?可以嗎……?」
「這樣啊……」
「什麼?」
「我知道了……只能摸一會兒哦?」
我自己都覺得這是一個完美的藉口。反正我也不關心佐野會怎麼樣。
「吶,聰大人。拯救了我們生命的您,是一個比任何人都更願意爲他人行動的出色的人。所以,請不要這樣貶低自己。」
其實我的腿還很疼,但如果現在表現出疼痛的話,她又會陷入黑暗。所以我拼命忍住了。還有『聰大人』這個稱呼也是,拜託你放過我吧。
「我只是聽佐野說過關於麗音的事情啦。」
這時,輪椅停了下來。應該是麗音停止了推動。
聽了我的話,麗音呆愣了一瞬間,然後把臉埋在了我的膝蓋上。
「嗯,你明確地說了。」
誒……這是怎麼回事?
因爲臉被固定住了,所以我無法移開視線,而且她那過於直率的眼神也讓我無法躲避。
「吶,聰大人,不對,聰,爲什麼,你會知道我的家庭有問題呢……?」
而對患者們來說,這也是與每天痛苦的治療和疾病作鬥爭的心靈綠洲吧。
「謝謝。我很開心……」
這時,麗音突然跪下來,握住了我的右手。然後,她像一隻被遺棄的小貓一樣,淚眼汪汪地仰望着我。
說話的時候,我看到了自己的病房,但門前走廊的熒光燈好像快壞了,忽明忽暗。我總覺得有點詭異,想打破沉默。
這傢伙的臉好小!?
這時,人們逐漸聚集了過來。花的生命力對受傷的我們來說是一種心靈的慰藉。
只是,所有人看向我們的目光都帶着一種迷之欣慰感。
「真是個好孩子。我很欣賞坦率的聰大人哦。」
她笑着看着我。
但是,臉靠得太近了吧!?
「但是呢——」
熒光燈閃爍幾次後,終於徹底熄滅了。我們周圍瞬間陷入瞭如深夜般的黑暗。空間中唯有麗音那深藍色的眸子在閃爍。
「那個渣滓,佐野優斗的事情,請你以後不要再提了。特別是從您的嘴裏,我不想再聽到第二次。」
「誒……?」
「那傢伙是這個世界的癌症。是讓人覺得披上污穢都更好的存在。把他和聰大人相提並論都是一種僭越。」
「這、這麼嚴重嗎。但是,你不是喜歡他嗎……啊!」
太糟糕了。我真想封住自己這多嘴的毛病。
「嗯,是喜歡過。不,應該說——是被迫喜歡的0;・・・・・・1;。」
被迫喜歡……?
正當我想要問她是什麼意思的時候,被麗音放開了。然後,當我還沒反應過來時,麗音就從後面摟住了我的脖子。
「但是,現在的我已經醒悟了。這也都是多虧了救世主大人。從今以後,我會支持聰大人,不,是支持聰。『一輩子』哦。」
「啊、啊。那就拜託了。」
「嗯,交給我吧。」
這位也太沉重了吧!?
雖然被她抱着,但我感受到的不是喜悅,而是恐懼和焦慮。
我從心底發誓,要儘快出院,不要再給女主角們添麻煩了。
◇
「好無聊啊……」
她坐在我左邊的椅子上,立刻謙遜地說道。
誒?太古老了吧?
不可思議的是,光這樣就讓我感覺傷口都好多了。
「可是……」
「……不。不要勉強自己,我知道自己送你的簡直就是垃圾。對不起哦。」
「嗯……謝謝你啦~」
她留着一頭蓬鬆的棕色長卷發。給人的第一印象很親切,無論面對誰都能保持自己那慢悠悠的步調。
「嘛,這段時間只能靠亞馬遜和◯ber Eats了。」
她是我們這一屆的學生會會長,被大家親切地稱爲【聖母】。因爲她無法對有困難的人置之不理。
今天櫻月和麗音好像都有事來不了。因爲無事可做,我只能繼續讀着我根本不想讀的參考書。
看到我驚訝的樣子,朱奈抱歉地笑了。
「……真的~?」
自然,朱奈家無法從沒有錢的人那裏收回多少欠款。從那以後,公司的業績每況愈下,現在是赤字經營,不斷地借債,才勉強維持着公司的運營。
我手機裏雖然還存着父母的聯繫方式,但他們一直沒有聯繫過我。也許對他們來說,沒有我或許更好吧。雖然還有一絲留戀,但知道他們不愛我之後,我就真的無所謂了。
「謝謝你來看我。總是麻煩你了。」
雖說是家,但那裏也只是我一個人住的地方。之前因爲隨心所欲的利用前世的知識,讓我和父母的關係出現了裂痕,所以高中入學的同時我就和他們斷絕了關係。我本來還想向警察提出申請,讓他們絕對不要來找我,但後來發現也沒那個必要。
不過,再過不久我就能出院了。雖然還不能劇烈運動,走路也很費勁,但能出院還是很開心的。雖然醫生建議我再住一段時間的院,但我鄭重地拒絕了。住院費貴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在家裏更能讓我放鬆。醫院這裏的氛圍我真的一點都喜歡不起來。
因爲聲音完全沒有起伏,我差點被晃了一下。
「誒,啊,是啊。」
朱奈的家境非常非常貧困。原本,朱奈的父母是白手起家的能幹的企業家,朱奈自己也是社長千金。
「誒嘿嘿~,好開心呀。」
一個讓人放鬆的、軟綿綿的聲音在病房裏響起。讓我身體的力氣都好像被抽走了。
還是不要想那些已經斷絕關係的家人了,思考一下回家後的事情更有意義。
「對不起。對不起。我無法原諒自己,居然送給救命恩人別人用過的二手遊戲……」
好想要手機啊……
「該說謝謝的是我纔對……」
感覺好治癒啊……
「本來想給你買最新款的……但無論如何都湊不夠錢~我真是沒用呢~連給救命恩人都只能送這種東西……嗚。」
她的眼中恢復了高光。看來我的真心話傳達到了。那我就再加把勁。
「因爲我沒有錢,所以買不起最新款的遊戲機~。所以,只能買這種二手的。」【譯者吐槽:說真的,這種年代的二手機如果品相好可能比switch還貴】
誒誒誒!?
