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章 東雲紫乃的回合
《成功迴避死亡結局的美少女遊戲女主們似乎讀到了我的【日記本】,並知道了我的祕密》 · addict · 7371 字
週日的午後。市立圖書館籠罩在一種寧靜的氛圍中。
只有翻動書頁的聲音和空調低沉的嗡鳴在空間內迴響。
而在其中的一個角落,參考書區域,我——東雲紫乃正屏息凝神。
視線中長桌的一端,坐着身爲我男朋友兼婚約者的聰先生。
而在他身邊的,是聰先生的出軌對象、以及讓櫻月小姐她們全都變成笨蛋的響星。
「難得的休息日,我到底在幹什麼啊?」
傳來了聰先生帶着嘆息的聲音。
「哎、哎呀……因爲人家翹了好多課嘛。」
「——是因爲你說要去尋找【——】我纔來的,你居然騙我……」
那個詞沒聽太清楚呢。大概真如櫻月小姐所言,他們在尋找什麼東西吧。
我撩起垂在耳邊的髮絲。
「嗚哇啊啊,對不起嘛!光顧着複習公務員考試,大學這邊的功課就疏忽了!我都忘了明天要交報告了!」
「……連這點計劃性都沒有的人,真的能考上國家公務員嗎?」
「前輩居然欺負我!不過這種抖S的一面我也好喜歡——!」
「這裏是圖書館。給我閉嘴。」
「居然是認真的語氣。不,對不起,我真的錯啦!」
我躲在書架的陰影裏,冷冷地注視着這兩個人。
「……想必前面的那三位也是這種心情吧。」
我手中作爲掩護的那本【NTR是什麼】正在擠壓之下發出哀鳴。
失禮了,說錯了,這本應該是【BSS是什麼】。
「這裏要怎麼解呀~?」
捆住您的手腕。
「被那樣對待了,前輩還真是大度呢……早晚有一天會被誰捅了哦?」
先產生愛慕之人,卻被後來居上者奪走的蠻不講理。
並非出於邏輯,而是由情感毀滅世界的瞬間。
「誒!? 啊,不,沒什麼啦!」
現在的關係——到底是指什麼呢?
心中湧現出新的疑問,於是我帶着好奇心繼續傾聽兩人的談話。
聰先生露出了爲難的表情。
「聰前輩……」
「你說什麼!」
讓您的耳朵,變成除了「紫」和「乃」以外什麼都聽不見的樣子。
「……沒什麼。」
不,甚至能感覺到響星單方面瞭解翡翠小姐的跡象。
「你就跟親愛的後輩招了吧?」
身爲知性且清純的我,從未想過以『請教功課』爲藉口來縮短距離的戰術。
「……不過,翡翠小姐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呢。」
「前輩你那表情分明就是知道些什麼吧~?」
「嗯?」
我會帶着溫柔的聲音。
「聰先生也真是的……」
「……但是,若不親自實踐就一味否定,也會有損東雲家的名聲。」
「嘛,帶是帶了……」
響星露出一副壞笑, 向聰先生搭話。
「是我太冒失了……」
「……真是的。」
「憑什麼啊……」
遮住您的視野。
——居然還有這一招嗎……!
不知理性爲何物的淫亂之徒。
【BSS——明明是我先喜歡上的……!】
我手中書本的內容。
「說起來,聰前輩。說好的那個『東西』,帶過來了嗎?」
這時,響星像是磨蹭着挪過去一般,拉近了與聰先生的距離。
「……我臉上沾了什麼嗎?」
我冷靜地。冷~~靜地繼續監視着。
這個寄生於溫柔的害蟲。
「倒是與這本書相稱呢。」
聰先生靠近響星,在筆記本上流利地寫下算式。
確實非常有趣。
忠於私慾的夢魔。
「自己動腦子想啊……」
「昨天的事,真的很對不起……」
「是啊。」
「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如果沒有那個人,就沒有現在的這段關係。」
沒錯,這僅僅是研究。絕非是出於想對聰先生撒嬌之類的動機。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那個『東西』——在圖書館的寂靜中,唯獨這兩個字格外刺耳。
從剛纔的對話來看,響星和那位『翡翠小姐』似乎原本就認識。
真想實踐一下看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呼吸也好,言語也好,存在的理由也好。
而響星並沒有看筆記,而是愣愣地盯着聰先生認真解題的側臉。
我微微屏息。
「你這輩子的美人計都不可能得逞的。」
更何況,作爲東雲家的人,若用那種帶着嬌嗔的聲音喊着『聰先生,教教我嘛~♡』,簡直是丟盡了祖宗的顏面。
請全部爲了我而使用吧。
……能不能請你不要一直黏在聰先生身上?
