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8. 絕望。絕望(1)
《成爲無限的魔法師》 · 김치우 · 3530 字
生活是痛苦的。
加奧爾德是這麼說的。
「大叔。」
回到托爾米亞的加奧爾德正在爲提高協會的排名而孤軍奮戰。
漫步在協會庭院的16歲少女姜楠摘下欄杆旁生長的一朵紅花給加奧爾德看。
「這個漂亮吧?」
不僅是寸草不生的沙漠,在她的故鄉南方也看不到華麗的花朵。
高爾德用無心的眼睛看着花。
魔法實力躋身同年齡段最強行列,但政治是又一個需要才能的領域。
正在逐漸厭倦協會內部的爭吵的他,對每件事都漠不關心。
姜楠也理解加奧爾德,所以不等回答,就把花瓣湊到眼前說。
「托爾米亞最喜歡的是有很多漂亮的花。這花叫什麼名字?」
「痛苦。」
姜楠向佳爾德舉起了眼睛。
「痛苦?這花的名字?」
「名字什麼的我也不知道。但不管叫什麼名字,那都是痛苦。」
高爾德大步走過來,俯瞰着江岸。
雖然最近變得神經質了,但今天的表情更加冷淡和可怕。
「但是這朵花很漂亮。」
高爾德搶走了姜楠拿着的花。
就這樣,老德在賦予生物的痛苦枷鎖中掙扎着。
高爾德揚起白子,渾身發抖,失去理智地尖叫起來,最終下巴脫落,只開始用喉嚨發出聲音。
加奧爾德施展魔法,尖銳地砍掉了花折的末端。
「你還好嗎?聽說你昨天凌晨醒來了。」
是一個活着再也不想見面的男人。
但那不是加奧爾德本來就有的。
撲騰!
但伊莎貝爾並沒有挽留薩基莉靠近。
尤里爾的光輪以100米直徑的圓環展開,旋轉得非常可怕。
如果要說對待超越人類的人,尤里爾只能選擇迷宮,但加奧爾德的克己也應該說已經超越了人類的範疇。
「協會派遣了凱奇B隊,但他們也失去了聯繫。情況變得複雜了。」
「高爾德……去天堂了嗎?」
篤篤。
拷問伊莎貝爾48小時的魔法協會公認的5級魔法師薩基裏神情淡然地走了進來。
感受到的只有痛苦。
薩基裏在伊莎貝爾牀邊拉了把椅子過來,慢慢地坐在座位上反問。
幾乎朝着本能、無意識領域提出的方向奔跑,奔向了江難。
但他的手中不僅沒有感情,還殘酷得讓人感覺到惡意,伊莎貝爾連一秒鐘的安樂都感覺不到,把所有的時間都塗上了痛苦的顏色。
加奧爾德感受到的1億倍痛覺,僅憑存在,就把世界上的所有信息都傳遞給了疼痛。
只是漫不經心地眨着眼睛,仰望着用白色壁紙裝飾的天花板。
血肉構成的人類承受不了太大的衝擊,加奧爾德向天空抬起頭,兩眼流下了血淚。
薩基裏沒有回答。
但是因爲他從來沒有流露過自己的不幸,所以不想看到說這種話的他。
她已經一個多月沒有清醒過來,依靠生命維持裝置維持生命,但昨天凌晨她睜開了眼睛。
當然,現在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加奧爾德應該承受多大的痛苦。
「嘿嘿嘿!嘿嘿嘿!」
包圍加奧爾德的全體墮落天使消失得無影無蹤,好像只剩下幾滴液體就蒸發了一樣。
「花之所以美麗,是爲了傳宗接代,但從出生到枯萎,一次也不知道自己的另一半是誰。也看不到孩子的長相。姜楠,生活就是痛苦。組成我們的五感,皮膚下流淌的神經,最終也只是爲了接受生活的痛苦而創造的功能。」
她是世界公認的有能力的學者和魔法師,但因包庇加奧爾德而捲入協會內部的政治陰謀,被拷問了48個小時。
生活是痛苦的。
「……超越了嗎?」
在各種拷問的痛苦中,伊莎貝爾詛咒了數千次作爲生物出生。
雖然不是中意的思考方式,但姜楠覺得也許加奧爾德說的是真的。
「什麼意思?」
結果,伊莎貝爾堅持了48個小時,爲加奧爾德隊贏得了去天堂的時間。
* * *
「生活……痛苦。」
第二個壓氣機展開後,和第一次一樣,墮落天使和瑪拉們同時消失了。
感覺就像天和地連在一起了。
顧問薩基裏沒有按照約定使用規定的「真相的天秤」。
握緊右手的她,被推搡的羞恥和悲慘嚇得渾身發抖。
20年的仇恨一次爆發後,風暴非常猛烈。
只有程度的差異,一個存在所接受的這個世界充滿了痛苦。
雖然看不到被衝擊所動搖的樣子,但從他的精神加速的速度來看,就能看出加奧爾德的威力。
有人敲病房的時候,她的視線也沒有轉過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聽到開門進來的男人的聲音的瞬間,瞳孔在晃動,慢慢地搖頭。
「這真的是人類的力量嗎?」
就像被困在肉身裏的靈魂想逃出悲慘生物的監獄,想瘋了一樣。
托爾米亞王國。
在加奧爾德半徑內的人中,只有大天使尤里爾保持着形體站着。
「老……」
薩基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看着沉思的伊莎貝爾接着說。
想起當時的記憶,伊莎貝爾的心率開始指數級地加快。
姜楠委婉地表達了遺憾。
「強難,所有存在的生物只有通過痛苦才能感受到世界。快感其實也只是接受痛苦的一種方式。」
伊莎貝爾是公認的三級大魔法師,也是前魔法協會魔法書庫管理員,她住在距離首都巴什卡魔法協會1公里的協會專用醫院。
薩基裏的話沒有被伊莎貝爾聽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高爾德狂奔而去。
但是瞳孔的晃動很快就減弱了,表情也開始穩定下來。
她真正想知道的不是那樣的。
「怎麼樣了?」
大叔,最近好像太累了,你最好休息一下。
以放棄肉體爲代價想要得到的是對加奧爾德的長期疑問的答案。
啪!