「打擾啦~」
「沒關係沒關係~不用在意。因爲人家是『喜歡』才這麼做的~」
因此,朱奈從高中入學開始就打工補貼家用。他們的家訓是『即使環境貧窮,心靈也不能貧窮』。她成爲學生會會長,熱心幫助別人,也是基於這一點。真是令人感動。
說着,她遞給了我一個GameB◯y。而且卡帶還是遠古的寶◯夢。這是二十多年前發售的東西了。
「嗯?」
「所以人家給聰君帶了禮物來哦~!鏘鏘~,我買了遊戲機哦~!」
透過磨砂玻璃,我能看到有人從門外走近,腳步聲在病房前停了下來。然後,響起了敲門聲。
「啊,這樣啊。」
不如說,能找到這個還真是厲害啊,我甚至有點佩服她起來。
而且,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她的身材。雖然我不能明說是什麼,但在所有身材豐滿的女主角中,她也是格外突出的。應該有很多男生都飽了眼福。
「沒有什麼可是的。而且,我很少有機會接觸到老遊戲,所以內心還挺激動的呢。最新的固然好,但復古的也別有一番風味。」
南條朱奈,【LoD】的女主角之一。
這種拖長了語調的提問是怎麼回事……。
「朱奈,請抬起頭來。我很謝謝你的禮物哦。」
有多少人能在自己貧困的情況下,還願意爲他人花錢呢?我真希望那些讓這個孩子不幸的製作人員和主角都去死一死。
「你好呀~,聰君。身體還好嗎~?」
順帶一提,在【LoD】中,也有主角幫助朱奈公司的劇情,嘛,至於朱奈的Bad End會有什麼劇情,你們也應該能猜到吧……
「當然是真的。來,朱奈也過來。我們一起玩吧。」
「請進。」
但是,他們信任的部下挪用了公司的資金。之後全部都用在了賽馬和賭博上,當發現犯人是誰時,對方已經把錢揮霍一空了。
因爲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我只能慌亂地不知所措。
話說回來,老遊戲啓動起來還真慢啊。畢竟是我前世出生前後製作出來的東西,也沒辦法。這也是玩復古遊戲的樂趣之一吧。
朱奈突然開始流着眼淚,用哽咽的聲音向我道歉。
「沒有啦~人家可是每天都擔心得不得了呢。比起這個,叫我姓氏也太見外了。要好好地叫人家的名字哦~?」
「誒~,畫面全是像素風呀~」
爲此,我決定出院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買手機。現在這個時代如果沒有手機,連外賣都點不了。
「沒有那種事。這是朱奈知道我在醫院很無聊,所以特意爲我挑選的吧?光是這份心意就讓我很高興了。」
「突然問一下,聰君。你一直躺着,應該很無聊吧~?」
「還行吧。南條你還是一如既往啊。」
「啊,抱歉。朱奈。」
朱奈眼睛閃閃發光地看着我的遊戲機。也難怪,她連手機都沒有。
話說回來,也靠得太近了吧?
一股混合着甜美花瓣香味和柔軟溫暖氣息的味道傳來。雖然身旁正興奮地沉迷於遊戲中的朱奈沒有注意到,但我倆的身體距離已經無限接近於零了。看來她真的很喜歡這個遊戲啊。
只是,這具身體對健全的男子高中生來說刺激太強了。我先深吸一口氣,決定集中精力玩遊戲。
但是,還是比想象中還要困難。雖然左手邊的十字鍵很容易按,但因爲右手不能動,所以按右邊的AB鍵很費勁。只用左手玩的話還是挺喫力的。
「誒~,聰君怎麼了~?」
「嗯?沒事,只是右手不能用,所以按右邊的按鍵有點費勁。」
「啊啊~原來如此。抱歉哦~我沒注意到。」
說完,我左側的重量消失了。與此同時,一種莫名的失落感支配了我的內心。
重要的東西只有在失去的時候纔會注意到,這話還真是沒錯呢……
正當我這麼想着的時候,朱奈繞着我的牀走了一圈,移動到了另一邊。然後,她從右側靠了過來。從我不能動的右側,她伸出手握住了遊戲機。
「我從右邊幫你按按鍵哦~這樣就能一起玩了呢~」
幸福的觸感從右側不斷湧來……纔怪。因爲我的右臂沒有感覺,所以幸福感也減半了。
可惡!