翡翠……從語境來看,大概是聰先生那個情婦(推測)的名字吧。
「……不過『重要的人』這一點確實是事實呢!」
讓您的身體,變成除了「紫」和「乃」以外什麼都說不出的樣子。
響星向聰先生低頭致歉。
「人家想過了想不出來嘛。所以,答案呢~?」
「那是翡翠小姐做得太過火了,你不用在意。」
——如果是對聰先生不利的東西,我理應現在就衝出去介入,但是……
「聰前輩爲什麼要這麼捨不得拿出來呀?」
響星微微歪了歪頭。
「……沒什麼。」
聰先生簡短地回答後,用滿是汗水的手在包裏翻找。
一陣包中物體摩擦的聲音過後,聰先生手裏攥着一本書。
看到那一幕,我不禁瞪大了眼睛。
「對對對,就是這個!《輪迴》!我一直好想讀讀看呢~」
哈?
那是聰先生絕對不肯讓任何人讀的、所謂的
禁書目錄
!?
是聰先生爲了救朱奈小姐而寫的輕小說。
我們四人曾多麼渴望知道其中的內容,曾多次試圖讓他開口。
雖然想盡了辦法,卻始終徒勞無功。
——那種連我們都沒讓讀過的黑歷史,你竟然要讓響星讀嗎!?
「呵呵,那我就趁着休息時間,拜讀一下咯。」
「……好吧。」
聰先生一臉喫癟的表情,遞出了那本書。
一小時後——。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圖書館死寂的空氣,瞬間被一陣爆笑聲擊碎。
「求你別再說第二遍了……!」
「騙你的!開玩笑的啦!人家是笨蛋,求前輩教教我吧!」
如果現在不是在跟蹤,我早就衝出去了。
「……我覺得取笑別人真的不是什麼好習慣哦?」
響星閉上書,露出一抹深長的微笑。
說到底,聰先生之所以展示那本連我們都沒看過的黑歷史小說,理由竟然是——
(我們可是親密到能互看黑歷史小說的關係哦。)
響星合上書頁,一邊擦眼淚一邊長舒了一口氣。
作者本人與嘲笑他的讀者。
今天回家後,無論如何,我也要讓聰先生把《輪迴》給我讀。
「【——】也曾有過這樣的時代呢。」
「難道,真的出軌了……?」
有一種如鯁在喉的違和感。
響星捧腹大笑的聲音,響徹了館內的每一個角落。
「既然我付了錢,否定作者、嘲笑內容,那可都是我的權利哦。」
都能讓偷腥貓讀了,卻不讓我讀,這簡直天理不容。
在這個語境下提到『線索』,也就是說——
「這句臺詞最棒了。『你無法成爲滿月。但是,沒關係的。因爲,那殘缺的黑暗,就是爲了讓我來填補而存在的。』噗。到底是喫了什麼才能想出這麼肉麻的臺詞呀。」
聰先生困擾地笑着,啞口無言。
「他們在尋找的東西和《輪迴》有關……?」
我用手機向東雲家發了一封郵件。
我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書。
多麼完美的混沌場面。
爲什麼呢。
好在意。我好在意!
「你這傢伙,真是最差勁的後輩!」
我彷彿聽到了這樣的幻聽。
「哎呀,好久沒笑得這麼痛快了……」
「所以說,別再唸了啊啊啊!」
「不過,寫得也太爛了吧~」
「確實流露出來了呢。內容雖然很差勁,但能感受到那份溫柔。你確實拯救了朱奈前輩。雖然內容真的很差勁。」
「那我以後再也不教你學習了哦?」
響星在笑,聰先生滿臉通紅。
要多少錢我都出!
「請不要僅限於閱讀理解好嗎!我本來就是天才!」
「我有點理解了。原來是這麼回事呢……」
那笑容不再是起初的嘲諷,而是帶上了一絲靜謐的慈愛。
到底有什麼那麼好笑!?
聰先生的氣場變了。
「怎麼了?」
「我說啊,這裏……可是圖書館啊……!」
唔……我也好想讀讀看……!