治療魔法師和女巫們確認了狀態,提出了各種問題,但她的嘴直到今天還沒張開。
痛覺1億倍-空氣壓力機。
「走了,但到現在還沒回來,也許永遠也回不來了。」
被折斷了。
向人類以下的東西沒完沒了地墜落的感覺。
只要能停止這種痛苦,我想我可以做任何卑鄙的事,可恥的事,骯髒醜陋的事。
這就是生物的宿命。
只能被痛苦支配的人類的報應。
「但是怎麼辦……老傢伙,你怎麼辦……」
伊莎貝爾舉起緊握拳頭的胳膊遮住了雙眼。眼淚從眼皮間滾滾而下。
「老……」
伊莎貝爾放聲大哭。
真的超越了嗎!超越了痛苦,人類的羈絆,生物的宿命!
如果生活是痛苦,那麼出生就是詛咒。
但如果是高爾德,也許他能超越那個詛咒,成爲真正從痛苦中解放出來的東西?
那麼伊莎貝爾可以堅持下去。
不管意志如何,都能戰勝被埋沒在腦海中的對人類的厭惡感,重新生活下去。
薩基裏坦率地回答了顧問的經歷,其中包含了拷問了很多人。
「這個嘛,可以忘記痛苦。但在生物的階段是不可能的。」
他把頭轉向窗戶,望着比天空更遠的地方接着說。
但是如果有可能的話,那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加奧爾德。
* * *
撲騰!
隨着第三個壓氣機的啓動,墮落天使和瑪拉的數量減少到了最初的一半左右。
「嘿嘿嘿!嘿嘿嘿!」
下巴脫臼,雙臂掙扎,流下血淚的Gaold的樣子就像惡鬼。
姜楠爲了擺脫束縛雙手的「紫蟲」而掙扎。
「也許會重新紮根,當然要經歷一個非常痛苦的過程。」
看着飽受痛苦掙扎的加奧爾德的樣子,姜楠緊閉眼睛哭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能活下來嗎,連根都沒有?」
「真奇怪。人類從出生到經歷痛苦,直到死亡的那一刻都要感受到痛苦。那麼生命只是被宇宙詛咒的私生子嗎?」
康南在琢磨答案的時候,走到加奧爾德的花壇裏,剷土重新種花。
每當加奧爾德在痛苦中尖叫時,姜楠的心就會被撕成千絲萬縷的碎片。
「吖吖吖!吖吖吖吖吖吖吖!」
加奧爾德在沒有設定方向和目的的情況下,只是成爲痛苦的化身,現在連綁在城牆上的強難的存在都忘記了,隨心所欲地發瘋了。
「不能就這樣度過!」
就像10年前把加奧爾德送進地獄時的少女一樣,康南感到害怕。
人心是地獄。
只能看着愛人的痛苦的心情是無法用痛覺來形容的無限痛苦。
高爾德吶喊起來。
「大叔……!大叔……!」
擁有如此善良美麗微笑的加奧爾德的臉纔是他在成爲狂人之前真正的樣子。
自我償還性突變,也許是上帝賜予的詛咒,不得不帶着這種病生活。
加奧爾德走向花壇,又拋出了一個話題,姜楠也放棄了對痛苦的想法,振作了精神。
但他說生活是美好的。
「那麼爲什麼我們存在呢?」
高爾德用滿意的微笑看着向生命搏鬥的花朵,把頭轉向了姜楠。
第一次見到姜楠。
加奧爾德真正的臉不是那樣的。
舌頭被拔出來,像惡鬼一樣扭曲的臉上似乎只帶着痛苦的感情。
「解開吧!「求你放了我!」
姜楠才明白朱魯的話。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叔!我去!稍等一下!」
「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不介意胳膊斷了,搖晃着,但由於力量被吸收,一點衝擊都沒有進去。
高爾德回顧了走向花壇的江難。
但是,康南,生命就是這樣的。因爲出生了,所以在痛苦中也能開花。
「解開!解開!」
在人生徹底崩潰的無力感中,她被手銬銬住,發出了悲慘的吶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現在開始意識到敵人在接近的同時也不得不消滅的壓倒性氣勢。
即使身體粉碎,也要下去。要跳到城牆下面去見加奧爾德。
「所以生命是世界上最美麗的花。就像這朵花一樣,我們的生活也是美麗的。」
世界上最愛的男人,比任何東西都美麗的男人正在崩潰。
生活不是痛苦。
康楠放聲大哭,更加掙扎,但《紫忠》絲毫沒有打開的想法。