「呵呵,這就是傳說中的協作模式吧~」
「我覺得應該不是。」
如果是協作模式能讓人有這種現充的享受,絕對會賣爆的。
不過,老實說我正因爲右手不能用而感到困擾。朱奈能來幫忙,可以說是雪中送炭。我在心裏跪下向她表示感謝。
「嗯~怎麼了~?」
「不,沒什麼。那邊就交給你了。」
但是,朱奈卻主動開口了。
誒?這是什麼表情?
「那我就先走了哦~下次再一起玩遊戲吧~」
「嗯?啊,沒事啦~」
我關掉了電源。再過一會兒,我就會後悔這個輕易關掉電源的行爲。
「朱奈?」
「真遺憾。下次再一起玩吧。」
朱奈穿上了一件表面破舊,到處都是補丁的外套。不可思議的是,這件外套並沒有讓她顯得寒酸。反而成爲了襯托朱奈魅力的東西。
「嗯!這是我們『第一次』的共同作業呢~」
「吶,聰大人。」
我看向朱奈,她臉上浮現出往常的微笑,但卻沒有溫暖的感覺。明明在笑,卻面無表情。
所以說,太沉重了啊!?
我不習慣被這樣一直盯着看。爲了避免踩到地雷,我向朱奈問道。
「——騙子……」
從那之後,我們開始了兩個小時的、在各種意義上都令人心跳加速的遊戲時間,但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這大概是因爲醫院裏什麼都沒有,所以我太渴望娛樂了吧。總之,回過神的時候,探視時間已經結束了。
雖然從事實上來說確實是這樣,但她特別強調了『第一次』呢……嘛,在意也沒用。
那真是太好了。既然如此,就讓我告訴你那位功臣的名字吧。依照慣例,提一下那個傢伙的名字。
「嗯?」
「還有,聰君。我對那個傢伙已經沒有興趣了,所以希望你不要再多說什麼了~」
反正我現在還在住院。這種程度的挫折根本不算什麼。不如說,這樣消磨時間的方式就增加了。
和櫻月她們一樣,朱奈似乎也對佐野沒有興趣了。
「啊~,已經結束了呀~」
讓人酥麻的耳語傳到了我的耳朵裏。即使我想問她是什麼意思,她也只是用往常的笑容看着我。
「是啊。」
「哦哦!那真是太好了。」
「——誒?」
「那個人該不會是佐野吧?我聽說他幹勁十足地說『要和朱奈上同一所大學!』呢!」
好想快點出院啊……
我只能告訴自己,這種空虛感也是復古遊戲的醍醐味,心情這才平復了一些……大概吧。
病房裏也沒有其他人,這種行爲有什麼意義呢?我不禁把耳朵湊了過去。然後,
雖然她嘴上說着要加油,但真的有在加油嗎?怎麼感覺聽起來像是要放鬆呢。
她虛弱地笑了笑,擺了擺手表示沒事。從她的微笑中可以看出她有所隱瞞,但她似乎不想讓我追問。既然如此,我也不準備多問什麼。
無所謂,反正因爲那個最低級的發言,曾經喜歡他的女孩子們都漸漸對他死心了……雖然我也覺得他很活該。
「?好吧。」
「朱奈接下來要去打工嗎?」
遊戲中朱奈父母的公司今年真的非常危險。但就在他們真的快要倒閉的時候,奇蹟般地出現了一筆大訂單。劇情中是佐野君用自己的所有積蓄幫忙,甚至不足的部分還靠自己打工來補足。
「嗯。因爲有員工餐~。我會努力到關門的~」
矛盾的情感在那張臉上交織。接着,她朝我走了過來。
「稍微把耳朵湊過來一下~」
「那就好。」
「啊,啊。再見。」
朱奈一下子呆呆地看着我。我無法從她的表情中判斷她在想什麼。但是,她就那樣一直注視着我。
「嗯。好像是有人下了大量的訂單~。總算是勉強湊夠了我的學費。真是天賜的恩惠啊。」
「啊,嗯。」
積極思考很重要呢。離出院還有一段時間,加油吧。
「不要太勉強自己哦。要是累倒了就得不償失了。」
「我要盡心盡力的對象只有聰君哦——直到『死』爲止。」
朱奈離開後,我本想繼續玩遊戲,卻發現數據全部恢復到了初始狀態。看來以前的遊戲沒有自動存檔功能。和朱奈一起努力的時光全都白費了。
「真了不起啊。」
「誒?啊,嗯。」
朱奈揮了揮手,走出了病房。
「話說回來,佐野那傢伙,還真是被討厭了啊。」
「誒?」
她在我臉旁邊比了個V字手勢。這是她表示『沒問題』的方式。
◇
他是自作自受,所以我不會同情他。
至於原因,我能給出的提示是『存檔』。
雖然朱奈說話的語氣慢悠悠的,這是她的特點,但最後這句話她卻說得很清楚。我從中感受到了她的認真,反而更害怕了。
「……最近~爸爸的公司經營得還不錯呢。多虧了這樣,我才能上大學了~」
「謝謝你啦~不過沒關係哦~。因爲我只有身體好這一點還算拿得出手~」
「那就好。如果有困難的話,隨時告訴我哦?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幫助你的。」
活該。
爲了他和女主角們能夠迎來Happy End,我真的是字面意義上的快死了。
