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章 西園寺櫻月 After. 晚霞彼端，約定於潮聲之中

「大海啊——」

櫻月一邊跑到海岸邊，一邊張開雙臂歡呼着。看着她撩起被海風吹拂的頭髮，凝視着閃閃發光的大海的身影，我不禁莞爾一笑。

「你拍寫真的時候應該經常見到海吧？」

「嘛～，話是這麼說，但工作和約會來海邊的心情是不一樣的嘛。」

「這倒是。」

今天我和櫻月一起來到了海水浴場。本來應該是五個人一起的，但很遺憾，其他三人都突然感冒了，於是臨時變成了我和櫻月兩人的海水浴。

「那麼，我們開始準備吧。」

「好——！」

我拿起遮陽傘的支架，確定好插入沙灘的位置後，一邊確認着傘下的陰影，一邊小心地將傘撐開。每次海風吹過，傘邊都會微微揚起，於是我在四個角壓上小石子，將其固定住。

「呼。這樣就完成了！」

櫻月用手撫平了墊子上的褶皺，終於打造出了一個舒適的空間。我下意識地移開了看向櫻月的視線。

「嗯？怎麼了？」

「不，沒什麼……」

櫻月將她引以爲傲的櫻花色頭髮紮成了馬尾辮。白色的比基尼襯托着她柔美的身段。肩上隨意地披着一件灰色的連帽衫，這種休閒的打扮更增添了一絲性感。

這時，櫻月帶着一絲壞笑看着我。

「明明平時都看慣了我的裸體，爲什麼現在會害羞呢～？」

「……無可奉告。」

正因爲有所遮掩才更具誘惑力啊。還有，這種話不應該在大庭廣衆之下說出來吧。周圍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了好嗎。