聰先生像個疲憊的上班族一樣按着額頭,看向響星。
「誒!? 不,因爲——因爲那看起來太可憐了吧!? 」
「那、那個,作者本人也覺得那是黑歷史,你還是積點口德吧……」
「……可是,那種東西真的能成爲線索嗎?」
能不能請你不要一直對聰先生動手動腳?
「文章這種東西,會不知不覺地流露出作者的經歷呢。嘻嘻。」
總覺得眼前正發生着某種絕望般的錯位。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就在我將手機收回口袋的同時,聰先生和響星的對話再次開始了。
把內容,哪怕只是要點,不,把全部內容都給我交出來!
響星平復了呼吸,露出一抹微笑。
「不過……」
又沒聽清關鍵詞呢。
「話說回來,響星你的閱讀理解能力還真高呢。」
響星像吐氣般低聲說道。
「我也覺得自己有一定的閱讀理解能力,但還沒到能讀出作者性格的地步。」
「所以,聰前輩爲什麼滿臉通紅啊?」
「……看來必須認真調查一下了呢。」
那每一頁每一行,可都是聰先生的心聲凝結而成的啊。
「不、不行了!真的受不了了!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www」
響星完全無視了我的心境,歪了歪頭。
聰先生感嘆道,響星得意地哼了一聲。
「嘛,大概是經驗之談吧。高中畢業前的我可是個文學少女呢。」
「哈哈,真逗。」
「你什麼意思?根據你的回答,我可能會動武哦,喂。」
我很理解聰先生的心情。
頂着那副外表說是文學少女,確實太牽強了。
「……以前在圖書館或者書店,我經常在那兒蹭書看。」
「什麼類別的?」
「正經書!太宰啊芥川什麼的!」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你是那種只看封面氛圍就滿足的類型吧。」
「我有好好看內容的啦!」
看着他們默契十足的互動,我再次將手中的書撕成了兩半。
「多虧了那個習慣吧,我漸漸能透過文字,看到作者的長相、性格還有生活方式了呢。」
「好厲害啊……這簡直是天賦。」
「對吧?誇我,快多誇誇我~」
響星得意地挺起胸膛。
「不,我是真的覺得很了不起。」
「額,唔。沒、沒想到會被誇到這種程度……」
她像是爲了掩飾害羞一般重新戴好耳機,頭上的蝴蝶結不知爲何也跟着跳了跳。
——雖然很不甘心,但這種感知力連我也無法還原。
——看來今晚會是一個熱烈的夜晚。
「唔噗。」
「是因爲當時閒得發慌,沒辦法纔看的呀。我爸媽是典型的教育狂,別說遊戲了,連電視都要限制的那種家庭。」
「既然你這麼喜歡書,要不要我把麗音介紹給你?」
「真是的!前輩誇得太過火了啦!」
響星頭上的蝴蝶結一晃一晃的。
「明明是無愧於東雲之名的天才,卻從不自視甚高,始終保持着學習新事物的貪婪。」
「您還真是找了個完美的女朋友呢。所以那又怎樣呢!」
響星感覺像是遭到了當頭一棒。
「啊,原來如此。」
「說到底,其實我也沒那麼喜歡看書。」
——哎、哎呀!聰先生誇得太過火了啦!響星都要嫉妒死了!
這種能夠看穿故事背後執筆人心境的感性。
「誒?是、是嗎?確實是這樣呢!」
「嘛、嘛,也許是這樣吧。雖然我也搞不太清楚……」
「……謝、謝謝您……第一次有人對我這麼說……」
響星小姐,請問您剛纔那個『被誇獎了我也沒什麼實感』的立場去哪兒了?