如果能用錢解決一切的話,那真的太輕鬆了。我必須親自假扮成佐野,代替他進行攻略,或者暗中幫助女主角們,把功勞算在佐野頭上,這些事情纔是最痛苦的。因爲,不管我做什麼,成果都是佐野的,而我的報酬僅僅是自己能夠活下去的可能性。
我曾多少次,被那種無謂的空虛感折磨……
雖然我努力想把女主角們的笑容當作報酬,但因爲最後還是迎來了這個Bad End,我會一生都恨他的。
嘛,雖然經歷了很多。但最麻煩的還是這個世界的『強制力』。或者說只要我的行爲和【LoD】的劇本產生過大的偏差,就一定會受到阻礙,所以我無法在明面上採取行動,真的很麻煩。
「不,說真的,如果沒有『那個』的話,該有多輕鬆啊……」
「『那個』是指什麼呢?」
「啊,世界的……唔喔!?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一張如雕刻般美麗的臉龐突然出現在眼前,嚇得我猛地往後一縮。
「呵呵,我也剛來不久哦。看您在思考問題,所以我想不應該打擾您,就悄悄地進來了。」
「你這樣真的對我心臟不好,別這樣了……下次請正常地打招呼。」
「好的。聰大人。」
「……也拜託你正常地叫我。被東雲財閥的大小姐叫『大人』,你也太折煞我了吧?」
「呵呵,說的也是。那麼,就叫您聰先生吧。」
她開心地捂着嘴笑着。不管是櫻月、麗音還是朱奈,爲什麼她們都叫我『聰大人』呢?確實,我救了她們的命。但就算我是救命恩人,也沒必要這麼畢恭畢敬的吧。
而且,依照這位少女的身份,反而我纔是應該稱呼她爲『大人』的那一邊。可不敢讓她用敬稱來稱呼我。
「也請您叫我紫乃。太見外了。畢竟我和聰先生的關係可不一般啊。」
「啊,抱歉。紫乃。」
所以說我們之間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啊……
「啊,嗯……」
紫乃有試探人的習慣。剛纔關於公司的話題也是如此。她似乎把判斷對方是否值得自己與之交談當作一種愛好。
順便說一下,我之所以對股票和外匯很瞭解,是因爲和前世有關。那時家裏蹲又沒用的我對家人感到很愧疚,於是想出了一招扭轉乾坤的方法。那就是炒股票和外匯。結果沒幾下就賠光了所有積蓄,只剩下深深地罪惡感。【譯者吐槽:30倍槓桿,發射!】
——本該是這樣的……
紫乃進入我們這所平凡的高中是爲了尋找朋友。在上流社會似乎沒有能與她比肩的人。畢竟她在模擬考試也是零複習就穩居全國頂尖水平。
能直白的說出這種話,證明她的常識果然和普通人完全不同。她明明知道如果星網倒閉,會有很多人流落街頭。
「真夠狠的……嘛,不過被抄襲也是自己不好。」
「呵呵,真是慧眼獨到。說得太好了。」
「希望您能用您的聰明才智,爲東雲財閥效力。」
「……啊,好的。」
「是關於錢的事情。我覺得現在投資的公司差不多到頭了,所以正在考慮套現後投資別的公司。」
馬上就不能作弊了,這麼一想真的很不妙。
從前三個人身上學到的經驗告訴我,這時候不能叫女孩的姓氏。她們說要叫名字的話,就應該叫名字。我現在明白了,女孩子就是這樣的生物。
她是一位擁有着如同夜空般深邃神祕的黑髮、氣質清純的美人。她不僅是我們學校年級第一的學霸,還是全國頂尖水平的天才。文武雙全,無所不能。說『大和撫子』這個詞就是爲她而生的也不爲過。
「正如您所料,我們東雲財閥計劃成立一家與星網業務相同的公司。投入的資本和人才都將是星網的數倍。」
實際上,親身經歷這種事情還是挺讓人火大的。我也曾試圖干預劇本,在體育和模擬考試中認真地去爭取好成績,但卻仍然不斷受到世界強制力的阻礙。
「請饒了我吧……」
而我通過了紫乃的篩選。多虧了這一點,我才能享受與紫乃的對話。
不過對我而言兩個我都喜歡,所以無法分出優劣呢。
她是東雲財閥的大小姐,和與出身貧寒、半工半讀的朱奈處於完全相反的立場,作爲女主角也經常被網絡上的粉絲拿來比較。
「真的,幸好聰先生沒有死……!」
「誒?」
真是應了那句話,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對他來說是四把米。可惜。
這簡直就像是野比◯雄的試卷,1+1=2也會被判錯,只能得0分。
「這樣啊。那麼,您覺得星網怎麼樣?這是一家新興的股票公司,開展了人才派遣服務這一新穎的業務,正在迅速發展。根據經濟分析師的預測,一年後該公司的銷售額將翻兩番,不,是三番。」
「那麼,您剛纔在思考什麼呢?」
這是大公司常用的手段。一旦出現好的商業模式或商品,就投入大量資本生產類似的商品。我並不認爲這是一種卑鄙的手段,但對中小企業來說可就慘了。
東雲紫乃,【LoD】最後的女主角。
我說的怎麼樣?