這時，櫻月趴在墊子上，將毫無防備的背部對着我。然後，她把手伸進包裏，遞給我什麼東西。

「這是……防曬油？」

「誒？」

「喔喔……是螃蟹！」

「是……」

我和櫻月一起走向大海。每次赤腳踩在白色的沙灘上，都能感受到腳底傳來的陣陣熱量。一波又一波的海浪輕撫着我的腳踝，沁涼的海水逐漸與肌膚融爲一體。

我們換了個地方，來到了岩礁區。

「真是的！太失禮啦！」

「笨蛋可愛！？」

與臺詞相反，她露出了惡作劇成功的小女孩般的表情。

在這裏，海鹽的味道變得濃郁，腳下的岩石上覆蓋着海藻。櫻月嚷嚷着「想去探險！」，於是我們牽着手，小心翼翼地在礁石間行走。

「……」

「嘿！」

接着，她發現了一處小小的潮池。 因爲退潮的關係，海水像口袋一樣積在裏面。櫻月盯着裏面看了一會兒，扯了扯我的衣袖。

「哎呦。」

「嗯！要仔細地塗哦？如果塗得不均勻，我的嬌嫩肌膚被紫外線曬傷的話……你知道後果的哦？」

「聰君，看那個！」

「忍不住就想惡作劇一下。抱歉啦？」

怎麼感覺被威脅了？既然如此，我只能開始仔細地塗抹。

「小心地滑哦？」

她把螃蟹湊到自己臉邊，右手比了個剪刀手，踩着奇怪的節奏邊唱邊對着我笑。

◇

就在我誠懇地向櫻月道歉時，櫻月突然撩起額前的頭髮，向我潑水。然後，她壞笑着說：

「……」

「好舒服啊～」

櫻月鼓起臉頰，輕輕地將螃蟹放回原處。

櫻月跪在岩石上，雙眼放光地蹲下身子。接着，她輕輕抓起一隻小螃蟹展示給我看。

「我也會讓櫻月嚐嚐同樣的滋味，所以沒關係。」

趁着櫻月愣神的功夫，我用力踢起海水。結果，濺起的水花比預想的要大得多，瞬間席捲了櫻月。

「啊……那裏……」

順着看過去，裏面躺着一條約10釐米長、蠕動着的黑色海蔘。

「嗯……」

我用手刀敲了一下櫻月的頭，她發出了一聲可愛的悲鳴。

在海邊嬉鬧的我們，完全變成了小孩子。我們就這樣互相潑水，歡笑聲迴盪在海灘上。

「塗防曬油哪有什麼熟練不熟練的……」

「螃蟹♪ 螃蟹♪ 螃蟹步——☆」

「回敬你。」

「嗯？」

「小聲點啊。」

「噗！？」

「別得寸進尺！」

「哎呀～，因爲聰君太熟練了嘛。」

◇

「你這傢伙……」

「笨蛋可愛……！」

「喂，你能安靜點嗎？」

因爲我的右手不能用，所以不能去太深的地方。不過，即便只是浸到膝蓋深度也足夠享受了。

總之……

還沒來得及發出尖叫，櫻月全身就被無情地淋溼了。只見她的頭髮緊緊地貼在肌膚上，水珠從額頭滑落到臉頰。因爲視線被完全遮擋，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這讓我怎麼集中注意力啊！？

她圓睜雙眼、一副受打擊的樣子，看上去依然非常可愛。讓我這輩子第一次有了想感謝螃蟹的衝動。

「那麼，現在開始塗我前面。」

櫻月突然把水潑到了我臉上。海水跑進嘴裏，我不禁發出了悶哼。我帶着怨念看向罪魁禍首——

「不行……」

「……抱歉。」

「纔不是呢。聰君在這方面可是高手！」

因爲櫻月的爆炸性發言，我感覺周圍的視線更加犀利了。

看着這樣的櫻月，我脫口而出：

「……」

「是啊～」

「把它抓起來！」

「額……」

那種像黑色觸手一樣的動作生理上讓人難以接受，光是想象那黏糊糊的質感就讓我背脊發涼。

不過，既然櫻月開口求助了，我也不能臨陣脫逃。

我橫下一條心把手伸進去，海蔘那黏滑的黏膜瞬間纏住了我的手指。

「唔……」

那觸感簡直就像一團溼漉漉的史萊姆。雖然噁心到了極點，我還是把它抓起來提了上來。

「……諾，給你。」

「黏糊糊的好惡心！……快把它放回去！」

你這傢伙……！？

我是因爲你求我才抓的，這態度也太過分了吧。

那份蠻橫讓我有些火大，惡作劇的心思隨之湧了上來。

「吶，櫻月。」

「怎麼——欸？」

我把海蔘朝櫻月扔了過去。

「嗚喵喵！？」

櫻月尖叫着，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了它。

「回禮。」

我壞壞地一笑。

平時總被櫻月和另外三個人惡作劇，難得能反擊一次，心情舒暢極了。

櫻月不顧我的阻止，跑開了。

「小哥，要不要一起玩啊？」

「嗚喵啊啊啊！？」

「嗯～！真舒服！」

「啊，這樣啊～。真傷腦筋。」

「對、對不起！」

「不，那個……」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雖然我很想幫忙，但我更擔心櫻月。我祈禱她們能遇到好心人，正準備離開這裏……這時，我的右臂被人抓住了。

海蔘的體表還滲出了一層白濁的黏液，順着櫻月的肌膚滑落，在陽光下泛着晶瑩的光澤。

我因尷尬而道歉，櫻月卻用一種帶着原諒、卻又充滿羞怯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今天好像超過三十度了。」

「你沒事吧！？嚇壞了吧！？右手沒事吧！？」

在拍打上岸的浪花陰影中，兩個人的影子重疊在了一起。

但是。

「啊，啊。我沒事。」

「誒？我和你一起去。」

海蔘竟然不偏不倚地夾進了櫻月的泳衣以及那對豐滿的胸前深溝之間。

「呃，那個，我很急……」

◇

「你們對我男朋友在做什麼呢？」

「誒？」

「這可不行，櫻月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是啊～」

辣妹們被櫻月強大的氣場嚇得落荒而逃。接着櫻月猛地把頭一扭，看向我。然後——

「話是這麼說，但好不容易來海邊，想好好玩一下嘛……噫……！！！」

「啊，等等！」

雖然很有活力是好事，但你忘帶錢包了啊……

「……哈、哈……太過分了啦。」

櫻月一臉擔心地衝我連珠炮似地問着，可真正可怕的那個分明是……

櫻月慌忙想要把它弄出來，但隨着她的動作，泳衣的布料柔軟地變換着形狀，畫面變得異常誘人。

萬幸的是，在岩石陰影下發生的『那些事』並沒有被任何人發現。我們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再次玩耍起來。