響星用棒讀的語氣,帶着怒意詢問聰先生。
「但本性其實是——超級淫亂女。啊,別告訴別人哦?這是多餘的信息。」
「既然如此,要跟我結婚嗎?」
「你要是總這麼愛捉弄人,就會像之前那樣因爲搭訕而喫苦頭哦?注意點吧。」
聰先生,您什麼時候變得這麼
腹黑
了……。
「我覺得那份力量將來或許能救贖某個人。所以你應該好好珍惜它。」
「這是我的回敬。我可不能總讓你拿我尋開心。」
突如其來的言語重擊。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要不要去競選一下聰前輩的『太太』席位呢……開玩笑的啦。」
雖說聰先生並無惡意,但對響星來說,被暗戀對象介紹自己的正牌女友,只會讓她困擾吧。
「別在那兒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好嗎!? 」
聰先生帶着苦笑回應。
「我覺得能夠認識到生活疾苦的人都是很強大的。你將來會成爲一個好太太的。」
聰先生露出了惡作劇得逞的少年般的笑容。
「開玩笑的。」
……聰先生,您還真是鬼畜。
「——是。受教了。真的。」
風向變得詭異了起來。
「正因如此,我覺得那其中包含着一種你自己親手攫取的力量感。」
不過,既然這點和最心愛的男朋友一樣,我也就沒有任何怨言。
您的嘴角已經完全合不攏了哦。
「響星你的那種能力,是在一無所有的受限環境中,通過苦苦掙扎才發覺出來的能力,對吧?」
「一旦發現有才華的人,就忍不住會產生興趣,這還真是我的壞習慣呢。」
響星雖然在吐槽,卻笑得有些羞澀。
「紫乃——她是個完美體現了大和撫子精神的最棒的女朋友。」
「……我想講一個關於我女朋友的故事。」
「所以到了大學,我纔會反彈成現在這副樣子呢。」
好,決定了,今晚要給聰先生買一瓶精力劑。蝮蛇和甲魚也要最高級的。
「啊……是。」
哎呀,你這麼夸人家,人家會害羞的……。
——總之,聰先生。拿我當墊腳石去誇別的女人,今晚『懲罰』加倍。
「……好。」
「呼誒!? 」
「……大、大可不必。」
「明明是文學少女?」
「我只是覺得,你過的是一種紫乃無法做到的生活方式。」
「現在還有那樣的家庭啊……」
誒?
哈?
「所以,被誇獎了我也沒什麼實感呢。」
乾澀的笑聲在圖書館內空虛地迴盪。
響星,你是活膩了嗎?
「在那種家裏,唯一被允許的娛樂只有看書。對我來說,讀書不過是消磨無聊時光的、類似手遊一樣的東西罷了。」
即便,對方是敵人。
她伸出指尖,靜靜地摩挲着桌上那本書的封面。
聰先生,等您回了家,請務必做好覺悟哦?
你已經犯下了玩弄少女純情的『壞男人罪』。
以及,明明有我這樣的女朋友,卻在外面誘惑別的女人的『出軌罪』。
真的有必要重新教育一番了。
至於響星呢。能獲得聰先生關注的人,只有我。
就在這時,館內響起了廣播。
「要閉館了呢。」
「是啊。這樣一來,你的報告沒問題了吧?」
「是的!萬無一失!耶☆」
「哈……」
聰先生雖然嘆了口氣,卻還是無奈地笑着,和響星碰了下拳頭。
我冷眼看着他們親密的樣子,心中充滿了對響星的對抗意識。
走出館外,白天的餘熱還殘留在街頭,晚風中帶着粘稠的暑氣。
汗水順着額頭滑落,但我已無暇顧及。
運動鞋底在柏油路上發出乾脆的聲響。
每邁出一步,胸中的急躁與焦慮便傳遞到腳尖。
「……那種程度的事,我也做得到啊。」
◇
「說起來,文學少女嗎……」
「嗯?有什麼事嗎?」
響星迴過頭。
「怎麼樣了?」
面對朱奈的詢問,紫乃緊盯着一點,深吸了一口氣。
◇
紫乃無視了我的哀嚎,依然神情肅穆地繼續說道:
連朱奈那招牌式的微笑都崩塌了。臉頰在微微抽搐。
麗音一臉無奈地皺起眉頭。然而紫乃得意地閉上了一隻眼。
「我有了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
「我得到的恩賜實在太多了。正因如此,我纔有無法獲得的東西。」
「雖然不想聽,但我還是勉爲其難地問一下。那是什麼……」
……東雲紫乃小姐,請問您剛纔說了什麼?
「不,沒什麼……」
——————
眼神交流的內容是:『啊,看來她也和我們一樣中招了。』
「那是啥玩意兒啊!? 」
麗音拍桌大叫。紫乃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神情莊重地點了點頭。
「……那個,紫乃醬。能不能請你再說一遍~?」
她豎起食指,語氣簡直像是在講經。
然而,大家的反應卻出乎意料。
「那麼,紫乃醬非做不可的事是什麼呢~?」
「嗯!我想嘗試一下『人妻風』!」
我抱住了腦袋。眼前的紫乃,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了。
紫乃就這樣嘟囔着,爲了尋找符合自己心意的『出家』方式,走出了房間。
朱奈用「好啦好啦~」安撫住麗音,轉而看向紫乃。
「……說到底,都是因爲聰先生對響星誇獎得太過頭了。那種事,我也做得到……」
「——比起那個,櫻月小姐,您這身打扮是怎麼回事。」
那眼神散發出一種不容玩笑的無言壓力。
——爲什麼呀?