她說着,開心地拍起手來。
只是由於世界的強制力,我的成績總是被控制在中等水平。
一開始我無法理解是怎麼回事,但很快就意識到這是【LoD】的修正力。紫乃在愛上佐野之前,一直是保持全年級第一的天才設定。因爲我打破了這個設定,所以世界對它進行了修正。
「雖然我不知道您的動機,但您在考試中應該是放水了吧。俗話說,真人不露相,爲了細水長流,不引人注目纔是明智之舉。」
這裏稍微解釋一下『世界的強制力』。
然而,紫乃並不能和一般的女生相提並論。
「不過,聰先生的慧眼真是令人歎服。沒想到和我同一年級裏,居然有比我更聰明、更有智慧的人才。」
例如,我才入學的時候知道紫乃在尋找和自己智力相當的人。所以,雖然我自己是個路人角色,但當時的我也曾想和女主角扯上關係,於是我決定要在所有科目中都拿滿分。
然後,她在其中找到了佐野君。真是可喜可賀?
是的。我也知道自己這轉移話題的方式太爛了。
因此,她特意進入了一所普通的高中。她期待着如果改變環境,也許會遇到有趣的人才。
這種話題肯定會被「哦~」一聲就結束了。至少,這不是應該和高中女生聊的內容。
她意味深長地笑着,彷彿在說『我都明白哦』。
其實,我過去真的曾經想在學校裏拿第一啊……
「是的。社會就是弱肉強食。展示弱點和利益的一方纔是過錯方。」
剛纔關於星網的事情,其實也是利用了前世的知識。
還真敢說啊。明明剛剛是在試探我。
看來佐野君被所有女主角都討厭了啊。
到了這個份上,我才認清了自己的身份:無論怎麼努力,路人角色終究是路人角色。劇本是絕對的,我只能遵從。
「呵呵,請不要提那個名字。因爲我會湧起殺意。」
居然真的能和我聊這個啊……
我想在50米跑中拿第一,結果卻莫名摔倒了;想在模擬考試中拿高分,結果卻因爲沒有寫名字而被判了0分。
總之,正因爲我也知道一旦超過了前世曾經活着的年齡,我就會立刻變成無能之輩,所以想着趁還有能力多賺點錢,結果因爲那個混蛋主角,我的錢已經被花的所剩無幾了……
如果,對方是普通女生的話。
但發回來的分數卻慘不忍睹。更過分的是,明明答對了的題目卻被判錯,被扣了很多分。無論我怎麼抗議,都是一句『這明明就是錯的』。問了所有人,都說我的答案是錯的。正當我真的以爲是自己錯了的時候,我發現鄰座的同學卻拿着和我一樣的答案而得了滿分。
我在前世的世界裏知道了星網的結局。再結合這個世界學到的理論,做出了看似合理的推論。
我正爲將來擔憂的時候,紫乃突然撲進了我的懷裏。然後,我聽到了她哽咽的聲音。
這個世界是【LoD】的美少女遊戲世界。也就是說,有劇本。如果做出改變劇本的行動,爲了讓一切自圓其說,世界就會開始修正。
「爲什麼呢?人才派遣服務是一種新穎的商業模式,對於投資者來說,應該是一家有利可圖的公司吧?」
「一想到您爲了我而在那裏死去,我就害怕得不得了……在您昏迷不醒的日子裏,我每天都無法入睡。萬一您出了什麼事,我也打算追隨您而去……」
關於世界強制力的事情不能說。
說到底,如果能輕易改變劇本的話,我就不會走投無路到要靠犧牲自己的生命去救女主角們了。
「你過獎了。畢竟我在考試中從來沒有贏過紫乃。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佐野很厲害啊。」
「不,星網不行。我不認爲它會繼續增長下去。」
「理由有很多,首先,人才派遣服務是很容易被模仿的業務。有資本的大公司,比如你們家東雲財閥,只要完全抄襲這種商業模式,很快就能讓它無利可圖,不是嗎?」
誒誒誒誒!?你怎麼也這麼沉重啊!?