「不好意思。我也是遊客，對這裏的地理位置完全不瞭解。」

一步。

正用甜膩的語氣和我說話的辣妹們突然臉色大變。我也感覺到身後傳來一股殺氣，回頭一看，是櫻月。她的眼中失去了光芒，歪着頭，像斷了線的玩偶一樣看着我們。

有人叫住了我，我下意識地轉頭看去，只見四個女大學生打扮的辣妹站在我旁邊。

「太好了。」

再一步。

沙灘積聚的熱量，讓遠處的景色如同海市蜃樓般搖曳。

唯有此刻，無論是海風、波濤還是海鷗的鳴叫都已不再重要。

在萬物彷彿都已遠去的靜謐中，我們慢慢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不好意思，我們對這裏不太熟。不知道該怎麼去那邊。你知道嗎？」

「離我男朋友遠點。」

潮聲、風味、海鷗的鳴叫。

「好熱啊～」

剛纔因爲有我在，所以沒有搭訕的傢伙，但現在她是一個人了，肯定會有想搭訕的人。雖然搭訕這種程度的事櫻月應該能輕鬆應付，但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我擔心起來，小跑着追了上去。沒過多久，我就看到了櫻月的背影，正想叫她，這時——

雖然櫻月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但她已經成爲了海水浴場上的焦點。本來就是個美人，又很顯眼，再加上完美的身材，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算啦。」