————
「那剛纔的話當我沒說。」
全員的思考在一瞬間停擺。
眼神極其認真。但所說內容全是莫名其妙的瘋話。
關門聲聽起來格外空虛。
「因此,我必須一度捨棄環繞着我的所有一切,歸於虛無。因爲我明白了,如果不那樣做,有些東西是無法獲得的……」
「那還用說。肯定是對聰先生好的事情。」
我是西園寺櫻月,所以坐在西側。桌上擺着點心和飲料。黃昏時分,慵懶的時間在緩緩流動。
「很簡單。是『極限狀態』。」
「爲什麼會變成那種結論啊!? 」
確實在我的記憶中——那孩子也曾是個文學少女。
我不禁挺直了脊樑。
她的聲音雖輕,卻充滿確信。
「轉彎也太快了吧!」
在我歪頭納悶時,紫乃正直勾勾地盯着我們。
「爲了將聰先生從響星的魔爪中拯救出來——我要出家。」
「既然如此,我必須考慮一種『私下的出家』了呢。那種既能染指俗世,又能讓自己陷入極限狀態的方式……」
哈?
「回想起來,我這人生中從未陷入過一次危機。」
——
下一秒,朱奈託着下巴,露出一副深思熟慮的表情嘟囔道:
我向對面的紫乃詢問道。然而——
我把自己引以爲傲的櫻色長髮紮成了側馬尾,穿着一件略顯嫵媚的露肩連衣裙,外面套着圍裙。每動一下,圍裙的繫帶就會搖曳,理應散發出十足的『人妻』氣場。
「我要出家。」
麗音在嘆氣,朱奈和紫乃在苦笑。三人的臉上齊刷刷地寫滿了『無奈』。
「可是呀~,如果出家了,不就沒法和聰君結婚了嗎~?」
發音完美。表情完美。毫無開玩笑的成分。
「我這個人,基本上什麼都做得到,對吧?學習、運動自不必說,美貌、財力、家世也樣樣俱全。性格文靜,簡直就是大和撫子的化身。總之,我是完美的。」
「如果說這話的人不是紫乃,我真想揍她一拳……」麗音青筋暴跳的說道。
我、朱奈和麗音對視了一眼。
「嗯。」
我們圍着桌子,按各自名字所對應的方位坐下。
紫乃正襟危坐,看着我們。隨後,她望向虛空。
「……爲什麼會得出那麼愚蠢的結論呢?」(櫻月語)
「這話由你來說?」(麗音語)
「說要當『人妻』的那個才更莫名其妙吧~」(朱奈語)
「要我說的話,麗音和朱奈也一樣啦……」(櫻月語)
我們無奈地聳聳肩,真是的,每個人都沒資格說其他人啊。
◇
紫乃 15:02
聰先生正在圖書館裏給響星補習
要是和他同一個學院的話,我也能每天玩這種學習play了……
紫乃 15:05
話說你們是不是靠得太近了?
紫乃 15:17
我才一點都不羨慕呢?
紫乃 16:00
兩個人開始休息了
紫乃 16:02
那不是《輪迴》嗎!?
紫乃 16:02
爲什麼聰先生會把自己的黑歷史給響星看!?
紫乃 17:05
處決響星
今晚聰先生似乎也和『朋友』相處得很開心呢?
紫乃 22:23
響星的能力很出色
那種程度的事,我也辦得到啊?
啊,就這樣被聰先生欺負
我想起來了,每次只要對聰先生狠狠幹一場色色的事之後,煩惱就會消失
紫乃 17:30
不過,我確實需要親身體驗一下極限狀態
紫乃 20:03
紫乃 20:06
紫乃 22:23
紫乃 19:00
請把內容告訴我!
紫乃 17:25
我決定出家
多少錢我都出!
紫乃 19:01
果然還是算了
這就是佛陀創造出來的奧義
『至福』
紫乃 22:23
紫乃 17:40
紫乃 17:25
您把我當成墊腳石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