好不容易救了你,如果在陰間重逢那就太糟糕了,我從心底感到慶幸。
「紫乃,我還活着,所以你不要考慮那種事情。」
「但是,都是因爲我……」
紫乃從我的懷裏離開,瞥了一眼我的右臂。
「對我來說這右臂的傷是榮譽的勳章。像我這種一無所有的傢伙,居然能成爲像紫乃這樣可愛的女孩子的救命恩人。光是這一點就足夠我驕傲一輩子了。所以,請不要再說貶低自己的話了。」
包括前世在內,我從未幫助過任何人。而這一世的我雖然犧牲了自己的生命,卻拯救了別人。更何況我拯救的可是【LoD】的女主角,那就更不用說了。
「……您這麼說真是狡猾呢。」
紫乃再次把臉埋在我的膝蓋之間,有些鬧彆扭似的說道。
她果然很聰明啊。
再繼續責備自己,就相當於褻瀆了救了自己一命的我。重視道義的紫乃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理解了這一點的紫乃,真是個好女人。
……話雖如此,她靠着我也太久了吧。
「紫乃?」
「對不起。再這樣待十分鐘,哈哈~~」
「啊,好。」
「嗯。對不起。眼淚停不下來。哈哈~~」
你在騙人吧!?
完全聽不到嗚咽聲,反而只聽到興奮的聲音了。
雖然不能當面對本人說,但關於紫乃,我還要再補充一點,那就是紫乃是【四方美女】中最好色的。都說好奇心旺盛的女人很色,這一點在紫乃身上尤爲明顯。
不過,她對我也這樣還是挺讓人震驚的。
「聰先生您真是太溫柔了……」
「算了……我的疑慮大概只是錯覺。」
「只要你恢復精神就好。」
「啊,嗯。」
「誒?」
正當我東想西想的時候,紫乃若無其事地抬起了頭。
「呼……快樂的時光就到此爲止了。我接下來還有個宴會……」
「聰先生您……不,沒什麼。比起這個,聰先生,能把您的右手伸出來嗎?」
「聰先生……」
啊啊,原來如此。導致我變成這樣的原因,在紫乃看來,應該就是那個卡車司機了吧。
「例如,對於開車撞了您的傢伙,您是怎麼想的呢?」
「稍微沉溺了一下……我有些失態了。」
話雖如此,我憎恨製作組是事實。還有就是佐野。我希望這些傢伙能下地獄。
糟了……用意味深長的臺詞裝過頭了……
「哈?」
「你、你在做什麼!?」
實際上,我之後和撞了我的那個人談過,但他的話顛三倒四。這種感覺和之前我遇到過的因爲世界強制力而變得奇怪的人們非常相似。這麼一想,我就對作爲這個世界劇本的奴隸的他產生了同情。所以,我甚至沒有向他索要醫療費。
我決定裝作遲鈍的樣子,但仔細觀察後發現,紫乃的氣色比來的時候好多了。果然還是很讓人擔心啊。
「啊,嗯。」
我以爲紫乃只對喜歡的人才會變得色色的,但沒想到像我這樣的人也能讓她發情。等她上了大學,我很擔心她會不會加入那種亂來的社團。
我就快要出院了。那樣的話,應該就不會再和【LoD】的女主角們扯上關係了。
我的全部行李只有出事故時拿的那個包,還有就是校服。雖然已經畢業了還穿着校服也挺奇怪的,但我手邊沒有其他適合外出的衣服,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誒?」
我因爲這突如其來的事情而驚慌失措,紫乃則臉頰泛紅地抬起頭看着我。
出院的日子終於到了。雖然還是住了一個月左右的院,但能趕上大學的開學典禮真是太好了。
紫乃轉過身,走到我的右側,溫柔地用雙手捧起我的手掌。然後,像騎士一樣親吻了我的手背。
她輕輕地關上了門,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剛纔她也是悄無聲息地進來的,原來是靠着這種技術。看起來即使是開關門這樣的小事也蘊含着技巧啊。
「誒……?」
她背對着我,向我問道。
「這樣啊。那麼——」
「是啊。雖然很麻煩,但爲了家族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會再來的。」
我和紫乃之間被沉默支配了。
「嗯,路上小心。」
「雖然我想這麼做,但抱歉。還完全動不了。」
即使我想動,也只能勉強讓手顫抖一下。
「不,完全沒有。我怎麼會怨恨他呢。不如說,我還覺得對方很可憐。」
我想問紫乃的真意,但她已經站了起來,迅速地走向了病房的出口。
她把放在門上的手拿開,轉過身來。然後,直直地注視着我。
「不不不,沒有那種事。我也有怨恨的人哦。比如想要殺死你們的神明什麼的。」
但是,到了四月,就是我前世今生第一次的大學生活了。這麼一想,未來似乎變得光明起來。
衣服上的血跡已經被清理乾淨,完全沒有血腥味。我對醫院的相關人員充滿了感激之情。
「嗯?有什麼東西忘了嗎?」
「……那麼,告辭了。衷心祝願您早日康復。」
果然積極思考很重要啊。嗯。
紫乃從椅子上站起來,把手放在了病房的門上,但就在這時,她的手停了下來。