「我讓你們快滾，沒聽到嗎？你們的耳朵是裝飾品嗎？」

櫻月的手環上我的背，我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我去買點喝的。你想喝什麼？」

「抱歉……」

「小哥～」

又一步。

不知是誰先主動的，脣瓣疊在了一起。起初只是輕觸，隨即陷入了深吻。

「誒？那個……」

櫻月眼眶紅紅的，噘起嘴仰望着我。

玩夠了之後，我們重新回到了遮陽傘下。櫻月再次將連帽衫披在肩上，我們就這樣並排坐在墊子上。

◇

「真是的，聰君也太沒有防備心了。」

來到海之家後，我們並排坐在一張四人座的木桌旁。我們之間幾乎沒有距離。剛纔那幾個辣妹，居然是打算來搭訕我。大概正因爲如此，櫻月始終寸步不離地貼着我。

櫻月點了咖喱飯和可樂，我點了炒麪和奶油蜜瓜蘇打。櫻月的嘴角沾上了咖喱，我順手拿紙巾幫她擦掉。

「對不起啦。她們看起來真的很困擾的樣子嘛。」

「太天真了。比你正在喝的蜜瓜蘇打還要甜。」【譯註：日語裏的天真和甜同音】

櫻月似乎很想喝我的奶油蜜瓜蘇打，於是我遞給她，她毫不猶豫地吸了一口。

「謝謝。剛纔那是搭訕的慣用伎倆哦。利用別人的善意，這樣搭訕的人也不會感到罪惡感。啊，來，張嘴，啊——」

「嗯。好喫。」

櫻月遞過來一勺咖喱。香噴噴的香料味兒挑逗着鼻尖，胃口頓時被勾了起來。在海之家喫的咖喱怎麼會這般好喫啊？

「哎呀。我難得想策劃被搭訕然後被你解救的情節，結果反倒變成了你被搭訕了嘛。」

你竟然在打這種主意嗎……

「所以說你忘帶錢包也是計劃的一部分嗎？」

「啊，那個是真的忘了。」

「真是的……想喫炒麪嗎？」

「嗯！」

我喂櫻月喫炒麪。將紅薑絲和海苔粉充分攪拌在麪條裏，然後一口一口地餵給她。

「果然炒麪就要這樣喫纔對～！」

我本來想和她談談丟三落四的毛病，但看到她幸福的樣子，我又不忍心開口。比起這些，櫻月嘴角還粘着醬汁，我又用紙巾給她擦了擦。

喫完飯了，趕緊回我們的地盤吧。

「「我喫飽了～」」

「像夫妻一樣……」

我明明覺得自己塗得很仔細了……。

乳液順着胸谷流向肚臍，繼續向下流淌。

櫻月說着「要去準備一下」，回車裏取行李了。

◇

她穿的本該是白色的比基尼。然而，呈現在那裏的卻是黑色且妖豔的V型泳裝。

「聰君，你的皮膚變紅了哦。背部簡直紅透了。」

「我要讓你好好記住，你到底是誰的人——」

只是一瞬間的破綻。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眼前的黑色泳裝便靠近了，下一秒，視界被一團溫軟的某種東西徹底遮蓋。

我很想回她一句「這話輪不到你來說吧？」，但我還是忍住了，請誇獎一下這麼有修養的我。

接着，她撥弄了一下那件V型泳裝的位置。

「讓你久等啦～」

滑溜溜的，太不妙了。

櫻月死死盯着我的身體看。

「唔嗚！？」

她輕聲呢喃着，將乳液狀的防曬霜滴落在自己的胸口。

說完，她從我背上下來，轉而坐到了我的正面。隨後，她露出一抹淫靡的微笑，低語道：

「誰讓聰君不乖呢……？」

雖然不知道我們的話有沒有傳到忙碌的店員耳中，但我們不能忘記感謝爲我們做飯的人。

她冷冷地低語了一句，稍微拉開了與我的距離。

說實話，那比起布料更像是繩子。因爲披着連帽衫，旁人或許察覺不到，但在我眼裏可謂一覽無餘。

「太有默契了……」

櫻月挑釁般地輕笑出聲。

迴旋鏢威力太大，讓我好半天沒合攏嘴。

「你呀，真是……個壞男朋友。把我的心攪得亂七八糟的……」

嗯？

「聰君如果不幫我擋住的話，就要被看光了哦～」

蓬鬆感與溼滑感交織在一起，理智在一點點剝落。

我反射性地回頭，視線被一陣衝擊穿透。

和櫻月喫完午飯後，我坐在遮陽傘的陰影下，獨自吹着海風。

色氣感已經跨越了臨界點。

帶着情慾色彩的聲音，在腦海深處迴盪。

我老老實實地轉過背，緊接着聽到身後傳來『滋——』的一聲拉鍊聲。

「真正的現充啊。」

「欸？真的嗎？」

「不行哦。這可是懲罰。」

「哎呀呀。再這樣下去，人家會被人看光光的哦……」

沾滿了防曬乳液的櫻月的胸口緊緊貼在了我的臉上。我根本沒有抵抗的餘地，那種溫柔卻又不容置疑的擠壓感席捲而來。

她像在鬧彆扭一般，在我耳邊甜膩地呢喃，隨後輕輕含住了我的耳垂。

「連拍寫真都沒展示過的，我的這種姿態。要是被人看到，可就大事不妙了呢？」

看來心情轉好了，我鬆了一口氣。

「……哼，還在說這種話呀。」

「啊，等一下！」

有個受歡迎的女朋友，真是操不完的心。而且，還不止一個。還有另外三個。

「再怎麼說，這也太不妙了……！」

我費力地將臉從她懷裏挪開，向她抗議。身體因爲櫻月的動作而陣陣發熱，但在這種有帶小孩的家庭遊客出沒的海水浴場做這種事，絕對是錯誤的。

雖然感到窒息，卻又無比幸福。

「啊，謝了。那就拜託你了。」

「欸？等、等下……！」

「……那麼，我要開始塗了哦。」

明明比誰都更容易讓人誤會的櫻月，居然對我說了這句我每天都想對她說的話。

「我說聰君呀，那種無意識撩撥異性的習慣，你最好還是改改哦？」

「要去游泳嗎？」

「櫻月，你在做什麼……哈！？」

她是這麼說的。

櫻月完全無視我的制止，直接跨坐在了我的背上。冰涼溼滑的乳液感，伴隨着直接貼合的柔軟肌膚觸感瞬間襲來。

「回來啦。」

我應了一聲。披着連帽衫的櫻月帶着不遜於盛夏烈日的笑容，坐在了我身邊。

「櫻月，太不妙了……！」

大概還在介意我剛纔被搭訕（？）的事，她走的時候還帶着幾分慍色。

「不行哦，得好好塗防曬纔行。我來幫你塗吧！」

這時，我隱約看到遠處有三個男青年正朝這邊走來。

「……可以嗎？」

那句低沉的呢喃成了導火索。

那一瞬間，我不顧一切地將臉埋進了櫻月的右胸。

「……嗯……啊。」

櫻月急促的呼吸聲在耳根迴盪。我用那隻留有殘疾的右手擋住另一邊，左手緊緊摟住櫻月的身體。

「……對，就是這樣。這樣就好了哦。」

這次不再是挑釁，而是帶着一絲撒嬌和滿足的口吻在耳邊輕語。

「……右手能動了呢～」

「……嗯唔。」

「難道說，只要我每天讓你用右手摸我，就會好得更快嗎……？」

這種幸福的康復訓練，刺激也太強了。

即便深知這裏是海水浴場，我依然在渴求着櫻月。

感覺自己快要丟掉理智，不顧一切地沉淪下去。

但是。

「好啦。到此爲止……」

「……欸？」

櫻月露出滿足的微笑，理好了泳裝位置，再次拉上連帽衫的拉鍊站了起來。

我處於恍惚狀態，腦海裏只有一個疑問：爲什麼？

「……這是懲罰哦？爲了讓你除了我以外誰也不準想，給你的懲罰。」

櫻月溫柔地笑着。在最後一抹夕陽的映照下，她的笑容格外燦爛。

「真是個妖女啊……」

那種奇異的感覺，彷彿整整一天的時光都被封印在了其中。

「怎、怎麼這樣。」

白天的喧囂彷彿是幻覺一般，沙灘上只剩下幾對情侶。

「啊，今天玩得真開心。」

「那我先去換衣服啦。畢竟穿這件泳裝去游泳還是太害羞了。」

宛如潮鳴般的細微濤聲，確實在貝殼的深處迴響着。

「啊，是海螺！」

腦海中迴響的，只有那甜蜜的懲罰和滿心的躁動。

櫻月把海螺扣到了我的耳邊。我半信半疑，屏息凝神地傾聽。

◇

僅僅這一句，就讓我的臉再次紅透了。

隨後，她湊近我的耳畔，輕聲低語：

櫻月小聲驚叫，撿起了一隻埋在沙子裏的巨大海螺。她開心地雙眼放光，把它湊到了自己的耳邊。

「真的嗎？」

不知是誰先伸出手，櫻月的手指和我的手指交織在一起。

「真的哎……」

看着櫻月離去的背影，我不禁脫口而出：

「是真的啦！快聽快聽。」

我們也玩得筋疲力盡，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正準備收拾東西回家，剛撐起身子——

正打算離開的櫻月突然停下腳步，再次蹲到了我身邊。

這時，櫻月靠在我的肩膀上。

「下次再來吧。」

下次再來這裏的時候，我們一定還能度過同樣快樂而美好的時光吧。

「嗯……」

「真的能聽到海浪的聲音哦，你聽你聽。」

「晚上，我還會穿給你看的哦……？」

那句細微卻極具誘惑的話。

我們的視線前方，夕陽正緩緩沉入海平面。閃閃發光的海面和夕陽的軌跡逐漸被黑暗吞噬，我們被這夢幻般的景象深深吸引，一言不發。

「知道了……」

此時，海邊的天空已經染上了橙色，海浪輕輕拍打着海岸的聲音悅耳動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