「讓您遭遇不幸的存在,我會全部爲您排除——就像您對我做的那樣。」
這麼一想,還真有點可惜。
「謝謝你們這段時間的照顧。」
「聰大人。我不會忘記您對我的救命之恩。」
「想問的事?」
我向接待處道謝,懷着感慨的心情走出了醫院,一種難以言喻的解放感支配了我的心靈。看向外面,溫暖的陽光和櫻花的花苞已經開始露頭。近年來,開學典禮時櫻花往往已經凋謝,但照這樣看來,今年開學典禮時應該會是櫻花盛開的景象。
◇
「不愧是社長千金。真不容易啊。」
比起這個,現在我的心中充滿了違和感。不只是紫乃。從其他三人身上也能感受到。只是,我無法將這種違和感用語言表達出來。
紫乃用一種困擾的微笑看着我。
「不,最後我還想問您一件事。」
「是的。聰先生,您有沒有從心底憎恨的人呢……?」
「那麼,嘶……」
傷口還沒有完全癒合,所以還是很疼。從外表上看,除了右臂,我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但其實我的衣服下面纏滿了繃帶。走路果然還是很喫力。
「哈……僅僅幾步路就感覺這麼累啊……」
我有些後悔是不是應該不勉強自己,再多住一段時間院了。
「聰君~!等等我!」
「嗯?」
我回頭一看,櫻月正推着輪椅,跑着向我追來。
「你的傷還沒完全好,不能一個人到處走哦?來來來,坐下。」
「啊,嗯,謝謝。」
我按照她說的,坐上了輪椅。然後,櫻月鼓起臉頰,雙手叉腰。
「太見外了,聰君。出院的日子居然想一個人回去。」
「不,我沒想到你會來……」
「怎麼可能不來呢。你的傷還沒完全好,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呢!」
「櫻月……」
真是個好孩子……
櫻月那女主角般的光輝舉動太耀眼了。沒想到她連出院後都會陪着我,這讓我感到非常高興。
「那麼,在礙事的人來之前——「你在做什麼!?」切……」
誒?剛纔,是咂舌的聲音?
我正坐在輪椅上,只能聽到身後櫻月的聲音。大概,是我的錯覺吧。比起這個,另外一個聲音也似曾相識。
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我回頭一看,只見麗音披散着銀髮,正以一副鬼一般的表情跑過來。然後,她在櫻月面前停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這時,我的輪椅動了。應該是朱奈從後面推的。
對峙中的麗音和紫乃同時用不滿的眼神瞪向櫻月。
「你們兩個不要吵架。難道忘了【四方協定】了嗎?」
「沒、沒什麼。」
「麗音也來了啊。」
誒?剛纔,我好像聽到了軟綿綿的朱奈也發出了咂舌的聲音……
「我們不是約好了要一起來接聰大人的嗎!?」
麗音一邊轉動着自己的頭髮,一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臉頰已經紅了。櫻月則滿面笑容地接受了我的感謝。
「誒?啊,但是」
「最先違反約定的人就是櫻月小姐吧?我可是親眼看到了。」
「我們別管她們三個吵架,我們先撤吧~」
「就這事啊。我的手機也因爲事故壞了,正打算買一部新的呢。一起去吧。」
「你在說什麼呢~?」
「……真是能裝啊。」
「真是完全不能掉以輕心呢。」
平時面無表情的紫乃突然露出的笑容,殺傷力太強了!
櫻月和紫乃,朱奈和麗音互相瞪視着。我沒有阻止她們吵架的手段,而且還坐在輪椅上,也無法逃跑。我決定逃避現實,同時陷入沉思。
話說回來,【四方協定】這個名字還真是讓人懷念啊……
「那你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爲什麼要移開視線呢?」
櫻月像迎風的柳樹一般輕鬆化解了麗音氣勢洶洶的逼問。
「你在說什麼呢?」
「誤會了哦,麗音。只是聰君比預定的時間早出來了一點,所以我想先過來而已。」
麗音責備着朱奈,但朱奈完全不放在心上。這種撲克臉也許是最強的。
「呵呵,您裝傻還真是厲害呢。麗音小姐。」
「噓——」

我害羞地移開了視線,但視線前方,卻是失去了高光的櫻月。
她用不安的表情仰望着我。
「沒關係沒關係~」
「不,只是想祝賀您出院。真的太好了。」
「……你在說什麼呢?」
「……你們在做什麼呢~?」
「請求?可以啊。」
「謝謝~其實我打算趁着上大學的機會買一部手機~我對這方面一竅不通,所以希望聰君能陪我一起去。」
朱奈把手指放在嘴邊。
「不不。你們能來我很高興。謝謝你們兩個哦?」
說着,我們逐漸遠離了正在逼問櫻月的麗音她們。
「吶吶,聰君。我有個請求,你能答應嗎~?」
「櫻月你居然有臉說這種話……?」
「聰先生。」
麗音和紫乃的視線交匯。雖然她們兩個都笑着,但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像冬天一樣寒冷。
「朱奈?」
她在我的面前跪下,握住了我的手。
這是在佐野迎來後宮結局後,女主角們爲了防止因爭奪佐野吵架而制定的。在個人路線和Bad End中絕對不會出現的詞語。
「原來如此。你們打算用這種手段嗎?」
「是紫乃啊。怎麼了?」
「明明知道還裝傻……」
「誒嘿嘿,謝謝你啦~」
「你在說什麼呢~?」
「好狡猾……」
「哎呀?你在說什麼呢?」
「嗯!謝謝你——「給我站住……」切!」
嘛,不過最後,大家還是找機會就偷跑,一直和主角膩歪個不停……
只是,有一件事我還是挺在意的。女主角們之間關係變好是後宮結局的條件。爲此,必須解決女主角們個人所面臨的問題,但佐野沒能做到。
「嗯、嗯。雖然你出院了,但身體應該還很喫力吧。給你添麻煩了嗎……?」

「啊,嗯。謝謝。」
櫻月大概自己也覺得藉口很蹩腳吧。麗音和紫乃逐漸把櫻月逼到了牆角。
又傳來了軟綿綿的聲音和凜然的敬語。我不禁看向前方,只見朱奈正露出聖母般的微笑,紫乃則是一副毫無生氣的笑容。她們兩個都沒有看着我,而是用責備的眼神盯着我身後的櫻月和麗音。
「哎呀,這不是朱奈和紫乃嗎?有什麼事嗎?」
也就是說,因爲她們關係不好,互相敵對,所以那個最低級的告白纔沒有被接受。可現在是什麼情況呢?
嘛,現在想這個也沒用。
「聰君,你怎麼了?」
櫻月向我搭話。看來我剛纔發了一會兒呆。女主角們停止了爭吵,看着我。
「你們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
真奇怪啊。明明天空晴朗,但我的視野卻變得模糊起來。
我想守護的是她們被製作者們隨意踐踏的未來。爲此,我賭上了自己的生命。
然後,我跨越了即死結局,她們也都活在了『當下』。僅僅是這一點,就讓我覺得我的人生有了意義。
從這裏開始應該就沒有劇本了。女主角們終於得到了解放。
這時,我與一心注視着我的女主角們對上了視線。我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抱歉,讓你們看到我丟臉的樣子了。稍微等我一下。」
羞恥感一下子湧了上來,我使勁擦着眼淚,但聲音卻哽咽了,越是想裝作若無其事,就越是弄巧成拙。
「纔不丟臉呢。你一直都在幫助我們啊。」
「……誒?」
肩膀上、背上、手臂上,接二連三地被手纏繞上來。過了一會兒我才意識到,這是四個人的手。
「你……你們在做什麼?」
「對我們來說,你可是救世主哦~?怎麼可能會覺得你丟臉呢~?」
「如果沒有你的話,我早就活不下去了。」
「請不要說自己丟臉。聰先生比任何人都帥氣。」
聰君真的很溫柔呢。
溫暖的話語一句句地傳入我的耳朵,不可思議地留在了我的心底。
「那、那麼我們就出發吧!」
「誒!?真的嗎?」
啊啊,得到回報了啊……
「哦哦……謝謝您……」
然後,另一個祕密。
櫻月精神滿滿地喊道。
「那你們兩個多喫點。」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四個人從我身上離開了。然後,她們用溫柔的眼神看着我。
佐野優鬥。
一直暗中支持着我們的你,值得我這麼做。
「好久沒喫烤肉了~」
「我是人生中第一次哦。因爲我從來沒有和家人一起出去喫過飯……也沒有朋友……」
雖然因爲那個原因,我們全都不記得了,但我們最後還是發現了真相。
但你還是爲了拯救我們而犧牲了自己,讓我們欠下了無法償還的恩情。
那天,你早就知道我們會死吧。
我很喜歡這樣的你哦。
◇
不,不僅僅是這些。
怎麼辦。紫乃現在居然看起來像女神一樣。
「哈……請不要像說自己的功勞一樣,西園寺小姐。那可是東雲財閥經營的高級烤肉店。」
謝謝你。
你其實一直……都在暗中幫助我們吧?
聽到櫻月的話,我不禁做出了反應。因爲一直在喫醫院的飯菜,所以現在的我非常想喫肉,肚子都叫了起來。
我想,其他三個人也是這麼想的。
突然說這個,對不起哦?
「那得貴到什麼程度啊……」
但我們對你隱瞞了兩件事。
所以,我想用我的一生來支持你。
那就是,我們要殺死玩弄我們的心靈和生命,傷害了聰君的『世界的強制力』以及支配我們意志的萬惡之源 ——
「那、那就讓我們開始慶祝出院吧!我爲了聰君預訂了烤肉哦!」
是叫『世界的強制力』來着?
我對朱奈和麗音報以溫柔的態度。至少希望她們能獲得與她們之前的辛苦相稱的幸福。
我一下子臉色變得蒼白。因爲佐野的緣故,我已經揮霍了很多錢,現在手裏幾乎沒剩下什麼了……
「慶祝的話,怎麼能讓聰先生出錢呢。今晚全員免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